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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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深處。
一身緋色長袍的男子慵懶地倚在軟榻上，臉色略顯蒼白：“攸宸，你有好久沒來看我了。”
“攸宸以為兄長大人很忙，所以不敢前來打擾。”墨緋一臉微笑，慢慢走向軟榻，“可是，兄長大人似乎不理政事，在這兒偷懶······這該讓那些愛慕你的小仙們去哪裏找尋你啊！”
“她們愛的是我的容貌、地位，她們哪一個心中想的不是飛上枝頭變鳳凰？······攸宸，你變了，你以前小時候總是喜歡黏著我，靜靜地看著我做事情。”墨傾城向後縮了縮，騰出一個位置給墨緋，他的聲音裏似乎帶著幾分惆悵，臉上卻還是波瀾不驚，“至於那些政務，我已經厭煩了。前幾天我就跟天帝那老頭子說了，要麽換掉我，要麽立個隔代繼承神君······”
墨緋跪坐在他身旁：“兄長大人倒是想的很好，天帝一退位，你就繼任為天帝，再直接傳給隔代繼承神君，好生悠閑。也不知道，下面有多少雙眼睛正眼巴巴地盯著這天帝的位子，你卻拱手相讓。”
“這幾年你不在身邊，睡不著。”墨傾城熟練地鉆進墨緋懷裏，找了個滿意的位置躺下，順帶蹭了蹭。
“神靈是不需要睡覺的，尤其是你這種活了幾萬年上古神靈啊。”墨緋頗是無奈，“我這次來是······”
話未說完，墨緋的唇就被修長的玉手輕輕覆住了，墨傾城起身，示意墨緋跟上：“你這次來的目的我都知道。”
沒走幾步，一座古色古香的亭子憑空出現，墨傾城率先在亭子裏的石桌旁坐下，墨緋坐在他對面。
“我才不會像鳳君煜那個傻瓜一樣和你下圍棋，明知故作。”桌子上擺著一副象棋。
墨緋微微一笑：“兄長大人英明。”
棋盤上的棋子高速移動著，旁人只能看到棋子移動的殘影。每一秒，都有十幾個棋子改變自己的位置。
隨著時間的推移，棋盤上的棋子越來越少，墨傾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墨緋手心裏卻是冷汗連連。
墨緋一邊移動棋子，一邊計算著時間。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她······
墨緋一邊移動棋子，一邊計算著時間。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她移動棋子的速度越來越慢，漸漸露出破綻。
“將軍。”墨傾城輕聲道，棋子停止了高速運動。
墨緋故作苦笑：“兄長大人的棋藝真是愈發精湛了，攸宸無能。”
“是你分心了，但你在進步，”墨傾城收了棋，“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拿走你想要的。香燃盡後，我就會出手······孤不會以公徇私的。”
“多謝兄長大人成全。”墨緋並未松了口氣，她轉身就走。
墨傾城只是默默地看著墨緋遠去的背影。
墨緋仔細地搜尋者小唯情魄的氣息，奈何沒有半點線索，只好再往深處走去。
一棵通體碧綠的大樹引起了墨緋的註意，墨緋繞著樹走了幾圈，試圖從上面嗅到幾分小唯的氣息。
另一邊。
一炷香很快就燃盡了，墨傾城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燃盡的香，手裏輕輕摩挲著的，正是墨緋方才下棋所執的紅色的將棋，對上面殘留的墨緋的氣息戀戀不舍。
將近三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墨傾城才輕輕地放下棋子，起身準備去追墨緋。這是，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
“是在這裏嗎？怎麽沒看到傾城大人？”
“可是，我聽天後身邊的婢女說傾城大人幾天前就到九重天了，一直沒出來。我們剛剛去了他的宮殿也不見人影。”
“攸宸大人都出現在九重天了，傾城大人應該也在。若是沒有攸宸大人的令牌，九重天豈是我們這些小仙能進的······快看！傾城大人在那兒！”
墨傾城皺了皺眉，他來九重天既是為了等墨緋，也是為了躲開這些不自量力的小仙。
穿著花花綠綠的衣裳的仙女們都圍了上來：
“傾城大人，幾日不見，您愈發英俊了！”
“傾城大人，您看我這身新衣裳好看嗎？”
“傾城大人，人家好想你啊！”
······
這些地位低下的仙女，哪一個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才出現在墨傾城面前。
墨傾城面龐僵硬，清冷的目光嚇得那些本想對他動手動腳的小仙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九重天乃天界禁地，這些小仙進不來，難道是墨緋？
過了這麽長時間墨傾城也沒追上來，看來是自己的計策成功了。墨緋研究那棵樹半天，終於確定了。她沈下聲音：“樹靈，孤以攸宸帝姬之名，命令你交出小唯的情魄。”只要拿回小唯的情魄，他們就不用受相思之苦了。
樹身瘋狂地顫抖著，想要抵抗墨緋的命令，奈何受不了墨緋的威壓，它的樹枝化作人手，恭敬地獻上半透明的情魄。
墨緋接過情魄，舒了口氣，正準備離開天界時，一股強大的吸力向她撲來，目標正是她手上的情魄，墨緋忙催動神力抵擋。
墨緋轉過身，來人正是墨傾城，他已換了一套淡藍色的長袍。墨緋狡黠地眨了眨眼：“兄長大人，攸宸多有得罪。”她知道墨傾城很討厭那些拼命湊到他眼前的仙女，所以用那些仙女來牽制他，爭取更多的時間。而且，墨傾城有個習慣，一旦跟他不喜歡的人接觸，他會馬上去換衣服，這又為墨緋贏到了一點時間。
“果然是你。”墨傾城面無表情，這就是他最愛的妹妹？由於憤怒，他的神力瘋狂運轉著，滿地火紅的落葉都被拋到了空中，然後隨著神力運轉，隱隱約約有了小型龍卷風的雛形。
墨緋知道墨傾城實力強橫，也明白他不會因為自己是他妹妹而有所留手。她不敢輕敵——墨緋退後幾步，拉開與墨傾城之間的距離，然後順勢拔出腰帶劍，劍鋒直指沒有任何表情的墨傾城。蝙蝠洞內。
也不知過了幾日，暗室裏的白可霏幽幽醒來。暗室裏沒有燈，也沒有窗戶，光線暗得很，只靠著石壁上的火把照明。
屈辱的淚水滑過白可霏的臉龐，她不知道已經過了幾天幾夜，也不知道有多少蝙蝠已經和她雙修過了。她身體未著片縷，躺在冰涼的地板上。白可霏強忍著下身的疼痛，勉強直起身來，趁著難得休息的機會，數了數偌大的暗室內的蝙蝠數量。
足足有一百來個！根本不是莊端說的二十幾個，白可霏絕望地閉上了眼，她忽然想起那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異母姐姐，這······難道是報應？
浮生這幾天一直守在小唯旁邊，在她身後默默地望著她，靜靜地守護著她。期間，鳳君煜曾經來找過浮生，問他看見墨緋回來了沒有，浮生只是搖頭，鳳君煜便急匆匆地離開了，浮生心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王家。
王英坐在書桌邊，隨意地翻看著書，一旁清秀的書童低著頭，偶爾給王英的茶杯裏添點熱水或是看看香爐裏的香是否燒盡了。
“想好了嗎？”坐在王英對面的白發老人笑著問道。
王英淡淡道：“謝家那邊表態了嗎？”
“他們昨天已經公開表示支持鷹派了。”
“那麽，就別讓親愛的陛下左右為難了，”王英合上書，在心裏略微估計了雙方的國力、兵力等，“戰吧！”
老人讚許地點了點頭。
次日，朝堂。
司馬昊坐在龍椅上，半瞇著眼睛：“北方的使者已經在驛站休養一月有餘了，眾卿家，朕該如何是好啊？”
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一齊望向站在隊首的王家、謝家的家主。只要這兩家表態了，鷹派跟鴿派的勝負便已成定局了。
司馬昊冷哼一聲，這些人可是一個也不敢做出頭鳥。
半響，老國師顫巍巍地出列：“臣以為，公主乃皇上愛女，身份尊貴，若是和親，有損我朝威嚴啊！”
司馬昊點了點頭，他自然不希望女兒去北方和親，受別人欺負。
“不可！和親乃歷代公主的責任、義務，縱使陛下不願意，公主殿下不願意，為了百姓的安寧，殿下責無旁貸！”反對的聲音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只見妝容華麗的薛貴妃從殿後出來了，她笑著坐在司馬昊身旁。
司馬昊略微皺了皺眉，表達自己的不滿：“朕在談論國事，你先回去吧。”
“陛下！陛下您忘了？您曾委托臣妾管理後宮之事，公主的婚事，恕臣妾多嘴，和親可以安撫北方，讓我朝能有更多機會休養生息，豈不快哉？”薛貴妃嬌媚的笑聲在大殿上響起。
在百官的矚目下，在司馬昊猶豫不決時，謝家家主站了出來：“臣以為，國師說的很對。公主乃千金之軀，豈能下嫁蠻夷！”
“謝大人這話就不對了，北方實力強大，豈可稱之為蠻夷？況且，和親是公主的責任！”薛貴妃在心裏暗罵謝家人不識時務。
站在最前方的王丞相也動了：“臣也覺得國師的話十分有理。”
勝利的天平徹底傾向於鷹派。於是鷹派們紛紛滿心歡喜地喊出“臣附議”，而鴿派和薛貴妃只能咬牙切齒了。
“禮部尚書便去驛站向北方使者轉達我朝的意願吧！”司馬昊不顧一旁薛貴妃哀怨的眼神。
過了幾天，北方的使者罵罵咧咧地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宣稱北方戰無不勝的鐵騎一定會踏平建康。
為此，眾人都聚在司馬肖陽的王府裏慶祝，正當司馬靜向眾人敬酒時，一道緋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倒在眾人面前。小唯認清來人是墨緋，慌忙扶起她：“你怎麽在這兒？”一直藏身暗處的浮生緩步走出，一言不發地看著墨緋，耐心地等著墨緋的回答。
墨緋朝小唯笑了笑，以示安慰。然後不知從哪摸出了好多瓶瓶罐罐遞給浮生：“我來的時候順道掃蕩了白可霏的住處，估計這是她最後的存貨了······別客氣，我知道你最近本源之力耗費很多。記得把上次那誰來著送你的瓊釀留給我回來喝就行。”
浮生接過墨緋遞過的瓶瓶罐罐，大部分收入囊中，僅留一瓶在手裏。浮生輕輕拔出瓶塞，龐大的生命氣息散發的大廳的各個角落，眾人都覺得精神一振，連司馬靜臉上的妖火封印也有些黯淡了，果然是生命之泉！
墨緋倚在小唯身上，面前站住，衣冠雖還齊整，但臉色卻蒼白很多，顯然是神力消耗過度，浮生見狀，遞與墨緋一瓶。
“不用了，”墨緋笑著搖搖頭，半透明的情魄在她手中出現，“小唯的情魄，很抱歉我只拿到一半······”浮生默默地接過殘缺的情魄，有總比沒有的好。
小唯淚眼盈盈：“墨緋，你就是個傻瓜。”
“說得對，你就是個傻瓜。”鳳君煜從大門急匆匆地進來，一把摟住墨緋。
“哪有！我很聰明的，第一次到凡間的時候我不僅記住了所有美酒的名字、產地，連哪些酒坊喜歡在酒裏摻水我也記住了······”墨緋抗議。
“現在不是說笑話的時候！”鳳君煜很無奈。
墨緋委屈道：“我說的是真的。”鳳君煜默默地別過臉，他究竟是怎麽喜歡上這家夥的！
良久，鳳君煜輕握著墨緋的左手，掌心裏面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既然用了血祭強行提升修為，為何要用最擅長進攻的武器來防禦？以矛作盾。”
還未等墨緋回答，門外就傳來聲音。
“攸宸。”墨傾城不知何時來了，站在門邊望著墨緋。墨緋臉色一白，向鳳君煜說了什麽，鳳君煜黑著臉點了點頭。
墨緋掙開了他人的攙扶，走到墨傾城面前，未等墨緋站定，墨傾城面無表情地狠狠打了墨緋一巴掌。墨緋沒有抗拒，任由墨傾城將其打倒在地。墨緋並沒有擦去嘴邊的血絲，而是恭敬地跪坐在墨傾城面前。鳳君煜緊握著拳頭，若不是墨緋的一番話，他早就動手了，小唯幾度想上前扶起墨緋，都被浮生制止了：“墨傾城很愛他妹妹的，放心。”小唯只好點點頭，站在浮生身旁。
“你讓我太失望了，”墨傾城俯下身，溫熱地拭去墨緋嘴角的血跡，“去凡間為人輪回三世，體驗凡間的七情六欲，回來後再去長生殿面壁思過······直到我允許你出來。”
墨緋好像早有預料：“多謝兄長大人成全。”
“······恨我嗎？”墨緋搖了搖頭。
“還有什麽話要說？”墨傾城扯了扯僵硬地面龐，眼裏閃過幾絲期待。
“當然有啊，”墨緋十分雀躍，以前的墨緋好像又回來了，“投胎要投個好人家，要每天都有酒喝······”
墨傾城嘆了口氣：“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些。”
“可是我想說的就只有這些啊。”墨緋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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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愛的是我的容貌、地位，她們哪一個心中想的不是飛上枝頭變鳳凰？······攸宸，你變了，你以前小時候總是喜歡黏著我，靜靜地看著我做事情。”墨傾城向後縮了縮，騰出一個位置給墨緋，他的聲音裏似乎帶著幾分惆悵，臉上卻還是波瀾不驚，“至於那些政務，我已經厭煩了。前幾天我就跟天帝那老頭子說了，要麽換掉我，要麽立個隔代繼承神君······”
墨緋跪坐在他身旁：“兄長大人倒是想的很好，天帝一退位，你就繼任為天帝，再直接傳給隔代繼承神君，好生悠閑。也不知道，下面有多少雙眼睛正眼巴巴地盯著這天帝的位子，你卻拱手相讓。”
“這幾年你不在身邊，睡不著。”墨傾城熟練地鉆進墨緋懷裏，找了個滿意的位置躺下，順帶蹭了蹭。
“神靈是不需要睡覺的，尤其是你這種活了幾萬年上古神靈啊。”墨緋頗是無奈，“我這次來是······”
話未說完，墨緋的唇就被修長的玉手輕輕覆住了，墨傾城起身，示意墨緋跟上：“你這次來的目的我都知道。”
沒走幾步，一座古色古香的亭子憑空出現，墨傾城率先在亭子裏的石桌旁坐下，墨緋坐在他對面。
“我才不會像鳳君煜那個傻瓜一樣和你下圍棋，明知故作。”桌子上擺著一副象棋。
墨緋微微一笑：“兄長大人英明。”
棋盤上的棋子高速移動著，旁人只能看到棋子移動的殘影。每一秒，都有十幾個棋子改變自己的位置。
隨著時間的推移，棋盤上的棋子越來越少，墨傾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墨緋手心裏卻是冷汗連連。
墨緋一邊移動棋子，一邊計算著時間。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她······
墨緋一邊移動棋子，一邊計算著時間。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她移動棋子的速度越來越慢，漸漸露出破綻。
“將軍。”墨傾城輕聲道，棋子停止了高速運動。
墨緋故作苦笑：“兄長大人的棋藝真是愈發精湛了，攸宸無能。”
“是你分心了，但你在進步，”墨傾城收了棋，“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拿走你想要的。香燃盡後，我就會出手······孤不會以公徇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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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傾城只是默默地看著墨緋遠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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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一炷香很快就燃盡了，墨傾城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燃盡的香，手裏輕輕摩挲著的，正是墨緋方才下棋所執的紅色的將棋，對上面殘留的墨緋的氣息戀戀不舍。
將近三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墨傾城才輕輕地放下棋子，起身準備去追墨緋。這是，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
“是在這裏嗎？怎麽沒看到傾城大人？”
“可是，我聽天後身邊的婢女說傾城大人幾天前就到九重天了，一直沒出來。我們剛剛去了他的宮殿也不見人影。”
“攸宸大人都出現在九重天了，傾城大人應該也在。若是沒有攸宸大人的令牌，九重天豈是我們這些小仙能進的······快看！傾城大人在那兒！”
墨傾城皺了皺眉，他來九重天既是為了等墨緋，也是為了躲開這些不自量力的小仙。
穿著花花綠綠的衣裳的仙女們都圍了上來：
“傾城大人，幾日不見，您愈發英俊了！”
“傾城大人，您看我這身新衣裳好看嗎？”
“傾城大人，人家好想你啊！”
······
這些地位低下的仙女，哪一個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才出現在墨傾城面前。
墨傾城面龐僵硬，清冷的目光嚇得那些本想對他動手動腳的小仙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九重天乃天界禁地，這些小仙進不來，難道是墨緋？
過了這麽長時間墨傾城也沒追上來，看來是自己的計策成功了。墨緋研究那棵樹半天，終於確定了。她沈下聲音：“樹靈，孤以攸宸帝姬之名，命令你交出小唯的情魄。”只要拿回小唯的情魄，他們就不用受相思之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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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緋接過情魄，舒了口氣，正準備離開天界時，一股強大的吸力向她撲來，目標正是她手上的情魄，墨緋忙催動神力抵擋。
墨緋轉過身，來人正是墨傾城，他已換了一套淡藍色的長袍。墨緋狡黠地眨了眨眼：“兄長大人，攸宸多有得罪。”她知道墨傾城很討厭那些拼命湊到他眼前的仙女，所以用那些仙女來牽制他，爭取更多的時間。而且，墨傾城有個習慣，一旦跟他不喜歡的人接觸，他會馬上去換衣服，這又為墨緋贏到了一點時間。
“果然是你。”墨傾城面無表情，這就是他最愛的妹妹？由於憤怒，他的神力瘋狂運轉著，滿地火紅的落葉都被拋到了空中，然後隨著神力運轉，隱隱約約有了小型龍卷風的雛形。
墨緋知道墨傾城實力強橫，也明白他不會因為自己是他妹妹而有所留手。她不敢輕敵——墨緋退後幾步，拉開與墨傾城之間的距離，然後順勢拔出腰帶劍，劍鋒直指沒有任何表情的墨傾城。蝙蝠洞內。
也不知過了幾日，暗室裏的白可霏幽幽醒來。暗室裏沒有燈，也沒有窗戶，光線暗得很，只靠著石壁上的火把照明。
屈辱的淚水滑過白可霏的臉龐，她不知道已經過了幾天幾夜，也不知道有多少蝙蝠已經和她雙修過了。她身體未著片縷，躺在冰涼的地板上。白可霏強忍著下身的疼痛，勉強直起身來，趁著難得休息的機會，數了數偌大的暗室內的蝙蝠數量。
足足有一百來個！根本不是莊端說的二十幾個，白可霏絕望地閉上了眼，她忽然想起那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異母姐姐，這······難道是報應？
浮生這幾天一直守在小唯旁邊，在她身後默默地望著她，靜靜地守護著她。期間，鳳君煜曾經來找過浮生，問他看見墨緋回來了沒有，浮生只是搖頭，鳳君煜便急匆匆地離開了，浮生心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王家。
王英坐在書桌邊，隨意地翻看著書，一旁清秀的書童低著頭，偶爾給王英的茶杯裏添點熱水或是看看香爐裏的香是否燒盡了。
“想好了嗎？”坐在王英對面的白發老人笑著問道。
王英淡淡道：“謝家那邊表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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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就別讓親愛的陛下左右為難了，”王英合上書，在心裏略微估計了雙方的國力、兵力等，“戰吧！”
老人讚許地點了點頭。
次日，朝堂。
司馬昊坐在龍椅上，半瞇著眼睛：“北方的使者已經在驛站休養一月有餘了，眾卿家，朕該如何是好啊？”
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一齊望向站在隊首的王家、謝家的家主。只要這兩家表態了，鷹派跟鴿派的勝負便已成定局了。
司馬昊冷哼一聲，這些人可是一個也不敢做出頭鳥。
半響，老國師顫巍巍地出列：“臣以為，公主乃皇上愛女，身份尊貴，若是和親，有損我朝威嚴啊！”
司馬昊點了點頭，他自然不希望女兒去北方和親，受別人欺負。
“不可！和親乃歷代公主的責任、義務，縱使陛下不願意，公主殿下不願意，為了百姓的安寧，殿下責無旁貸！”反對的聲音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只見妝容華麗的薛貴妃從殿後出來了，她笑著坐在司馬昊身旁。
司馬昊略微皺了皺眉，表達自己的不滿：“朕在談論國事，你先回去吧。”
“陛下！陛下您忘了？您曾委托臣妾管理後宮之事，公主的婚事，恕臣妾多嘴，和親可以安撫北方，讓我朝能有更多機會休養生息，豈不快哉？”薛貴妃嬌媚的笑聲在大殿上響起。
在百官的矚目下，在司馬昊猶豫不決時，謝家家主站了出來：“臣以為，國師說的很對。公主乃千金之軀，豈能下嫁蠻夷！”
“謝大人這話就不對了，北方實力強大，豈可稱之為蠻夷？況且，和親是公主的責任！”薛貴妃在心裏暗罵謝家人不識時務。
站在最前方的王丞相也動了：“臣也覺得國師的話十分有理。”
勝利的天平徹底傾向於鷹派。於是鷹派們紛紛滿心歡喜地喊出“臣附議”，而鴿派和薛貴妃只能咬牙切齒了。
“禮部尚書便去驛站向北方使者轉達我朝的意願吧！”司馬昊不顧一旁薛貴妃哀怨的眼神。
過了幾天，北方的使者罵罵咧咧地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宣稱北方戰無不勝的鐵騎一定會踏平建康。
為此，眾人都聚在司馬肖陽的王府裏慶祝，正當司馬靜向眾人敬酒時，一道緋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倒在眾人面前。小唯認清來人是墨緋，慌忙扶起她：“你怎麽在這兒？”一直藏身暗處的浮生緩步走出，一言不發地看著墨緋，耐心地等著墨緋的回答。
墨緋朝小唯笑了笑，以示安慰。然後不知從哪摸出了好多瓶瓶罐罐遞給浮生：“我來的時候順道掃蕩了白可霏的住處，估計這是她最後的存貨了······別客氣，我知道你最近本源之力耗費很多。記得把上次那誰來著送你的瓊釀留給我回來喝就行。”
浮生接過墨緋遞過的瓶瓶罐罐，大部分收入囊中，僅留一瓶在手裏。浮生輕輕拔出瓶塞，龐大的生命氣息散發的大廳的各個角落，眾人都覺得精神一振，連司馬靜臉上的妖火封印也有些黯淡了，果然是生命之泉！
墨緋倚在小唯身上，面前站住，衣冠雖還齊整，但臉色卻蒼白很多，顯然是神力消耗過度，浮生見狀，遞與墨緋一瓶。
“不用了，”墨緋笑著搖搖頭，半透明的情魄在她手中出現，“小唯的情魄，很抱歉我只拿到一半······”浮生默默地接過殘缺的情魄，有總比沒有的好。
小唯淚眼盈盈：“墨緋，你就是個傻瓜。”
“說得對，你就是個傻瓜。”鳳君煜從大門急匆匆地進來，一把摟住墨緋。
“哪有！我很聰明的，第一次到凡間的時候我不僅記住了所有美酒的名字、產地，連哪些酒坊喜歡在酒裏摻水我也記住了······”墨緋抗議。
“現在不是說笑話的時候！”鳳君煜很無奈。
墨緋委屈道：“我說的是真的。”鳳君煜默默地別過臉，他究竟是怎麽喜歡上這家夥的！
良久，鳳君煜輕握著墨緋的左手，掌心裏面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既然用了血祭強行提升修為，為何要用最擅長進攻的武器來防禦？以矛作盾。”
還未等墨緋回答，門外就傳來聲音。
“攸宸。”墨傾城不知何時來了，站在門邊望著墨緋。墨緋臉色一白，向鳳君煜說了什麽，鳳君煜黑著臉點了點頭。
墨緋掙開了他人的攙扶，走到墨傾城面前，未等墨緋站定，墨傾城面無表情地狠狠打了墨緋一巴掌。墨緋沒有抗拒，任由墨傾城將其打倒在地。墨緋並沒有擦去嘴邊的血絲，而是恭敬地跪坐在墨傾城面前。鳳君煜緊握著拳頭，若不是墨緋的一番話，他早就動手了，小唯幾度想上前扶起墨緋，都被浮生制止了：“墨傾城很愛他妹妹的，放心。”小唯只好點點頭，站在浮生身旁。
“你讓我太失望了，”墨傾城俯下身，溫熱地拭去墨緋嘴角的血跡，“去凡間為人輪回三世，體驗凡間的七情六欲，回來後再去長生殿面壁思過······直到我允許你出來。”
墨緋好像早有預料：“多謝兄長大人成全。”
“······恨我嗎？”墨緋搖了搖頭。
“還有什麽話要說？”墨傾城扯了扯僵硬地面龐，眼裏閃過幾絲期待。
“當然有啊，”墨緋十分雀躍，以前的墨緋好像又回來了，“投胎要投個好人家，要每天都有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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