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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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周晨曦大抵看出來了李成蹊對母親那萬般牽掛而永不可得的遺憾，有些後悔自己的冒失，只是轉而問他，“成蹊，你想讀什麽專業，以後想做什麽？”
“專業，我還不確定，大概就是讀基礎學科，做研究吧，我也就最擅長讀書了。”
“天下才不滿八鬥，我們成蹊獨占九升，又豈止是讀個書，成蹊做什麽都會成功的。”周晨曦哄人時嘴格外的甜，在李成蹊突然的笑意中憧憬著未來，“做研究？去研究所還是高校？不管去哪，至少要讀到博士，最好還要出個國，你想去美國還是西歐，到時候我去海外分公司，順便陪你。”
“晨曦集團還做海外業務？”
“肯定吶，動力系統、海洋交通裝備，晨曦的這兩個產業跟不少國家都有戰略合作，這兩年智慧物流火熱，我爸媽跟著也在拓展海外業務，等我進晨曦大抵也在國外闖出名頭了，我去坐享其成。”
周晨曦琢磨著怎麽把兩人捆在一塊，畢竟他爸其實傳統的家國觀念重，賺老外的錢可以，但對老外的地方不怎麽喜歡，也不想兒子被帶到葉子滿天飛，吸一口空氣都有可能一嘴□□的蠻夷地去。
“還久呢，再說吧。”李成蹊說。
可是還是攔不住周晨曦充滿幻想，他迫不及待地把未來計劃進去，也忍不住想分享自己的想法。
李成蹊靜靜聽著，偶爾回應。
在晚風中玩了兩個小時手機的付聿終於幽怨地探出腦袋，去破壞周晨曦的氛圍，“我說鳳凰，你們的燭光晚餐還吃不吃了？”
李成蹊臉色刷的白了，他扯著袖子交纏然後撐手下到地面，附和說自己餓了。
付聿叫來司機送兩人去吃飯，自己趁機溜了，周晨曦為了不讓將他團團包圍的人發現對象是李成蹊，只好把付聿當牛使，又是招司機，又是租半掛，兄弟當工具，真是好樣的。
所謂的燭光晚餐其實也沒有燭光，只是坐一起吃了個飯，周晨曦喜歡講話，因為李成蹊面對他話少，於是周晨曦話多，如果李成蹊主動聊起什麽，也總會讓他感到高興，就好像對面的人其實也是關心他的，願意在一段沈默裏講起一些小事，願意分享一點細節，被分享的感覺是很棒的，周晨曦想。
當然，不說話也沒關系。
吃過飯，周晨曦拉著李成蹊到了他浣溪街頂層構造奇特的公寓，當時這個賣不出去的吹風機房型得了他的青睞，買來做自己的秘密基地，少年總有些秘密，就像他偷偷只帶李成蹊來過，而現在又悄悄把人藏在這。
李成蹊洗漱完，周晨曦等著李成蹊睡著後離開，只是剛剛洗漱完一身水汽的李成蹊站在周晨曦面前，褪下了僅有的遮擋。
光潔的身體在前，有些單薄，線條並不明顯，只是流轉著隱約的弧度。
周晨曦被這突如其來的畫面震得楞在當場，他啞巴了半天才如夢初醒般看著李成蹊的眼睛，“成蹊，你？”
“我沒有禮物可以送給你。”
李成蹊說，他表情誠摯，眼睛清明，並不含一絲雜質。
水潤瑩白不由分說地撞進周晨曦的視野，他有些控制不住地匆匆撇過，緋紅爬上耳側，而過恍然一驚，撿起蠶絲睡衣，將李成蹊牢牢包裹。
“你已經送給我了，成蹊，你出現在我生命裏就是最大的禮物。”周晨曦一把攬住李成蹊圈在懷裏，基於克制他舍不得在這樣關鍵的時期影響李成蹊，可生理性的喜歡又讓他想時時刻刻抱他親他。
“你不用做這些，成蹊，我說這些不是哄你，我是真的從你身上感受到了悸動和幸福，你只要好好的，好好走向你的未來，然後在你的未來裏放上我，我就很開心了。”
李成蹊乖順地臥在周晨曦懷裏，兩人倒在床上，呼吸交纏，周晨曦恨不得把人按到自己的內心深處，讓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與他一同享受悸動帶來的刺激和快樂。
可是周晨曦也很迷茫，“有時候，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剛開始我捅破窗戶紙的時候，你笑得很燦爛，可很多時候你卻好像有很多心事但我不知道，我們在談戀愛，我應該是你值得傾訴的人，我希望你能分享你的日常，分享你的情緒。我不是在怪你，成蹊別皺眉，我只是說說我的想法。”
這一直是周晨曦疑惑的地方，當他和李成蹊只是點頭之交時，他看到過李成蹊和人相處的樣子，笑意吟吟，朝氣蓬勃，可當他想去走近，想和李成蹊更進一步時，李成蹊反而變得憂郁而寡言。
潮濕的聲音從懷裏傳來，“我只是，只是不習慣。也許我的情緒總是不好的，也許我會把太多負面的東西帶給你。”
脆弱，悲傷，這是人正常的情緒，周晨曦捧起李成蹊的臉，揉弄著，親吻著，告訴他，“那就和我多待一會，我話多，總能讓成蹊忘記自己不好的情緒。”
一旦觸摸到這張朝思暮想的臉，周晨曦總會心神蕩漾，軟如春水，搞得他今晚連家都不想回了。
面對母後的問候，周晨曦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一個暑假沒見了，付聿他們想在開學前和我聚一聚，今晚我不回去了。”
“你男朋友是付聿？”
周晨曦隔著手機一臉震驚，“媽媽，你怎麽會這麽想？”
正窩在酒吧鑿冰調酒的付聿一連串的噴嚏根本打不住，他一個只喜歡娛樂從不玩弄人心的青春男高充滿了疑惑，不知道是哪個神仙在罵他。
只是很快電話就來了，居然是李成蹊，付聿一臉懵地問：“餵，學霸，找我什麽事啊？”
“是我，你配合我一點，我說今晚和你們一塊。”說完就傳來輕聲的走路聲，然後是周母的聲音，付聿雖然是一頭幽怨，但還是無比配合地說他們在一塊聚。
掛了周母的電話，周晨曦還友善提醒，“我媽現在懷疑跟我搞對象的是你，你自己註意點哈。”
“不是，鳳凰，你想害死我嗎？”付聿手裏拿著冰球，卻更覺得心都涼透了，“你家家大業大的，你確定你媽不會直接拿著一箱鈔票來讓我轉學滾蛋或者直接一箱子砸我腦門上，甚至找個□□殺手KO我嗎？”
周晨曦把玩著李成蹊的手，樂呵道：“我已經提醒你了，夠仗義吧。”
“仗義你大爺！”
周晨曦在對面的破口大罵中果斷掛斷電話。
李成蹊面色古怪，問：“你們真的可以找到□□殺手KO他嗎？”
“怎麽可能，法治社會，掃黑除惡的關鍵時期，誰敢太歲頭上動土啊，放心啦，為朋友兩肋插刀，付聿應該做的。”
李成蹊笑出聲，他的聲音清脆明亮，“那做你朋友也挺倒黴的。”李成蹊開著玩笑。
“但做我對象應該不會倒黴。”周晨曦說，“成蹊都試著走向我了，我不想成蹊遇到太多艱難，那是我該解決的問題。”
李成蹊的路比他難了那麽多，但還是回應了自己的糾纏，這已經需要足夠的勇氣了。
這晚，周晨曦拉著李成蹊的手睡覺，沒有性，甚至沒有再抱在一起，周晨曦知道自己並不是清心寡欲的，更何況身邊是他絞盡腦汁抓到手裏的人，所以他只能拉遠距離，克制自己的本能。
暑假的最後兩天，周晨曦拿著付聿當擋箭牌，白天去他老父親面前報道心不在焉地晃悠一天，然後到點準時準點跑路。
推開門，李成蹊正坐在窗邊刷題，微風從窗外輕飄飄地穿過，周晨曦的動作都不由放緩，他突然有種李成蹊在家等了他一天的感覺。
周晨曦放緩腳步，可是李成蹊還是轉過頭來，逆著光說：“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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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曦大抵看出來了李成蹊對母親那萬般牽掛而永不可得的遺憾，有些後悔自己的冒失，只是轉而問他，“成蹊，你想讀什麽專業，以後想做什麽？”
“專業，我還不確定，大概就是讀基礎學科，做研究吧，我也就最擅長讀書了。”
“天下才不滿八鬥，我們成蹊獨占九升，又豈止是讀個書，成蹊做什麽都會成功的。”周晨曦哄人時嘴格外的甜，在李成蹊突然的笑意中憧憬著未來，“做研究？去研究所還是高校？不管去哪，至少要讀到博士，最好還要出個國，你想去美國還是西歐，到時候我去海外分公司，順便陪你。”
“晨曦集團還做海外業務？”
“肯定吶，動力系統、海洋交通裝備，晨曦的這兩個產業跟不少國家都有戰略合作，這兩年智慧物流火熱，我爸媽跟著也在拓展海外業務，等我進晨曦大抵也在國外闖出名頭了，我去坐享其成。”
周晨曦琢磨著怎麽把兩人捆在一塊，畢竟他爸其實傳統的家國觀念重，賺老外的錢可以，但對老外的地方不怎麽喜歡，也不想兒子被帶到葉子滿天飛，吸一口空氣都有可能一嘴□□的蠻夷地去。
“還久呢，再說吧。”李成蹊說。
可是還是攔不住周晨曦充滿幻想，他迫不及待地把未來計劃進去，也忍不住想分享自己的想法。
李成蹊靜靜聽著，偶爾回應。
在晚風中玩了兩個小時手機的付聿終於幽怨地探出腦袋，去破壞周晨曦的氛圍，“我說鳳凰，你們的燭光晚餐還吃不吃了？”
李成蹊臉色刷的白了，他扯著袖子交纏然後撐手下到地面，附和說自己餓了。
付聿叫來司機送兩人去吃飯，自己趁機溜了，周晨曦為了不讓將他團團包圍的人發現對象是李成蹊，只好把付聿當牛使，又是招司機，又是租半掛，兄弟當工具，真是好樣的。
所謂的燭光晚餐其實也沒有燭光，只是坐一起吃了個飯，周晨曦喜歡講話，因為李成蹊面對他話少，於是周晨曦話多，如果李成蹊主動聊起什麽，也總會讓他感到高興，就好像對面的人其實也是關心他的，願意在一段沈默裏講起一些小事，願意分享一點細節，被分享的感覺是很棒的，周晨曦想。
當然，不說話也沒關系。
吃過飯，周晨曦拉著李成蹊到了他浣溪街頂層構造奇特的公寓，當時這個賣不出去的吹風機房型得了他的青睞，買來做自己的秘密基地，少年總有些秘密，就像他偷偷只帶李成蹊來過，而現在又悄悄把人藏在這。
李成蹊洗漱完，周晨曦等著李成蹊睡著後離開，只是剛剛洗漱完一身水汽的李成蹊站在周晨曦面前，褪下了僅有的遮擋。
光潔的身體在前，有些單薄，線條並不明顯，只是流轉著隱約的弧度。
周晨曦被這突如其來的畫面震得楞在當場，他啞巴了半天才如夢初醒般看著李成蹊的眼睛，“成蹊，你？”
“我沒有禮物可以送給你。”
李成蹊說，他表情誠摯，眼睛清明，並不含一絲雜質。
水潤瑩白不由分說地撞進周晨曦的視野，他有些控制不住地匆匆撇過，緋紅爬上耳側，而過恍然一驚，撿起蠶絲睡衣，將李成蹊牢牢包裹。
“你已經送給我了，成蹊，你出現在我生命裏就是最大的禮物。”周晨曦一把攬住李成蹊圈在懷裏，基於克制他舍不得在這樣關鍵的時期影響李成蹊，可生理性的喜歡又讓他想時時刻刻抱他親他。
“你不用做這些，成蹊，我說這些不是哄你，我是真的從你身上感受到了悸動和幸福，你只要好好的，好好走向你的未來，然後在你的未來裏放上我，我就很開心了。”
李成蹊乖順地臥在周晨曦懷裏，兩人倒在床上，呼吸交纏，周晨曦恨不得把人按到自己的內心深處，讓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與他一同享受悸動帶來的刺激和快樂。
可是周晨曦也很迷茫，“有時候，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剛開始我捅破窗戶紙的時候，你笑得很燦爛，可很多時候你卻好像有很多心事但我不知道，我們在談戀愛，我應該是你值得傾訴的人，我希望你能分享你的日常，分享你的情緒。我不是在怪你，成蹊別皺眉，我只是說說我的想法。”
這一直是周晨曦疑惑的地方，當他和李成蹊只是點頭之交時，他看到過李成蹊和人相處的樣子，笑意吟吟，朝氣蓬勃，可當他想去走近，想和李成蹊更進一步時，李成蹊反而變得憂郁而寡言。
潮濕的聲音從懷裏傳來，“我只是，只是不習慣。也許我的情緒總是不好的，也許我會把太多負面的東西帶給你。”
脆弱，悲傷，這是人正常的情緒，周晨曦捧起李成蹊的臉，揉弄著，親吻著，告訴他，“那就和我多待一會，我話多，總能讓成蹊忘記自己不好的情緒。”
一旦觸摸到這張朝思暮想的臉，周晨曦總會心神蕩漾，軟如春水，搞得他今晚連家都不想回了。
面對母後的問候，周晨曦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一個暑假沒見了，付聿他們想在開學前和我聚一聚，今晚我不回去了。”
“你男朋友是付聿？”
周晨曦隔著手機一臉震驚，“媽媽，你怎麽會這麽想？”
正窩在酒吧鑿冰調酒的付聿一連串的噴嚏根本打不住，他一個只喜歡娛樂從不玩弄人心的青春男高充滿了疑惑，不知道是哪個神仙在罵他。
只是很快電話就來了，居然是李成蹊，付聿一臉懵地問：“餵，學霸，找我什麽事啊？”
“是我，你配合我一點，我說今晚和你們一塊。”說完就傳來輕聲的走路聲，然後是周母的聲音，付聿雖然是一頭幽怨，但還是無比配合地說他們在一塊聚。
掛了周母的電話，周晨曦還友善提醒，“我媽現在懷疑跟我搞對象的是你，你自己註意點哈。”
“不是，鳳凰，你想害死我嗎？”付聿手裏拿著冰球，卻更覺得心都涼透了，“你家家大業大的，你確定你媽不會直接拿著一箱鈔票來讓我轉學滾蛋或者直接一箱子砸我腦門上，甚至找個□□殺手KO我嗎？”
周晨曦把玩著李成蹊的手，樂呵道：“我已經提醒你了，夠仗義吧。”
“仗義你大爺！”
周晨曦在對面的破口大罵中果斷掛斷電話。
李成蹊面色古怪，問：“你們真的可以找到□□殺手KO他嗎？”
“怎麽可能，法治社會，掃黑除惡的關鍵時期，誰敢太歲頭上動土啊，放心啦，為朋友兩肋插刀，付聿應該做的。”
李成蹊笑出聲，他的聲音清脆明亮，“那做你朋友也挺倒黴的。”李成蹊開著玩笑。
“但做我對象應該不會倒黴。”周晨曦說，“成蹊都試著走向我了，我不想成蹊遇到太多艱難，那是我該解決的問題。”
李成蹊的路比他難了那麽多，但還是回應了自己的糾纏，這已經需要足夠的勇氣了。
這晚，周晨曦拉著李成蹊的手睡覺，沒有性，甚至沒有再抱在一起，周晨曦知道自己並不是清心寡欲的，更何況身邊是他絞盡腦汁抓到手裏的人，所以他只能拉遠距離，克制自己的本能。
暑假的最後兩天，周晨曦拿著付聿當擋箭牌，白天去他老父親面前報道心不在焉地晃悠一天，然後到點準時準點跑路。
推開門，李成蹊正坐在窗邊刷題，微風從窗外輕飄飄地穿過，周晨曦的動作都不由放緩，他突然有種李成蹊在家等了他一天的感覺。
周晨曦放緩腳步，可是李成蹊還是轉過頭來，逆著光說：“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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