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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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呵，我們專業不都發外刊。”李成蹊拽下他不安分的手，“我記性一直這麽好，在論文致謝裏感謝自己有什麽記不住的？”
“你少講點話，我錯過了電影情節怎麽猜兇手？”李成蹊有些興致被破壞的火氣，蹬開他抽身坐到旁邊沙發去。
“又生氣啦，猜什麽呀，我直接告訴你，兇手是外科醫生，這種全死的情節裏誰面目全非誰是兇手，都是套路。”周晨曦難得低情商，他迫不及待要跟李成蹊叨叨一番。
被劇透的李成蹊徹底興致全無，狠狠瞪了一眼周晨曦，怒道：“就你聰明…”
“不是我聰明，是我看過了。”
周晨曦跟著又換了個位置，追到李成蹊旁邊，循循善誘：“你看你也喜歡我，幹嘛一直拒絕我，是不是就是那妞給你吹耳邊風呢，我跟你講，女人就是這樣的，被一個男人傷害過就覺得全世界沒一個好男人，你別信她，我跟謝燚能是一路貨色嗎，她的經驗對你能適用嗎？”
李成蹊皺眉疑惑，“你怎麽就這麽確定，我喜歡你？”
“分開那麽久還把我寫進致謝，這不是喜歡是什麽？哦，對，不是喜歡，是愛，刻骨銘心的那種。”
“那是謝我自己！”
“切。”周晨曦傲嬌地挑眉邪魅一笑，“喜歡我不丟人，你就承認了吧。”
李成蹊啞然，半晌只是抿嘴閉眼，他印象中周晨曦不是這麽厚臉皮的角色，不知道這些年發生了什麽，這厚臉無恥的功力上漲不少。
電影接近尾聲，李成蹊起身去衛生間，留下周晨曦自得其樂。
屏幕上的畫面還在流轉，周晨曦眼神放空，李成蹊不會明白，為了抵禦這些年沒有這個人的空白，周晨曦即使面對李成蹊不好的情緒會自己消化，對李成蹊的抗拒也會視而不見，他已經接受了栽在李成蹊身上的事實。
嗡嗡嗡—
手機振動的聲音響起，在沙發上格外明顯，周晨曦拿起一看，“明意”，他記得，上次在李成蹊辦公室見過，李成蹊收的研究生。
這節假日怎麽都不消停，周晨曦暗戳戳地準備掛了，在紅色的掛斷鍵頓了片刻，還是轉而高聲喊“成蹊，電話。”
免得他好像個亂吃醋的小媳婦一樣，周晨曦才不屑於和人家學生對著幹，多沒格局。
李成蹊抽了紙巾擦手接起電話，溫文爾雅地問了一聲“什麽事？”
周晨曦聽不到對面的聲音，但能看見李成蹊快速嚴肅的神情，有些急促地問：“在哪裏？”
掛斷電話，李成蹊抓起鑰匙大步走到玄關處開始換鞋子，邊說：“明意兼職遇到點問題，我去看看。”
“我陪你。”周晨曦立刻也換上鞋，跟在李成蹊身後。
“雙環街道的楊哥燒烤，就幾百米的路。”李成蹊邊小跑著邊跟周晨曦說。
周晨曦還在疑惑，“這些事不都該輔導員來處理嗎？你一個副教授還要負責這些？”
周晨曦天然對人有一種禮貌的疏離，對不在意的人根本不上心，在他看來，明意一個成年人在放假期間用自己的私事來給李成蹊增加麻煩就是不成熟的表現，要換做他直接把這事轉給輔導員就行了，偏偏李成蹊上心得很。
“輔導員是女老師，這種事女生天然就會劣勢。”李成蹊喘著氣說，“沒讓你跟著去。”
周晨曦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知道李成蹊寶貝自己的學生，也只能順著他。
這燒烤店近得很，不到十分鐘，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就到了，幾個裸著上半身紋著紋身的大肚腩男人正拉扯著明意，其他服務員在周圍嚇得不行，想上前勸又被莽漢的動作震懾地楞在當地，只有老板站在一線和人交涉，又很快被推得後退。
一看到李成蹊，明意立刻憋不住情緒，眼眶瞬間就紅了，從混亂中叫了聲“老師”，李成蹊立刻像護崽的公雞一樣沖上去，右手狠厲地落在那粗壯油膩的膀子上，克制地保持著風度說：“我是她老師，有什麽問題跟我說，放開她！”
那彪形大漢感受到膀子上的力度，轉身一看，一個穿著居家服的年輕人，一身知識分子的氣質，只是太年輕，怎麽都不像老師，於是只當是李成蹊胡亂縐個名頭唬人，瞪大眼睛唾沫橫飛，滿嘴都是酒氣，“老師？呵…你是她老子都不行，不尊重哥幾個…”
明意的外套被拉得滑到臂彎，半邊肩膀都漏了出來，她顯然被嚇得夠嗆，立刻把解釋過很多遍的話又說給李成蹊聽，“沒有不尊重，是他們有人摸我屁股，我才不想服務這一桌…”
“誰他媽會摸你，幹癟四季豆…”那男人說著就伸手摸到明意隱私部位，“就算摸你又怎麽樣，那是勞資給你臉，看得上你才摸，別給臉不要臉。”
李成蹊本來還想保持身為一個大學老師的體面，但面對這種流氓的怒氣瞬間讓他恢覆了原始的鬥志，擡腿就是一腳，把毫無防備的男人踹得一個踉蹌，李成蹊伸手將明意從包圍中拽了出來。
明意慌慌張張地把衣服都拉好，輕輕抽泣著躲在李成蹊身後。
剛面對這種事時明意還格外硬氣，冷著臉裝耳聾，不管這個男人怎麽叫都不理，管他是要酒還是要水的，誰愛伺候誰伺候，她明意伺候不了。
但她顯然低估了刁民的脾氣，在得不到回應後，幾人直接掀了桌子過來拽著明意要說法，剛開始她梗著脖子說自己被猥褻了，後來場面失控，人潮和唾沫直接把她淹了，明意才怕得要死。
被踹了的人哪兒能忍，加上喝了酒，在這晚上的燒烤攤自覺江湖游俠打了腎上腺素一樣，抄起一邊的塑料板凳開始往人身上砸。
周晨曦顯然沒想到李成蹊有這樣意氣用事的時候，按照他的習慣，他是不會和這樣低賤的人打交道的，私底下算賬另算。
周晨曦走上前，看著五大三粗的人，十足厭煩，“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對方看到兩個大男人，片刻的遲疑，但一想到自己人多，頓時那點忌憚就消失不見，剛剛舉在半空的手狠狠落下，剛剛圍成一圈的人立刻驚呼一聲後退。
現在也由不得周晨曦，在他面前對李成蹊動手，簡直是在他的雷區蹦迪。
周晨曦被動鞭腿直接踹碎塑料凳，彪形大漢看著手中破敗的板凳片刻失神，反倒是同伴因為對方的反抗而更加氣血上頭，抄起啤酒瓶一擁而上。
廉價啤酒液體飛濺到周晨曦身上，他嫌惡地皺眉，閃身躲過。
這些彪形大漢看著唬人，實際上只有一身蠻力，面對周晨曦半個練家子，大多數時候只能曲臂硬接，在這樣不對稱的攻守中窩了火，把擺在店外的桌子椅子全都抄起來當武器，老板心疼地大叫，連聲勸阻。
“別打了，警察來了。”
伴隨著熟悉的汽笛聲響，穿著制服出警的警察從警車上下來，厲聲阻止。
喝了酒的人最容易上頭，周晨曦靈巧地旋身躲過，聽到警笛聲後，彪形大漢把手裏的東西胡亂一丟，眼前破碎的啤酒瓶劃過一道弧線向著周晨曦而來。
這對他來說極易躲過，電光火石間，周晨曦卻片刻失神，生生擡起手臂接了鋒利的玻璃片。
嘶—
血呼啦一下流下來，快速把衣服暈開，一滴一滴往地上滴，慢慢流成血線。
李成蹊顯然沒想到周晨曦會受傷，有些手足無措地伸手接周晨曦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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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們專業不都發外刊。”李成蹊拽下他不安分的手，“我記性一直這麽好，在論文致謝裏感謝自己有什麽記不住的？”
“你少講點話，我錯過了電影情節怎麽猜兇手？”李成蹊有些興致被破壞的火氣，蹬開他抽身坐到旁邊沙發去。
“又生氣啦，猜什麽呀，我直接告訴你，兇手是外科醫生，這種全死的情節裏誰面目全非誰是兇手，都是套路。”周晨曦難得低情商，他迫不及待要跟李成蹊叨叨一番。
被劇透的李成蹊徹底興致全無，狠狠瞪了一眼周晨曦，怒道：“就你聰明…”
“不是我聰明，是我看過了。”
周晨曦跟著又換了個位置，追到李成蹊旁邊，循循善誘：“你看你也喜歡我，幹嘛一直拒絕我，是不是就是那妞給你吹耳邊風呢，我跟你講，女人就是這樣的，被一個男人傷害過就覺得全世界沒一個好男人，你別信她，我跟謝燚能是一路貨色嗎，她的經驗對你能適用嗎？”
李成蹊皺眉疑惑，“你怎麽就這麽確定，我喜歡你？”
“分開那麽久還把我寫進致謝，這不是喜歡是什麽？哦，對，不是喜歡，是愛，刻骨銘心的那種。”
“那是謝我自己！”
“切。”周晨曦傲嬌地挑眉邪魅一笑，“喜歡我不丟人，你就承認了吧。”
李成蹊啞然，半晌只是抿嘴閉眼，他印象中周晨曦不是這麽厚臉皮的角色，不知道這些年發生了什麽，這厚臉無恥的功力上漲不少。
電影接近尾聲，李成蹊起身去衛生間，留下周晨曦自得其樂。
屏幕上的畫面還在流轉，周晨曦眼神放空，李成蹊不會明白，為了抵禦這些年沒有這個人的空白，周晨曦即使面對李成蹊不好的情緒會自己消化，對李成蹊的抗拒也會視而不見，他已經接受了栽在李成蹊身上的事實。
嗡嗡嗡—
手機振動的聲音響起，在沙發上格外明顯，周晨曦拿起一看，“明意”，他記得，上次在李成蹊辦公室見過，李成蹊收的研究生。
這節假日怎麽都不消停，周晨曦暗戳戳地準備掛了，在紅色的掛斷鍵頓了片刻，還是轉而高聲喊“成蹊，電話。”
免得他好像個亂吃醋的小媳婦一樣，周晨曦才不屑於和人家學生對著幹，多沒格局。
李成蹊抽了紙巾擦手接起電話，溫文爾雅地問了一聲“什麽事？”
周晨曦聽不到對面的聲音，但能看見李成蹊快速嚴肅的神情，有些急促地問：“在哪裏？”
掛斷電話，李成蹊抓起鑰匙大步走到玄關處開始換鞋子，邊說：“明意兼職遇到點問題，我去看看。”
“我陪你。”周晨曦立刻也換上鞋，跟在李成蹊身後。
“雙環街道的楊哥燒烤，就幾百米的路。”李成蹊邊小跑著邊跟周晨曦說。
周晨曦還在疑惑，“這些事不都該輔導員來處理嗎？你一個副教授還要負責這些？”
周晨曦天然對人有一種禮貌的疏離，對不在意的人根本不上心，在他看來，明意一個成年人在放假期間用自己的私事來給李成蹊增加麻煩就是不成熟的表現，要換做他直接把這事轉給輔導員就行了，偏偏李成蹊上心得很。
“輔導員是女老師，這種事女生天然就會劣勢。”李成蹊喘著氣說，“沒讓你跟著去。”
周晨曦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知道李成蹊寶貝自己的學生，也只能順著他。
這燒烤店近得很，不到十分鐘，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就到了，幾個裸著上半身紋著紋身的大肚腩男人正拉扯著明意，其他服務員在周圍嚇得不行，想上前勸又被莽漢的動作震懾地楞在當地，只有老板站在一線和人交涉，又很快被推得後退。
一看到李成蹊，明意立刻憋不住情緒，眼眶瞬間就紅了，從混亂中叫了聲“老師”，李成蹊立刻像護崽的公雞一樣沖上去，右手狠厲地落在那粗壯油膩的膀子上，克制地保持著風度說：“我是她老師，有什麽問題跟我說，放開她！”
那彪形大漢感受到膀子上的力度，轉身一看，一個穿著居家服的年輕人，一身知識分子的氣質，只是太年輕，怎麽都不像老師，於是只當是李成蹊胡亂縐個名頭唬人，瞪大眼睛唾沫橫飛，滿嘴都是酒氣，“老師？呵…你是她老子都不行，不尊重哥幾個…”
明意的外套被拉得滑到臂彎，半邊肩膀都漏了出來，她顯然被嚇得夠嗆，立刻把解釋過很多遍的話又說給李成蹊聽，“沒有不尊重，是他們有人摸我屁股，我才不想服務這一桌…”
“誰他媽會摸你，幹癟四季豆…”那男人說著就伸手摸到明意隱私部位，“就算摸你又怎麽樣，那是勞資給你臉，看得上你才摸，別給臉不要臉。”
李成蹊本來還想保持身為一個大學老師的體面，但面對這種流氓的怒氣瞬間讓他恢覆了原始的鬥志，擡腿就是一腳，把毫無防備的男人踹得一個踉蹌，李成蹊伸手將明意從包圍中拽了出來。
明意慌慌張張地把衣服都拉好，輕輕抽泣著躲在李成蹊身後。
剛面對這種事時明意還格外硬氣，冷著臉裝耳聾，不管這個男人怎麽叫都不理，管他是要酒還是要水的，誰愛伺候誰伺候，她明意伺候不了。
但她顯然低估了刁民的脾氣，在得不到回應後，幾人直接掀了桌子過來拽著明意要說法，剛開始她梗著脖子說自己被猥褻了，後來場面失控，人潮和唾沫直接把她淹了，明意才怕得要死。
被踹了的人哪兒能忍，加上喝了酒，在這晚上的燒烤攤自覺江湖游俠打了腎上腺素一樣，抄起一邊的塑料板凳開始往人身上砸。
周晨曦顯然沒想到李成蹊有這樣意氣用事的時候，按照他的習慣，他是不會和這樣低賤的人打交道的，私底下算賬另算。
周晨曦走上前，看著五大三粗的人，十足厭煩，“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對方看到兩個大男人，片刻的遲疑，但一想到自己人多，頓時那點忌憚就消失不見，剛剛舉在半空的手狠狠落下，剛剛圍成一圈的人立刻驚呼一聲後退。
現在也由不得周晨曦，在他面前對李成蹊動手，簡直是在他的雷區蹦迪。
周晨曦被動鞭腿直接踹碎塑料凳，彪形大漢看著手中破敗的板凳片刻失神，反倒是同伴因為對方的反抗而更加氣血上頭，抄起啤酒瓶一擁而上。
廉價啤酒液體飛濺到周晨曦身上，他嫌惡地皺眉，閃身躲過。
這些彪形大漢看著唬人，實際上只有一身蠻力，面對周晨曦半個練家子，大多數時候只能曲臂硬接，在這樣不對稱的攻守中窩了火，把擺在店外的桌子椅子全都抄起來當武器，老板心疼地大叫，連聲勸阻。
“別打了，警察來了。”
伴隨著熟悉的汽笛聲響，穿著制服出警的警察從警車上下來，厲聲阻止。
喝了酒的人最容易上頭，周晨曦靈巧地旋身躲過，聽到警笛聲後，彪形大漢把手裏的東西胡亂一丟，眼前破碎的啤酒瓶劃過一道弧線向著周晨曦而來。
這對他來說極易躲過，電光火石間，周晨曦卻片刻失神，生生擡起手臂接了鋒利的玻璃片。
嘶—
血呼啦一下流下來，快速把衣服暈開，一滴一滴往地上滴，慢慢流成血線。
李成蹊顯然沒想到周晨曦會受傷，有些手足無措地伸手接周晨曦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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