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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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蓮氣得無話可說,顧不得肚子疼了,直接從木床上撲向彩雀,但是,彩雀卻輕巧地避開了:“我就說你沒什麽事吧!能跑能跳的,根本就沒生病。大夫,我們走。”

那郎中卻不肯了:“等等!這位姑娘雖無大礙,但她弄臟了老朽新換的床單,而且他們診費還沒付!”

“阿姐,我就說吧!可是,大夫,我們真的沒錢了······”龐俊一臉無辜。

郎中怒道:“沒錢還來看病!”

“······”

彩雀見狀,掏出一兩銀子給郎中:“大夫,我替他們付了,我們快走吧。”

“好!好!”那郎中忙歡喜地跟著彩雀走了。

“哼!有錢了不起啊!”龐蓮看著遠去的彩雀罵道,“我才不稀罕······哎喲!我的肚子!”

龐俊扶起龐蓮:“阿姐,你怎麽樣了?其實,那姑娘是好心······”

“好心?”龐蓮未等龐俊說完便吼道:“瞧瞧她那尖牙利嘴的樣子!她替我們付錢,那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誒,怎麽聽起來這麽怪。”

龐俊撓撓頭:“阿姐,按你的意思,我們,是雞?”

“呸呸呸!你這個呆瓜!”龐蓮狠狠地在龐俊頭上敲了一下。

“阿姐,沒有大師姐,我們是不是又得睡破廟?”

“你這是在用肺說話!”

“什麽?”

“意思是你在說廢話!”

“哦······”

寒冰地獄裏。

一身青衣的白可霏又來了。她小心翼翼地傾倒著生命之泉,倒完之後期待地看著浮生的本體。可惜,浮生沒有絲毫動靜,白可霏喃喃道:“不對啊,吸收了這麽多生命之泉,浮生哥哥應該早就化形才對啊!”白可霏本想留在寒冰地獄多陪浮生一會,奈何她春秋女神的職責還沒有履行,只好先行一步了。

就在白可霏離去之後,浮生沒有吸收完的生命之泉全部自動飛進墨緋手中的瓶子裏。

“你越來越壞了。”鳳君煜笑道。

墨緋毫不在意:“彼此彼此。對了,看樣子浮生多幾天差不多就能化形了,把小狐貍叫回來吧。”

“你對她倒是好。”

“嗯,對了,上次我生辰的時候,你送的橘酒還有沒有?”墨緋一提到酒就興奮了。

鳳君煜無奈地點點頭。

墨緋利馬摟住鳳君煜,在他懷裏蹭啊蹭:“鳳哥哥,鳳哥哥!你對緋緋最好了,橘酒······”

鳳君煜抱住墨緋:“橘酒你就別想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是哪個小懶豬一喝酒就睡那麽長時間?”

墨緋一看鳳君煜不給,利馬掙脫懷抱:“哼,不給就不給!”小唯一聽到大人即將化形的消息,忙攜著彩雀向正在養傷的王笙道別:“王大哥,真是不好意思。小唯本應該留下照顧王大哥,家鄉那邊傳來消息說小唯的叔叔去世了,小唯必須奔喪去了······”

“沒關系,奔喪是你的義烏,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的。”王笙一聽到小唯要走,多少有些落寞。

小唯記起墨緋的囑托,忙向王笙打聽:“小唯的叔叔平生最愛喝酒,不知道本地哪裏可以買到好酒?小唯想用美酒祭拜叔叔,以表孝心。”

“這個我也不清楚,”王笙搖搖頭,“你可以問問小二。”

“好的,這段時間多謝王大哥的照顧,後會有期。”小唯見彩雀著急的樣子便想早些離去。

“後會有期!”

“哼!姐姐,跟那個爛好人後會有期什麽呀,誰要和他後會有期!”彩雀看著付酒錢的小唯不滿道。

小唯笑著摸了摸彩雀的頭:“不過是些客套話,你嫉妒了?”

“是呀,我好嫉妒啊!不過,該嫉妒的不應該是浮生大人嗎?”彩雀笑著反擊道。

小唯無奈道:“好了,好了!我們走吧!”

彩雀搖了搖頭:“不了,姐姐,我找到龐哥哥的轉世了,我要守著他。對不起,我不能陪姐姐回去了。”

“真是有了相公忘了姐姐,不過沒關系,姐姐支持你。”小唯笑著戳了戳彩雀的腦袋。

“嗯!”

寒冰地獄裏。

墨緋笑著打趣道:“瞧瞧,清晨傳的信,中午便這麽著急地趕回來了。看來只有沾沾浮生的福氣,我才能看到小唯姐姐啊!”

“你的酒都在外面,整整一馬車,夠塞住你的嘴了吧?”小唯笑瞇瞇地說。

墨緋一聽便興奮地點點頭:“夠!綽綽有餘!果然還是小唯姐姐對緋緋最好了,不像某些人······”

鳳君煜無奈地搖搖頭:“不過是幾壇橘酒,你就記恨我到現在,真是沒良心!”

墨緋“哼”了一聲便興高采烈地走出寒冰地獄看酒去,鳳君煜忙跟著她出了寒冰地獄。

小唯微笑著走向浮生的本體,多日不見,想念是不必說的。浮生感應到了小唯的回歸,本體周圍的靈力浮動也絮亂了——他在表達他對小唯回來的欣喜和激動,小唯明白的。幾百年的相處讓小唯更了解大人,當然,也讓她更思念她的大人。半晌,墨緋心滿意足地回來了,後面依然跟著鳳君煜這個小尾巴。當她看到小唯站在浮生本體旁邊,好像是記起了什麽,臉色一變:“小唯姐姐,你過來一下。”

在偏僻之處,墨緋躊躇著,邊說邊觀察小唯的臉色:“女媧娘娘托我轉告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浮生不過重修百年便重疊神位是要付出代價的。”

“代價?”小唯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久,小唯獨自在寒冰地獄裏迷茫地到處亂走,墨緋的話久久地在小唯的腦海中回蕩:

“明天他會化形,會重登神位。”

“化形之刻,他的情魄就會被封印在九重天最深處,他有關你的記憶也會隨之而去。”

“沒有了情魄,他便不會再愛。”

“你選擇去還是留?”

······

這意味著大人忘了她,忘了他們的一切!

當你深深地愛著一個人,一起克服所有困難,正準備推開幸福的大門,卻發現愛的人已經忘了你,你已跌入絕望的深淵。

她討厭這種感覺!小唯蹲下身,任由淚水順著臉龐,滴落在地上。

過了好久,小唯才站起來。她找到墨緋:“我決定了,明天看他最後一眼就離開。既然這是天意,那我就不打擾他修煉了。以後,我和他再無瓜葛,他還是至高無上的寒冰地獄之主,我還是低賤的小狐妖。”她的每一句話都在淩遲自己的心,再無瓜葛什麽的才不是她想要的!

“不可以!”墨緋搖搖頭,“你愛他,怎麽可以放棄?天意怎麽了?你可以逆天而行啊!拿出你的勇氣來!”

小唯眼簾低垂擋住洶湧的淚水:“天意使然,小唯無法逆天而行。”

墨緋苦惱地抓了抓頭發:“好吧,好吧,隨你。你若想他了,便來找我,我會幫你的。”

小唯點點頭,轉身離去,淚水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滴又一滴,滴滴何其多!是她要放棄大人,放棄大人的愛,放棄與大人的一切,那麽她必須忍受心痛,忍受那肝腸寸斷的痛!第二天天明,小唯頂著紅腫的雙眼看到早早守候在浮生本體一旁的白可霏,昨晚哭了一夜平覆的心情又控制不住了。或許,從今天開始,白可霏就會取代自己的位置了。

一旁的墨緋和鳳君煜友好地向小唯打招呼,小唯強顏歡笑回覆著。白可霏也註意到了小唯,正當她想跟小唯展開第一百零九次大戰時,浮生的本體光芒大作。

片刻,玉一般的容顏重現於寒冰地獄之內,強大的威壓迫使萬妖、龜龜、霜霜、白可霏和小唯都一起跪下:“恭迎浮生大人重登神位!”

正如墨緋所說的,浮生面無表情地掃視全場,看到墨緋和鳳君煜時臉色緩和了許多,眼裏也多了幾分笑意:“多謝了!”

“不要這麽惜字如金嘛,”墨緋不滿道,“把你那份瓊釀給我我就心滿意足啦。”說完,又不放心地看了小唯一眼,這樣一來,浮生也註意到憔悴的小唯,心裏有著莫名的悲痛。

白可霏見狀再也跪不住了,站起來擋住小唯,軟糯的聲音在寒冰地獄內響起:“浮生哥哥,你在重修期間,可霏每個月都會帶著生命之泉來看你,難道······”白可霏一幅柔柔弱弱的樣子,哪有剛才準備和小唯吵架的刁蠻。

浮生不動聲色:“本尊從來都不曾有過妹妹,春秋女神的好意本尊心領了。”

“浮生哥哥,你不要可霏了嗎?”白可霏淚眼朦朧,好像快要哭出來似的。跪在她背後的小唯更難受——女人看到另一個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對自己深愛的男人百般獻媚,縱使男人沒有任何反應,女人的心裏會好受嗎?答案當然是不好受!浮生沒有理白可霏:“本尊累了,都散了吧。你,跟本尊走。”小唯忽然被點名,一驚,只好跟著浮生走,心想:離開前再近距離看看大人也好。

小唯跟著浮生出了寒冰地獄,在一棵桃花樹下停了下來。小唯忽然記起,白可霏的本體也是桃花樹,大人將談話地點選擇在桃花樹下,是準備接受白可霏了嗎?

殊不知,這棵桃花樹就是白可霏。小唯和浮生都各有心事,所以根本無法察覺到生命之泉掩飾下的白可霏。

看到小唯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浮生覺得臉部有些僵硬。不知為何,每次看到這只小狐貍都會不自覺地微笑,甚至有與她親近的沖動,這就是狐族的魅力嗎?浮生望著憔悴的小唯:“本尊覺得你很熟悉,但記憶中並未見過你······”

“大人沒見過小唯是因為小唯在大人重修期間才來到寒冰地獄幫忙。至於大人覺得小唯很熟悉,興許是因為大人重修時小唯常常在一旁照看。如今大人重登神位,小唯的任務也完成了,小唯該走了”既然要放棄,便做個徹底的了斷吧!

“哦······”聽到她要走,想到再也見不到她,浮生只覺得心如絞痛。

正當小唯準備轉身離去時,浮生又發話了:“本尊重修前一段時間的記憶比較殘損,無法連接,其中有一名與你身形相仿的白衣女子,本尊好像很愛她,但她的臉本尊實在記不起來了。”

“······”聽到這話,小唯和白可霏心裏皆是一驚,但原因各不相同。

“難道······是你?”浮生盯著小唯一字一句道。

小唯眼簾低垂:“大人多慮了,大人重修前並未與小唯相識,更何談相愛。大人太擡舉小唯了。”聽到這,白可霏略微放心了些。

浮生沈默了,直覺告訴他定是眼前這只小狐貍,但她一再否認,而且她說得也確實不錯······

小唯也沈默了,她在拼命地抑制自己的情感。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就在你眼前,你卻感覺不到我的心痛。

世界是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曾經相愛,你卻遺忘了我們的美好。

“大人,小唯告退。”小唯轉身離去,任由心碎在原地,任由淚水在眼中洶湧。

她念在王生和王英的恩情要幫一幫王笙,然後再讓彩雀有情人終成眷屬,至於她自己······小唯在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人間,呆呆地望著手中的玉簫,她猛然記起玉簫是大人的法器之一,如今被自己帶到人間······算了,下次看到他再給他吧,省的睹物思人。

可是,不睹物,就不會思人嗎?

小唯漫無目的地在繁華的街道上走著。她想一個人靜一靜。

突然,下起了大雨,街上的攤販急忙收拾自己的東西,行人要麽進入店鋪避雨,要麽撐傘跑回家。唯有小唯,任由大雨沖刷自己。這時,積壓已久的淚水從小唯的眼中噴湧而出。

天好像感應到小唯的悲傷。雨越下越大,小唯顧不得擦去淚水,低喃著:“唯有下著雨,你才看不出我的眼淚,你才看不出我的悲傷,所以我才敢哭。”

“姐姐?”彩雀和撐著傘的龐俊在一起,“你怎麽在這?浮生大人呢?”

小唯搖搖頭:“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姐姐!”小唯沒有理會彩雀,獨自沿著清冷的街道,淋著雨,向前走。

寒冰地獄裏。

浮生獨自站著,小唯一走,他總感覺缺了什麽。也許是還沒習慣吧,浮生自我安慰著。

守在寒冰地獄外的霜霜擔憂地朝裏面看了幾眼:“大人這樣沒事吧?”

“小唯大人走後就這樣了。”龜龜解釋著。

“別老是大人大人地叫,”霜霜不滿道,“她不過是修為比我們高了些,一樣是低賤的妖。況且她已經離開寒冰地獄了。”

“······”

沈默良久,龜龜認真地看著霜霜:“你不會是喜歡上大人了吧?自從大人化形後,你的表現一直很反常。”

“才······才沒有!我,我只是擔心!我只是擔心大人,大人是我們的主人,難道不應該嗎?!”霜霜被說中心事,急忙掩飾。

“那你為什麽總是對小唯大人有敵意?總之,你記住神妖殊途就好了。”龜龜無奈地看著自己暗戀許久的霜霜。

“哼,”霜霜翻了個白眼,“我就是不喜歡小唯,我寧願那個虛偽的白可霏和大人在一起也不要小唯和大人在一起,她不配!”自己喜歡大人自己是絕對不會承認的,神妖殊途?未必!只要除掉小唯和白可霏,大人一定會喜歡上自己的。正當龜龜還想說什麽的時候,白可霏來了。不過她並未像往常一樣身著青衣,而是換上了雪白的衣裳。在白可霏眼裏,霜霜和龜龜不過是寒冰地獄的兩條看門狗,並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於是徑直進了寒冰地獄:“浮生哥哥!”

白可霏拉著雪白的衣裙在浮生面前轉了個圈,柔聲道:“浮生哥哥,好看嗎?”

“你昨天不是穿著青衣嗎,今天怎麽······”浮生不動神色。有些神仙吶很少換衣服,靈力擺在那兒——衣服臟了用靈力自動清潔一下什麽的還不汙染水資源。

“原來浮生哥哥也很在意可霏啊,昨天穿青衣是因為浮生哥哥說過可霏穿青衣最好看,”白可霏可是早就想好了如何應對,“但是可霏更喜歡白色,而且浮生哥哥也覺得白色很襯可霏啊。”

“哦······”浮生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寒冰地獄裏的另一邊。

墨緋醉醺醺地倒在鳳君煜懷裏,吐了個稀裏嘩啦,鳳君煜淡定地扶著她:“慢點吐,慢點吐,慢點吐,小心別噎著。”

噎著?!墨緋勉強向鳳君煜翻了個白眼,繼續吐。

此時,一股潛伏已久的妖氣,在墨緋下水的情況下,逃出來寒冰地獄。

墨緋擦擦嘴,繼續灌酒。

鳳君煜眨眨漂亮的鳳眸:“這樣好嗎?”

“怎麽會不好?那小獅子逃了,我再找個借口,讓浮生去把他捉回來,然後途中遇到小唯······我親愛的小唯姐姐,接下來就靠你啦,可別辜負我的一番好意,”墨緋一回頭便遠遠地看到纏著浮生的白可霏,“至少也得把浮生勾住,別讓白可霏再天天跑來汙染我的視線!”

鳳君煜輕輕地為墨緋按摩太陽穴:“我說得不是這個。你老是喝這麽多,還吐得我一身臟,怎麽說我也是你的囚犯,拜托照顧一下我的潔癖啊。”

“······”

“如果那只小獅子知道是你故意放走他······唉,你還特地強調京都龍氣聚集,妖氣不易察覺,恐怕他會乖乖地藏在京都裏。”

“那自然最好,”墨緋嘆了口氣,“我說,大哥你用點力行不?你作為魔祖,作為寒冰地獄的頭號囚犯,待遇一直好的很,別老是偷懶。”

鳳君煜無奈道:“明明是你在偷懶。”

自從那天淋雨後,小唯便決定不能讓其他人陪自己傷心,痛苦還是自己一人忍受吧,所以她向所有人隱瞞了大人失憶的事。

王笙的傷已經好了許多,早就能下地活動了,看了祝融也沒下狠手。不過王笙最近忙著聯絡江湖好友一起搭救司馬靜。

小唯一人無事,便來到當地一家茶樓散心。都說失戀的人應該以喝酒來麻痹自身,但她卻格外想嘗一嘗苦茶。當小唯走向二樓雅間時,腳下一軟,只覺得一股森然的冷意從腳底直躥腦中。

小唯腳下一滑,為什麽淋了雨現在才生病!小唯只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的,眼前一片朦朧······她有靈力護體,自然不怕滾下樓梯,只是······

事實上,小唯並沒有從二樓滾到一樓,而是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靠著寬闊的胸膛上,小唯明白,他來了。

其實浮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沖進了救下這只小狐貍,即便知道妖有靈力護體,他卻還是出手了。浮生當時正循著那只出逃的青炎獅妖的蹤跡,路過茶樓,眼看小唯好像昏昏沈沈的,要摔下來似的,他很膽心,顧不得是在人間,動用法術瞬移到小唯身後抱住她。所幸沒什麽人註意到,就算有幾個人註意到了也只是以為是武林高手。不過,小唯平安無事讓浮生松了口氣。

這久違的溫暖和安全感讓小唯的情感再也無法控制。近幾日積壓的情緒爆發了出來,她趴在浮生的胸口上哭了出來。浮生也不知為何,懷中的人兒哭得梨花帶雨,自己也被她哭得莫名的心疼。小唯忽然想這會不會是他們最後一次親密接觸?如果是,她希望時間能夠停下來,讓這一刻成為永恒。

半晌,小唯擡起頭來:“大人打算就這麽一直抱著小唯嗎?”

浮生聞言,只得戀戀不舍地松開手,他很喜歡小狐貍的味道,但他還是面無表情道:“本尊救了你,衣服也讓你哭濕了,不準備答謝本尊嗎?”

這才是浮生的性格。小唯笑道:“多謝大人相救,小唯無以回報大人,不過這家茶樓的茶點是一流的,不如小唯請客?”

浮生點點頭,率先走進單獨的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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