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柏翊然的車就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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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柏翊然的車就停在……
柏翊然的車就停在夜市附近。
因為是去公司開會, 開的自然是他平時經常開的品牌豪車，logo低調奢華。
柏翊然雖然看不慣陳鶴一的不良居心，但是也沒有小氣到不載陳鶴一一程的份上。
更何況, 陳鶴一還是躍躍的老師。
於情於理，他都不會在禮儀上慢待。
他主動提出邀請：“陳老師, 一起上車吧？”
陳鶴一看到這輛車, 楞了好幾秒。
心中忽地有點酸澀。
自己和冼老師之間的差距, 特別是家境上的差距, 似乎不小。
看人家哥哥開的車，他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買得起。
但青年的輕狂讓他在這個關頭上, 也不想被對方看出他的勉強。
陳鶴一撐起笑臉, 點頭，“那就多謝了。”
只抓緊手裏裝著夜市食物的袋子。
但是怎麽坐，是個問題。
他這個客人，倒是不好先上車, 亂決定座位。
所以, 他就站在一邊，先等冼虞還有躍躍上車。
柏翊然直接打開了副駕駛位, 朝冼虞道：“上去先系好安全帶。”
冼虞平時跟躍躍都是坐在車後座。今天多了陳赫一, 三個人坐在後面，倒是坐得下，但是這樣，好像就把柏翊然當成司機。
要是只有她跟躍躍，倒還沒什麽問題, 畢竟他們三的關系，非同一般。
但有陳鶴一在，就似乎不太好。
如果讓陳鶴一坐到副駕駛, 冼虞都不敢想這個畫面，不敢想象柏翊然到時的臉色會成什麽樣。
如此看來，她坐在副駕駛上，似乎是最優解。
所以冼虞並未拒絕，朝博毅然點頭道謝。
躍躍就沒想這麽多了，她一向是坐在後座的，這會兒已經打開了車門。
見冼虞已經上了副駕駛位，她便朝陳鶴一招手：“陳老師，快上來呀。”
陳鶴一哪裏會讓一個小孩子給他開車門，連忙過去扶住車門，跟躍躍道：“你先上去。”
眼角餘光卻瞥向柏翊然給冼虞關上車門的動作，總覺得這兩人的氛圍有點不同尋常，但是又說不出來。
“陳老師，我坐好了，您也上來。”
只是還來不及細想，就被躍躍喊上了車。
陳鶴一還是第一次坐這麽貴的豪車。
坐好後，努力平靜，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好好看看豪車的內部環境。
這一觀察，也順便觀察到平時沒留意的小細節。
比如說，躍躍此時坐在旁邊，舉著手操作她的電話手表，陳鶴一第一反應是這個手表真好看，悄悄用手機搜了一下同款，心中更是訝然。
再低頭一看躍躍腳上穿的鞋子，這個奢侈品品牌，他認識。
更是知道躍躍的家人對她的投入和寵愛程度。
管中窺豹，也可以體會到躍躍跟冼老師的家境，看到她們家裏人對她們倆的培養與寵愛程度。
陳鶴一坐在車後座，從他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冼虞姣好的面容輪廓。
很漂亮，像是天上的月亮。
可是天上的月亮，真的是他能夠摘下來的嗎？
陳鶴一不自覺萌生了退意。
無疑，他是喜歡冼虞。
可是這份喜歡，似乎從來就是他的一廂情願。
他苦笑了一下。
自然，他也有傲氣，外語學院的高材生，他有信心，往後發展必定不差，對冼虞的好感，也會讓他產生奮鬥的動力，畢竟華夏有句古話，叫莫欺少年窮。
只是，經過這一天，特別是夜市這一會兒的相處，他已經明顯感受到冼老師對他的態度。
她看向他的眼神，並沒有任何男女之情。
她待他只是初相識的普通朋友，又或許是大學裏的師弟那樣。
在他單方面喜歡人家的前提下。他又有什麽立場要求冼虞她自降身段，去喜歡他呢？
人家女生從小過的是錦衣玉食的好日子，又不喜歡他。
好像是他，自作多情了。
她很好，他也不差，但是他們倆的人生步調，不在同一個節奏上。
柏翊然開車之餘，通過後視鏡將陳鶴一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
車裏並沒有開音樂。
因為有陳鶴一在，躍躍這個小話嘮自覺閉麥，生怕一不小心說漏嘴，暴露信息。
躍躍沒說話，冼虞也沒說話。
所以，車裏很安靜。
這點安靜，正好也給了陳赫一冷靜思考的空間。
幸好，這段路不長，很快就到了舞蹈室門口，車內氣氛不算尷尬。
柏翊然的車技很好，直到躍躍提醒，陳鶴一才回神。
一行人下車。
走到冼虞舞蹈室的門口，兩撥人分別。
陳鶴一禮貌道謝。
柏翊然淡淡點頭。
冼虞正好用鑰匙打開門，他神態自若，就這麽自然地扶住門把手，好讓冼虞跟躍躍進去，好像已經做過無數遍這樣的動作。
等兩人進去，柏翊然朝陳鶴一再次點頭，最後一個進去。
門關上。
門裏和門外，好像就分成了兩個世界。
陳鶴一淡淡嘆了口氣，破碎感十足。
祭奠他人生的第一次暗戀就這樣無疾而終。
不夠24小時！
他的愛情啊，就這樣飛走了！
舞蹈室裏。
冼虞很快收拾好了東西，拿起車鑰匙，道：“我今天也開了車過來，躍躍，你要跟哪一輛車？”
躍躍毫不猶豫：“我跟媽媽的車。”
她已經做好出發的準備了！
柏翊然淡淡掃過去，道：“我送你們回去吧，都上我的車。”
躍躍反抗：“為啥？”
柏翊然淡定道：“綠色出行，為地球減碳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冼虞：“噗。”
柏翊然這才道：“明天我沒事，順路把你們送過來。”
“順路？”冼虞看過去。
她知道柏氏集團在哪，跟她的舞蹈室不是一個方向呀。
柏翊然面不改色，“我明天要去其他地方辦事，順路經過這裏。”
冼虞順水推舟，道：“那就坐你的車。”
她累了一天，不太想開車。
躍躍心中哀嚎。
完了，要上爸爸的賊船了。
但是她這個完全沒有駕駛權的人貌似沒有辦法說反抗。
躍躍亦步亦趨，跟在冼虞身後，只想待會兒上車後，爸爸能在媽媽面前給她留點面子。
慶幸的是，在媽媽面前，爸爸並沒有多說什麽。
躍躍松了口氣。
但是當親愛的媽媽下了車之後，躍躍立馬就感受到了年輕爸爸發射過來的X視線。
弱小，可憐，無助。
“那我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冼虞在車外跟兩人揮手道別。
“嗚嗚嗚，媽媽……”躍躍扒拉著搖下來的車窗，“媽媽再見，我好舍不得你呀。”
沒有了你。我就要任由爸爸搓扁揉圓了。
冼虞看到躍躍這副模樣，好笑，“又不是見不到，明天就見到了，乖。”
“嗯嗯。”月月抿唇點頭。
媽媽，你明天見到的我就不是今天的我了。是飽透飽受摧殘的我。
只是，再不舍，躍躍還是目送冼虞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嗯？”
才關上車窗，她就聽到了爸爸故意發出來的聲音。
她雙手交疊，坐得端端正正，比上公開課還要認真。
下車，進門，躍躍認清形勢，直接坦白從寬。
“爸爸，今晚的夜市是陳老師提出來，我極力想要去的。”
柏翊然手裏還拿著躍躍的書包。
他將書包放在沙發上，語氣平平淡淡，沒有半點驚訝，“像是你能湊出來的熱鬧。”
“嘿嘿，爸爸英明。”躍躍試圖用燦爛的傻笑麻痹老父親的神經，只不過不太成功。
柏翊然還是憋不過那口氣，繞沙發走了三圈，最終點了點躍躍的額頭，“你這小腦袋瓜想的是什麽？”
“這麽大的一個爸爸，站在你的面前，你覺得還不夠？想要再找第二個爸爸？第二個爸爸比得上我這個原裝爸爸好？”
“那當然不是啦，爸爸你最好了！”躍躍的誇讚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拋。
她可憐兮兮地望著柏翊然。
柏翊然自然知道這裏面有九成演技。
然後，小家夥還倒打一耙。
“可是，誰讓你那麽不給力呀？”躍躍一臉恨鐵不成鋼。
“您也太磨蹭了！我要給你一點提醒，讓你知道，媽媽很受歡迎的，你得加把勁。”她振振有詞。
“合著我還要感謝你？”柏翊然額角跳了跳，好氣又好笑。
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循循善誘：“躍躍，感情這件事情，是沒有刻度和秤砣可以界定的。每一個人，對於感情的接受程度不一樣。有的人熱烈，有的人含蓄，你不能用你的刻度去衡量別人的感情濃度。”
“就算是我和你媽媽的感情也不行。”
“你應該學過成語，削足適履，鞋子適不適合，只有穿的人才知道，感情怎麽進展，只有當事人雙方才知道合不合適。”
躍躍垂下頭，認真反思。
好吧，似乎是她太理所當然了。
“而且，”柏翊然繼續道，“你這樣子，豈不是利用了人家陳老師，人家陳老師會怎麽想？會不會受到傷害？你有沒有想過？”
躍躍低聲道：“我早就打算好了，明天會去跟陳老師說清楚的。”
柏翊然嘆了口氣，搖頭溫聲道：“不用了，事情已經解決了。明天你不用跟陳老師再說什麽，你只管好好跟陳老師上課就行了。”
“解決了？”躍躍猛地擡頭，杏眼圓瞪。
“我怎麽不知道？”她不敢置信。
柏翊然雙手搭在腿上，傲嬌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的是了，記住，不用再跟陳老師提這件事了，別讓你們陳老師尷尬。”
躍躍感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我這個小孩跟爸爸你比，還是嫩了點”
她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但是不得不說，爸爸替她收拾好了尾巴，她是大大地松了口氣。
感恩爸爸。
打定主意明天要送點禮物給陳老師當做賠禮。
見爸爸看上去似乎也不太生氣，躍躍慢慢挪動腳步，湊過去，“爸爸辛苦了。”
她反省道：“爸爸，我知道教訓了，以後再也不擅自做主了”
“可是，爸爸，我也是為了媽媽好。”她真不是故意作弄人。
柏翊然拍拍身邊的沙發，“來，坐下來，跟我好好說說，你為什麽覺得這樣對你的媽媽好？”
他是真想知道躍躍為什麽這樣做。
躍躍的眼睛黑白分明，純凈無暇，更顯出孩子的真心。
“因為，我覺得媽媽可以有更多的選擇。”
“只要她幸福。”
躍躍著急，組織語言的時候有點亂。
“媽媽不一定非要選擇爸爸你，也不一定非要在未來有一個我。我只希望。媽媽能夠過得快樂。”
“我不重要，媽媽的感受才重要。”
“退一萬步說，就算未來媽媽會跟你結婚，那她在跟你結婚之前，也可以體驗更多的感情呀，這不可以嗎？”
躍躍鼓起臉頰道：“老師說，人生就是體驗，為什麽媽媽不能有更多的體驗？”
小孩子的話有點顛三倒四的重覆，但柏翊然聽明白了。
他張了張嘴，沒有辦法說出反駁的話。
躍躍的想法，更顯出她對冼虞這個媽媽的愛。
是啊，冼虞不一定非要跟他綁在一起，也不一定非要只有一段感情。
她可以有很多段感情，她的人生可以有很多分支。
也不一定要有躍躍。
這份提前到來的感情和孩子，不應該成為她人生的緊箍咒。
只是他會不開心，會嫉妒而已。
可是他的感情，跟冼虞又有什麽關系呢？
一個臨時的巢穴，就妄想折斷鳥兒翺翔的翅膀嗎？
一個臨時的港口，就企圖阻止遠航的船嗎？
這對她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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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翊然雖然看不慣陳鶴一的不良居心，但是也沒有小氣到不載陳鶴一一程的份上。
更何況, 陳鶴一還是躍躍的老師。
於情於理，他都不會在禮儀上慢待。
他主動提出邀請：“陳老師, 一起上車吧？”
陳鶴一看到這輛車, 楞了好幾秒。
心中忽地有點酸澀。
自己和冼老師之間的差距, 特別是家境上的差距, 似乎不小。
看人家哥哥開的車，他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買得起。
但青年的輕狂讓他在這個關頭上, 也不想被對方看出他的勉強。
陳鶴一撐起笑臉, 點頭，“那就多謝了。”
只抓緊手裏裝著夜市食物的袋子。
但是怎麽坐，是個問題。
他這個客人，倒是不好先上車, 亂決定座位。
所以, 他就站在一邊，先等冼虞還有躍躍上車。
柏翊然直接打開了副駕駛位, 朝冼虞道：“上去先系好安全帶。”
冼虞平時跟躍躍都是坐在車後座。今天多了陳赫一, 三個人坐在後面，倒是坐得下，但是這樣，好像就把柏翊然當成司機。
要是只有她跟躍躍，倒還沒什麽問題, 畢竟他們三的關系，非同一般。
但有陳鶴一在，就似乎不太好。
如果讓陳鶴一坐到副駕駛, 冼虞都不敢想這個畫面，不敢想象柏翊然到時的臉色會成什麽樣。
如此看來，她坐在副駕駛上，似乎是最優解。
所以冼虞並未拒絕，朝博毅然點頭道謝。
躍躍就沒想這麽多了，她一向是坐在後座的，這會兒已經打開了車門。
見冼虞已經上了副駕駛位，她便朝陳鶴一招手：“陳老師，快上來呀。”
陳鶴一哪裏會讓一個小孩子給他開車門，連忙過去扶住車門，跟躍躍道：“你先上去。”
眼角餘光卻瞥向柏翊然給冼虞關上車門的動作，總覺得這兩人的氛圍有點不同尋常，但是又說不出來。
“陳老師，我坐好了，您也上來。”
只是還來不及細想，就被躍躍喊上了車。
陳鶴一還是第一次坐這麽貴的豪車。
坐好後，努力平靜，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好好看看豪車的內部環境。
這一觀察，也順便觀察到平時沒留意的小細節。
比如說，躍躍此時坐在旁邊，舉著手操作她的電話手表，陳鶴一第一反應是這個手表真好看，悄悄用手機搜了一下同款，心中更是訝然。
再低頭一看躍躍腳上穿的鞋子，這個奢侈品品牌，他認識。
更是知道躍躍的家人對她的投入和寵愛程度。
管中窺豹，也可以體會到躍躍跟冼老師的家境，看到她們家裏人對她們倆的培養與寵愛程度。
陳鶴一坐在車後座，從他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冼虞姣好的面容輪廓。
很漂亮，像是天上的月亮。
可是天上的月亮，真的是他能夠摘下來的嗎？
陳鶴一不自覺萌生了退意。
無疑，他是喜歡冼虞。
可是這份喜歡，似乎從來就是他的一廂情願。
他苦笑了一下。
自然，他也有傲氣，外語學院的高材生，他有信心，往後發展必定不差，對冼虞的好感，也會讓他產生奮鬥的動力，畢竟華夏有句古話，叫莫欺少年窮。
只是，經過這一天，特別是夜市這一會兒的相處，他已經明顯感受到冼老師對他的態度。
她看向他的眼神，並沒有任何男女之情。
她待他只是初相識的普通朋友，又或許是大學裏的師弟那樣。
在他單方面喜歡人家的前提下。他又有什麽立場要求冼虞她自降身段，去喜歡他呢？
人家女生從小過的是錦衣玉食的好日子，又不喜歡他。
好像是他，自作多情了。
她很好，他也不差，但是他們倆的人生步調，不在同一個節奏上。
柏翊然開車之餘，通過後視鏡將陳鶴一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
車裏並沒有開音樂。
因為有陳鶴一在，躍躍這個小話嘮自覺閉麥，生怕一不小心說漏嘴，暴露信息。
躍躍沒說話，冼虞也沒說話。
所以，車裏很安靜。
這點安靜，正好也給了陳赫一冷靜思考的空間。
幸好，這段路不長，很快就到了舞蹈室門口，車內氣氛不算尷尬。
柏翊然的車技很好，直到躍躍提醒，陳鶴一才回神。
一行人下車。
走到冼虞舞蹈室的門口，兩撥人分別。
陳鶴一禮貌道謝。
柏翊然淡淡點頭。
冼虞正好用鑰匙打開門，他神態自若，就這麽自然地扶住門把手，好讓冼虞跟躍躍進去，好像已經做過無數遍這樣的動作。
等兩人進去，柏翊然朝陳鶴一再次點頭，最後一個進去。
門關上。
門裏和門外，好像就分成了兩個世界。
陳鶴一淡淡嘆了口氣，破碎感十足。
祭奠他人生的第一次暗戀就這樣無疾而終。
不夠24小時！
他的愛情啊，就這樣飛走了！
舞蹈室裏。
冼虞很快收拾好了東西，拿起車鑰匙，道：“我今天也開了車過來，躍躍，你要跟哪一輛車？”
躍躍毫不猶豫：“我跟媽媽的車。”
她已經做好出發的準備了！
柏翊然淡淡掃過去，道：“我送你們回去吧，都上我的車。”
躍躍反抗：“為啥？”
柏翊然淡定道：“綠色出行，為地球減碳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冼虞：“噗。”
柏翊然這才道：“明天我沒事，順路把你們送過來。”
“順路？”冼虞看過去。
她知道柏氏集團在哪，跟她的舞蹈室不是一個方向呀。
柏翊然面不改色，“我明天要去其他地方辦事，順路經過這裏。”
冼虞順水推舟，道：“那就坐你的車。”
她累了一天，不太想開車。
躍躍心中哀嚎。
完了，要上爸爸的賊船了。
但是她這個完全沒有駕駛權的人貌似沒有辦法說反抗。
躍躍亦步亦趨，跟在冼虞身後，只想待會兒上車後，爸爸能在媽媽面前給她留點面子。
慶幸的是，在媽媽面前，爸爸並沒有多說什麽。
躍躍松了口氣。
但是當親愛的媽媽下了車之後，躍躍立馬就感受到了年輕爸爸發射過來的X視線。
弱小，可憐，無助。
“那我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冼虞在車外跟兩人揮手道別。
“嗚嗚嗚，媽媽……”躍躍扒拉著搖下來的車窗，“媽媽再見，我好舍不得你呀。”
沒有了你。我就要任由爸爸搓扁揉圓了。
冼虞看到躍躍這副模樣，好笑，“又不是見不到，明天就見到了，乖。”
“嗯嗯。”月月抿唇點頭。
媽媽，你明天見到的我就不是今天的我了。是飽透飽受摧殘的我。
只是，再不舍，躍躍還是目送冼虞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嗯？”
才關上車窗，她就聽到了爸爸故意發出來的聲音。
她雙手交疊，坐得端端正正，比上公開課還要認真。
下車，進門，躍躍認清形勢，直接坦白從寬。
“爸爸，今晚的夜市是陳老師提出來，我極力想要去的。”
柏翊然手裏還拿著躍躍的書包。
他將書包放在沙發上，語氣平平淡淡，沒有半點驚訝，“像是你能湊出來的熱鬧。”
“嘿嘿，爸爸英明。”躍躍試圖用燦爛的傻笑麻痹老父親的神經，只不過不太成功。
柏翊然還是憋不過那口氣，繞沙發走了三圈，最終點了點躍躍的額頭，“你這小腦袋瓜想的是什麽？”
“這麽大的一個爸爸，站在你的面前，你覺得還不夠？想要再找第二個爸爸？第二個爸爸比得上我這個原裝爸爸好？”
“那當然不是啦，爸爸你最好了！”躍躍的誇讚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拋。
她可憐兮兮地望著柏翊然。
柏翊然自然知道這裏面有九成演技。
然後，小家夥還倒打一耙。
“可是，誰讓你那麽不給力呀？”躍躍一臉恨鐵不成鋼。
“您也太磨蹭了！我要給你一點提醒，讓你知道，媽媽很受歡迎的，你得加把勁。”她振振有詞。
“合著我還要感謝你？”柏翊然額角跳了跳，好氣又好笑。
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循循善誘：“躍躍，感情這件事情，是沒有刻度和秤砣可以界定的。每一個人，對於感情的接受程度不一樣。有的人熱烈，有的人含蓄，你不能用你的刻度去衡量別人的感情濃度。”
“就算是我和你媽媽的感情也不行。”
“你應該學過成語，削足適履，鞋子適不適合，只有穿的人才知道，感情怎麽進展，只有當事人雙方才知道合不合適。”
躍躍垂下頭，認真反思。
好吧，似乎是她太理所當然了。
“而且，”柏翊然繼續道，“你這樣子，豈不是利用了人家陳老師，人家陳老師會怎麽想？會不會受到傷害？你有沒有想過？”
躍躍低聲道：“我早就打算好了，明天會去跟陳老師說清楚的。”
柏翊然嘆了口氣，搖頭溫聲道：“不用了，事情已經解決了。明天你不用跟陳老師再說什麽，你只管好好跟陳老師上課就行了。”
“解決了？”躍躍猛地擡頭，杏眼圓瞪。
“我怎麽不知道？”她不敢置信。
柏翊然雙手搭在腿上，傲嬌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的是了，記住，不用再跟陳老師提這件事了，別讓你們陳老師尷尬。”
躍躍感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我這個小孩跟爸爸你比，還是嫩了點”
她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但是不得不說，爸爸替她收拾好了尾巴，她是大大地松了口氣。
感恩爸爸。
打定主意明天要送點禮物給陳老師當做賠禮。
見爸爸看上去似乎也不太生氣，躍躍慢慢挪動腳步，湊過去，“爸爸辛苦了。”
她反省道：“爸爸，我知道教訓了，以後再也不擅自做主了”
“可是，爸爸，我也是為了媽媽好。”她真不是故意作弄人。
柏翊然拍拍身邊的沙發，“來，坐下來，跟我好好說說，你為什麽覺得這樣對你的媽媽好？”
他是真想知道躍躍為什麽這樣做。
躍躍的眼睛黑白分明，純凈無暇，更顯出孩子的真心。
“因為，我覺得媽媽可以有更多的選擇。”
“只要她幸福。”
躍躍著急，組織語言的時候有點亂。
“媽媽不一定非要選擇爸爸你，也不一定非要在未來有一個我。我只希望。媽媽能夠過得快樂。”
“我不重要，媽媽的感受才重要。”
“退一萬步說，就算未來媽媽會跟你結婚，那她在跟你結婚之前，也可以體驗更多的感情呀，這不可以嗎？”
躍躍鼓起臉頰道：“老師說，人生就是體驗，為什麽媽媽不能有更多的體驗？”
小孩子的話有點顛三倒四的重覆，但柏翊然聽明白了。
他張了張嘴，沒有辦法說出反駁的話。
躍躍的想法，更顯出她對冼虞這個媽媽的愛。
是啊，冼虞不一定非要跟他綁在一起，也不一定非要只有一段感情。
她可以有很多段感情，她的人生可以有很多分支。
也不一定要有躍躍。
這份提前到來的感情和孩子，不應該成為她人生的緊箍咒。
只是他會不開心，會嫉妒而已。
可是他的感情，跟冼虞又有什麽關系呢？
一個臨時的巢穴，就妄想折斷鳥兒翺翔的翅膀嗎？
一個臨時的港口，就企圖阻止遠航的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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