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向日葵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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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向日葵十·（四）
我攥緊雙拳，沖到周子清面前，抓住她的手臂，向她確認，“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我說。”她將我的手拿下來，眉眼裏都是悲傷，看著地面很失落地說，“我們分開吧。”
“為什麽？”雖然我已經猜到了答案，但我想要她親口告訴我。
“對不起，是我太天真了，我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周子清自嘲地搖了搖頭，“我快死了，我什麽都不該奢望了。”
“可你還沒死啊！”我激動地朝她大喊，眼睛被淚水打濕，“死亡只是一個時刻，不管你的人生還有多久，但至少現在，它不只有死亡這一個時刻，它還有很多很多個瞬間。”
她驀然地擡起頭，眼睛裏閃過難以置信，接著就流下眼淚，哭著問我，“那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呢？”
“沒有意義。”我把她緊緊抱在懷裏，感受到她的啜泣和顫抖，慢慢說，“但是擁有過和沒擁有過是不一樣的。”
人生本來就是沒有意義的，但為什麽還要活著呢？我找到了答案。
人們總是喜歡給各種事都冠以意義，仿佛有意義才值得做，沒意義就不值得，但活著根本就不是為了意義，而是為了感受，各種各樣的感受，登上人生巔峰的感受、跌落低谷的感受……
哪怕是失去，天地之大，也有各種各樣的失去。
她在我懷裏慢慢平覆下來，我卻哭得像只被淋濕的小狗，最後可憐兮兮地問，“那你現在還要拋棄我嗎？”
周子清搖了搖頭，但還是說，“那你必須要答應我一件事。”
我擡起頭眼淚汪汪地看她，“什麽事？”
“不要為了我放棄任何東西，好嗎？”她把我擁入懷裏，摸了摸我的臉。
“好，我答應你。”我壓抑住哽咽，一字一句地回答她。
天空飄下了很多雪花，落在我身上，然後又慢慢地融化，好像她從來沒有來過，但她記得她來過，我也記得。
//
剛回到周子清家，我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到地方沒有啊？”我媽滿是擔心。
“到了到了。”我一邊換鞋一邊說。
“那就好。”她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但還是不忘提醒我，“我說的話，一定得聽啊……”
後面還有一堆嘮叨的話，我一點沒有聽進去，只是敷衍地回應了兩句，“嗯嗯，你早點休息吧。”
我媽知道我的性子倔得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只得作罷，“你也早點睡啊，少熬夜。”
“嗯嗯。”
掛斷電話後，我朝著身旁的周子清做鬼臉，“你覺得我媽怎麽樣？”
她想了想說道，“阿姨挺好的，感覺你們倆挺像的。”
“哪裏像？”我牽住她的手，一起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
“都很真誠。”她笑了笑，“感覺你媽還挺開明的，沒那麽古板。”
“那確實，我媽可厲害了……”我的話匣子打開就收不住了。
//
她十分認真地聽完我的話，然後終於說起了她的往事，“我爸開著一個小公司，我媽是公司裏做財務的，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我小學因為戶口的問題，所以一直住在我小姨家，我爸媽會定期給我小姨生活費，只有假期的時候會把我接過去住。”
“雖然我小姨對我也不錯，但長大了之後，還是感覺自己是一個多餘的人，她女兒會故意弄亂我的東西，毀壞我的玩具，像宣示主權一樣。”
“後來我從初中起就要求住宿，我還記得我第一次住進宿舍的時候，周圍的同學都說家裏條件比學校好多了，只有我感受到一種發自內心的自由。”
“我那個時候很孤僻，也沒什麽朋友，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沒有參與她們那時候對於性的探索，我記得那時候總有人懷孕然後回家生孩子。”
“或許是因為班級裏的新聞太嚇人，也有可能是那個時候我爸的公司就出了問題，我媽終於回了老家，把我轉成了走讀，開始照顧我的生活起居，但她也不懂該如何和我相處，只能盡其所能地看著我，讓我覺得很窒息。”
“我高中的時候，我爸的公司終於破產了，他欠了很多錢，在希望渺茫的時候，終於想起了我這個成績還不錯的女兒，於是又將希望一股腦地壓在我身上，希望我能學商，然後再振興他的破公司。”
“可我不願意，他逼著我填了專業，但我偷偷改了回來，最後錄取通知書到的時候，我到現在都記得他的表情，很像要把我殺了，幸好是我媽攔著，才沒有把我打死。”
“最後我去了大學，每月的生活費都不固定，所以我一直努力地賺錢，希望可以不用靠他們，也就不用被他們管束了。”
“所以我大學畢業的時候，出櫃特別有底氣，手裏拿著自己賺的十多萬，直接跟他們攤牌，他們在電話那邊怒吼，然後開始威脅我，說再也不會給我錢，除非我分手，我說隨便，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都是驕傲的神色，我也覺得她是個特別有野性的人，好像一只孤狼。
“真的特別爽，你懂嗎？我為那一個瞬間準備了四年，然後告訴他們我不再需要他們了。”周子清的語氣特別開心，我也跟著她笑了起來。
“然後我就來了這裏，在工作上一直很努力，然後買了房買了車，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那時候真的太苦了，吃什麽都要比較很久，買件衣服都要猶豫，但是我真的很想要一個我自己的家。”
“最後我終於擁有了自己的家，但是我前任卻和我提了分手，她說和我在一起這十年裏都很壓抑，她也沒辦法和我一樣出櫃，於是她走了。”
“然後這個小小的房子又空了，她把她的東西全部搬走，其實我那個時候很不能理解，為什麽明明一切都好起來了，她還是要走。”她低下頭，沈思了一會兒，“後面聽說她要結婚了，我以為自己知道了，是因為她懦弱，是因為她朝世俗妥協了。”
“那現在呢？”我問她。
“或許是和我在一起真的太痛苦了吧，我一直在努力的向外追逐著什麽，卻從來沒有看清過自己，也沒有看清過她。”
“於是我開始不相信愛情，我覺得任何人都會離開，任何人都不可能永遠愛我，只有電腦上畫的圖，還有銀行卡裏的數字會永遠忠誠於我，我開始發了瘋地工作。”
“後面我開始總是肚子疼，但我總以為是胃病，總是吃點胃藥就過去了，直到我那次去了醫院，也是那天，我在軟件上看到你發的帖子，萬念俱灰下我聯系了你。”
“很神奇，當我知道自己沒幾天好活之後，我放下了工作，放下了一定要強大的念頭，放下了所有，也可以說，我終於被擊碎了。”
“除去了那些層層疊疊的偽裝之後，我終於能好好看清自己了。”
“然後我發現我還是很想要愛，還是很想在難過的時候有個擁抱，還是很想有人陪，於是我再也不想著用物質的東西填滿這些無底洞了，而是由著自己的心走。”
聽她說完這些，我看到了更為完整的她，還有這一路走來的艱辛。
“姐姐，你真的好不容易啊。”我難以想象是要有怎麽樣的毅力才能成為如她這般的人。
“其實也沒有啦……”周子清朝我溫柔地笑了笑，然後又帶著愧疚，“其實我爸媽在兩三年前就軟化了很多，但我一直不肯原諒他們，我總覺得他們是為了養老才開始理解我。”
“那你想回去嗎？”
“不想，我現在這個樣子回去，難道不像一只搖尾乞憐的狗嗎？我不想變成一個累贅。”面對父母，她還是不肯卸下自己的偽裝，好像一個從心底裏相信自己不會得到愛的小孩。
我沒說話，朝她笑了笑，一把摟住她的腰，跌進她懷裏，“不像，你是一只很聰明的貍花貓，會飛檐走壁。”
她故作生氣地拍了拍我的背，“那我是貓的話，你是什麽？”
“為了和你配對的話，那我勉為其難也當只貓吧。”我舒適地蹭了蹭她，眨了眨眼睛，“那我要當三花，這樣的話你一定會喜歡我的。”
周子清親昵地親了親我的額頭，摸小動物一樣摸我的頭發，我很舒適地閉上眼睛，她輕輕吻了我。
我睜開眼睛，“那你現在要和我說實話。”
周子清一臉疑惑，“什麽事？”
“你現在的病怎麽樣了？”我很關切她的情況，之前都不敢問她，也怕她騙我。
她終於不再向我隱瞞，“目前基本只有晚上會疼，所以晚上都會提前吃止疼藥，白天就會沒胃口，然後有些腹脹，有時候還想吐。”
“那你不許騙我。”我朝她比了個拉勾的手勢。
“好，一百年不許變。”她也伸手與我拉勾，笑得很溫柔。
“還有一件事！”我靈光一現，想起了一件蠻重要的事。
“怎麽這麽多事情？”她猜不準我要說什麽。
我一臉得意地說，“你租的那個房子，是不是該退了？”
“可是已經付了定金怎麽辦？”她還是有些猶豫，“要不你還是搬過去？”
“不要嘛。”我開始抱著她撒嬌，“我出定金，好不好？”
“好吧好吧，那我退……”周子清無奈地笑了，接著就拿起手機操作。
她這副認真的樣子很可愛，我擡頭本想吻她的唇，卻錯誤估計距離，只親到她的下巴，她朝我瞥了一眼，笑了笑，主動將臉湊近，於是我親了她的臉頰。
【作者有話說】
上篇結束啦~
因為前期沒有大綱，很多時候都不知道劇情走向，都是隨心寫的，後期應該會修文。
但是我很喜歡這一章寫的周子清的過去，仿佛她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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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緊雙拳，沖到周子清面前，抓住她的手臂，向她確認，“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我說。”她將我的手拿下來，眉眼裏都是悲傷，看著地面很失落地說，“我們分開吧。”
“為什麽？”雖然我已經猜到了答案，但我想要她親口告訴我。
“對不起，是我太天真了，我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周子清自嘲地搖了搖頭，“我快死了，我什麽都不該奢望了。”
“可你還沒死啊！”我激動地朝她大喊，眼睛被淚水打濕，“死亡只是一個時刻，不管你的人生還有多久，但至少現在，它不只有死亡這一個時刻，它還有很多很多個瞬間。”
她驀然地擡起頭，眼睛裏閃過難以置信，接著就流下眼淚，哭著問我，“那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呢？”
“沒有意義。”我把她緊緊抱在懷裏，感受到她的啜泣和顫抖，慢慢說，“但是擁有過和沒擁有過是不一樣的。”
人生本來就是沒有意義的，但為什麽還要活著呢？我找到了答案。
人們總是喜歡給各種事都冠以意義，仿佛有意義才值得做，沒意義就不值得，但活著根本就不是為了意義，而是為了感受，各種各樣的感受，登上人生巔峰的感受、跌落低谷的感受……
哪怕是失去，天地之大，也有各種各樣的失去。
她在我懷裏慢慢平覆下來，我卻哭得像只被淋濕的小狗，最後可憐兮兮地問，“那你現在還要拋棄我嗎？”
周子清搖了搖頭，但還是說，“那你必須要答應我一件事。”
我擡起頭眼淚汪汪地看她，“什麽事？”
“不要為了我放棄任何東西，好嗎？”她把我擁入懷裏，摸了摸我的臉。
“好，我答應你。”我壓抑住哽咽，一字一句地回答她。
天空飄下了很多雪花，落在我身上，然後又慢慢地融化，好像她從來沒有來過，但她記得她來過，我也記得。
//
剛回到周子清家，我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到地方沒有啊？”我媽滿是擔心。
“到了到了。”我一邊換鞋一邊說。
“那就好。”她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但還是不忘提醒我，“我說的話，一定得聽啊……”
後面還有一堆嘮叨的話，我一點沒有聽進去，只是敷衍地回應了兩句，“嗯嗯，你早點休息吧。”
我媽知道我的性子倔得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只得作罷，“你也早點睡啊，少熬夜。”
“嗯嗯。”
掛斷電話後，我朝著身旁的周子清做鬼臉，“你覺得我媽怎麽樣？”
她想了想說道，“阿姨挺好的，感覺你們倆挺像的。”
“哪裏像？”我牽住她的手，一起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
“都很真誠。”她笑了笑，“感覺你媽還挺開明的，沒那麽古板。”
“那確實，我媽可厲害了……”我的話匣子打開就收不住了。
//
她十分認真地聽完我的話，然後終於說起了她的往事，“我爸開著一個小公司，我媽是公司裏做財務的，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我小學因為戶口的問題，所以一直住在我小姨家，我爸媽會定期給我小姨生活費，只有假期的時候會把我接過去住。”
“雖然我小姨對我也不錯，但長大了之後，還是感覺自己是一個多餘的人，她女兒會故意弄亂我的東西，毀壞我的玩具，像宣示主權一樣。”
“後來我從初中起就要求住宿，我還記得我第一次住進宿舍的時候，周圍的同學都說家裏條件比學校好多了，只有我感受到一種發自內心的自由。”
“我那個時候很孤僻，也沒什麽朋友，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沒有參與她們那時候對於性的探索，我記得那時候總有人懷孕然後回家生孩子。”
“或許是因為班級裏的新聞太嚇人，也有可能是那個時候我爸的公司就出了問題，我媽終於回了老家，把我轉成了走讀，開始照顧我的生活起居，但她也不懂該如何和我相處，只能盡其所能地看著我，讓我覺得很窒息。”
“我高中的時候，我爸的公司終於破產了，他欠了很多錢，在希望渺茫的時候，終於想起了我這個成績還不錯的女兒，於是又將希望一股腦地壓在我身上，希望我能學商，然後再振興他的破公司。”
“可我不願意，他逼著我填了專業，但我偷偷改了回來，最後錄取通知書到的時候，我到現在都記得他的表情，很像要把我殺了，幸好是我媽攔著，才沒有把我打死。”
“最後我去了大學，每月的生活費都不固定，所以我一直努力地賺錢，希望可以不用靠他們，也就不用被他們管束了。”
“所以我大學畢業的時候，出櫃特別有底氣，手裏拿著自己賺的十多萬，直接跟他們攤牌，他們在電話那邊怒吼，然後開始威脅我，說再也不會給我錢，除非我分手，我說隨便，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都是驕傲的神色，我也覺得她是個特別有野性的人，好像一只孤狼。
“真的特別爽，你懂嗎？我為那一個瞬間準備了四年，然後告訴他們我不再需要他們了。”周子清的語氣特別開心，我也跟著她笑了起來。
“然後我就來了這裏，在工作上一直很努力，然後買了房買了車，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那時候真的太苦了，吃什麽都要比較很久，買件衣服都要猶豫，但是我真的很想要一個我自己的家。”
“最後我終於擁有了自己的家，但是我前任卻和我提了分手，她說和我在一起這十年裏都很壓抑，她也沒辦法和我一樣出櫃，於是她走了。”
“然後這個小小的房子又空了，她把她的東西全部搬走，其實我那個時候很不能理解，為什麽明明一切都好起來了，她還是要走。”她低下頭，沈思了一會兒，“後面聽說她要結婚了，我以為自己知道了，是因為她懦弱，是因為她朝世俗妥協了。”
“那現在呢？”我問她。
“或許是和我在一起真的太痛苦了吧，我一直在努力的向外追逐著什麽，卻從來沒有看清過自己，也沒有看清過她。”
“於是我開始不相信愛情，我覺得任何人都會離開，任何人都不可能永遠愛我，只有電腦上畫的圖，還有銀行卡裏的數字會永遠忠誠於我，我開始發了瘋地工作。”
“後面我開始總是肚子疼，但我總以為是胃病，總是吃點胃藥就過去了，直到我那次去了醫院，也是那天，我在軟件上看到你發的帖子，萬念俱灰下我聯系了你。”
“很神奇，當我知道自己沒幾天好活之後，我放下了工作，放下了一定要強大的念頭，放下了所有，也可以說，我終於被擊碎了。”
“除去了那些層層疊疊的偽裝之後，我終於能好好看清自己了。”
“然後我發現我還是很想要愛，還是很想在難過的時候有個擁抱，還是很想有人陪，於是我再也不想著用物質的東西填滿這些無底洞了，而是由著自己的心走。”
聽她說完這些，我看到了更為完整的她，還有這一路走來的艱辛。
“姐姐，你真的好不容易啊。”我難以想象是要有怎麽樣的毅力才能成為如她這般的人。
“其實也沒有啦……”周子清朝我溫柔地笑了笑，然後又帶著愧疚，“其實我爸媽在兩三年前就軟化了很多，但我一直不肯原諒他們，我總覺得他們是為了養老才開始理解我。”
“那你想回去嗎？”
“不想，我現在這個樣子回去，難道不像一只搖尾乞憐的狗嗎？我不想變成一個累贅。”面對父母，她還是不肯卸下自己的偽裝，好像一個從心底裏相信自己不會得到愛的小孩。
我沒說話，朝她笑了笑，一把摟住她的腰，跌進她懷裏，“不像，你是一只很聰明的貍花貓，會飛檐走壁。”
她故作生氣地拍了拍我的背，“那我是貓的話，你是什麽？”
“為了和你配對的話，那我勉為其難也當只貓吧。”我舒適地蹭了蹭她，眨了眨眼睛，“那我要當三花，這樣的話你一定會喜歡我的。”
周子清親昵地親了親我的額頭，摸小動物一樣摸我的頭發，我很舒適地閉上眼睛，她輕輕吻了我。
我睜開眼睛，“那你現在要和我說實話。”
周子清一臉疑惑，“什麽事？”
“你現在的病怎麽樣了？”我很關切她的情況，之前都不敢問她，也怕她騙我。
她終於不再向我隱瞞，“目前基本只有晚上會疼，所以晚上都會提前吃止疼藥，白天就會沒胃口，然後有些腹脹，有時候還想吐。”
“那你不許騙我。”我朝她比了個拉勾的手勢。
“好，一百年不許變。”她也伸手與我拉勾，笑得很溫柔。
“還有一件事！”我靈光一現，想起了一件蠻重要的事。
“怎麽這麽多事情？”她猜不準我要說什麽。
我一臉得意地說，“你租的那個房子，是不是該退了？”
“可是已經付了定金怎麽辦？”她還是有些猶豫，“要不你還是搬過去？”
“不要嘛。”我開始抱著她撒嬌，“我出定金，好不好？”
“好吧好吧，那我退……”周子清無奈地笑了，接著就拿起手機操作。
她這副認真的樣子很可愛，我擡頭本想吻她的唇，卻錯誤估計距離，只親到她的下巴，她朝我瞥了一眼，笑了笑，主動將臉湊近，於是我親了她的臉頰。
【作者有話說】
上篇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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