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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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平常男生打鬧是常有的，甚至有些還在全班做些奇怪的動作，可人家是直男，坦坦蕩蕩，可周晨曦哪兒坦蕩了，他心虛著呢。
那同學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瞪大眼睛問：“鳳凰，你幹什麽壞事了，驚弓之鳥啊你。”
周晨曦心緒不平，搶過他的水杯居然給人接了一杯水。
那同學簡直是受寵若驚，看著被塞到手裏滿杯泡著咖啡的冷水，驚嘆道：“周大少爺親自泡的咖啡，我何德何能啊？”
然後搖搖晃晃地出了茶水間。
付聿倚著門框看了半天好戲，笑得前仰後合。
來到高三，緊張感也隨之而來，班主任加油打氣，嚴肅的家長會也被提上日程。
在緊張焦躁中，李成蹊永遠有心平氣和和穩操勝券的把握，高三的緊張並沒有帶給他任何影響，隨著那些難纏的人和事遠去，他的成績甚至更上一層樓，爬上了七百分。
要知道，去年的狀元，也就七百一十九分。
現在高三才剛開始不久，最後還要沖刺很長一段時間，李成蹊完全有去沖擊省狀元的可能。
只是一次月考，李成蹊沒想招搖，但還是少不得有人來關心他，或者找他解答一些難題。
這樣的友好甚至比之前還沒有霸淩事件之前更甚，即使李成蹊很有定力，也還是會因為這樣的圍觀和艷羨的視線取悅到，他有些小雀躍起來，讓周晨曦也能獲益良多。
“班長，這是不是你啊？”
高三帶手機不是什麽稀奇事，家長簽了認同書就允許學生自己管理手機，因此，當有人拿著手機視頻給李成蹊的時候，他並不奇怪，只是隨意地視線投射到模糊的視頻上。
只是一眼！
在一秒鐘內！
李成蹊立刻就認出來視頻裏的主角和正在播放的好事——
那是他，還有袁正南！
他穿著九中的校服正和袁正南接吻。
袁正南無時無刻不在發情，有時候興致來了隨便找個角落就拽著他接吻，這就是當時袁正南發瘋的一次。
那同學還在問他，可李成蹊覺得自己好像失去語言能力了，渾身血液都被冰凍了似的，涼到了心臟肺腑，寒氣入體，難以呼吸。
完了。
他完了。
李成蹊滿腦子都是這個，他腦子一片混沌，幾乎難以做出反應。
周圍有人好奇地湊上來，閑坐休息的付聿同樣伸了個脖子過來，看到視頻的一瞬間也是大驚失色，張大了嘴巴，那個視頻他看過好幾次，因此只要掃了一眼就能知道後面的內容。
付聿轉而看向視頻的主角。
李成蹊慌亂地奪過手機想把視頻刪除，但是他沒有說話，只是唇齒的顫抖都如此的明顯，握著手機的雙手也是明顯的戰栗。
付聿握住李成蹊的肩膀，關切又無力地問：“你還好吧？”
李成蹊茫然地轉頭看著付聿，他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無助，並不明顯，但付聿能看得出來，李成蹊從沒露出過這樣的神情，任何一次都沒有，因此他能快遞捕捉到。
這會周晨曦不在，付聿也不知道如何處理，只能幹巴巴地安慰，只是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犯了蠢，視頻都上本地熱搜了，李成蹊如果還能好才怪了。
如他所料。
李成蹊幾乎麻木地向下滑動手機，看著自己的視頻被公之於眾，被品談鑒賞。
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甚至不知道這是誰拍的視頻！
更不知道是誰把視頻傳到了網上！
看著怎麽都刪不掉的視頻，李成蹊腦子裏盤旋的始終是那兩個字——完了。
一則五川九中的熱搜一石激起了千層浪，被學校多番宣傳剪裁良好時尚的藍白色校服下，是兩個男高接吻的畫面，這樣香艷又帶著獵奇的話題總是不缺觀眾，在更大的輿論湧來前，學校及時壓了下來，但也足以引起這個城市的關註招來無數異樣的眼光。
李成蹊的臉正面對著鏡頭，雖然看得出來拍攝者隔著很遠的距離，可是熟悉李成蹊的人依舊可以清晰的辨認出來，而袁正南因為背對著鏡頭，只留下一個背影。
上傳者針對性是這樣明顯，讓周晨曦幾乎失去理智地開始想把這個人挖出來，周晨曦拿著雞毛令箭讓技偵人員從視頻追溯源頭，可對面的反偵察意識做得也極其專業，周晨曦的舅舅聽說這事後，怕這小子惹出事趕緊知會了自己姐夫。
周父帶著人闖進來的時候，周晨曦正揮著棒球棒一棒槌將茶幾砸得粉碎，身後站著兩個一身肌肉的西裝男，一屋子高中生站在一邊面面相覷。
這群人裏大多是熟面孔，視頻拍攝者謝燚，黎錦，付聿，甚至柴駿都在，加上二級傳播後加起來上十號人，周晨曦一腳踩在沙發扶手，平日的精致在身後保鏢的映襯下變得匪氣十足，“李成蹊是我罩著的人，我是不是說很多遍了，誰不長眼找他麻煩，那我就找你麻煩，誰傳的視頻自己最好認了。”
說完又是一棒槌砸下去，本來爛半邊的茶幾粉碎地徹底，“否則，我…”
“否則你要幹什麽？”周父一腳踢開門，陰沈著臉沈著步子走到周晨曦面前，在眾目睽睽下，毫不留情地一耳光扇下去。
這一耳光極重，周晨曦幾乎站不住腳，踉蹌地用棒球棒支撐著地面穩住身形。
周父看著這個越來越荒唐的兒子，問他：“周晨曦，你在幹什麽？擺鴻門宴嗎，我是不是給你臉了？玩男人還不夠，還得鬧得沸沸揚揚。”
“不準這麽說！”周晨曦擡起頭望著父親，這樣的字眼狠狠紮進周晨曦的心底，他小心呵護的人不能被這樣的字眼褻瀆，即使是自己父親。
“你跟我橫什麽？”周父本質上是個很威嚴的父親，他可以和兒子朋友一樣的相處，但也容不得兒子一而再再而三地鬧出些醜聞，“離了你老子，誰給你面子，你逞兇鬥狠地給誰看？給我滾回家去。”
“連他我都護不住，爸爸，我是男人嗎？”周晨曦瞪著眼躲開上來拿他手裏棒球棒的人，滿臉不服氣地梗著脖子與父親對峙，“你說過，連身邊人都護不住的男人就是廢物，現在有人找他的麻煩，我為什麽不能為他討個公道？”
“你找你舅舅的人幹什麽，你知不知道要多嚴格的審批手續才…”
周父的話被驟然打斷，“既然都有人上傳他的視頻了，難道還和這樣的人講什麽隱私權嗎？”
這畢竟不是什麽合法合規的事，周父對兒子的憤怒視而不見。
“李成蹊是吧，讓你鬧得這樣的人。”周父看了眼手下遞來的文件，隨意翻閱著，“要做寒門貴子就得謹小慎微夾著尾巴做人，跟個男人在外面接吻你還護著他？”
周晨曦一把奪下那一疊薄薄的文件，亂七八糟揉作一團攢進懷裏，“那不是他的錯，你和媽媽不也是高中認識的？”
“我看你是失了智了。”周父怒火臨界爆發邊緣，壓著怒氣警告他，“你是自己回去還是打斷你的腿我給你提回去？”
“我今天就是要為他討個公道，我不回去，我為什麽要躲著，我馬上都成年了，你不要管我。”周晨曦掙紮著退後兩步。
周父深深呼了口氣，摘下手表遞給身後的人，看著周晨曦，話卻是對著身後的人說的，“我要教訓兒子了，你們隨意。”
這群高中生哪兒見過大佬帶著一行人闖進來當面教訓兒子的陣仗，嚇得紛紛鞠躬喊著“叔叔再見”，然後溜之大吉。
付聿留下了同情的眼光，但他真的也不敢插嘴，只能暗自祝他好運。
他們大多數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要尊稱一聲周總的人物，結果第一次就見到這樣的場面，本來被周晨曦威脅的那點小震撼在這樣的場面下頓時無足輕重，一個二個拔腿就跑。
最後，周晨曦是被掐著後頸塞進車的，周父身邊的人順著他的毛小聲安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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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男生打鬧是常有的，甚至有些還在全班做些奇怪的動作，可人家是直男，坦坦蕩蕩，可周晨曦哪兒坦蕩了，他心虛著呢。
那同學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瞪大眼睛問：“鳳凰，你幹什麽壞事了，驚弓之鳥啊你。”
周晨曦心緒不平，搶過他的水杯居然給人接了一杯水。
那同學簡直是受寵若驚，看著被塞到手裏滿杯泡著咖啡的冷水，驚嘆道：“周大少爺親自泡的咖啡，我何德何能啊？”
然後搖搖晃晃地出了茶水間。
付聿倚著門框看了半天好戲，笑得前仰後合。
來到高三，緊張感也隨之而來，班主任加油打氣，嚴肅的家長會也被提上日程。
在緊張焦躁中，李成蹊永遠有心平氣和和穩操勝券的把握，高三的緊張並沒有帶給他任何影響，隨著那些難纏的人和事遠去，他的成績甚至更上一層樓，爬上了七百分。
要知道，去年的狀元，也就七百一十九分。
現在高三才剛開始不久，最後還要沖刺很長一段時間，李成蹊完全有去沖擊省狀元的可能。
只是一次月考，李成蹊沒想招搖，但還是少不得有人來關心他，或者找他解答一些難題。
這樣的友好甚至比之前還沒有霸淩事件之前更甚，即使李成蹊很有定力，也還是會因為這樣的圍觀和艷羨的視線取悅到，他有些小雀躍起來，讓周晨曦也能獲益良多。
“班長，這是不是你啊？”
高三帶手機不是什麽稀奇事，家長簽了認同書就允許學生自己管理手機，因此，當有人拿著手機視頻給李成蹊的時候，他並不奇怪，只是隨意地視線投射到模糊的視頻上。
只是一眼！
在一秒鐘內！
李成蹊立刻就認出來視頻裏的主角和正在播放的好事——
那是他，還有袁正南！
他穿著九中的校服正和袁正南接吻。
袁正南無時無刻不在發情，有時候興致來了隨便找個角落就拽著他接吻，這就是當時袁正南發瘋的一次。
那同學還在問他，可李成蹊覺得自己好像失去語言能力了，渾身血液都被冰凍了似的，涼到了心臟肺腑，寒氣入體，難以呼吸。
完了。
他完了。
李成蹊滿腦子都是這個，他腦子一片混沌，幾乎難以做出反應。
周圍有人好奇地湊上來，閑坐休息的付聿同樣伸了個脖子過來，看到視頻的一瞬間也是大驚失色，張大了嘴巴，那個視頻他看過好幾次，因此只要掃了一眼就能知道後面的內容。
付聿轉而看向視頻的主角。
李成蹊慌亂地奪過手機想把視頻刪除，但是他沒有說話，只是唇齒的顫抖都如此的明顯，握著手機的雙手也是明顯的戰栗。
付聿握住李成蹊的肩膀，關切又無力地問：“你還好吧？”
李成蹊茫然地轉頭看著付聿，他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無助，並不明顯，但付聿能看得出來，李成蹊從沒露出過這樣的神情，任何一次都沒有，因此他能快遞捕捉到。
這會周晨曦不在，付聿也不知道如何處理，只能幹巴巴地安慰，只是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犯了蠢，視頻都上本地熱搜了，李成蹊如果還能好才怪了。
如他所料。
李成蹊幾乎麻木地向下滑動手機，看著自己的視頻被公之於眾，被品談鑒賞。
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甚至不知道這是誰拍的視頻！
更不知道是誰把視頻傳到了網上！
看著怎麽都刪不掉的視頻，李成蹊腦子裏盤旋的始終是那兩個字——完了。
一則五川九中的熱搜一石激起了千層浪，被學校多番宣傳剪裁良好時尚的藍白色校服下，是兩個男高接吻的畫面，這樣香艷又帶著獵奇的話題總是不缺觀眾，在更大的輿論湧來前，學校及時壓了下來，但也足以引起這個城市的關註招來無數異樣的眼光。
李成蹊的臉正面對著鏡頭，雖然看得出來拍攝者隔著很遠的距離，可是熟悉李成蹊的人依舊可以清晰的辨認出來，而袁正南因為背對著鏡頭，只留下一個背影。
上傳者針對性是這樣明顯，讓周晨曦幾乎失去理智地開始想把這個人挖出來，周晨曦拿著雞毛令箭讓技偵人員從視頻追溯源頭，可對面的反偵察意識做得也極其專業，周晨曦的舅舅聽說這事後，怕這小子惹出事趕緊知會了自己姐夫。
周父帶著人闖進來的時候，周晨曦正揮著棒球棒一棒槌將茶幾砸得粉碎，身後站著兩個一身肌肉的西裝男，一屋子高中生站在一邊面面相覷。
這群人裏大多是熟面孔，視頻拍攝者謝燚，黎錦，付聿，甚至柴駿都在，加上二級傳播後加起來上十號人，周晨曦一腳踩在沙發扶手，平日的精致在身後保鏢的映襯下變得匪氣十足，“李成蹊是我罩著的人，我是不是說很多遍了，誰不長眼找他麻煩，那我就找你麻煩，誰傳的視頻自己最好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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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你要幹什麽？”周父一腳踢開門，陰沈著臉沈著步子走到周晨曦面前，在眾目睽睽下，毫不留情地一耳光扇下去。
這一耳光極重，周晨曦幾乎站不住腳，踉蹌地用棒球棒支撐著地面穩住身形。
周父看著這個越來越荒唐的兒子，問他：“周晨曦，你在幹什麽？擺鴻門宴嗎，我是不是給你臉了？玩男人還不夠，還得鬧得沸沸揚揚。”
“不準這麽說！”周晨曦擡起頭望著父親，這樣的字眼狠狠紮進周晨曦的心底，他小心呵護的人不能被這樣的字眼褻瀆，即使是自己父親。
“你跟我橫什麽？”周父本質上是個很威嚴的父親，他可以和兒子朋友一樣的相處，但也容不得兒子一而再再而三地鬧出些醜聞，“離了你老子，誰給你面子，你逞兇鬥狠地給誰看？給我滾回家去。”
“連他我都護不住，爸爸，我是男人嗎？”周晨曦瞪著眼躲開上來拿他手裏棒球棒的人，滿臉不服氣地梗著脖子與父親對峙，“你說過，連身邊人都護不住的男人就是廢物，現在有人找他的麻煩，我為什麽不能為他討個公道？”
“你找你舅舅的人幹什麽，你知不知道要多嚴格的審批手續才…”
周父的話被驟然打斷，“既然都有人上傳他的視頻了，難道還和這樣的人講什麽隱私權嗎？”
這畢竟不是什麽合法合規的事，周父對兒子的憤怒視而不見。
“李成蹊是吧，讓你鬧得這樣的人。”周父看了眼手下遞來的文件，隨意翻閱著，“要做寒門貴子就得謹小慎微夾著尾巴做人，跟個男人在外面接吻你還護著他？”
周晨曦一把奪下那一疊薄薄的文件，亂七八糟揉作一團攢進懷裏，“那不是他的錯，你和媽媽不也是高中認識的？”
“我看你是失了智了。”周父怒火臨界爆發邊緣，壓著怒氣警告他，“你是自己回去還是打斷你的腿我給你提回去？”
“我今天就是要為他討個公道，我不回去，我為什麽要躲著，我馬上都成年了，你不要管我。”周晨曦掙紮著退後兩步。
周父深深呼了口氣，摘下手表遞給身後的人，看著周晨曦，話卻是對著身後的人說的，“我要教訓兒子了，你們隨意。”
這群高中生哪兒見過大佬帶著一行人闖進來當面教訓兒子的陣仗，嚇得紛紛鞠躬喊著“叔叔再見”，然後溜之大吉。
付聿留下了同情的眼光，但他真的也不敢插嘴，只能暗自祝他好運。
他們大多數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要尊稱一聲周總的人物，結果第一次就見到這樣的場面，本來被周晨曦威脅的那點小震撼在這樣的場面下頓時無足輕重，一個二個拔腿就跑。
最後，周晨曦是被掐著後頸塞進車的，周父身邊的人順著他的毛小聲安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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