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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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接納
白南星沒多久就發現了這件事。
他同往常一樣放學回家，路上遇見那群小alpha。
他們就像看見了罪大惡極的壞蛋，表情驚恐，四處驚躥，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一連幾天都是這般，這種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他不得不想到秦臻。
“你對他們做什麽了嗎？”
秦臻在給自己拆繃帶，頭都沒擡回答說：“只是警告了他們幾句，他們現在沒去找你麻煩了吧？”
白南星沒回答，在他面前蹲下來問道：“需要我幫你嗎？”
秦臻的手楞住幾秒，隨後把繃帶遞給對方，“謝謝了。”
其實這種事情他完全可以自己來，但白南星主動的次數非常少，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白細的手指在他右腿周圍不斷動作，一上一下。
omega半蹲在他的面前，表情認真，修長的睫毛不時顫動，像蝴蝶扇動翅膀。
他有預感，白南星會主動跟他講話。
在此之前，他必須要靜靜等待。
他感覺白南星就像一只刺猬，用冷漠疏離來保護自己。你得給他足夠的安全感，告訴他自己沒有惡意，他才會慢慢收起身上的刺，把軟軟的肚皮亮出來。
直到繃帶拆解完畢，白南星才開口說道：“好像恢覆得差不多了。”
秦臻自己動彈了一下，覺得沒什麽大問題，“畢竟註射了那麽多的營養劑，再不好可就要拖累你們了。”
雖然他們並沒有說什麽，但秦臻能夠察覺出這個家庭的經濟困難。一老一少都沒有收入來源，家裏少有的一點錢財全用來給他買昂貴的營養劑，導致他們這些天吃的食物是越來越寡淡。
“沒事。”白南星把東西丟進垃圾桶，忽然問道：“你是不是要離開了？”
“我暫時還沒有聯系上家人，可能還需要在這多住幾天，可以嗎？”
沒聯系上家人是假的，他根本就沒有給父親發簡訊。之所以想多住幾天，一是不想那麽快回到地獄般的軍隊，二是想為他們做些什麽來報答救命之恩。
白南星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客廳再次回歸寂靜，秦臻拿了份報紙瀏覽關於國都的新聞。就在昨天，他父親的部隊凱旋，平安抵達聯盟國的基地。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一段時間，父親就會派人四處尋找他。
如果他想做些什麽，一定要盡快。
“他們會那樣其實是因為我之前……”
白南星的話打斷他的思路，轉頭見omega猶豫不決，不知該不該說。
“我之前撞見過他們準備幹壞事，本來是好心想制止，結果就被他們記恨上了……”
秦臻笑道：“偷東西嗎？”
白南星有點吃驚望著他，他解釋說：“我上次看到了。”
既然他全都知道，白南星就沒什麽要說的了。但秦臻有其他想問的事情，跟那群小alpha無關。
“那天他們跟我說了點你的事情。”他故意停頓下來打量白的表情，見他不是很抗拒，繼續說道：“他們說你對信息素不敏感，不像一個omega。我其實挺好奇他們怎麽知道這件事的？畢竟這些事情都比較隱私。”
白南星垂下眼簾，語氣很輕，“之前我們學校體檢，教室裏面還有其他人，就被傳出去了。”
“那你在學校也會……被人欺負嗎？”
omega搖搖頭，“學校管得比較嚴，一般沒人會欺負omega。上次那些，他們年紀太小了。”
他沒有說的是，歧視omega這件事情在他們這裏非常普遍，就連成年人都會排斥劣質omega，那些小孩只不過是受到身邊大人的影響，其實並不能怪他們。
聽到學校沒人欺負他，秦臻松了口氣，“我其實還有個問題，但一直沒敢問。”
“你說吧。”
“你們家是只有你跟爺爺嗎？沒有……其他家人？”
他住在這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從來沒聽到白南星提到過父親或者母親，而且家裏也沒有其他人的照片。
幾分鐘過後，白南星才開口回答：“我媽媽是未婚先孕，對方得知懷的是個劣質omega就後悔了，娶了其他人，所以我不知道我父親是誰。後來媽媽嫁給了一個beta，搬過去跟他一起生活了，不過每個月會定期給我和爺爺寄生活費。其實爺爺應該是外祖父，只不過叫爺爺方便一些。”
秦臻聽完沈默許久。
事實上，他一直都知道劣質omega處於社會底層這件事。
因為劣質omega的信息素太差，作為伴侶沒有其他omega敏感，作為母親生育不出帶有高級信息素的孩子，就一直被社會上的人嫌棄。
而且他所在的部隊裏就有許多喜歡尋歡作樂的alpha，每次玩的都是劣質omega，回來還會炫耀地跟他們講：“就一個劣質omega而已，隨便玩，反正也不會有人要。”
他也知道，只要信息素等級存在，劣質omega就不可能有翻身的那一天。
但這些，他僅僅是知道而已。
在認識白南星之前，他絕不會有如此深刻的體驗，也不會對這個群體懷有如此大的同情。
大概是Omega也知曉自己的身世聽起來很淒慘，追加著說道：“其實我覺得這個樣子挺好的，她有自己的生活，不會被我跟爺爺拖累，而且我們兩個活得也挺好的。”
“……”
這句話並沒有安慰到秦臻，反而讓他更心疼了。
不僅僅是為白南星感到難過，而是為整個劣質omega的處境感到難過。但這些並不是他一個人能改變的事情。
白南星突如其來問了一句：“你呢？”
秦臻向他望過去，見他有點緊張地解釋說：“我沒有聽你提起過你的家人，好像你並不是很想快點回家。”
Alpha笑道：“要是我父親知道我骨折的話，可不會像這樣讓我好好養傷。”
他的情況與白南星完全不一樣。
父親是上將，母親是著名藝術家，沒有人歧視他，也沒有人敢歧視他。
他是帶著S級信息素的光環出生的，從一出生就被給予厚望，未來要成為聯盟國最年輕的上將。
但他的生活除了學習就是訓練，不被允許有自己的想法和自由。他的朋友全是父親精挑細選的，同為家境優越的S級alpha。他人生中每個階段該做什麽事情都由父親計劃、安排，他要做的就是像個軍人一樣，服從命令，做到最好。
他的生活除了命令還是命令。
其實在這個小鎮的生活是他以前無比相往的生活，沒有命令。不必被訓練壓到喘不過氣，也不必受父親的冷臉和斥責。他是自由的，他可以隨意在街上閑逛，耍賴欺負小alpha，跟劣質omega交朋友。
白南星聽他講自己的事情，知道他14歲時就被父親帶入軍隊，輕聲說：“其實你也不比我好多少。”
秦臻笑道：“你確定？”
白南星點點頭，迎上alpha的笑臉，不自覺嘴角揚了一絲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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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南星沒多久就發現了這件事。
他同往常一樣放學回家，路上遇見那群小alpha。
他們就像看見了罪大惡極的壞蛋，表情驚恐，四處驚躥，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一連幾天都是這般，這種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他不得不想到秦臻。
“你對他們做什麽了嗎？”
秦臻在給自己拆繃帶，頭都沒擡回答說：“只是警告了他們幾句，他們現在沒去找你麻煩了吧？”
白南星沒回答，在他面前蹲下來問道：“需要我幫你嗎？”
秦臻的手楞住幾秒，隨後把繃帶遞給對方，“謝謝了。”
其實這種事情他完全可以自己來，但白南星主動的次數非常少，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白細的手指在他右腿周圍不斷動作，一上一下。
omega半蹲在他的面前，表情認真，修長的睫毛不時顫動，像蝴蝶扇動翅膀。
他有預感，白南星會主動跟他講話。
在此之前，他必須要靜靜等待。
他感覺白南星就像一只刺猬，用冷漠疏離來保護自己。你得給他足夠的安全感，告訴他自己沒有惡意，他才會慢慢收起身上的刺，把軟軟的肚皮亮出來。
直到繃帶拆解完畢，白南星才開口說道：“好像恢覆得差不多了。”
秦臻自己動彈了一下，覺得沒什麽大問題，“畢竟註射了那麽多的營養劑，再不好可就要拖累你們了。”
雖然他們並沒有說什麽，但秦臻能夠察覺出這個家庭的經濟困難。一老一少都沒有收入來源，家裏少有的一點錢財全用來給他買昂貴的營養劑，導致他們這些天吃的食物是越來越寡淡。
“沒事。”白南星把東西丟進垃圾桶，忽然問道：“你是不是要離開了？”
“我暫時還沒有聯系上家人，可能還需要在這多住幾天，可以嗎？”
沒聯系上家人是假的，他根本就沒有給父親發簡訊。之所以想多住幾天，一是不想那麽快回到地獄般的軍隊，二是想為他們做些什麽來報答救命之恩。
白南星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客廳再次回歸寂靜，秦臻拿了份報紙瀏覽關於國都的新聞。就在昨天，他父親的部隊凱旋，平安抵達聯盟國的基地。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一段時間，父親就會派人四處尋找他。
如果他想做些什麽，一定要盡快。
“他們會那樣其實是因為我之前……”
白南星的話打斷他的思路，轉頭見omega猶豫不決，不知該不該說。
“我之前撞見過他們準備幹壞事，本來是好心想制止，結果就被他們記恨上了……”
秦臻笑道：“偷東西嗎？”
白南星有點吃驚望著他，他解釋說：“我上次看到了。”
既然他全都知道，白南星就沒什麽要說的了。但秦臻有其他想問的事情，跟那群小alpha無關。
“那天他們跟我說了點你的事情。”他故意停頓下來打量白的表情，見他不是很抗拒，繼續說道：“他們說你對信息素不敏感，不像一個omega。我其實挺好奇他們怎麽知道這件事的？畢竟這些事情都比較隱私。”
白南星垂下眼簾，語氣很輕，“之前我們學校體檢，教室裏面還有其他人，就被傳出去了。”
“那你在學校也會……被人欺負嗎？”
omega搖搖頭，“學校管得比較嚴，一般沒人會欺負omega。上次那些，他們年紀太小了。”
他沒有說的是，歧視omega這件事情在他們這裏非常普遍，就連成年人都會排斥劣質omega，那些小孩只不過是受到身邊大人的影響，其實並不能怪他們。
聽到學校沒人欺負他，秦臻松了口氣，“我其實還有個問題，但一直沒敢問。”
“你說吧。”
“你們家是只有你跟爺爺嗎？沒有……其他家人？”
他住在這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從來沒聽到白南星提到過父親或者母親，而且家裏也沒有其他人的照片。
幾分鐘過後，白南星才開口回答：“我媽媽是未婚先孕，對方得知懷的是個劣質omega就後悔了，娶了其他人，所以我不知道我父親是誰。後來媽媽嫁給了一個beta，搬過去跟他一起生活了，不過每個月會定期給我和爺爺寄生活費。其實爺爺應該是外祖父，只不過叫爺爺方便一些。”
秦臻聽完沈默許久。
事實上，他一直都知道劣質omega處於社會底層這件事。
因為劣質omega的信息素太差，作為伴侶沒有其他omega敏感，作為母親生育不出帶有高級信息素的孩子，就一直被社會上的人嫌棄。
而且他所在的部隊裏就有許多喜歡尋歡作樂的alpha，每次玩的都是劣質omega，回來還會炫耀地跟他們講：“就一個劣質omega而已，隨便玩，反正也不會有人要。”
他也知道，只要信息素等級存在，劣質omega就不可能有翻身的那一天。
但這些，他僅僅是知道而已。
在認識白南星之前，他絕不會有如此深刻的體驗，也不會對這個群體懷有如此大的同情。
大概是Omega也知曉自己的身世聽起來很淒慘，追加著說道：“其實我覺得這個樣子挺好的，她有自己的生活，不會被我跟爺爺拖累，而且我們兩個活得也挺好的。”
“……”
這句話並沒有安慰到秦臻，反而讓他更心疼了。
不僅僅是為白南星感到難過，而是為整個劣質omega的處境感到難過。但這些並不是他一個人能改變的事情。
白南星突如其來問了一句：“你呢？”
秦臻向他望過去，見他有點緊張地解釋說：“我沒有聽你提起過你的家人，好像你並不是很想快點回家。”
Alpha笑道：“要是我父親知道我骨折的話，可不會像這樣讓我好好養傷。”
他的情況與白南星完全不一樣。
父親是上將，母親是著名藝術家，沒有人歧視他，也沒有人敢歧視他。
他是帶著S級信息素的光環出生的，從一出生就被給予厚望，未來要成為聯盟國最年輕的上將。
但他的生活除了學習就是訓練，不被允許有自己的想法和自由。他的朋友全是父親精挑細選的，同為家境優越的S級alpha。他人生中每個階段該做什麽事情都由父親計劃、安排，他要做的就是像個軍人一樣，服從命令，做到最好。
他的生活除了命令還是命令。
其實在這個小鎮的生活是他以前無比相往的生活，沒有命令。不必被訓練壓到喘不過氣，也不必受父親的冷臉和斥責。他是自由的，他可以隨意在街上閑逛，耍賴欺負小alpha，跟劣質omega交朋友。
白南星聽他講自己的事情，知道他14歲時就被父親帶入軍隊，輕聲說：“其實你也不比我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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