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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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等周晨曦終於瘋夠了，才大發慈悲地坐端正，拉近桌面說：“講課吧，不是還有一個壓軸題沒講麽，講完了我要去打游戲。”
家教老師在煎熬中度過了周末的補課，結束後拿上東西奪門而去。
下樓的聲音傳來，李成蹊已經醒了過來，周晨曦遞上煙，“抽嗎？”
李成蹊搖頭，“抽過一次就夠了。”
周晨曦喜歡看李成蹊抽煙的樣子，伴隨著他的幽遠飄散出來的煙氣，讓人很好奇，很想去琢磨。
但李成蹊還是拒絕，周晨曦說了聲“行吧”然後哢噠打燃打火機，給自己點上，他吸了一口，心裏卻在說話，“不抽煙，抽我也行啊。”
周晨曦突兀一笑，李成蹊奇怪地看他，“怎麽了？”
“沒事，走，開黑去。”
很快，一學期也就在寒風蕭瑟中到了頭。
期末後，周晨曦邀請李成蹊玩幾天再回家，但李成蹊拒絕了，甚至寒假一次也沒出現，即使是聊天也有些冷漠。
周晨曦看著消息框裏的“有事”，敏銳地察覺到了李成蹊的刻意疏離。
這並不符合李成蹊的性格，高中同學朋友經常結伴同行，寒暑假一起玩玩是很正常的事，黎錦這些朋友叫他，只要他心情不錯也都會給這個面子。
而李成蹊沒有給他面子。
等新學期開學，周晨曦已經有一整個寒假沒見過李成蹊了。
李成蹊的頭發應該剛剛剪過，幹凈清爽，穿著一成不變的校服搬著一摞摞厚厚的書。
周晨曦肆意地打量著，同桌黎錦又湊了上來，“鳳凰，你總盯著李成蹊幹嘛？真把他當弟了？”
周晨曦收回視線，一手撐著下巴，一手轉著筆問他，“你不是說好奇他嗎？我也好奇。”
黎錦癟嘴，“沒什麽興趣了，真較真也是跟自己過不去，本來我也是個直男，只是思想出走了一段時間。還是看著小網站的波姐硬得快。”
“少看點，年紀輕輕的別給自己整得一臉的黑眼圈，你看看你這臉色蠟黃發虛的。”周晨曦用鋼筆頭點了點黎錦的臉。
黎錦神秘兮兮地湊上來，“不是看的，是…”
黎錦更湊近了些，周晨曦一驚，“一個寒假給你整破chu了？跟誰搞一起了你？”
“寒假在那網吧，就付聿小叔開的那家遇到的，叫什麽名字來著？”黎錦確實忘性有點大了。
周晨曦問他，“多久？”
黎錦疑惑道：“什麽？”
周晨曦說清楚了些，“認識多久上的c？”
“當天就滾了，確實跟自己動手不一樣，當然跟兄弟互助也不一樣。”
黎錦還在分享著細節，感嘆著人生新體驗，評價著身材和技巧。
周晨曦淡淡聽著，打開黎錦調笑著亂伸的手，讓他收斂些，黎錦癟嘴斜視，“鳳凰，兄弟滾個床單而已，你這麽介意啊，不會是暗戀我吧？”
周晨曦直接一個眼神殺，黎錦立刻雙手合十道歉狀，“知道知道，開玩笑的，這一起看片的情誼，我能不知道？”
被父母教育後的黎錦沒有跟周晨曦疏離，一如往常，只是少了對周晨曦使性子的時候。
新學期的袁正南更不避諱周晨曦，在周晨曦的眼前拽著李成蹊上了天臺。
李成蹊還是有些別扭，掙紮著不想上去，袁正南叫著他的名字，“成蹊。”
威脅意味十足，李成蹊還真被扯得踉踉蹌蹌地上了樓，李成蹊有把柄在袁正南手裏？
站在樓下的露臺，周晨曦可以看到他們露出的肩膀以上的身體部位，這只是個晚飯時間，這兩人這麽大膽，是打算直接公開了？
周晨曦冷冷掃過後回了教室。
阿姨給他送的晚餐剛好到了，坐在茶水間裏，阿姨在等著他吃完。
周晨曦悶聲吃著飯，聽著阿姨有些擔憂的開口，“晨曦，怎麽不高興呢？遇到什麽事了？”
周晨曦才發現自己的不高興那麽明顯，於是咽下嘴裏的湯，朝著阿姨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說：“阿姨，我沒不高興，就是餓著了。”
阿姨陪著周晨曦從小到大的，比他爸媽陪他的時間還多，怎麽可能看錯，周晨曦心情低落，阿姨感嘆著：“我們晨曦這樣的乖寶就應該永遠開開心心的。”
在阿姨的絮絮叨叨中周晨曦吃完了飯，阿姨帶著餐具回去，周晨曦還要上晚自習。
正巧李成蹊來接水，周晨曦背對著他，突然開口問：“你們是打算公開？”
九中並不反對談戀愛，只要是不越界不過分不明目張膽到處秀的，一般來說老師都不會怎麽管，所以學校有不少小情侶，當然同性鴛鴦也有，只是藏得深不會四處招風。
李成蹊接水的手一頓，說：“沒有。”
周晨曦有些松弛下來，提醒他，“那就好，你情況畢竟有點特殊，這樣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感受到周晨曦的善意，李成蹊也稍稍袒露，“只有你撞到過，袁正南他，越來越。”
李成蹊欲言又止，周晨曦一副知心哥哥地安慰，“他父母的原因，性格難免，嗯，算了，我就不在背後議論人了。”
李成蹊苦笑一聲，“我知道。”
“只是太粗暴總歸是不好，你要是不滿就要表達出來。”
李成蹊看起來有些心事，“粗暴不是問題，是其他原因。”
李成蹊難得在周晨曦面前露出些私密的情緒，只是話還沒說完，已經有其他同學來接水，李成蹊蓋上水杯蓋子，跟他打了招呼就走了。
學霸似乎都喜歡拿著個老式水杯，泡著杯茶，李成蹊也有這個習慣。
周晨曦想起他拒絕的那杯奶茶，要讓這樣的人丟掉自己用慣了的水杯端起一杯沒喝過的奶茶，確實挺難。
回到教室，黎錦揚手在他面前一甩，一條交疊成logo形狀的項鏈滑落下來，周晨曦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問：“你老眼昏花了？看清楚人再甩你那狗鏈子。”
黎錦手一收，神秘地問道：“猜猜誰的？”不等周晨曦回他，黎錦已經迫不及待補充：“這麽明顯，當然是那個恨不得把內褲logo都露出來讓人知道他是老錢公子哥的袁正南。只是他不是在樓下嗎，怎麽把項鏈扔這了。一個私生子架子端得那麽高，我懶得去還他。”
周晨曦用筆挑過項鏈，隨意地接過，說：“我去還。”
“這麽好心？”
周晨曦低頭做題，“一向這麽好心。”
周末，周晨曦說有重要的事要說，又把李成蹊叫了出來。
周晨曦不確定李成蹊會不會來，他在咖啡廳坐了很久，咖啡冷透了，李成蹊修長的腿才出現在他的視野。
李成蹊沒想到過了這麽久周晨曦還在這，有些羞愧地道歉，“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你會等到現在。”
周晨曦把另一杯咖啡推過去，說：“沒事，我也是在玩手機，來晚了就喝冷的吧。”
李成蹊拿起來抿了一口，苦得眉毛有些擰在一起，他放下咖啡，說：“喝不慣苦的。”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甜的，酸麻辣也都喜歡，除了苦的。”李成蹊咽下滿嘴的苦味問：“你說有重要的事，是？”
周晨曦拿出項鏈遞到李成蹊面前，“這是袁正南的吧，你們也該小心點，差點被人發現了。”
李成蹊接過項鏈，跟他道謝。
李成蹊喝不慣苦的，周晨曦又帶著他去那家酒吧，臨到門前，李成蹊拉住他的小臂，“這種高消費的場合就不去了吧，你知道我情況的。”
嗯，周晨曦當然知道，李成蹊學費全免，每次拿最高等級的獎學金，他還賺些零碎的外快，可以勉強支撐自己在九中過稍微體面的生活。
可這種高消費就有點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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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晨曦終於瘋夠了，才大發慈悲地坐端正，拉近桌面說：“講課吧，不是還有一個壓軸題沒講麽，講完了我要去打游戲。”
家教老師在煎熬中度過了周末的補課，結束後拿上東西奪門而去。
下樓的聲音傳來，李成蹊已經醒了過來，周晨曦遞上煙，“抽嗎？”
李成蹊搖頭，“抽過一次就夠了。”
周晨曦喜歡看李成蹊抽煙的樣子，伴隨著他的幽遠飄散出來的煙氣，讓人很好奇，很想去琢磨。
但李成蹊還是拒絕，周晨曦說了聲“行吧”然後哢噠打燃打火機，給自己點上，他吸了一口，心裏卻在說話，“不抽煙，抽我也行啊。”
周晨曦突兀一笑，李成蹊奇怪地看他，“怎麽了？”
“沒事，走，開黑去。”
很快，一學期也就在寒風蕭瑟中到了頭。
期末後，周晨曦邀請李成蹊玩幾天再回家，但李成蹊拒絕了，甚至寒假一次也沒出現，即使是聊天也有些冷漠。
周晨曦看著消息框裏的“有事”，敏銳地察覺到了李成蹊的刻意疏離。
這並不符合李成蹊的性格，高中同學朋友經常結伴同行，寒暑假一起玩玩是很正常的事，黎錦這些朋友叫他，只要他心情不錯也都會給這個面子。
而李成蹊沒有給他面子。
等新學期開學，周晨曦已經有一整個寒假沒見過李成蹊了。
李成蹊的頭發應該剛剛剪過，幹凈清爽，穿著一成不變的校服搬著一摞摞厚厚的書。
周晨曦肆意地打量著，同桌黎錦又湊了上來，“鳳凰，你總盯著李成蹊幹嘛？真把他當弟了？”
周晨曦收回視線，一手撐著下巴，一手轉著筆問他，“你不是說好奇他嗎？我也好奇。”
黎錦癟嘴，“沒什麽興趣了，真較真也是跟自己過不去，本來我也是個直男，只是思想出走了一段時間。還是看著小網站的波姐硬得快。”
“少看點，年紀輕輕的別給自己整得一臉的黑眼圈，你看看你這臉色蠟黃發虛的。”周晨曦用鋼筆頭點了點黎錦的臉。
黎錦神秘兮兮地湊上來，“不是看的，是…”
黎錦更湊近了些，周晨曦一驚，“一個寒假給你整破chu了？跟誰搞一起了你？”
“寒假在那網吧，就付聿小叔開的那家遇到的，叫什麽名字來著？”黎錦確實忘性有點大了。
周晨曦問他，“多久？”
黎錦疑惑道：“什麽？”
周晨曦說清楚了些，“認識多久上的c？”
“當天就滾了，確實跟自己動手不一樣，當然跟兄弟互助也不一樣。”
黎錦還在分享著細節，感嘆著人生新體驗，評價著身材和技巧。
周晨曦淡淡聽著，打開黎錦調笑著亂伸的手，讓他收斂些，黎錦癟嘴斜視，“鳳凰，兄弟滾個床單而已，你這麽介意啊，不會是暗戀我吧？”
周晨曦直接一個眼神殺，黎錦立刻雙手合十道歉狀，“知道知道，開玩笑的，這一起看片的情誼，我能不知道？”
被父母教育後的黎錦沒有跟周晨曦疏離，一如往常，只是少了對周晨曦使性子的時候。
新學期的袁正南更不避諱周晨曦，在周晨曦的眼前拽著李成蹊上了天臺。
李成蹊還是有些別扭，掙紮著不想上去，袁正南叫著他的名字，“成蹊。”
威脅意味十足，李成蹊還真被扯得踉踉蹌蹌地上了樓，李成蹊有把柄在袁正南手裏？
站在樓下的露臺，周晨曦可以看到他們露出的肩膀以上的身體部位，這只是個晚飯時間，這兩人這麽大膽，是打算直接公開了？
周晨曦冷冷掃過後回了教室。
阿姨給他送的晚餐剛好到了，坐在茶水間裏，阿姨在等著他吃完。
周晨曦悶聲吃著飯，聽著阿姨有些擔憂的開口，“晨曦，怎麽不高興呢？遇到什麽事了？”
周晨曦才發現自己的不高興那麽明顯，於是咽下嘴裏的湯，朝著阿姨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說：“阿姨，我沒不高興，就是餓著了。”
阿姨陪著周晨曦從小到大的，比他爸媽陪他的時間還多，怎麽可能看錯，周晨曦心情低落，阿姨感嘆著：“我們晨曦這樣的乖寶就應該永遠開開心心的。”
在阿姨的絮絮叨叨中周晨曦吃完了飯，阿姨帶著餐具回去，周晨曦還要上晚自習。
正巧李成蹊來接水，周晨曦背對著他，突然開口問：“你們是打算公開？”
九中並不反對談戀愛，只要是不越界不過分不明目張膽到處秀的，一般來說老師都不會怎麽管，所以學校有不少小情侶，當然同性鴛鴦也有，只是藏得深不會四處招風。
李成蹊接水的手一頓，說：“沒有。”
周晨曦有些松弛下來，提醒他，“那就好，你情況畢竟有點特殊，這樣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感受到周晨曦的善意，李成蹊也稍稍袒露，“只有你撞到過，袁正南他，越來越。”
李成蹊欲言又止，周晨曦一副知心哥哥地安慰，“他父母的原因，性格難免，嗯，算了，我就不在背後議論人了。”
李成蹊苦笑一聲，“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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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蹊看起來有些心事，“粗暴不是問題，是其他原因。”
李成蹊難得在周晨曦面前露出些私密的情緒，只是話還沒說完，已經有其他同學來接水，李成蹊蓋上水杯蓋子，跟他打了招呼就走了。
學霸似乎都喜歡拿著個老式水杯，泡著杯茶，李成蹊也有這個習慣。
周晨曦想起他拒絕的那杯奶茶，要讓這樣的人丟掉自己用慣了的水杯端起一杯沒喝過的奶茶，確實挺難。
回到教室，黎錦揚手在他面前一甩，一條交疊成logo形狀的項鏈滑落下來，周晨曦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問：“你老眼昏花了？看清楚人再甩你那狗鏈子。”
黎錦手一收，神秘地問道：“猜猜誰的？”不等周晨曦回他，黎錦已經迫不及待補充：“這麽明顯，當然是那個恨不得把內褲logo都露出來讓人知道他是老錢公子哥的袁正南。只是他不是在樓下嗎，怎麽把項鏈扔這了。一個私生子架子端得那麽高，我懶得去還他。”
周晨曦用筆挑過項鏈，隨意地接過，說：“我去還。”
“這麽好心？”
周晨曦低頭做題，“一向這麽好心。”
周末，周晨曦說有重要的事要說，又把李成蹊叫了出來。
周晨曦不確定李成蹊會不會來，他在咖啡廳坐了很久，咖啡冷透了，李成蹊修長的腿才出現在他的視野。
李成蹊沒想到過了這麽久周晨曦還在這，有些羞愧地道歉，“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你會等到現在。”
周晨曦把另一杯咖啡推過去，說：“沒事，我也是在玩手機，來晚了就喝冷的吧。”
李成蹊拿起來抿了一口，苦得眉毛有些擰在一起，他放下咖啡，說：“喝不慣苦的。”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甜的，酸麻辣也都喜歡，除了苦的。”李成蹊咽下滿嘴的苦味問：“你說有重要的事，是？”
周晨曦拿出項鏈遞到李成蹊面前，“這是袁正南的吧，你們也該小心點，差點被人發現了。”
李成蹊接過項鏈，跟他道謝。
李成蹊喝不慣苦的，周晨曦又帶著他去那家酒吧，臨到門前，李成蹊拉住他的小臂，“這種高消費的場合就不去了吧，你知道我情況的。”
嗯，周晨曦當然知道，李成蹊學費全免，每次拿最高等級的獎學金，他還賺些零碎的外快，可以勉強支撐自己在九中過稍微體面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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