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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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你最愛臉面，最在意前程，在意你的朋友，在意你的學生，我得排在一大串後面，現在呢，不知道我有沒有往前挪兩個位置？”周晨曦惡聲惡氣地說。
聞言，李成蹊終於願意說話了。
他看著周晨曦，露出了和當年一模一樣的神情：“一個視頻而已，就像你說的，京大沒有規定副教授不可以談戀愛也沒有規定副教授不可以是同性戀，不是嗎？”
明明有搖搖欲墜的感覺，但李成蹊的眼睛卻格外清明，帶著狠厲倔犟。
他好多天沒有好好吃飯，睡眠也是顛三倒四的，剛才陡然用力幾乎抽幹了他的力氣，這會手開始綿軟地垂落，只有眼睛還在說話。
也許是被周晨曦刺激多了，適得其反，李成蹊居然拿過周晨曦的手機主動找到那個原版的視頻——網上的都被他爸處理得差不多了，現在最好找的渠道就是周晨曦的手機。
李成蹊放著那個並不長的視頻，只有腹肌以上，但很明顯，周晨曦在高c，他指著屏幕裏周晨曦的臉說：“怎麽看，也是你吃虧更多，你都不在意，我在意什麽？不就是一段風流債嗎，我玩得起！”
他擁有的，都是他一筆一字敲出來的，難道會因為一個破視頻就銷毀殆盡嗎，臉面怎麽了，這又不是第一次了，熟能生巧！
說完，李成蹊爬起來端起桌上的水果汁一飲而盡，然後去浴室洗了個澡開始穿衣服。
看這樣子，李成蹊是打算假裝沒這回事！那心理素質是夠強大的。
看著他套上衣服，周晨曦忍不住了，沖上去攔住李成蹊的動作，有些急切地問：“你幹什麽？”
“回京大，我還有很多正事沒做。”李成蹊淡定地說，斜睨他一眼，一手肘懟開他繼續穿褲子，“我沒空陪你恨海情天。”
“你！”周晨曦惱地怒火中燒，抓著李成蹊的胳膊為自己的不甘找補，“你要是真如你所說的輕松，視頻裏的你就不該又羞又憤，你大可以徹頭徹尾地遠離我，你一開始就沒拒絕到底，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你一個高材生會不懂這個道理？你縱容我去京大找你，縱容到把鑰匙都給我一份，縱容到把我給你的杯子堂而皇之擺在桌案上…”
“那又怎麽樣？——墻倒了！我不玩了！”李成蹊掙脫他，穿好衣褲後單手將擋路的周晨曦輕輕一推，絕情地提上行李箱開始往外走，走到玄關時還回頭對他一笑：“也不全是壞事，至少，你幫我解決了個大麻煩。”
李成蹊提著行李箱走了。
也許他會面對各種各樣的眼神，但至少明意這個麻煩沒了，這叫什麽，焉知非福？
或許吧。
李成蹊笑了笑。
李成蹊走後，屋內只有長久的安靜，然後是暴雨驟來的哭泣聲。
為什麽所有人都說李成蹊是愛他的，李成蹊還是這樣決絕，寧可出去面對流言蜚語，也不願意陪在他身邊。
網上的桃色新聞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李成蹊學術交易的傳聞。
有人挨著扒了他的文章，李成蹊為一作的時候，二作三作大多都是權貴子弟，而他年紀輕輕手裏頭卻有不少基金項目各種資源，這很難不讓人聯想。
李成蹊不得不佩服沖浪人的觀察力，基於專業的壁壘，大多數人都看不懂他的論文，但致謝這種東西就簡單多了，因此也被拿來字斟句酌的研究。
他的事業、他的為人處世、他的感情都被放大…
方無言打電話來問的時候，李成蹊無所謂地聳肩：“除了黑與白，最多的就是灰色地帶，如果相安無事，那這些事都不是事，只是當一個火藥桶炸了的時候，那所有的事就都是事了…”
“那你怎麽辦？他們現在還把你學生拿出來說事，明意那什麽情況我最清楚啊，怎麽能怪在你的頭上！”
方無言為他打抱不平，她參與了這師徒糾葛不少，也為明意開解過好多次，但明意覺得方無言把她當情敵，壓根就不接招，轉頭就去心理咨詢師那裏爆了個大的，讓方無言把她恨得牙癢癢。
“姐，你不用擔心，不就那些事嗎，我又沒犯法，最多就是被議論幾句，你安安心心地做你的工作…”
“這職位，是不是你拿文章換的？”提到自己的工作，聯想到網上的傳聞，方無言突然頓悟，當時的李成蹊還是個研究生，哪兒來的能力幹涉學校的人事安排，分明就是拿文章換的。
“又不是什麽至關重要的職位，換就換了，我的文章，別人哪兒來的資格管我給誰？”
李成蹊對這些傳聞也有些惱火，只讓方無言安心做，如果這麽個職位都保不住，那他的文章也算是送錯了人。
李成蹊知道，周晨曦那視頻不過是個導火索，只會有越來越多的傳聞爬出來，與其等著被人扒幹凈不如主動去辭職，也給自己留點臉面。
李成蹊回教學樓的時候，沿路的同學還是會禮貌地問好，但是李成蹊何其敏感，他能感受到那些眼神裏的異樣，只是沒什麽惡意，大多是好奇和惋惜。
他嘆了口氣，去領導那請辭。
接下來就是一些工作交接，李成蹊來到許教授的辦公室，簡單說了下明意的情況，請他們方便的話接收一下。
明意和李成蹊師生戀的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只是一想到李成蹊最近的變化和網上的視頻，他們強耦合量子材料實驗室的大多也明白了。
許教授看著這個少年英才，他和林院長一樣，幾乎是看著李成蹊一路從個楞頭青爬到了副教授，只是他太年輕了，長得也太好了，這對於搞學術來說，幾乎只有缺點。
李成蹊是天才，京大一個頂尖大學，最不缺的也是天才，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鯉，要開除李成蹊得廢點功夫，可要潑點臟水那太容易了。
“你前途一片光明，可別意氣用事……”許教授還是想挽留他，一個不到三十歲就發NP的副教授，他惜才。
李成蹊搖頭，“不是意氣用事，也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我，可能並不是那麽適合這份工作…”
雖然都是遺憾，但林院長走了後，他們實驗室的話語權少了太多，李成蹊留在京大也免不了風言風語，許教授也很無奈，答應了李成蹊的請求。
明意只要在學院就免不了尷尬，李成蹊無意毀她前程，但能不能抗住剩下兩年他也就不便幹涉了。
在離開學院之前，不少人都自發來送了他，李成蹊與行政老師交接時，這個上了年紀但依舊優雅的女人也不無遺憾，李成蹊記得，這是周晨曦的表姑。
李成蹊親緣寡淡，實在不理解這種表親都能如此親昵。
不過對這個溫柔知性的女性，他還會很有禮貌地告了個別。
到了暑假了，學院的學生已經很少，留在學校的，李成蹊都挨著道了別，還有申請進組但還沒開始研究生生涯導師就沒了的研0同學，李成蹊也回了郵件。
李成蹊拿走了自己的私人物品，桌案上的那個陶瓷杯，上面是‘催花差季開’，李成蹊拿起來打量半晌還是扔在了自己的背包裏。
關上門時，李成蹊看見門上的匾額——副教授李成蹊，去年才掛上，還新得很，這麽快，就要換了。
將背包放在自己剛買不久的比亞迪小汽車上，李成蹊坐上了駕駛位。
嘟嘟——
李成蹊順著聲音轉過頭去，是付清塵。
他落下了玻璃窗，問：“還有什麽事嗎，付博士？”
“哈哈。”付清塵笑了兩聲，視線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轉，撐著下巴說：“怎麽辦，我現在一看到你，就想起視頻裏你滿頭大汗、羞憤欲死的樣子。”
“那你慢慢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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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愛臉面，最在意前程，在意你的朋友，在意你的學生，我得排在一大串後面，現在呢，不知道我有沒有往前挪兩個位置？”周晨曦惡聲惡氣地說。
聞言，李成蹊終於願意說話了。
他看著周晨曦，露出了和當年一模一樣的神情：“一個視頻而已，就像你說的，京大沒有規定副教授不可以談戀愛也沒有規定副教授不可以是同性戀，不是嗎？”
明明有搖搖欲墜的感覺，但李成蹊的眼睛卻格外清明，帶著狠厲倔犟。
他好多天沒有好好吃飯，睡眠也是顛三倒四的，剛才陡然用力幾乎抽幹了他的力氣，這會手開始綿軟地垂落，只有眼睛還在說話。
也許是被周晨曦刺激多了，適得其反，李成蹊居然拿過周晨曦的手機主動找到那個原版的視頻——網上的都被他爸處理得差不多了，現在最好找的渠道就是周晨曦的手機。
李成蹊放著那個並不長的視頻，只有腹肌以上，但很明顯，周晨曦在高c，他指著屏幕裏周晨曦的臉說：“怎麽看，也是你吃虧更多，你都不在意，我在意什麽？不就是一段風流債嗎，我玩得起！”
他擁有的，都是他一筆一字敲出來的，難道會因為一個破視頻就銷毀殆盡嗎，臉面怎麽了，這又不是第一次了，熟能生巧！
說完，李成蹊爬起來端起桌上的水果汁一飲而盡，然後去浴室洗了個澡開始穿衣服。
看這樣子，李成蹊是打算假裝沒這回事！那心理素質是夠強大的。
看著他套上衣服，周晨曦忍不住了，沖上去攔住李成蹊的動作，有些急切地問：“你幹什麽？”
“回京大，我還有很多正事沒做。”李成蹊淡定地說，斜睨他一眼，一手肘懟開他繼續穿褲子，“我沒空陪你恨海情天。”
“你！”周晨曦惱地怒火中燒，抓著李成蹊的胳膊為自己的不甘找補，“你要是真如你所說的輕松，視頻裏的你就不該又羞又憤，你大可以徹頭徹尾地遠離我，你一開始就沒拒絕到底，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你一個高材生會不懂這個道理？你縱容我去京大找你，縱容到把鑰匙都給我一份，縱容到把我給你的杯子堂而皇之擺在桌案上…”
“那又怎麽樣？——墻倒了！我不玩了！”李成蹊掙脫他，穿好衣褲後單手將擋路的周晨曦輕輕一推，絕情地提上行李箱開始往外走，走到玄關時還回頭對他一笑：“也不全是壞事，至少，你幫我解決了個大麻煩。”
李成蹊提著行李箱走了。
也許他會面對各種各樣的眼神，但至少明意這個麻煩沒了，這叫什麽，焉知非福？
或許吧。
李成蹊笑了笑。
李成蹊走後，屋內只有長久的安靜，然後是暴雨驟來的哭泣聲。
為什麽所有人都說李成蹊是愛他的，李成蹊還是這樣決絕，寧可出去面對流言蜚語，也不願意陪在他身邊。
網上的桃色新聞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李成蹊學術交易的傳聞。
有人挨著扒了他的文章，李成蹊為一作的時候，二作三作大多都是權貴子弟，而他年紀輕輕手裏頭卻有不少基金項目各種資源，這很難不讓人聯想。
李成蹊不得不佩服沖浪人的觀察力，基於專業的壁壘，大多數人都看不懂他的論文，但致謝這種東西就簡單多了，因此也被拿來字斟句酌的研究。
他的事業、他的為人處世、他的感情都被放大…
方無言打電話來問的時候，李成蹊無所謂地聳肩：“除了黑與白，最多的就是灰色地帶，如果相安無事，那這些事都不是事，只是當一個火藥桶炸了的時候，那所有的事就都是事了…”
“那你怎麽辦？他們現在還把你學生拿出來說事，明意那什麽情況我最清楚啊，怎麽能怪在你的頭上！”
方無言為他打抱不平，她參與了這師徒糾葛不少，也為明意開解過好多次，但明意覺得方無言把她當情敵，壓根就不接招，轉頭就去心理咨詢師那裏爆了個大的，讓方無言把她恨得牙癢癢。
“姐，你不用擔心，不就那些事嗎，我又沒犯法，最多就是被議論幾句，你安安心心地做你的工作…”
“這職位，是不是你拿文章換的？”提到自己的工作，聯想到網上的傳聞，方無言突然頓悟，當時的李成蹊還是個研究生，哪兒來的能力幹涉學校的人事安排，分明就是拿文章換的。
“又不是什麽至關重要的職位，換就換了，我的文章，別人哪兒來的資格管我給誰？”
李成蹊對這些傳聞也有些惱火，只讓方無言安心做，如果這麽個職位都保不住，那他的文章也算是送錯了人。
李成蹊知道，周晨曦那視頻不過是個導火索，只會有越來越多的傳聞爬出來，與其等著被人扒幹凈不如主動去辭職，也給自己留點臉面。
李成蹊回教學樓的時候，沿路的同學還是會禮貌地問好，但是李成蹊何其敏感，他能感受到那些眼神裏的異樣，只是沒什麽惡意，大多是好奇和惋惜。
他嘆了口氣，去領導那請辭。
接下來就是一些工作交接，李成蹊來到許教授的辦公室，簡單說了下明意的情況，請他們方便的話接收一下。
明意和李成蹊師生戀的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只是一想到李成蹊最近的變化和網上的視頻，他們強耦合量子材料實驗室的大多也明白了。
許教授看著這個少年英才，他和林院長一樣，幾乎是看著李成蹊一路從個楞頭青爬到了副教授，只是他太年輕了，長得也太好了，這對於搞學術來說，幾乎只有缺點。
李成蹊是天才，京大一個頂尖大學，最不缺的也是天才，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鯉，要開除李成蹊得廢點功夫，可要潑點臟水那太容易了。
“你前途一片光明，可別意氣用事……”許教授還是想挽留他，一個不到三十歲就發NP的副教授，他惜才。
李成蹊搖頭，“不是意氣用事，也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我，可能並不是那麽適合這份工作…”
雖然都是遺憾，但林院長走了後，他們實驗室的話語權少了太多，李成蹊留在京大也免不了風言風語，許教授也很無奈，答應了李成蹊的請求。
明意只要在學院就免不了尷尬，李成蹊無意毀她前程，但能不能抗住剩下兩年他也就不便幹涉了。
在離開學院之前，不少人都自發來送了他，李成蹊與行政老師交接時，這個上了年紀但依舊優雅的女人也不無遺憾，李成蹊記得，這是周晨曦的表姑。
李成蹊親緣寡淡，實在不理解這種表親都能如此親昵。
不過對這個溫柔知性的女性，他還會很有禮貌地告了個別。
到了暑假了，學院的學生已經很少，留在學校的，李成蹊都挨著道了別，還有申請進組但還沒開始研究生生涯導師就沒了的研0同學，李成蹊也回了郵件。
李成蹊拿走了自己的私人物品，桌案上的那個陶瓷杯，上面是‘催花差季開’，李成蹊拿起來打量半晌還是扔在了自己的背包裏。
關上門時，李成蹊看見門上的匾額——副教授李成蹊，去年才掛上，還新得很，這麽快，就要換了。
將背包放在自己剛買不久的比亞迪小汽車上，李成蹊坐上了駕駛位。
嘟嘟——
李成蹊順著聲音轉過頭去，是付清塵。
他落下了玻璃窗，問：“還有什麽事嗎，付博士？”
“哈哈。”付清塵笑了兩聲，視線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轉，撐著下巴說：“怎麽辦，我現在一看到你，就想起視頻裏你滿頭大汗、羞憤欲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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