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

關燈
第 73 章

李成蹊苦笑著說:“人生短短三萬天,死一回又何妨。”

周晨曦終於遲鈍地悟出了了一點李成蹊的真情實感,可他不想這麽快就原諒李成蹊,他固執地掙紮:“李成蹊,我也想你去死,你把我拖到了你的漩渦又把我丟下這許多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恨你啊,恨你如此決絕,走得如此輕松,而我痛苦難眠,思念成疾。”

周晨曦眼淚鼻涕一起流,實在和那個小周總有些不搭,但他已跌落塵埃,自然也是無所顧忌,“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我要報覆你,你想要的我都要毀掉,就像這次一樣,然後追著你纏著你恨著你,你不要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改變心意,我還是恨你,還是要恨你的。”

“好。”李成蹊把雙手交疊遞給周晨曦,說:“恨我吧,晨曦。”

晨曦,晨曦。

這個名字取得真好啊,和成蹊那麽像。

他們曾經互相用自己的名字稱呼對方,就好像他們從來愛恨糾纏,從未分離,每一個平淡的稱呼裏,周晨曦都能拼湊出李成蹊的影子,然後食髓知味地沈迷。

周晨曦立刻捆了李成蹊的手,掐著他的後頸拽到自己眼前,張嘴朝著脆弱的喉結舔上去,然後稍稍下移齒間用力,脖頸間傳來一陣刺痛,殷殷的血絲蜿蜒流到鎖骨邊。

酥麻的疼痛傳遍全身,李成蹊有上癮的征兆,他喘著粗氣說:“再用力一點。”

周晨曦惡狠狠地用力,尖利的牙齒刺破脆弱的皮膚,感受著溫熱,感受著脈搏湧動。

他的動作太大了,崩裂了肩頭和手腕,溫熱的血立刻湧出來,和李成蹊的混在一起。

周晨曦的朋友曾調侃,李成蹊是他親弟,他從那時候就知道,他和李成蹊是有緣分的,也許本來就該投生成兄弟的,但不知道為什麽陰差陽錯,投到了兩邊,不過還好,他們血□□融,勝似親兄弟。

周晨曦狠狠用力,帶給自己也帶給李成蹊疼痛,這樣窒息的病態的占有,對別人是砒霜是毒藥,是迫不及待逃脫的牢籠,但對李成蹊來說,是堅定的選擇,是久違的救贖,細水長流不是李成蹊要的,文火慢燉讓他感受不到愛,李成蹊是很難體會到愛的,只有這樣強烈的,完全無法抵禦的,李成蹊才能相信,周晨曦是愛他的。

愛到自毀,毀得兩人鮮血淋漓,毀得他們渾身是傷,別人的唾罵算什麽,他們的議論又算什麽。

李成蹊從來不是活在別人的嘴裏,周晨曦更是從不屑於關註別人談論他什麽,他們只要確認,確認對方是活生生的,確認他們的愛和死亡一樣強大,他們不畏懼死亡,又怎麽會畏懼去愛。

久旱逢甘霖,周晨曦太久沒有好好抱過李成蹊了,李成蹊的出現終於把他心口的那個深淵填滿,讓他恨不得把李成蹊揉進自己的骨血。

可是班還得上的,勤勤懇懇到崗的小周總已經非常罕見地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了,周晨曦不甘不願地準備出門。

李成蹊穿著淺藍色絲質睡衣跪在床上,用纏綿悱惻的眼神看著他,喚他“晨曦”,周晨曦被折磨地閉上了眼睛,半晌才艱難地掙開,視線裏李成蹊已經雙手交疊遞給他,“要不你還是綁著吧。”

真是,離譜又上頭的請求。

周晨曦埋他頸窩深深地呼吸,然後擡起臉看著李成蹊,苦惱地說:“我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可周晨曦知道,李成蹊喜歡的就是這樣熱烈而難以抗拒的感情,所以高中時李成蹊雖然對袁正南諸多不滿卻依舊和袁正南糾纏不清兩年,而對自己的克制和心動反而諸多懷疑和猜忌。

上班時候的周晨曦雖然依舊一派正色,可但凡有點空隙就要給李成蹊打視頻,然後看著李成蹊乖乖在家裏等他時,周晨曦被那隱秘的禁錮深深地取悅到,甚至難以抑制地想,自己原來根本就不是能放手的正人君子,這樣霸道不講理的才是自己,才能彌補這許多年的委屈。

李成蹊合該被他困住,被他圈在自己的領地。

周晨曦催著時間走,一到點就飛奔開車回家,姜特助叫住他提醒道:“小周總,你今晚還要和韓國的樸經理共進晚餐。”

“跟他說,我老婆要生了,另外約個時間。”周晨曦鉆進車裏,迫切地啟動車子。

姜特助彎腰從窗外伸個腦袋,好奇地問:“周太太要生了?”

“對。”

可是,小周總,你和周太太分居多年,和你那個男友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還是你自己主動爆出來的,你確定這個理由,沒問題?姜特助雖然不解但還是選擇老老實實聽從老板的安排,溫文爾雅地和小周總再見。

晚上周晨曦就拿這事調侃李成蹊,腆著笑臉嬉笑著湊上去說:“小周總的老婆要生了,不知道本人知不知道?”

李成蹊用汗濕的手帶著兩分狠勁地推開周晨曦湊上來的臉,“周太太知不知道,我哪裏清楚?”

周晨曦把手貼上李成蹊平坦緊實的腹部,那裏的線條分明,手感極好,“你自己的肚子,你怎麽會不知道呢?”

“滾蛋。”李成蹊抓起周晨曦的手扔開。

蜜裏調情後,李成蹊還是正色說起自己的安排,“我沒什麽存款,坐吃山空是不行的,我今天試著投了些簡歷,後面幾天都有面試。”

周晨曦突然有些心虛,他試著問:“這些單位知道我們的事嗎?”

“你發得全網都是,你覺得大家知道嗎?”李成蹊斜睨一眼,卻並不生氣,“男小三,同性戀,無非就這些八卦,我既然能接受你的同歸於盡,就有重來的勇氣和能力,我勞心勞力這麽多年,不至於活下去。”

李成蹊雖然並不生氣,可還是提醒了周晨曦,當時為了毀了李成蹊,他刻意給李成蹊灌上了汙名,可他到底是心疼李成蹊的,也不可能真的一直維系著有名無實的婚姻。

周晨曦讓席霖見一面,告訴她:“不動產基金收藏,你想要的都可以拿走,股份不行,那是我爸媽的東西,我這些年的收入,全給你,我們離婚。”

一杯咖啡潑在周晨曦身上,席霖仍舊歇斯底裏:“之前我同意離婚的時候你為什麽不離,現在人到手了你又要離,你把我當什麽,工具嗎?我偏不離。”

周晨曦怒極反笑,“你以為我在跟你商量嗎?你席家從晨曦撈了多少好處?我和你商量是給你體面,如果你不想要體面,我們可以用不體面的方式離婚。”

“我好歹是你女兒的母親,我給你生了一個孩子,你就這麽對我,你是人嗎周晨曦?”席霖拉扯著周晨曦的衣袖,毫無形象。

這場婚姻是給席家帶來了好處,可卻讓她越陷越深,從一開始的勝負欲到後來的沈淪到現在的報覆,席霖把自己從一個優雅的少女變成了一個怨恨的潑婦,她已經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了。

“孩子你想帶著也行,隔段時間帶給我爸媽看看,他們喜歡雙喜得緊,如果你不想帶著也行,我是她父親,總不會委屈她。”周晨曦說,“具體細節,我讓律師和你聊,你早點想清楚,我不想讓他再被人叫男小三。”

“他為什麽被人叫小三不是你幹的嗎,你裝什麽情聖啊?”

周晨曦已經不耐煩地甩開席霖的拉扯,用紙巾隨意擦了擦一身的咖啡液,打電話讓姜特助給他送衣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