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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沒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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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沒親?

“嗯?”左岫霽側著低下頭,等待著左珈榕的下文。

“……”左珈榕的氣在左岫霽轉頭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間就消了,只瞪著他眼神覆雜,半天不語。

今天晚上端著酒來向左珈榕獻殷勤的不少,各式各樣的酒混在一起進肚,心上人又突然出現,左珈榕現在腦子裏早已一片漿糊,一點跟健康搭邊的地方都沒有。

“嘶……”正胡思亂想著,左珈榕的臉突然被一只手涼了一下,鼻腔傳來熟悉的辛辣又溫暖的味道,他下意識地伸手攥住了左岫霽測完溫度後欲收回的手,喃喃道:“哥哥……”

“嗯……”左岫霽低低應下,抽回自己的手,將自己的風衣披到左珈榕身上。

“左少,好久不見啊。”

周萊在見到左岫霽出現後立馬悄悄揮退了暗處的打手,搓著手站在一旁等了半天,才硬生生從這哥倆中間擠了句話。

左岫霽替左珈榕攏好風衣的衣襟,才不緊不慢地轉過身看向周萊。他比周萊高了不少,眼皮微垂著,舞池裏閃爍的燈光被他的眼鏡反射,遮住了眼底的神情。

周萊遲遲沒等到回應,後背已經快要被汗浸透了。

從前他遇上左珈榕都只有伸手接煙灰的份。

更何況這次竟然直面撞上了左岫霽。

周萊強行提起嘴角賠笑,腦子飛速思索著。

一直以來左家兩位少爺都甚少一同出現在公眾場合,圈子裏關於兩人不和的傳聞一天都沒有停過,現在左珈榕被左家掃地出門,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默認是兩人終於分出了勝負。

可是怎麽現在人都被趕出去了,這位左大少又表演起兄友弟恭那一套了?

“你是?”左岫霽打量了周萊兩眼,確定自己沒有任何印象。

周萊的臉在彩燈下扭曲了一瞬,又扯上僵硬的笑容回答道:“左少,我是……”

DJ又晃著腦袋切了首勁爆舞曲,酒吧裏的氣氛越來越火熱。

但左珈榕眼前的世界卻變得越來越模糊,酒勁起效得比他想的還要快,一股無名火氣從他的胃逐漸燒到心臟,又蔓延置四肢。

突然一個拿著酒瓶的醉漢岔著步子扭著走到吧臺附近,伸手一別,將正渾身發軟的左珈榕推開了吧臺,扯著嗓子喊酒保上酒。

左珈榕一下子失去平衡往前栽去,被左岫霽穩穩托入自己懷裏。

直到被左岫霽泛著冷氣的手摸上額頭,左珈榕才被冰得回了神。趁著酒效沒有加重,連忙拉著左岫霽錯開還沒獻完殷勤的周萊離開酒吧。

今天晚上的左岫霽似乎格外好說話。

左珈榕停在一處老舊的居民樓樓下,看向抓著自己手腕走了一路的左岫霽,暗自思忖。

“我到了。”左珈榕將手抽回來,強壓下體內翻湧的又一股熱浪,乖巧地對左岫霽說道。

“嗯。哪棟?”左岫霽問。

盡管已經算得上金都的偏遠地帶,這裏的居民樓排列反而更加擁擠。四周的路燈照明範圍小的可憐,一眼望去,全是樓道間狹窄又昏暗的巷子。

“那兒。”左珈榕伸手指了棟比較靠後的樓房,紅著眼睛朝左岫霽道別:“哥哥,晚安。”

說完,左珈榕晃晃悠悠地從路燈下走入黑不見底的巷子裏。

直到黑暗幾乎將他全部吞沒,左岫霽的眉頭也越皺越深。

“等等,我送你。”左岫霽還是追了上去,一手打開手機裏的手電照明,一手扶住走得歪七扭八的左珈榕。

走道並不寬敞,兩人並肩而行,半個身子都和對方貼在一起。

左珈榕很是小心地收攏了身上左岫霽的風衣,註意著不讓它沾到老舊墻壁上的臟汙。

一直走到左珈榕住的那棟樓下稍微寬敞的空地處,兩人才拉開距離。

一路上左珈榕都很安靜,除了偶爾幾次走不穩路需要左岫霽撈一把以外,省事得和之前在療養院大言不慚說要帶左岫霽私奔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左岫霽以為是他喝多了沒精神,加上他今天過來也確實是有話想跟左珈榕說。

於是直接送佛送到西將人送到了家門口。

等左珈榕瞇著眼睛按完密碼後,左岫霽將人帶進屋子裏,手在門口的墻壁附近摸索著想開燈。

哢噠……

沒等左岫霽摸到開關,反倒是一直暈乎乎的左珈榕幹脆利落地轉身將左岫霽禁錮在自己和門之間,快速伸手扭上門鎖。走廊上的燈光被隔絕,只剩下滿屋的黑暗。

還有身邊人的喘息。

左岫霽感覺到左珈榕的呼吸離自己越來越近。

直到滾燙的氣流鋪撒在自己脖頸旁,毛絨絨的腦袋蹭在自己臉上。

“別鬧,先開燈。”左岫霽拍拍左珈榕的背,哄道。

他在旁邊的墻上摸了很久都沒有摸到開關,不得不求助房子的主人。

可左珈榕現在什麽都聽不見。視覺被剝奪,嗅覺和觸覺就格外清晰,他被他哥身上幹燥溫暖的香味勾得魂都快飛了,想也沒想直接在嘴下的皮膚上舔了一口。

想啊,真的太想了。

左珈榕咽下口水,在左岫霽因為剛才那一下瞬間繃緊的皮膚上輕輕啄吻。

哐嘡!

左岫霽猛得伸手將在自己身上耍流氓的人往前一推,左珈榕被驟然推倒在地上,房間裏的燈亮了。

整個房間小得一覽無遺,一張床,一扇窗戶,其餘全都是四處散落的畫稿和顏料。

就在離左珈榕摔倒很近的地方,還有一只尖頭沒推回去的美工刀被隨意放在地上。

左岫霽看到它時瞳孔一縮,原本打算離開的步子被釘回原地。

左珈榕沒有起身,他的手向後撐著支起身子,坐在地上擡頭仰視左岫霽,眼角被酒勁熏得緋紅:“好疼,哥哥。”

左岫霽兩大步跨過去蹲下,將那只小刀的刀尖推回去,又四處巡視了一圈確定左珈榕周圍沒有其他尖銳物品。

左珈榕不滿左岫霽的視線左瞟右瞟就是落不到自己身上,伸手拽住他哥的領帶將人拉近眼疾手快地湊上去親了一口。

啵……

聲音清脆。

左岫霽一把抓住金色的長發將他的頭往後拽,冷聲低斥:“左珈榕!”

腦後的頭皮被抓得發疼,左珈榕也加重了自己手上的力道,揪住左岫霽的領子,咬牙道:“又不是第一次親了,哥哥,還沒有習慣嗎?”

“不可理喻。”左岫霽瞪著左珈榕將他的頭往後一甩,扯過自己被攥得皺巴巴的衣領,重新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走到門邊開鎖。

“你既然沒打算接受我,又為什麽來找我?”左珈榕坐在地上朝著左岫霽的背影喊道。

左岫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清醒,才用與平時無異的聲音說:

“你被趕出來的事,我也有責任,我放了張卡在風衣口袋裏,密碼是你生日。”

左岫霽擰開門鎖,回頭又看了左珈榕一眼,“我不會再來找你。”

“你當然有責任!”

身後傳來左珈榕的嘶吼,在安靜的夜裏,連嘶啞的尾音都聽得如此清晰。

左珈榕掙紮著想站起來,但酒裏的藥效隨著他激動的情緒蔓延的更快了,他渾身都使不上力氣,又重新跪倒在地上。

“你讓我愛上你,卻又不愛我。”

左珈榕跪在地上,一條一條列舉左岫霽的罪狀。

“不愛我,又一次一次來找我。”

“來找我,又不給親……”左珈榕越說越委屈,到最後甚至帶上了哭腔。

“你沒親?”

左珈榕擡頭,原本應該關門離開的男人站在門外一臉不可置信地反駁他的控訴。

“我沒伸舌頭!”

“你沒伸舌頭?”

“沒伸進去!”

左岫霽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居然在這裏陪左珈榕玩這種幼稚的無厘頭的文字游戲。

他確定這是今晚自己最後一次回頭。

可是,左珈榕哭了。

左珈榕垂下頭,比上次見面長長了許多的頭發散落下來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能看見一顆又一顆的水珠從臉頰滑過消瘦了許多的下巴,無聲地砸在地上。

聽到關門聲的一瞬間,左珈榕全身的力氣都好似被剝奪了,他任由自己倒在地上,閉著眼大口大口喘氣。

體內的熱浪一陣又一陣氣勢洶洶地嘲笑著他,他伸手用力地去扯自己的頭發想讓自己別這麽狼狽,可是反應卻越來越明顯。

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喜歡上沒可能的人,又控制不住讓難堪的反應避無可避。

“嗚嗚……”

這是左珈榕自7歲之後第一次哭到控制不住聲音,他用力咬住自己的手指,另一只手顫抖著妥協。

但他那只伸向罪惡的手被一只溫暖幹燥的手截胡了。

左珈榕不可置信地睜開眼,看見了最不願在此刻看見的人。

左岫霽擰眉看著左珈榕身體明顯不正常的反應,確定道:“你被下藥了。”

“滾……”左珈榕的聲音沙啞得聽不清。

“你滾啊!”

左珈榕吼得撕心裂肺,眼淚淌在艷紅的臉上,不可一世的左二公子在這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子裏被喜歡了6年的人看見了自己最狼狽不堪的樣子,終於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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