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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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質問
博青喻遣散了尋找上將的alpha們，命令他們回去休息，獨自一人驅車趕往醫院。
到達那個熟悉的病房時，他衣服上還披著夜間趕路的寒氣。勇氣倏然從他身上褪去，他站在外面沈默片刻，緩了一會後才敲門進去。
房間裏面的氣味還未盡散，薄荷味和柚子味的信息素參雜在一起，甜膩又清香。
白南星事先收拾了一下，好讓房間看起來沒有那麽不堪入目。在博青喻進來後，他跟往常一樣用黑亮的雙眸直視對方，說話的語氣無比輕柔：“長官。”
博青喻沒有回應他的話，緘默著將視線落到他身上。omega白皙的脖頸處紅痕遍布，腺體處換上了新的阻隔貼，不用看他都能猜到那下面遮擋的咬痕會有多暧昧。
床上的alpha蓋著一層薄被睡得深沈，對房間裏面正在上演的事情一無所知。而就在幾個小時前，這個男人用兇狠陰沈的眼神註視著監控那端的他，向他們挑釁，向他們發出警告。
博青喻沒有搭理站在旁邊的白南星，徑直上前幾步，將帶來的藥劑註射進alpha的身體裏面。隨後旁若無人的說道：“這是起鎮定和安眠作用的藥。”
註射劑的銀色針頭插進凸起的青筋中，隨著芯桿的推入，無色透明液體一點點滲透進alpha的靜脈當中。
omega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房間裏面也沒有一絲聲響，周圍一切都是靜悄悄的，他甚至能聽見秦臻細微的呼吸聲。
他突然想起前不久跟毛醫生的談話。
他記得當時的氣氛也是如此安靜，靜到能聽見墻邊蜜蜂嗡嗡著撞玻璃的聲響。聽說他做的決定後，毛醫生態度誠懇，像一位經驗豐富的前輩給予晚輩忠告。他那滄桑卻又富有雄性的聲音傳到博青喻耳邊。
“博中將，為什麽不把omega留在alpha身邊呢？我們已經知道他的信息素能夠緩解上將的紊亂，又或者說可以促進他信息素的釋放。比起千方百計的隱瞞上將，把他們兩人拆開，我認為讓他們多相處對上將的身體會更有益。”
博青喻當時並沒有回話。
首先他不認為把一個殺人罪犯留在秦臻身邊是一件好事。AO身份有別，多一分接觸也就讓他們的關系多了一分可能。
再者，白南星給他的感覺總歸不像尋常omega，他的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毛醫生似乎揣測到了他的心思，語重心長的說道：“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omega相比較，失去理智的施虐alpha才是最可怕的。”
“……”
博青喻將註射劑收進口袋裏面，剛準備將手伸向熟睡的秦臻，無意間瞥到了站在一旁目睹全過程的白南星。
“為什麽？”
他頓住動作，倏然間冷不丁發問，讓omega沒反應過來那是在跟他說話。
博青喻收手轉身朝他走過去，冷峻的面龐看不出一絲情緒，眼睛卻是緊緊盯著對方，就像是發現了自己的獵物。
他以居高臨下的架勢邁著長腿，兩步走到白南星面前，以身高威逼讓他無法躲避，只能面對自己的質問。
“為什麽？”他將那個讓人摸不清頭腦的問題再次問了一遍，不給白南星任何疑惑的機會，緊緊逼問道：“作為一個omega，被陌生的alpha侵犯，為什麽不生氣？為什麽不難過？又為什麽會是這樣一副表情。”
白南星穿著病服站在旁邊默默註視他給秦臻註射藥劑，準備將人帶走時，他的眼神裏面居然會透露著憂傷和不舍的情緒。
“是因為他是上將嗎？所以侵犯了你也無所謂，無論是一次兩次還是無數次，對於你來說都無所謂嗎？你甚至還想要進我們軍隊！”
博青喻的眼神冷冽，語氣咄咄逼人。他已經不再考慮說的話會不會傷害omega的自尊心了。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對方的表情，任何一塊面部肌肉的抽動都會被他收入眼中。
此刻，他只想知道這副皮囊之下到底在計謀著什麽。
白南星垂下眼簾，沈默不語。但博中將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依舊直立站在他的面前，在等他的回答。
外面天色逐漸變亮，一抹金光穿透雲層灑下大地。晚間的寒露漸漸褪去，清新的空氣通過窗戶溜進房中，驅散殘留的信息素，在僵持的兩人之間來回流轉。
許久之後，omega的聲音才在房間裏面響起，幾乎沒有情緒起伏，“長官，是您帶我來這的。”
他低著頭，沒有跟博青喻對視。至始至終他都是一個被安排的人，在監獄裏被帶出來，在醫院被提取信息素。作為一個無比被動的人，他能有什麽計謀。
博青喻的目光冷下來，無言以對。他一直都在猜疑白南星不懷好意，忘了自己是災難的罪魁禍首。
他收斂身上的鋒芒，避開omega的眼神，移開身形朝昏迷的秦臻走過去，準備將人帶走。明明是幾步就能完成的事情，此刻時間卻顯得尤為漫長。久到博青喻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又恢覆以往的疏離神態。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頓住腳步，偏臉對房間裏面的白南星吩咐道：“晚點我會派人來接你。”
隨後他便消失在omega的視線中。
白南星明白他話裏的含義。他先前提過卻毫不猶豫被駁斥的要求，如今有了回轉的餘地。不管怎麽樣，他躲過了一劫。
博青喻不會知道他夾帶著個人私欲、不軌心思企圖接近秦臻。
他環視四周白花花的墻壁，白亮的瓷磚甚至能照映出他的身影。清晨的第一抹陽光射進屋內，在玻璃上折射出一道光線落在他的腳下。
他終於要離開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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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青喻遣散了尋找上將的alpha們，命令他們回去休息，獨自一人驅車趕往醫院。
到達那個熟悉的病房時，他衣服上還披著夜間趕路的寒氣。勇氣倏然從他身上褪去，他站在外面沈默片刻，緩了一會後才敲門進去。
房間裏面的氣味還未盡散，薄荷味和柚子味的信息素參雜在一起，甜膩又清香。
白南星事先收拾了一下，好讓房間看起來沒有那麽不堪入目。在博青喻進來後，他跟往常一樣用黑亮的雙眸直視對方，說話的語氣無比輕柔：“長官。”
博青喻沒有回應他的話，緘默著將視線落到他身上。omega白皙的脖頸處紅痕遍布，腺體處換上了新的阻隔貼，不用看他都能猜到那下面遮擋的咬痕會有多暧昧。
床上的alpha蓋著一層薄被睡得深沈，對房間裏面正在上演的事情一無所知。而就在幾個小時前，這個男人用兇狠陰沈的眼神註視著監控那端的他，向他們挑釁，向他們發出警告。
博青喻沒有搭理站在旁邊的白南星，徑直上前幾步，將帶來的藥劑註射進alpha的身體裏面。隨後旁若無人的說道：“這是起鎮定和安眠作用的藥。”
註射劑的銀色針頭插進凸起的青筋中，隨著芯桿的推入，無色透明液體一點點滲透進alpha的靜脈當中。
omega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房間裏面也沒有一絲聲響，周圍一切都是靜悄悄的，他甚至能聽見秦臻細微的呼吸聲。
他突然想起前不久跟毛醫生的談話。
他記得當時的氣氛也是如此安靜，靜到能聽見墻邊蜜蜂嗡嗡著撞玻璃的聲響。聽說他做的決定後，毛醫生態度誠懇，像一位經驗豐富的前輩給予晚輩忠告。他那滄桑卻又富有雄性的聲音傳到博青喻耳邊。
“博中將，為什麽不把omega留在alpha身邊呢？我們已經知道他的信息素能夠緩解上將的紊亂，又或者說可以促進他信息素的釋放。比起千方百計的隱瞞上將，把他們兩人拆開，我認為讓他們多相處對上將的身體會更有益。”
博青喻當時並沒有回話。
首先他不認為把一個殺人罪犯留在秦臻身邊是一件好事。AO身份有別，多一分接觸也就讓他們的關系多了一分可能。
再者，白南星給他的感覺總歸不像尋常omega，他的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毛醫生似乎揣測到了他的心思，語重心長的說道：“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omega相比較，失去理智的施虐alpha才是最可怕的。”
“……”
博青喻將註射劑收進口袋裏面，剛準備將手伸向熟睡的秦臻，無意間瞥到了站在一旁目睹全過程的白南星。
“為什麽？”
他頓住動作，倏然間冷不丁發問，讓omega沒反應過來那是在跟他說話。
博青喻收手轉身朝他走過去，冷峻的面龐看不出一絲情緒，眼睛卻是緊緊盯著對方，就像是發現了自己的獵物。
他以居高臨下的架勢邁著長腿，兩步走到白南星面前，以身高威逼讓他無法躲避，只能面對自己的質問。
“為什麽？”他將那個讓人摸不清頭腦的問題再次問了一遍，不給白南星任何疑惑的機會，緊緊逼問道：“作為一個omega，被陌生的alpha侵犯，為什麽不生氣？為什麽不難過？又為什麽會是這樣一副表情。”
白南星穿著病服站在旁邊默默註視他給秦臻註射藥劑，準備將人帶走時，他的眼神裏面居然會透露著憂傷和不舍的情緒。
“是因為他是上將嗎？所以侵犯了你也無所謂，無論是一次兩次還是無數次，對於你來說都無所謂嗎？你甚至還想要進我們軍隊！”
博青喻的眼神冷冽，語氣咄咄逼人。他已經不再考慮說的話會不會傷害omega的自尊心了。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對方的表情，任何一塊面部肌肉的抽動都會被他收入眼中。
此刻，他只想知道這副皮囊之下到底在計謀著什麽。
白南星垂下眼簾，沈默不語。但博中將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依舊直立站在他的面前，在等他的回答。
外面天色逐漸變亮，一抹金光穿透雲層灑下大地。晚間的寒露漸漸褪去，清新的空氣通過窗戶溜進房中，驅散殘留的信息素，在僵持的兩人之間來回流轉。
許久之後，omega的聲音才在房間裏面響起，幾乎沒有情緒起伏，“長官，是您帶我來這的。”
他低著頭，沒有跟博青喻對視。至始至終他都是一個被安排的人，在監獄裏被帶出來，在醫院被提取信息素。作為一個無比被動的人，他能有什麽計謀。
博青喻的目光冷下來，無言以對。他一直都在猜疑白南星不懷好意，忘了自己是災難的罪魁禍首。
他收斂身上的鋒芒，避開omega的眼神，移開身形朝昏迷的秦臻走過去，準備將人帶走。明明是幾步就能完成的事情，此刻時間卻顯得尤為漫長。久到博青喻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又恢覆以往的疏離神態。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頓住腳步，偏臉對房間裏面的白南星吩咐道：“晚點我會派人來接你。”
隨後他便消失在omega的視線中。
白南星明白他話裏的含義。他先前提過卻毫不猶豫被駁斥的要求，如今有了回轉的餘地。不管怎麽樣，他躲過了一劫。
博青喻不會知道他夾帶著個人私欲、不軌心思企圖接近秦臻。
他環視四周白花花的墻壁，白亮的瓷磚甚至能照映出他的身影。清晨的第一抹陽光射進屋內，在玻璃上折射出一道光線落在他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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