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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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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人不可貌相

周雅韻一早往北去了學校,路天策則在淺水灣的路家大宅陪路宗瑞用了早餐,才開著黑色的林寶堅尼,往公司去。

汽車在停車場停下,等在專屬車位旁邊的威廉便已到車門邊將車門打開,“少爺,董事會的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您吩咐的事情也辦好了。”

路家在香江富豪榜現今還排不到前面,但發展幾十年,也算家大業大。

從路天策的爺爺路宗瑞那一輩,就在南洋賣藥發了家。

路天策的父母沒福分,雙雙碰上天災早亡。

那一年,路天策十歲,背著妹妹,從老家到香江,投靠爺爺叔輩。

路宗瑞下南洋的時候,留了大兒子在老家,剩下還有二子二女,皆命好,跟著他在外頭飛黃騰達。

兄妹無雙親,便跟著爺爺路宗瑞,在路家大宅承歡膝下長大。

路天策也爭氣,生得儀表堂堂,手段老練而沈穩,年紀輕輕,就已經是董事局話事人之一。

不過,那也是建立在現今路家產業的局面上。

董事局一堆老古董,對於開拓疆域,總是對路天策抱以懷疑與輕蔑,笑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但也得知道什麽是乳臭未幹”,笑他別回頭把他們的棺材本都賠光。

對於這些,路天策一概只是一笑置之。

威廉坐在後面的助理秘書席位上,望著臺上侃侃而談的大少爺,這種正式場合,大少爺才會穿上正正經經的定制西裝。

方才少爺上去,旁邊好幾個其他董事的女秘書都眼睛放光,若非少爺自帶距離感,這群人,估計要餓狼撲食了。

威廉望著氣氛與後方明顯不同的董事桌,知道今日這場硬仗不好打。

“我們路家旗下的食品廠,每年外銷東南亞及世界各國的數字足足可觀,何必在意內陸那不明朗而窮酸的市場,又何必染指別的領域。”這位董事明顯是擔心到時得拆東墻補西墻。

“與其進軍未涉足的領域,倒不如本本份繼續深挖,借機將我們的食品銷售到內陸。”

“這是必然之策。”路天策先肯定,又反駁道,“路家旗下產業雖多,但對於地產也並非門外漢,更且無論能掙多少錢,以後,工業都與地產不能比。”

路天策兩手搭在桌上,與董事局簡略闡述他對路家未來產業的發展計劃。

總而言之,便是由香江躋身地產圈,往北進軍。

“……這是我對內陸未來發展的信心表示。”

董事局有人嗤笑一聲道,“縱使如你所說,北面未來大好,誰不知這麽大的國土必然市場龐大;但內陸辦事,皆需‘通行證’,拿政府合約這種事,不是現今路家能做到的。”

路天策淡淡道,“這是發展中會碰到的問題,不應成為不啟動的原因。”

大部分董事都認為他異想天開,都覺得以現今擁有的產業進軍,不必拓寬領域。

“未來世界,無人會不在意華國市場。路家版圖若不擴大,有朝一日必會被吞噬。”路天策的態度也明顯。

“地產業不過是路家進軍的一把刀,往後自然會有更多投資,我們的實業與地產也有重疊,此番進軍不算門外漢,若是成功,往後投資回報只會以倍數增長。”

路天策觀察在坐之人的反應,對他們的猶豫不決並不驚訝,畢竟這裏頭,已經有人將自己名下的公司,遷冊到海外去了,也有不少觀望騎墻派。

他也清楚,這些人不願意點頭,還有一個原因,便是不願看他獨當一面,北上跑動,屆時大權自然盡在他手中。

最後,今日之會議自然是沒能統一意見。

路天策在心中搖頭。

威廉跟著路天策走向辦公室,關上門後,這才開口,“少爺,那接下來,可還要再聯系……”

威廉的意思是,一次不成,再多召開幾次。

路天策一邊聽他說,一邊搖頭,將身上的西裝脫下,隨手扔在沙發上,換了套休閑衣,“不用。”

既然撬不動這群老頑固,便自立山頭。

說完,交代幾句,拿著車鑰匙下了樓。

——

周雅韻從課室出來,王芳琪便從後面抱著包包追上來。

“雅韻,你怎麽不等我?”往常下課,她們都是一起走的。

周雅韻腳步絲毫沒放緩,“我為什麽要等你。”

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王芳琪被這話噎得走也不是跟也不是,心中疑惑不已,特別是周雅韻這冷淡的語氣,更叫她摸不著頭腦。

想來想去,只以為是她心情不好。

又掛著笑臉,把周雅韻今天的表現誇了一頓,“這段時間,你一定很認真的準備吧,今天也算有收獲了,恭喜你啊雅韻,今年我們班,你的成績一定是最好的。”

周雅韻沒答話。

王芳琪覺得有些下不來臉了,微皺眉頭,不知周雅韻耍什麽大小姐脾氣,往常周雅韻何曾對她耍過臉色。

以前周雅韻確實沒有,天天笑臉迎人,到頭來呢,不過是落得個被人利用的下場。

王芳琪雖心裏罵她耍大小姐脾氣,臉上卻也一點不敢表現,轉移話題說,“對了,雅韻,前幾天是怎麽回事啊,你怎麽會掉水裏,還是路家大少救了你,你沒事吧?”

瞅著周雅韻的臉色,王芳琪又道,“昨天港島日報上你那張照片,可真是靚爆鏡!就跟電影裏的明星一樣!”

“都是意外。”

周雅韻不理她的恭維,她表現得越關心自己,不過是為了套出更多隱私,去當她攀附千金圈的笑料。

一時間,周雅韻已經走到停車場,她打開車門,不顧王芳琪試圖打開另一邊的車門,倒著車,朝另一邊的車窗與她道,“我送不了你了,你自便吧。”

說完,狠狠踩下油門,只留下一車屁股的煙給王芳琪。

王芳琪先是愕然,繼而氣得跺腳,以前都是周雅韻主動接送她的。

怎麽今天!

她才不要跟那些大學生擠接駁巴士!

胡家賢一行人緊隨走來,看到王芳琪在這,順嘴問,“雅韻呢,你怎麽還沒走?”

胡家賢是家裏司機來接,餘佩珊和鄭潔冰一起來的,開一輛豐田車。

王芳琪不想顯得自己被甩,撩了撩頭發道,“今日我等人呢。”

胡家賢不知是周雅韻不理她,只點點頭,又問,“打聽出來了嗎?”

王芳琪望著周雅韻遠去的方向撇撇嘴,“興許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吧。”

這酸裏酸氣,胡家賢一聽,真以為有什麽故事了。

王芳琪想了想又道,“都是濱城人,多少認識,順手一救也是正常。”

說起來,胡家賢祖輩,和路家、周家,都是濱城來的。

胡家賢聽了這話,覺得特別掉價,她是太公輩來的香江,從父親開始,就在香江土生土長,跟她周雅韻可不一樣。

旁邊的餘佩珊想起來,忽然說,“家賢,過幾天不是你們濱城同鄉會聚會嗎?到時大家都在,你再殺殺她威風,她也就今天得瑟,同鄉會那些活動,她哪一樣會?”

那可不是!

胡家賢忽然來了信心,同鄉會的活動都是貴族喜好,她周雅韻懂什麽,到時候,自己一定可以大出風頭!

——

周雅韻可不知自己已經被人算計上了,今天的答辯會結束,大學四年就暫且算告了一段落了。

周正基是點頭讓她去公司上班,可這不是周雅韻僅僅想要的。

上班……這實在太可有可無了。

周雅韻離開學校時是午後一點,陽光正好,她一邊開車,一邊觀察附近有無餐館。

剛才為了甩開王芳琪,都沒有在學校附近吃午餐。

眼見前面有休息區,周雅韻便將車停好,去了餐館點了份牛腩粉。

用完午餐出來,才又準備上路。

誰知這時,旁邊有人上來問道,“小姐,請問你是否去市區,能否捎我一程?”

周雅韻聞言,回頭一看,便見一個斯斯文文戴著眼鏡,皮膚黝黑的男子,有些拘謹地等自己回答,男人穿著一身polo衫,拿一個公文包,怎麽看怎麽隨意。

男人見周雅韻有些猶豫,趕緊道,“我可以付路費,海底隧道的過路費也我出,我可以提前付。這附近找不到的士,也沒有巴士站……”

男人一副實在沒辦法的表情。

周雅韻方才的猶豫,並不是猶豫要不要捎他,也不是在乎這點錢,而是這人有些眼熟。

片刻後,她爽朗應下,“可以!上車吧。”

這附近確實人煙稀少,香江大學就在山坳裏,更重要的是,周雅韻認出這人是誰來了。

趙覆華,高級工程師,周雅韻前世在報紙上看過他,當時他似乎與工務局有合作,接受了采訪。

趙覆華一下子笑得燦爛,跟周雅韻道了謝,一上車,就掏出皮夾,要付車費。

周雅韻無奈一笑,婉拒了他的實誠,“順路的事情,等有機會,請我吃飯好了。”

趙覆華知道開這車的人也不缺這點錢,便點了點頭,從公文包裏掏出一本圖紙,撕了一張留下名字和電話。

周雅韻禮尚往來,也給留了。

趙覆華把紙收起來,笑道,“好好,周小姐幾時有空便致電過來,我隨時有空。”

一時啟程回港九,兩人時不時聊起各自的專業,周雅韻笑著說,往後置業看單位,要請教他。

趙覆華自然說好。

汽車開到半路,忽然從後面傳來一陣鳴笛聲。

周雅韻起初沒註意,只以為跟她沒關系,誰知後面的車輛還沒停。

周雅韻朝後視鏡看去,這輛灰色法拉利就跟在後面,心裏琢磨著,不會是碰到什麽閑得慌到處找人飆車的暴發戶吧。

想起報紙上的劫匪案,又琢磨著不會是碰到什麽劫匪吧。

不至於啊,她特別低調開了平治,而且開法拉利劫平治,著實是得不償失了。

一時沒底,便狠踩油門,小轎車“咻”的一下往前,趙覆華沒忍住“哎”了一聲。

餘光瞥見周雅韻毫不留情地踩油門,吞了吞口水,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

“周小姐,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我心裏有數。”周雅韻掃了一眼後視鏡,那車還窮追不舍,也不知發的什麽瘋,跟她比賽車?

周雅韻的平治,雖然樸實,但她車技可靠,竟然就這麽與那法拉利飆了一段路。

等到了前面多車道寬闊處,平治到底不能跟法拉利比,終於還是被逼停了。

周雅韻鎖住車門,腦海裏琢磨著各種方案,腳還放在油門上,心裏想著要是來者不善,她就直接撞出去碰碰運氣。

誰知道,前面法拉利車門打開,從上頭走下裏的,居然是……

周雅韻把墨鏡拉下來,以為自己看錯了,居然是路天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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