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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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即使他們真的有感情。
周晨曦在二樓拐角陽臺並沒有露面，所以他很好奇，“你怎麽知道我在？”
李成蹊說：“可能窮人的敏銳力很強吧。”
“你才不是窮人，你是李成蹊。”
細看之下，周晨曦能看到李成蹊明顯變黑的膚色和有些起皮泛紅的皮膚，陡然有些心疼，問：“你幹什麽去了？”
“工地搬磚。”
“你很缺錢？”
周晨曦明知故問，很快又覺察出自己的荒謬，轉而說，“我給你解決。”說完就開始掏手機。
李成蹊對他隨時隨地散財的行為有些哭笑不得，把周晨曦剛剛抽出的手按住，“我就是想經歷一下，搬磚挺好的，可以把大腦放空什麽都不想，到了晚上累得倒頭就睡，對我來說簡直就是救贖。”
“可是太辛苦了。”
常年處於恒溫26度房間的周晨曦在太陽底下多曬會都覺得難熬，更何況現在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還要去出賣苦力。
“你知道為什麽我和袁正南鬧成那樣，但我們還能坐這閑聊嗎？”
李成蹊問，周晨曦雖然覺得自己的魅力甩袁正南幾條街，但面上還是低調地搖了搖頭。
“因為你比他會尊重人。”李成蹊說，“所以，就別在意這事了，嗯？”
李成蹊這話哄得周晨曦暈頭轉向，特別是那個尾音千轉百回的“嗯？”讓他頓時大腦一片火花，頓時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了，磕磕絆絆地說：“成蹊，你，你，別調戲我！”
純情地簡直不像個世家公子，就是個地地道道的雛。
桌子下的手還搭在一起，李成蹊眉眼彎彎諱深莫測地看著周晨曦，簡直是犯規。
不過周晨曦也不算全無收獲，至少在兩人的默契下，他們仿佛回到了那段最美好的日子，沒有排得滿滿當當的課，也沒有時不時出沒的老師同學，見面次數多了很多。
在李成蹊的默認裏，他們似乎和好如初。
只是每次李成蹊都很累，偶爾趕上休息，李成蹊會在周晨曦浣溪街的頂樓公寓裏睡覺，看著肩頭脫皮一身泛紅的皮膚，周晨曦急得團團轉，又是準備防曬又是給他塗藥的，甚至委屈地趴在床邊懇求他，“別去了，好不好？”
“不，周晨曦，你不了解我，現在的我覺得很好，期待，未知，忙碌，比以前的日子都好。”
李成蹊做什麽事只要決定了總是不會因為其他人改變的，他有自己的一桿秤和評價標準，有自己獨立成體系且邏輯自洽的處事觀念，因此，周晨曦也只能放任他，只是在他下班後和他一起痛快地吃個飯，讓他洗個痛快的熱水澡然後欣然入睡。
周晨曦看著最近累得有些潦草的李成蹊，其實他有很多選擇，成績如此優異的他即使是去輔導高中生也有很大市場，但流言蜚語是令人厭倦的，至少李成蹊沒有在學校時表現得那麽毫不在意。
李成蹊睡得很熟，在極大的身體消耗後陷入了深度睡眠，周晨曦掰著他的手指頭玩都不知道，上面明顯的薄繭，從最初的破皮已經形成了保護層，周晨曦親了親他的指腹，伸手兩指勾著李成蹊耷拉在床邊的手，坐那看著他睡覺。
今天李成蹊太累了，來了之後洗了個澡就睡覺了，甚至還沒吃飯，周晨曦讓阿姨送了飯來。
阿姨站在門外伸長脖子往裏看，好奇地問周晨曦：“最近怎麽都不回天湖了？阿姨都被迫休息好多天了。”
周晨曦嘟嘴撒嬌，“爸媽太忙了，我就在外面玩，給阿姨放假不好嗎？”
“不好。”阿姨作勢重重拍他的肩，視線卻還是往裏探。
周晨曦擋住阿姨的視線，接過打包袋關上了門，眼看著天色已經暗得陰沈，周晨曦趴在床邊輕輕拍李成蹊的側肩，李成蹊醒來時剛好對上周晨曦近在咫尺的臉，高聳的眉骨之下，是攝人心魄的眼睛。
李成蹊睡得太熟，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裏，看著周晨曦楞了半天，迷蒙的眼睛裏還未清明，讓對他生理性想親近的周晨曦心癢難耐，親了親他的鼻尖，把人拉起來吃飯。
其實很長一段時間李成蹊都是睡在工地廠房，周晨曦去看過一次，像集裝箱一樣用鐵板臨時搭建的休息區，甚至都不能稱之為廠房，悶熱難捱，在鐵板上一躺跟鐵板燒似的，周晨曦說什麽也不由著李成蹊了，連拖帶拽地把李成蹊帶到了浣溪街的房子，以後每天接他回來休息。
好在李成蹊承諾就做兩個月，後面剩一段時間陪著周晨曦。
李成蹊餓得前胸貼後背，所以吃飯很香，周晨曦看他有胃口連帶著也食欲大增，時不時給李成蹊夾菜。
“成績要出來了，明天上午十一點就可以查了。”
李成蹊夾著菜往嘴裏塞，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到時候一起去北京吧。”
“我…”李成蹊停住夾菜的動作，有些遲疑。
正巧，周晨曦的電話響了，他走到陽臺去接電話，對面的周母已經開門見山，“晨曦，你最近是不是又和你們那個班長在一起呢？”
“阿姨說的？”
“阿姨說你經常要兩人份的晚餐，我猜到的。”周母語調溫和，隨即是對兒子有些無奈的嘆氣，“你不高興了？”
周晨曦不置可否，但片刻的沈默顯然已經表達了不虞，周母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反而勸到：“你媽還是比較開明的，但是你爸爸你是知道的，骨子裏就是很傳統，就是再溺愛你也不可能容忍你一直跟男生攪和在一起，我們是普通人家也就算了，但公司以後是要交給你的，不然你爸也不會現在就找個師傅帶你。”
周晨曦看了看隔著一扇門正在吃飯的李成蹊，壓低聲音說：“多個兒子不是挺好的嗎，媽媽，爸爸的說服工作就交給你了。”
為了防止李成蹊察覺異常，周晨曦很快就打著哈哈結束了通話，愉快地和李成蹊享受二人世界。
不過周父的思想工作顯然是沒有做成功的，周晨曦本來跟著畢業於加州名牌大學的CEO熟悉公司事務，在公司的大多數時候，父子兩人其實並不怎麽見面，偏偏今天周晨曦被一通電話叫到父親辦公室。
一進門，就是厲聲的“跪下！”
周晨曦跪得幹脆利落，按他的話說，這是自己父親，跪就跪了，也沒什麽丟人的。
周父見他一臉無賴的表情就來氣，在辦公桌前困獸似的徘徊一個來回，才怒不可遏地指著兒子的頭頂，痛心疾首道：“好不容易盼著你的三分熱度過去，現在都畢業了，你怎麽又和人糾纏在一起去了？”
“老周，我知道您一直還想要孩子，只是媽媽身體不好所以就我一個獨苗苗，所以我給您再找一個不正好兩全其美嗎，我多貼心。”
周晨曦仰頭看著父親，一臉誠懇，手舞足蹈地解釋。
周父聽得太陽穴青筋直突突，半晌才克制住變身暴躁父親的沖動，“那你怎麽不想你老子已經有個兒子了，給我找個兒媳婦？”
“兒媳婦見了您還不得老鼠見了貓，您看看您，這身高，這肌肉，這發怒的表情，哪個兒媳婦敢進門？”
周晨曦比劃著，不忘炫耀自己的心頭好，“我們成蹊就不一樣了，不管見了誰都不卑不亢，還極其聰明，長得也俊俏，見了您就乖乖叫爸爸，您不心動？您不心動我都心動了！”
“周晨曦，你當跟誰講話呢，跟你兄弟打嘴炮嗎？”
周父氣得頭疼，一腳輕輕踹在周晨曦肩上。
“不是您說，咱們父子要處成兄弟嗎？”
周晨曦慢悠悠地爬起來，準備起身自己找地方坐。
“誰讓你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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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們真的有感情。
周晨曦在二樓拐角陽臺並沒有露面，所以他很好奇，“你怎麽知道我在？”
李成蹊說：“可能窮人的敏銳力很強吧。”
“你才不是窮人，你是李成蹊。”
細看之下，周晨曦能看到李成蹊明顯變黑的膚色和有些起皮泛紅的皮膚，陡然有些心疼，問：“你幹什麽去了？”
“工地搬磚。”
“你很缺錢？”
周晨曦明知故問，很快又覺察出自己的荒謬，轉而說，“我給你解決。”說完就開始掏手機。
李成蹊對他隨時隨地散財的行為有些哭笑不得，把周晨曦剛剛抽出的手按住，“我就是想經歷一下，搬磚挺好的，可以把大腦放空什麽都不想，到了晚上累得倒頭就睡，對我來說簡直就是救贖。”
“可是太辛苦了。”
常年處於恒溫26度房間的周晨曦在太陽底下多曬會都覺得難熬，更何況現在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還要去出賣苦力。
“你知道為什麽我和袁正南鬧成那樣，但我們還能坐這閑聊嗎？”
李成蹊問，周晨曦雖然覺得自己的魅力甩袁正南幾條街，但面上還是低調地搖了搖頭。
“因為你比他會尊重人。”李成蹊說，“所以，就別在意這事了，嗯？”
李成蹊這話哄得周晨曦暈頭轉向，特別是那個尾音千轉百回的“嗯？”讓他頓時大腦一片火花，頓時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了，磕磕絆絆地說：“成蹊，你，你，別調戲我！”
純情地簡直不像個世家公子，就是個地地道道的雛。
桌子下的手還搭在一起，李成蹊眉眼彎彎諱深莫測地看著周晨曦，簡直是犯規。
不過周晨曦也不算全無收獲，至少在兩人的默契下，他們仿佛回到了那段最美好的日子，沒有排得滿滿當當的課，也沒有時不時出沒的老師同學，見面次數多了很多。
在李成蹊的默認裏，他們似乎和好如初。
只是每次李成蹊都很累，偶爾趕上休息，李成蹊會在周晨曦浣溪街的頂樓公寓裏睡覺，看著肩頭脫皮一身泛紅的皮膚，周晨曦急得團團轉，又是準備防曬又是給他塗藥的，甚至委屈地趴在床邊懇求他，“別去了，好不好？”
“不，周晨曦，你不了解我，現在的我覺得很好，期待，未知，忙碌，比以前的日子都好。”
李成蹊做什麽事只要決定了總是不會因為其他人改變的，他有自己的一桿秤和評價標準，有自己獨立成體系且邏輯自洽的處事觀念，因此，周晨曦也只能放任他，只是在他下班後和他一起痛快地吃個飯，讓他洗個痛快的熱水澡然後欣然入睡。
周晨曦看著最近累得有些潦草的李成蹊，其實他有很多選擇，成績如此優異的他即使是去輔導高中生也有很大市場，但流言蜚語是令人厭倦的，至少李成蹊沒有在學校時表現得那麽毫不在意。
李成蹊睡得很熟，在極大的身體消耗後陷入了深度睡眠，周晨曦掰著他的手指頭玩都不知道，上面明顯的薄繭，從最初的破皮已經形成了保護層，周晨曦親了親他的指腹，伸手兩指勾著李成蹊耷拉在床邊的手，坐那看著他睡覺。
今天李成蹊太累了，來了之後洗了個澡就睡覺了，甚至還沒吃飯，周晨曦讓阿姨送了飯來。
阿姨站在門外伸長脖子往裏看，好奇地問周晨曦：“最近怎麽都不回天湖了？阿姨都被迫休息好多天了。”
周晨曦嘟嘴撒嬌，“爸媽太忙了，我就在外面玩，給阿姨放假不好嗎？”
“不好。”阿姨作勢重重拍他的肩，視線卻還是往裏探。
周晨曦擋住阿姨的視線，接過打包袋關上了門，眼看著天色已經暗得陰沈，周晨曦趴在床邊輕輕拍李成蹊的側肩，李成蹊醒來時剛好對上周晨曦近在咫尺的臉，高聳的眉骨之下，是攝人心魄的眼睛。
李成蹊睡得太熟，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裏，看著周晨曦楞了半天，迷蒙的眼睛裏還未清明，讓對他生理性想親近的周晨曦心癢難耐，親了親他的鼻尖，把人拉起來吃飯。
其實很長一段時間李成蹊都是睡在工地廠房，周晨曦去看過一次，像集裝箱一樣用鐵板臨時搭建的休息區，甚至都不能稱之為廠房，悶熱難捱，在鐵板上一躺跟鐵板燒似的，周晨曦說什麽也不由著李成蹊了，連拖帶拽地把李成蹊帶到了浣溪街的房子，以後每天接他回來休息。
好在李成蹊承諾就做兩個月，後面剩一段時間陪著周晨曦。
李成蹊餓得前胸貼後背，所以吃飯很香，周晨曦看他有胃口連帶著也食欲大增，時不時給李成蹊夾菜。
“成績要出來了，明天上午十一點就可以查了。”
李成蹊夾著菜往嘴裏塞，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到時候一起去北京吧。”
“我…”李成蹊停住夾菜的動作，有些遲疑。
正巧，周晨曦的電話響了，他走到陽臺去接電話，對面的周母已經開門見山，“晨曦，你最近是不是又和你們那個班長在一起呢？”
“阿姨說的？”
“阿姨說你經常要兩人份的晚餐，我猜到的。”周母語調溫和，隨即是對兒子有些無奈的嘆氣，“你不高興了？”
周晨曦不置可否，但片刻的沈默顯然已經表達了不虞，周母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反而勸到：“你媽還是比較開明的，但是你爸爸你是知道的，骨子裏就是很傳統，就是再溺愛你也不可能容忍你一直跟男生攪和在一起，我們是普通人家也就算了，但公司以後是要交給你的，不然你爸也不會現在就找個師傅帶你。”
周晨曦看了看隔著一扇門正在吃飯的李成蹊，壓低聲音說：“多個兒子不是挺好的嗎，媽媽，爸爸的說服工作就交給你了。”
為了防止李成蹊察覺異常，周晨曦很快就打著哈哈結束了通話，愉快地和李成蹊享受二人世界。
不過周父的思想工作顯然是沒有做成功的，周晨曦本來跟著畢業於加州名牌大學的CEO熟悉公司事務，在公司的大多數時候，父子兩人其實並不怎麽見面，偏偏今天周晨曦被一通電話叫到父親辦公室。
一進門，就是厲聲的“跪下！”
周晨曦跪得幹脆利落，按他的話說，這是自己父親，跪就跪了，也沒什麽丟人的。
周父見他一臉無賴的表情就來氣，在辦公桌前困獸似的徘徊一個來回，才怒不可遏地指著兒子的頭頂，痛心疾首道：“好不容易盼著你的三分熱度過去，現在都畢業了，你怎麽又和人糾纏在一起去了？”
“老周，我知道您一直還想要孩子，只是媽媽身體不好所以就我一個獨苗苗，所以我給您再找一個不正好兩全其美嗎，我多貼心。”
周晨曦仰頭看著父親，一臉誠懇，手舞足蹈地解釋。
周父聽得太陽穴青筋直突突，半晌才克制住變身暴躁父親的沖動，“那你怎麽不想你老子已經有個兒子了，給我找個兒媳婦？”
“兒媳婦見了您還不得老鼠見了貓，您看看您，這身高，這肌肉，這發怒的表情，哪個兒媳婦敢進門？”
周晨曦比劃著，不忘炫耀自己的心頭好，“我們成蹊就不一樣了，不管見了誰都不卑不亢，還極其聰明，長得也俊俏，見了您就乖乖叫爸爸，您不心動？您不心動我都心動了！”
“周晨曦，你當跟誰講話呢，跟你兄弟打嘴炮嗎？”
周父氣得頭疼，一腳輕輕踹在周晨曦肩上。
“不是您說，咱們父子要處成兄弟嗎？”
周晨曦慢悠悠地爬起來，準備起身自己找地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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