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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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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十年

十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也足以沈澱很多。仿佛18歲的孟宴臣還是昨天,現在他已經28歲了。

成熟內斂,溫和有禮卻自有矜貴的氣場。優異的外表條件和即將繼任國坤集團董事長的身份讓他總是在各種財經新聞裏霸占封面榜首。

十年的時間裏,也足以讓當初13歲的小姑娘長成如今漂亮卻依舊純真的女人。

但是不論書寧怎麽長,她都是孟家兩位掌權人的手中至寶,也是孟宴臣捧在手心裏,放在心尖上呵護的唯一。

書寧的成人禮雖然不比孟宴臣的隆重,但是被珍視的溫馨熱鬧卻沒有缺少。

從小到大每年一份的禮物,孟宴臣從未缺席。

18歲的書寧,得到了她作為孟家小公主的第一頂皇冠。

璀璨的鉆石整齊的排列在小巧精致的皇冠上,戴在書寧的發間,映襯的她更是宛如落入人間的精靈。

總之孟宴臣看癡了。

“發什麽呆呀,好看嗎?”穿著潔白長紗禮服的女孩,戴著皇冠緩緩走向他,歪著頭看他,言笑晏晏。

孟宴臣感覺自已呼吸一滯,他喉結上下動了動,“好看,我的寧寧,什麽時候都是最好看的。”

書寧滿意一笑,她不在乎別人怎麽評論她,但是只要哥哥誇讚她,她都會覺得非常開心。

“謝謝哥哥,禮物我很喜歡。”

書寧成人禮的第一支舞,是跟孟宴臣一起跳的。

音樂聲,宴會廳,有鮮花,有賓客,有歡聲笑語。孟宴臣握著手中少女纖細的腰肢,和她細嫩的小手。他幾乎用盡了最大的意志力克制自已僅此而已。

聽見她在耳邊叫自已,“哥哥,我今天漂亮嗎?”

“很漂亮,寧寧永遠都是最漂亮的。”

少女的笑容比水晶吊燈映襯的鉆石皇冠還要閃耀。

這一刻的孟宴臣,終於願意承認,自已對寧寧的感情,不止兄妹,不止保護。更是憐愛,更是全然的占有。

被驟然更大力氣的捏住手,書寧看著孟宴臣,看見他眼中的情意幾乎要掩蓋不住了。

書寧彎起唇角。

我終於成年了,孟宴臣,終於沒有那層束縛了,你還要壓抑自已到什麽時候呢?

孟宴臣的克制自律書寧早就見識過了的,但是經過這十多年的親密相處,對於孟宴臣對自已的感情,她並非毫無察覺更不是毫無動容。

她心疼孟宴臣的壓抑克制,也期待兩人水到渠成的一日。

“孟宴臣。”她輕喚著他的名字。

孟宴臣低頭去看她,卻看見了少女微紅的眼眶,“怎麽了寧寧?”擔憂一瞬間驅退了心中的悸動,孟宴臣要停下動作查看。

少女卻攬著他的腰不肯松手,踮起腳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孟宴臣,我18歲了。”

孟宴臣一怔,將所有的情緒都藏進眼裏,彎起唇角笑得溫柔,一如往日十幾年。

“嗯,寧寧18歲了。”

知道讓隱忍克制的孟總輕易打開自已放任感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書寧卻也是言笑晏晏的將自已的感情掩藏。

總之你跑不掉的,孟宴臣。

我的孟宴臣。

“寧寧。你哥在外面等你。”

大學畢業之後的書寧有自已的工作室,做她喜歡的文學。

伸個懶腰,抓起包包手機走到門口,就看見了等在門口的車。

低調的黑色邁巴赫,站在一旁等著的男人,身材頎長,穿著得體的西裝,和一件及踝的黑色大衣。

“哥哥。”書寧走過去,毫不客氣的抱住他,蹭蹭。嘖,健身效果真好呀。

書寧彎起唇角,感受著手底下這身體的僵硬,忍著難受吧?誰叫你不說出來?

孟宴臣是真的甜蜜又痛苦。寧寧23了,身邊追求者一大堆,還不等自已有危機感,寧寧卻說,沒有自已哥哥條件一樣的,自已完全看不上。

她眼中完全沒有那些優秀的家族公子們。自已但凡卑鄙的說一聲,寧寧別去見他們。

她就能夠推拒母親安排的會面,全然由自已接送上下班,除了自已,身邊不會出現一個別的異性。

從小到大,寧寧都說,她會聽哥哥的話,果然不論什麽,她都聽話。哪怕自已卑鄙的自私的占有著她,不讓別人接觸她,她也絲毫不抗拒。

孟宴臣嘆息一聲,將人輕輕拉開,“今天回家吃飯吧好不好?媽媽說好幾天沒有看見你了。”

書寧點頭,“好呀,反正也忙完了。可以回家住幾天,我也想媽媽了。”

孟宴臣拉開車門讓書寧上車,自已繞到另一邊去開車。

副駕駛上是書寧喜歡的毛茸茸的坐墊,擺著她的照片。是書寧專屬的位置。

每一天接她下班的時候,副駕駛上都是孟宴臣給他準備的禮物,一小束花,或者一杯熱的牛奶,或者一條手鏈或其他飾品。

今天是暖暖的向日葵。

書寧抱著花,歪著頭看認真開車的孟宴臣,“哥哥,你真帥。”

孟宴臣怎麽也壓不住自已的唇角,只能任由笑意泛濫,“寧寧真的這麽覺得?”

書寧認真點頭。

孟宴臣覺得自已是真的沒救了,書寧這麽簡單的誇他一句,他也能高興的不行。

氣氛甜蜜又溫馨,等到了家裏,卻發現平時應該等候著自已回家的父母卻臉色不算好的坐在了沙發上。

書寧目光一移,彎起唇角。

許沁。

你回國了?

真是,好久不見啊。

她抱著花,正準備彎腰換鞋,就見孟宴臣已經將她的拖鞋拿出來放到腳邊了。

書寧彎彎眼睛,不客氣的扶著孟宴臣肩膀換了鞋,“謝謝哥哥。”

她走進會客廳,“爸爸媽媽,我回來啦,有沒有想我?”

沙發上坐著的幾個人都回頭看她。

孟懷瑾跟付聞櫻是眼含笑意站起身迎接自已的寶貝女兒,“想你想你,好幾天都不回家,是你不想爸爸媽媽吧?”

“哪有,我可想你們了,一忙完我就回家來了呀。”仿佛是沒有看見跟著一起站起來的許沁,書寧走過去抱住付聞櫻的胳膊晃了晃,毫無負擔的撒嬌。

付聞櫻嘴上說,“多大的姑娘了還跟媽媽撒嬌呢?”臉上的笑容卻很是受用。

書寧笑了起來,又跟孟懷瑾撒個嬌討個乖,仿佛這才看見了許沁一般,驚訝的捂住嘴,“姐姐,你回來啦?太好了。”

許沁等了這半天,才等到書寧撒嬌賣完癡,臉色便不是很好看,半硬不軟的諷刺了一句:“看樣子離開家久了,寧寧都不認識我了。”

喲,這是在國外長膽子了?原本喜歡扮沈默裝柔弱的,現在倒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書寧走過去挽住她,“姐姐這是在說什麽呢?你離開家這麽久,寧寧當然想你啦。只是學業為重嘛。你看,你學成歸來,這不是很好嗎?”

說到學成歸來,書寧嘴角的笑意便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孟宴臣告訴自已,許沁腦子不是很好用,原本八年便可以學完的基本醫學課程,許沁楞是延畢兩年,這才以一個不好不壞的成績完成了學業。離孟宴臣要求的博土畢業還差一截呢。

只是終歸是十年過去了,父母當年有再大的氣也磨滅了,孟宴臣這才讓人回國來。

然而...

書寧笑著看向許沁並不如記憶中柔嫩的面頰,笑彎了眼睛。

...像上輩子一樣的,委屈媽媽走後門給你找關系進第一醫院的事,就別想了。

你不是很能嗎?那就看你憑自已的本事,能找一個什麽樣的工作了。

上輩子的大平層,豪車,奢侈品包包,什麽也別想要。

白粥不是很好喝嗎?白粥可配不上這些。

心裏想著這些,書寧卻是親熱的挽著許沁坐在一起說話,好像感情多親密似的。

但是她說出來的話就不是那麽好聽了。

“姐姐,國外學習的東西怕是跟不上國內吧?要不讓哥哥幫你找份工作,還是住在家裏吧?不然你一點積蓄也沒有,暫時也沒有房子吧?”

許沁臉色鐵青,她懷疑書寧是故意膈應自已。她一個星期前就回國了,但是她當時憋著一口氣不想直接回孟家。覺得自已好歹也是留學歸來,燕城的醫院還不是隨便自已挑嗎?

結果面試了好幾家卻是都沒有錄用自已。一問原因,都是說自已學歷太低了,有沒有經過規培,要是願意入職,那就得從實習開始做起,而且還是最基本的實習。

身上的錢住高級酒店也花的差不多了,這才灰溜溜的回家來,想讓爸爸媽媽幫忙找一份工作。

但是許沁從來都是這樣,心裏有什麽想法從來都不直接明說,總是以一副‘沒有人理解我,我好痛苦’的姿態去接受別人的掏心掏肺還要埋怨沒有人詢問過她的想法。

所以回家坐了老半天,什麽話也沒說出來。反倒是將孟懷瑾和付聞櫻對她許久不見的懷念一下子消滅了個幹幹凈凈。

怎麽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這幅德行?

讓孟宴臣給自已找工作?

許沁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單人沙發上,坐得身姿端莊的孟宴臣。然後趕緊移開了眼神。

她這些年所受的苦,全都拜孟宴臣所賜。不是他從中阻擾,爸爸媽媽又怎麽會狠心拋棄她十年在國外吃苦不聞不問?

許寧成年的時候有多隆重,她就有多狼狽。甚至沒有一個人記得她的成年禮,只有一年覆一年的打一筆錢和一句簡單的好好照顧自已。

這一切委屈痛苦,都是因為孟宴臣!當初跟宋焰分開也是因為他!

但是許沁不敢表露出來,她需要孟家的人脈幫她找一份體面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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