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 19 章 “把你舔濕好不好?”……

關燈
第19章 第 19 章 “把你舔濕好不好?”……

沈垣之逃了。

如果不是因為在地上蹲了太久,腳麻的厲害,在他預料之中,他本該是逃也逃的很灑脫的樣子。

下半身失衡,上半身失守。

一頭即將猛地紮進墻壁裏的那瞬間,沈垣之連辭職報告都想好了該怎麽寫,意料之中的疼痛感沒來,席殃略帶嚴肅的一句“小心”之後,與之而來的,額頭竟傳來一種很奇異的觸感。

很硬,又軟,還帶著撲面而來的香味。

正疑惑之際,頭頂後知後覺傳來一道很輕的悶哼聲。

沈垣之一楞。

黑暗裏什麽都看不清,但感受著額前送來的人體溫度,沈垣之眼眸一怔,漸漸覺得大事不妙。

也不知道是哪個神經搭錯了,又像是要確定自己想法一般,鬼使神差地,被摔傻的沈垣之屏住呼吸,試探著用額頭蹭了一下。

腹部驟然緊縮,頭頂的人呼吸猛地一怔。

“沈垣之。”

全身早就發麻的沈垣之用頭抵著人的腹肌,不敢說話,也不敢動,默不作聲地當起了木頭人。

沈默了不知道多久後,安靜的臥室裏傳來席殃略帶沙啞的聲音,他調整了下呼吸,像是極其隱忍:“你別這樣……”

席殃語氣一頓,氣息都帶著熱:“別這樣蹭我。”

話剛落音,立馬反應過來的沈垣之一句話也沒說,臊紅了一張臉,手腳並用,連滾帶爬,逃出了席殃的臥室。

逃得極其幹脆。

逃得非常狼狽。

但沖擊實在太大,以至於逃出來十分鐘後,呆坐在臥室陽臺藤椅上的沈垣之腦子裏依舊是席殃那句:“別這樣蹭我。”

以及,額間那實在揮之不去的觸覺。

沈垣之木著一張臉,二話不說又喝了一口早已涼透的茶,一杯下肚,還是壓不住那股燥熱,來回在冷風裏踱步幾趟之後,絲毫沒有得到緩解的沈垣之,一頭鉆進了浴室。

H市的天氣實在算不上晴朗,一場雨後,連空氣裏都帶著淡淡的涼意。

浴室裏因涼水浸透溫度因而驟降,沈垣之連衣服都來不及脫完便火急火燎地站在了花灑下,他抿著唇,感受著肌膚間傳來的陣陣觸覺。

冷水也壓制不住,沈垣之幹脆調成了溫水,他一邊解開濕漉漉的襯衣,腦子裏一邊開始給自己灌輸工作上的事。

明天一定要和廖教授聯系上。

前幾天擱置的產品資料也要開始重新著手準備。

骨骼分明的指節從脖頸向下劃,一路徑直向下,最後停在了窄細而又白嫩的腰間。

沈垣之遲疑了一下。

腦子裏很快浮現出席殃的臉來。

沈垣之呼吸一怔,水聲自上而下地往下落,從直而又長的睫毛落至臉頰兩側,暖黃的浴燈肆無忌憚地打著他白皙的身軀上,沈垣之輕輕喘了口氣。

他剛剛去席殃臥室準備幹嘛的……

沈垣之茫然地擡了下眼,向來清冷的眸間染上了不該有的情郁,他動作不斷,微微昂起了頭,漂亮的脖頸彎成自然而又性感的弧度,喉結上下滾動著。

一陣輕微的喘息過後,暖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片刻後,水聲漸起。

沈垣之又重新洗了個澡。

——

第二次了。

發洩過後的沈垣之木著一張臉開始在臥室裏忙起了工作,先和黎炫匯報了今日工作內容,之後著手整理之前席殃安排下的任務。

一想到席殃,沈垣之就開始氣的牙癢癢。

席殃這騷東西。

大晚上不好好穿衣服,故意挑著時間洗澡,肌肉練的一般就夠了,練那麽好,身上又非常香,這不就是勾引人嗎?

爽完之後的沈垣之翻臉不認人。

一想到自己的行李箱沒拿回來就算了,連塗鴉也沒確認,甚至總感覺莫名其妙被勾引了,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沈垣之開始生氣。

將鼠標輕輕一扔,在屏幕燈下,他面無表情摸出了手機。

點開短信,早上發的席殃果然一條都沒看。

沈垣之眼眸一沈,輕輕磨了下牙。

懷著幾分道不明的情緒,剛被迫爽完的沈垣之又無不惡劣地發起了騷擾短信。

【今天為什麽又不理我?】

【你越不理我,我就越覺得你帶感。】

【你一帶感,我就想扒你衣服。】

腦海裏突然冒出席殃的身體線條,沈垣之喉結一滾,眼眸沈了幾分。

【你身材真的好好,人漂亮,腹肌漂亮,長這麽漂亮是不是故意勾引我讓我舔的。】

【你說我把你舔濕好不好?】

【從腹肌一直往下,你不說停我就一直舔。】

四下冷卻的空氣因這幾句話溫度又上升了幾分,臉上撲了層熱度的沈垣之不想再洗一次澡,便點到為止,放下了手機。

他點開了和薄言的聊天框。

上次在席殃車上莫名其妙打來一通電話後,薄言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息不回,電話不接。

沈垣之都快準備去趟派出所時,薄言酒吧裏的那前臺小哥才心有靈犀地給他發來了消息,說是這兩天薄言去參加某個調酒比賽,期間不讓用手機。

因為前幾次也有類似情況發生,加上沈垣之這段時間心思全撲在了某處,也就沒有過多去問。

這會兒估摸著比賽時間過的差不多了,沈垣之發了條消息過去。

【syz:在?】

不出兩秒,薄言就給他回了消息。

【薄言:在,小圓這幾天我都快忙暈了。】

沈垣之皺眉。

【syz:不就比個賽嗎?怎麽還忙成這樣,和以前不一樣嗎?】

【薄言:太不一樣了,比賽賽制中途改了,除了調酒之外還要加獨白和介紹,我都快瘋了。】

薄言讀書時成績就不太好,語文作文更是沒眼看,沈垣之彎起眼眸偷偷笑了好幾下,才裝模作樣地回覆他。

【syz:這就是報應,誰讓你當年不好好讀書。】

薄言怒了,發了幾個生氣的表情包過來。

【薄言:誰說一定要好好讀書,】

他頓了一下,打字道。

【薄言:小圓,我想起件事。】

沈垣之將下巴抵在辦公桌上,切向後臺,確定席殃沒看消息後又切了回來

【syz:什麽事?】

【薄言:上次我說想起席殃是誰了。】

目光觸到屏幕,沈垣之一楞,猛地坐直了背。

【薄言:我們的高中同學嘛,多沒存在感一人,我都不記得咱們班上還有他這號人。】

沈垣之眼眸沈了幾分,沒等他回覆,薄言又打字過來了。

【薄言:前幾年見他還是在一中附近,整個人怏怏地,一開始我還沒認出他來,還是他先跟我打的招呼,沒想到他現在都能和你當同事了。】

【薄言:所以說讀書不是唯一出路嘛。】

沈垣之楞了一下。

腦海裏閃過一絲不確定,他呼吸微怔,忽視他最後一句話,飛快地打字。

【syz:什麽時候?】

【薄言:應該是我們剛讀大學的時候,他像是有什麽話要說,但我倆之前又沒找我說過一次話,他當時主動跟我打招呼我都嚇了一跳。】

【薄言:我怕他找我借錢。】

沈垣之:“……”

沒察覺到手機對面無語的沈垣之,薄言繼續打字道。

【薄言:後來也沒說上話,恰好有朋友叫我打球我就走了。】

沈垣之心一沈,腦海裏閃過馮沅不久前說過的話,以及還沒來得及確認的行李箱,沒等他抓住什麽,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陌生號碼來電。】

一看這號碼,沈垣之立馬按了靜音。

等對方掛了電話後,沈垣之連忙切到了後臺。

果不其然,席殃看了消息。

【你到底是誰?】

要是在以前,沈垣之可能又滿嘴跑火車,張口就來,可薄言的話還在耳邊,莫名地,沈垣之收起了那份輕佻的語氣。

眼眸一沈,嘴一抿,打字道。

【不想告訴你。】

語氣帶著他都沒有察覺到的撒嬌,對面很快顯示已讀。

【你看過我的身材?】

沈垣之一看,連忙往上劃了幾下。

發那句話的時候他正上頭,絲毫沒註意到極有可能暴露自己,正當沈垣之猶豫著怎麽找補時,門突然被敲響了。

沈垣之一楞。

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攥緊手機平覆著心情很快走了過去,屏住略微淩亂的呼吸,沈垣之不緊不慢地拉開了門。

入目是一雙熟悉的眼眸。

明明不久前才見過,沈垣之的心卻又不受控制地落了半拍,他輕咳了一聲,背地裏偷偷將手機按了靜音。

雙目對視,他註意到席殃發絲淩亂,像是又重新洗了個澡,氣息間有著很淡的涼意,客廳裏的茶幾上放著一瓶礦泉水。

瓶身即將見底,席殃像是坐很久了。

想到之前席殃那通電話,沈垣之心裏突然猛地落空,頭皮幾乎瞬間炸開,他喉結一滾,心想——

完蛋了。

他怎麽忘記了席殃是多敏銳的人,以前他倆在一起的時候,他頭發少了一厘米,又或者是哪天沒吃早餐,席殃都能一眼看穿。

越想越心虛,就當沈垣之準備滑跪自曝時,席殃突然開口道:“你有沒有止疼軟膏。”

“……”

見沈垣之沈默,席殃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語氣很淡:“我被你撞的肚子疼。”

沈垣之一哽。

目光隨之往下落,席殃換了件家居服,黑色的,很薄,腹部形狀明顯,不能細看。

僵硬地偏過頭,沈垣之在席殃的註視下撥通了前臺電話,語氣淡定:“麻煩送一盒止疼軟膏來套房。”

像是想到了什麽,他語氣一頓,看了席殃一眼,生硬道:“要快,再不來患者就要痊愈了。”

話剛落音,席殃笑了一下。

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沈垣之一擡眸便撞進了席殃的眼睛裏,和平時帶著客氣的笑不一樣,席殃此刻眼裏的笑意都快溢了出來。

眸間含柔,沒了往日的疏離,是記憶中最深處的席殃,沈垣之低下頭那刻時,他想。

笑這麽好看幹什麽。

眼眶莫名發燙,他眨了眨眼睛又想。

六年三個月零八天。

席殃他真的回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