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魔王的傲慢（雙更合一） 熊哥哥會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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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魔王的傲慢（雙更合一） 熊哥哥會培養……
“尼尼？小悟這是學會叫人了？”
聽見小悟叫的稱呼, 圍聚在秋原和悟周圍的偵探社成員們驚訝不已。
“小悟……才三個月多吧，這麽早就學會了說話的嗎？”
偵探社內的大家雖然都還沒有到結婚生子的時候，但是也覺得小孩子不應該是這麽早學會說話的。
與謝野晶子好歹作為偵探社的社醫, 雖然不是專攻兒童的, 但是也清楚一些孩子年齡發育的知識, 說道。
“應該不是有意識的，小悟可能是聽見了周圍人說話所以學著講了。”
畢竟“nini”也不是什麽很難發的音節。
“不過……就算是無意間說出來的, 也會很開心的吧，作為被稱呼的家長來說。”
這次說話的人是雙手放在腦後撐著的江戶川亂步, 他沒有戴眼鏡，瞇著的眼睛裏面看不出什麽特殊的情緒，語氣也平平淡淡, 但是卻說到了點上。
對哦！
眾人立刻放下了對三個月孩子就會說話這件事情的驚訝，然後看向了另一個當事人——五條秋原。
“……”
五條秋原確實很開心。
甚至開心的有點不像他自己。
作為魔王, 他過去只他自己一個人，或許還能加上一點深淵的那些蠢貨下屬，但是那些家夥對自己的敬畏勝過愛戴。而轉生後, 那對便宜父母更不值得一提了，他們既然選擇放棄和拋棄他，那麽永不相見就是最好的選擇。
當五條秋原知道小悟的存在時，他也沒有過多的想法，只是內心想著“哦, 這個sb家族又多了個被霍霍的孩子”，如果不是甚爾提及並挑明了小悟是他的親弟弟，他或許都不會去看這個孩子一眼。
而在見到悟之後，發現他身上特殊的，吸引吸引自己的“香甜”, 秋原才開始真的在意起自己這個血脈相連的親人。
是的，親人。
親人和家人在秋原這裏的概念是不一樣的，親人更多的指代的是一種親緣關系上的聯系，而家人——
“家人是神明賜予的寶藏。”
五條秋原到現在也沒有忘記曾經那對兄弟說的話。
況且任何生物，只要不是心理變態，對年幼的、可愛的幼崽都會抱有一定的善意，尤其這個幼崽每次見到你的時候，還會全心全意地盯著你，好像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是最重要的存在。
-他離不開你、他可以屬於你，你們是血脈相連的最親密的人。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秋原體內屬於魔王的那部分惡劣的占有欲突然之間迸發，由此將自己和悟之間的身份銜接由親人過渡到了家人。
他會保護作為家人的悟，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也可以為了悟收斂一些暴躁的破壞欲望，並且基本不要求對方有所回報。
是的，他是不要求回報的。
畢竟任何他想要的東西，他都能靠著自己獲取——五條秋原之前是這麽想的。
“尼尼！”
但是在聽見了自己跨越世界來到這裏後，小悟無意間喊出的稱呼，五條秋原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傲慢了。
這個世界上還是有靠著武力難以得到的東西。
比如家人，又比如這聲“哥哥”。
…
“秋原君看起來很開心呢。”
“是啊是啊。”
武裝偵探社的一個角落，聚集在此的偵探社成員們悄咪咪地低聲說著。
他們一邊說，還一邊看向在偵探社的會客室坐著的五條秋原。
這位看起來氣勢有些可怕，讓人不太敢直接接近的男孩此刻正笑著和年幼的弟弟在玩。
準確的說是，小悟在玩哥哥的頭發，而五條秋原在縱容他玩自己的頭發。
“啊呀！尼尼！”
似乎是叫了幾次之後發現哥哥對“nini”這個音會有反應，小悟很聰明地就學會經常用這個音來引起哥哥的註意。
而每次他喊了之後，五條秋原就會拍拍他的腦袋。
“好像胖了一點。”
看著元氣滿滿的小悟，魔王大人滿意的說。
在食物匱乏的深淵，幼崽胖一點就代表著生存下去的可能會更高。五條秋原自己就經歷過這段時間，所以即便知道小悟在他的庇佑下不可能會出現食物匱乏的情況，但他還是覺得小孩子是要圓潤點好。
“啊呀？”
小悟不知道哥哥在說什麽，只是下意識的在被摸腦袋的時候擡起頭看了哥哥一眼。
“咳咳。”
會客室內不僅有五條秋原和小悟，他們的對面此刻坐著的正好是偵探社的社長福澤諭吉先生。
福澤社長用咳嗽委婉地讓互動的哥倆註意到自己的存在，然後在五條秋原投來目光的時候，說道。
“不知道秋原君還要將悟君留在偵探社多久？”
“如果有什麽麻煩還未解決的話，或許說出來，偵探社可以幫忙。”
福澤諭吉說這番話的原因不是嫌棄小悟，而是武裝偵探社確實不適合孩子待在這裏。
橫濱的混亂是人盡皆知的，武裝偵探社又時不時就會接到比較危險的案子，如果其中有那麽一兩個黑·道組織成員，或者是炸彈犯、殺人犯之類的惡人前來報覆，偵探社是很難顧及到小悟這麽一個年幼的孩子的。
福澤諭吉的話語雖然直白，聽起來也很嚴肅，但是卻很真誠。
“還要幾天，不用幫忙。”
五條秋原邊回答，邊感受到自己的頭發在被小悟拉拽，這讓他的頭往邊上一點一點的，像是個壞掉的玩偶娃娃。
以秋原的肉·體強度，是完全感受不到小悟扯他頭發帶來的痛感的，加上他今天心情好，所以也不阻止小悟的玩鬧行為，和雄獅縱容小獅子對這自己的尾巴撲咬是一個意思。
但是他不痛，不代表著別人看著不痛。
路過的與謝野晶子端著茶水走過來，看見小悟抓拽秋原頭發的力道，眉心一跳。
她把茶水放在社長的面前，又給秋原面前放了一杯加糖的牛奶，想說點什麽，但是還是放棄了。
算了，五條秋原自己都不在意，她就別去湊熱鬧了。
直覺敏銳的五條秋原覺得與謝野晶子剛剛看自己的眼神似乎蘊含了某種想說又不知道該怎麽說的話。
福澤諭吉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裏面的茶水，然後聽見五條秋原說：“偵探社知道‘書’嗎？”
五條秋原的眼睛看著對面穿著和服的銀發男人。
[老鼠]說“書”在橫濱，那作為橫濱的異能力組織，武裝偵探社總是應該知道點什麽的吧？
福澤諭吉聽見秋原說的話，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他在問什麽之後，微微皺起了眉。
“書”……他似乎聽說過，好像是從夏目老師那裏聽他提起過，這和都市傳說也有關系，但是五條秋原為什麽要問這個。
福澤諭吉沈穩地說：“不清楚。”
“你為什麽要問這個？”
難道是森鷗外……？
想到五條秋原曾經在在森鷗外的診所住過一段時間，福澤諭吉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可能被森鷗外給利用了。要知道森鷗外是個頂級的操心大師，在曾經的異能大戰上還提出過“不死軍團”的提議，要是他有什麽需要“書”才能達成的目的的話，選擇利用五條秋原也不是不可能。
說到利用，福澤諭吉就想到了前幾天亂步向他匯報的，關於五條秋原一個人就滅掉了整只前往森鷗外診所鬧事的松葉會成員的情報。
雖然在經過了亂步的推理之後，他明白了這是森鷗外對五條秋原的試探，但是在知道現場的情況之後，福澤諭吉對於五條秋原這樣年幼的孩子擁有那種可怕的戰力，和森鷗外一樣都升起了“後生可畏”的想法。
要是這樣年幼的異能力者不看管好，恐怕會出現問題。
福澤諭吉剛剛想著，偵探社的門口就出現了敲門聲。
“咚咚咚。”
有事務員小姐聽見敲門聲走過去開了門，接著，就是一夥未經允許、穿著黑色西裝，看起來人模人樣的家夥直接走了進來。
為首的人目光先是落在了五條秋原的身上，然後才看向站起身的福澤諭吉，點了點頭，打招呼。
“福澤閣下。”
福澤諭吉認識為首的人，是異能特務科的一個成員，名字叫做八谷和真，曾經在委托上有過對接。
“八谷先生，請問是有什麽事情？”
福澤諭吉問。
八谷和真知道福澤諭吉以前的身份，對他也很客氣，只不過工作上的事情更重要，他是不會退讓的。
“我是來找您身後這位的。”
八谷和真看向了五條秋原，說道：“五條秋原，於一周前出現在橫濱的危險異能力者，你在五天前於鐳缽街附近造成的傷亡已經被我們知曉，鑒於你的能力太過危險，加上還不具備相應的認知判斷能力，異能特務科方面決定對你進行看管和收押。”
異能特務科，是這個世界的日本內務省下的一個特殊的組織，主要是對異能者的事務進行管理。
異能特務科是有收押和看管他們認為危險的異能者的權力的。
五條秋原聽過來自[老鼠]的科普，對異能特務科不算完全陌生。
只不過，來自異能特務科的看管通知對他來說，和咒術界的高層下發讓他去述職的通知一樣，都是可以無視或者忽略的存在。
鑒於今天心情不錯，五條秋原還回覆了八谷和真一句。
“我知道了，你可以滾了。”
*
“……”
沈默是今天的武裝偵探社。
在聽見五條秋原一分的禮貌中帶著十分囂張的話語之後，就算是在場所有人裏面最嚴肅的福澤諭吉都楞在了原地，就更不要說別人了。
要是說在場還有人不在狀況之內，就只有聽也聽不懂，說也不會說的小悟了。
不過就算是人類幼崽，此刻也因為氣氛的突然安靜而產生了疑惑。
小悟：嗯？（歪頭）
歪著頭的小悟腦袋正好靠在了哥哥的肩膀上，蒼藍色的大眼睛盯著對面陌生的，穿著統一西裝的異能特務科的人眼裏流露出幼崽的好奇。
被小悟這麽一盯，異能特務科的人瞬間回神，以八谷和真為首的人表情各有不同。
有些人是有些人是生氣，覺得五條秋原這個孩子也未免太過囂張，把他們異能特務科當做是什麽了？有些人則是覺得以五條秋原的性格要是未來真的在異能特務科被“看管”的話，不知道要受到多少打擊。
八谷和真作為眾人的領頭人，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非常沈得住氣地說。
“既然如此，我們就需要采取一些特殊的行動了。”
八谷和真給了身後的下屬一個眼神，立刻就有人走了出來，是屬於異能特務科的特工。
他們有想到五條秋原可能不配合的情況，所以帶了很多人來。
在那個特工走上前的時候，福澤諭吉皺了皺眉想要阻止，然後被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身邊的江戶川亂步給阻止了。
亂步的嘴裏含著一根棒棒糖，瞇著眼睛說道：“社長，不用管。”
福澤諭吉的眉心依舊還是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說道：“但是這很危險。”
異能特務科裏面非常強大的異能力者可能沒有，但是他們對異能力者的手段可是很多的，就算是五條秋原也……
福澤諭吉還是想要走上前，但是亂步說：“他們打不過秋原的。”
這是非常明顯能推理出來的結果，無論是從戰鬥的經驗、策略和單純的武力值來看，異能特務科都必輸無疑。
福澤諭吉從沒有亂步那裏聽到過錯誤的推理結論，因此在對方二次說明了之後，終於有了停下腳步的想法。
不過他還是微微皺眉地看向那個方向。
…
看著朝自己靠近的異能特務科的特工，五條秋原抱著小悟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一步。
他甚至還有閑心和小悟說話：“如果你打算成為咒術師的話，怕血可是不行的，悟。”
成為咒術師之後，要打交道的可不只是人，還有各種醜陋的咒靈。
不過悟好像沒有對咒靈表現出過特別害怕？
五條秋原眼眸裏閃過一些思考。
“抱歉了，小弟弟！”
就在五條秋原不把面前的特工放在心上的時候，特工已經看好時機驟然出手。
他的手上拿著麻藥，能對五條秋原這種體質相較於一般人更好的異能力者迅速的發揮作用，是異能特務科對異能者的體力進行研究過後特別調制的！
特工本身也是異能力者，能力和速度提升有關。因為異能特務科那邊想要盡可能的無傷把五條秋原帶回來，於是才安排了他出場。
唰——
只見特工手上的針管以肉眼難以看見的速度朝著五條秋原的後頸紮去，卻在一瞬之間撲了個空！
“太慢了。”
單手帶著弟弟，還有閑心評點一下特工速度的五條秋原不知何時出現了特工的身後，他懸在半空，漫不經心地直接一腳踢飛了特工。
“嘭！！”
特工整個人像是被龐然巨物給拍飛，直接在飛出去後把偵探社建築的柱子給砸出了巨大的洞。
而特工手上拿著麻醉藥，原本要用在五條秋原身上的，現在已經折斷後插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噗！”
被砸到了墻上的特工直接吐出了一口血，昏迷了過去。
“啊！”
看見那人吐出了血，被五條秋原抱在懷裏的小悟直接啊啊地叫了一聲，看上去不像是害怕，而是有些——
興奮？
五條秋原挑了下眉毛，開始懷疑森鷗外的眼神是不是不好了。
連害怕和興奮都分不清楚嗎？
不過五條秋原雖然對森鷗外的判斷抱有存疑，但是也覺得那個男人不像是連這種情緒都分不清楚的人，所以可能還有別的原因。
咻——
在五條秋原剛把特工踢飛出去之後，一枚被制作成子彈，但攜帶特殊藥物的“子彈”就從不遠處飛出來，直接紮在了他的胳膊上，裏面的藥物在進入皮膚的一刻瞬間就註射了進去。
“成功了，八谷先生！”
站在門口位置的異能特務科成員激動地說道。
帶了那麽多人，自然是不可能只有一個準備的八谷和真嘴角微微勾起，對五條秋原說道：“這是異能特務科特制的兼有麻醉和肌肉松弛作用的特殊子彈，只需要一點就能讓你睡不醒，放棄抵抗吧。”
看在五條秋原還是個孩子的份上，八谷和真沒有像是對待那些異能犯罪者那麽嚴厲，說道：“你犯下的罪行並不嚴重，到異能特務科也只是被看管教育，所以放棄掙紮，我們還可以讓你定期和你弟弟見面。”
五條秋原沒有說話，在被異能特務科的特殊“子彈”給擊中之後，原本就屬於他的【毒素免疫】技能直接發揮了作用，把這點麻醉和肌肉松弛效果給溶解了。
令他感到好奇地是這個子彈的效果竟然能穿透自己的皮膚。
雖然他為了抱小悟的時候不把弟弟給硌痛特地把皮膚的柔軟度和強度給下調了，但是也不代表普通的子彈就能直接穿透他的皮膚。
“你是異能力者？”
白發紅瞳的男孩擡起頭看向那個射出“子彈”的異能特務科成員，臉上帶著些許興味。
那個成員楞了楞，像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五條秋原被特制的“子彈”給打中之後還能保持這樣的清醒，下意識的就回答了。
“啊……是的。”
這個成員的異能力不能提升他本身的武力值，但是能給任何他接觸過的物品增加一層穿透的效果，所以能直接穿透五條秋原的皮膚。
五條秋原點了點頭。
然後直接幹脆利落的把所有異能特務科的人都給丟出了武裝偵探社。
“砰砰砰……”
武裝偵探社的街下面出現了一堆穿著西裝，但是如同爛泥的家夥。
“這是怎麽回事……”
“你看這些人……”
不管街上行走的路人如何討論著被五條秋原丟下去的家夥，他們都聽不見了。
“咯咯咯……”
倒是小悟看著哥哥把人一個個往外扔，覺得是在玩丟東西的游戲，笑的停不下來一點。
“好玩嗎？”
五條秋原見弟弟笑的這麽開心，差點沒有下去把人拎上來再扔一遍只為逗他一笑了。
而小悟繼續笑著，張開的小嘴裏面牙床已經出現了可以看到的白色的尖尖，是即將長出來的乳牙。
“你想好接下來的打算了嗎？”
在五條秋原的身後，江戶川亂步問出了聲。
五條秋原遲早都是要走的，他如果要把小悟留在偵探社的話，異能特務科隨時都能找上門。雖然武裝偵探社能暫時保住小悟，但是這也只是短時間。
除非五條秋原願意加入武裝偵探社，成為武裝偵探社的社員，這樣擁有異能開業許可證的偵探社也就能用“監管”的名義把他和弟弟保護下來。
五條秋原從武偵被他打破的落地玻璃邊緣走回來，拍了拍小悟和自己身上沾到的灰塵，說：“嗯，想好了。”
剛剛揪住那個異能特務科領頭的家夥的時候，他讀取了對方的記憶，雖然不夠完全，但是五條秋原已經知道他想要獲得“書”的話，該去找哪個家夥了。
“悟還是委托偵探社幾天時間，處理好了我會來接他。”
五條秋原懷裏的小悟還不知道和哥哥見面的他馬上就要和哥哥再度分開，依舊笑的很開心，還啊呀啊呀地試圖和大人說些什麽，只不過沒有一個人聽得懂他說的是什麽話。
咒術界那邊世界的時間留宿和橫濱這邊的時間流速不同，那邊的時間流速要更快，五條秋原在這裏呆了一個小時，在那邊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了，差不多是要天亮了。
“悟交給你們了，我先離開了。”
五條秋原把小悟交給了看起來最靠譜的與謝野晶子，然後順便掏出了今天在武偵和異能特務科的人打起來毀壞的物品和建築的補償。
“啊嗚，尼尼？”
感受到哥哥把自己交給了晶子姐姐，小悟突然不安了起來。
他看著五條秋原，試圖通過眼神傳遞讓哥哥感受到自己的不安，卻還是被堅決地交給了與謝野晶子。
就連小悟之前百試不爽的“尼尼”都沒用了。
“哥哥過幾天再來看你。”
這還是五條秋原第一次在小悟的面前自稱哥哥。
他現在的狀態看起來比第一次來到橫濱——因為小悟的情況和五條家的有病操作而感到憤怒的時候要好上許多。
至少他的面上的表情不再是全然的冷漠，看上去更有他這個年齡該有的樣子，或者說看上去更有人性了。
“嗚哇——”
小悟聽不懂哥哥在說什麽，只是感受到令人安心的氣息再度離開，於是再度開始了哭泣。
分別是他學到的第一門課程，雖然這非他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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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尼？小悟這是學會叫人了？”
聽見小悟叫的稱呼, 圍聚在秋原和悟周圍的偵探社成員們驚訝不已。
“小悟……才三個月多吧，這麽早就學會了說話的嗎？”
偵探社內的大家雖然都還沒有到結婚生子的時候，但是也覺得小孩子不應該是這麽早學會說話的。
與謝野晶子好歹作為偵探社的社醫, 雖然不是專攻兒童的, 但是也清楚一些孩子年齡發育的知識, 說道。
“應該不是有意識的，小悟可能是聽見了周圍人說話所以學著講了。”
畢竟“nini”也不是什麽很難發的音節。
“不過……就算是無意間說出來的, 也會很開心的吧，作為被稱呼的家長來說。”
這次說話的人是雙手放在腦後撐著的江戶川亂步, 他沒有戴眼鏡，瞇著的眼睛裏面看不出什麽特殊的情緒，語氣也平平淡淡, 但是卻說到了點上。
對哦！
眾人立刻放下了對三個月孩子就會說話這件事情的驚訝，然後看向了另一個當事人——五條秋原。
“……”
五條秋原確實很開心。
甚至開心的有點不像他自己。
作為魔王, 他過去只他自己一個人，或許還能加上一點深淵的那些蠢貨下屬，但是那些家夥對自己的敬畏勝過愛戴。而轉生後, 那對便宜父母更不值得一提了，他們既然選擇放棄和拋棄他，那麽永不相見就是最好的選擇。
當五條秋原知道小悟的存在時，他也沒有過多的想法，只是內心想著“哦, 這個sb家族又多了個被霍霍的孩子”，如果不是甚爾提及並挑明了小悟是他的親弟弟，他或許都不會去看這個孩子一眼。
而在見到悟之後，發現他身上特殊的，吸引吸引自己的“香甜”, 秋原才開始真的在意起自己這個血脈相連的親人。
是的，親人。
親人和家人在秋原這裏的概念是不一樣的，親人更多的指代的是一種親緣關系上的聯系，而家人——
“家人是神明賜予的寶藏。”
五條秋原到現在也沒有忘記曾經那對兄弟說的話。
況且任何生物，只要不是心理變態，對年幼的、可愛的幼崽都會抱有一定的善意，尤其這個幼崽每次見到你的時候，還會全心全意地盯著你，好像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是最重要的存在。
-他離不開你、他可以屬於你，你們是血脈相連的最親密的人。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秋原體內屬於魔王的那部分惡劣的占有欲突然之間迸發，由此將自己和悟之間的身份銜接由親人過渡到了家人。
他會保護作為家人的悟，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也可以為了悟收斂一些暴躁的破壞欲望，並且基本不要求對方有所回報。
是的，他是不要求回報的。
畢竟任何他想要的東西，他都能靠著自己獲取——五條秋原之前是這麽想的。
“尼尼！”
但是在聽見了自己跨越世界來到這裏後，小悟無意間喊出的稱呼，五條秋原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傲慢了。
這個世界上還是有靠著武力難以得到的東西。
比如家人，又比如這聲“哥哥”。
…
“秋原君看起來很開心呢。”
“是啊是啊。”
武裝偵探社的一個角落，聚集在此的偵探社成員們悄咪咪地低聲說著。
他們一邊說，還一邊看向在偵探社的會客室坐著的五條秋原。
這位看起來氣勢有些可怕，讓人不太敢直接接近的男孩此刻正笑著和年幼的弟弟在玩。
準確的說是，小悟在玩哥哥的頭發，而五條秋原在縱容他玩自己的頭發。
“啊呀！尼尼！”
似乎是叫了幾次之後發現哥哥對“nini”這個音會有反應，小悟很聰明地就學會經常用這個音來引起哥哥的註意。
而每次他喊了之後，五條秋原就會拍拍他的腦袋。
“好像胖了一點。”
看著元氣滿滿的小悟，魔王大人滿意的說。
在食物匱乏的深淵，幼崽胖一點就代表著生存下去的可能會更高。五條秋原自己就經歷過這段時間，所以即便知道小悟在他的庇佑下不可能會出現食物匱乏的情況，但他還是覺得小孩子是要圓潤點好。
“啊呀？”
小悟不知道哥哥在說什麽，只是下意識的在被摸腦袋的時候擡起頭看了哥哥一眼。
“咳咳。”
會客室內不僅有五條秋原和小悟，他們的對面此刻坐著的正好是偵探社的社長福澤諭吉先生。
福澤社長用咳嗽委婉地讓互動的哥倆註意到自己的存在，然後在五條秋原投來目光的時候，說道。
“不知道秋原君還要將悟君留在偵探社多久？”
“如果有什麽麻煩還未解決的話，或許說出來，偵探社可以幫忙。”
福澤諭吉說這番話的原因不是嫌棄小悟，而是武裝偵探社確實不適合孩子待在這裏。
橫濱的混亂是人盡皆知的，武裝偵探社又時不時就會接到比較危險的案子，如果其中有那麽一兩個黑·道組織成員，或者是炸彈犯、殺人犯之類的惡人前來報覆，偵探社是很難顧及到小悟這麽一個年幼的孩子的。
福澤諭吉的話語雖然直白，聽起來也很嚴肅，但是卻很真誠。
“還要幾天，不用幫忙。”
五條秋原邊回答，邊感受到自己的頭發在被小悟拉拽，這讓他的頭往邊上一點一點的，像是個壞掉的玩偶娃娃。
以秋原的肉·體強度，是完全感受不到小悟扯他頭發帶來的痛感的，加上他今天心情好，所以也不阻止小悟的玩鬧行為，和雄獅縱容小獅子對這自己的尾巴撲咬是一個意思。
但是他不痛，不代表著別人看著不痛。
路過的與謝野晶子端著茶水走過來，看見小悟抓拽秋原頭發的力道，眉心一跳。
她把茶水放在社長的面前，又給秋原面前放了一杯加糖的牛奶，想說點什麽，但是還是放棄了。
算了，五條秋原自己都不在意，她就別去湊熱鬧了。
直覺敏銳的五條秋原覺得與謝野晶子剛剛看自己的眼神似乎蘊含了某種想說又不知道該怎麽說的話。
福澤諭吉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裏面的茶水，然後聽見五條秋原說：“偵探社知道‘書’嗎？”
五條秋原的眼睛看著對面穿著和服的銀發男人。
[老鼠]說“書”在橫濱，那作為橫濱的異能力組織，武裝偵探社總是應該知道點什麽的吧？
福澤諭吉聽見秋原說的話，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他在問什麽之後，微微皺起了眉。
“書”……他似乎聽說過，好像是從夏目老師那裏聽他提起過，這和都市傳說也有關系，但是五條秋原為什麽要問這個。
福澤諭吉沈穩地說：“不清楚。”
“你為什麽要問這個？”
難道是森鷗外……？
想到五條秋原曾經在在森鷗外的診所住過一段時間，福澤諭吉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可能被森鷗外給利用了。要知道森鷗外是個頂級的操心大師，在曾經的異能大戰上還提出過“不死軍團”的提議，要是他有什麽需要“書”才能達成的目的的話，選擇利用五條秋原也不是不可能。
說到利用，福澤諭吉就想到了前幾天亂步向他匯報的，關於五條秋原一個人就滅掉了整只前往森鷗外診所鬧事的松葉會成員的情報。
雖然在經過了亂步的推理之後，他明白了這是森鷗外對五條秋原的試探，但是在知道現場的情況之後，福澤諭吉對於五條秋原這樣年幼的孩子擁有那種可怕的戰力，和森鷗外一樣都升起了“後生可畏”的想法。
要是這樣年幼的異能力者不看管好，恐怕會出現問題。
福澤諭吉剛剛想著，偵探社的門口就出現了敲門聲。
“咚咚咚。”
有事務員小姐聽見敲門聲走過去開了門，接著，就是一夥未經允許、穿著黑色西裝，看起來人模人樣的家夥直接走了進來。
為首的人目光先是落在了五條秋原的身上，然後才看向站起身的福澤諭吉，點了點頭，打招呼。
“福澤閣下。”
福澤諭吉認識為首的人，是異能特務科的一個成員，名字叫做八谷和真，曾經在委托上有過對接。
“八谷先生，請問是有什麽事情？”
福澤諭吉問。
八谷和真知道福澤諭吉以前的身份，對他也很客氣，只不過工作上的事情更重要，他是不會退讓的。
“我是來找您身後這位的。”
八谷和真看向了五條秋原，說道：“五條秋原，於一周前出現在橫濱的危險異能力者，你在五天前於鐳缽街附近造成的傷亡已經被我們知曉，鑒於你的能力太過危險，加上還不具備相應的認知判斷能力，異能特務科方面決定對你進行看管和收押。”
異能特務科，是這個世界的日本內務省下的一個特殊的組織，主要是對異能者的事務進行管理。
異能特務科是有收押和看管他們認為危險的異能者的權力的。
五條秋原聽過來自[老鼠]的科普，對異能特務科不算完全陌生。
只不過，來自異能特務科的看管通知對他來說，和咒術界的高層下發讓他去述職的通知一樣，都是可以無視或者忽略的存在。
鑒於今天心情不錯，五條秋原還回覆了八谷和真一句。
“我知道了，你可以滾了。”
*
“……”
沈默是今天的武裝偵探社。
在聽見五條秋原一分的禮貌中帶著十分囂張的話語之後，就算是在場所有人裏面最嚴肅的福澤諭吉都楞在了原地，就更不要說別人了。
要是說在場還有人不在狀況之內，就只有聽也聽不懂，說也不會說的小悟了。
不過就算是人類幼崽，此刻也因為氣氛的突然安靜而產生了疑惑。
小悟：嗯？（歪頭）
歪著頭的小悟腦袋正好靠在了哥哥的肩膀上，蒼藍色的大眼睛盯著對面陌生的，穿著統一西裝的異能特務科的人眼裏流露出幼崽的好奇。
被小悟這麽一盯，異能特務科的人瞬間回神，以八谷和真為首的人表情各有不同。
有些人是有些人是生氣，覺得五條秋原這個孩子也未免太過囂張，把他們異能特務科當做是什麽了？有些人則是覺得以五條秋原的性格要是未來真的在異能特務科被“看管”的話，不知道要受到多少打擊。
八谷和真作為眾人的領頭人，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非常沈得住氣地說。
“既然如此，我們就需要采取一些特殊的行動了。”
八谷和真給了身後的下屬一個眼神，立刻就有人走了出來，是屬於異能特務科的特工。
他們有想到五條秋原可能不配合的情況，所以帶了很多人來。
在那個特工走上前的時候，福澤諭吉皺了皺眉想要阻止，然後被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身邊的江戶川亂步給阻止了。
亂步的嘴裏含著一根棒棒糖，瞇著眼睛說道：“社長，不用管。”
福澤諭吉的眉心依舊還是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說道：“但是這很危險。”
異能特務科裏面非常強大的異能力者可能沒有，但是他們對異能力者的手段可是很多的，就算是五條秋原也……
福澤諭吉還是想要走上前，但是亂步說：“他們打不過秋原的。”
這是非常明顯能推理出來的結果，無論是從戰鬥的經驗、策略和單純的武力值來看，異能特務科都必輸無疑。
福澤諭吉從沒有亂步那裏聽到過錯誤的推理結論，因此在對方二次說明了之後，終於有了停下腳步的想法。
不過他還是微微皺眉地看向那個方向。
…
看著朝自己靠近的異能特務科的特工，五條秋原抱著小悟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一步。
他甚至還有閑心和小悟說話：“如果你打算成為咒術師的話，怕血可是不行的，悟。”
成為咒術師之後，要打交道的可不只是人，還有各種醜陋的咒靈。
不過悟好像沒有對咒靈表現出過特別害怕？
五條秋原眼眸裏閃過一些思考。
“抱歉了，小弟弟！”
就在五條秋原不把面前的特工放在心上的時候，特工已經看好時機驟然出手。
他的手上拿著麻藥，能對五條秋原這種體質相較於一般人更好的異能力者迅速的發揮作用，是異能特務科對異能者的體力進行研究過後特別調制的！
特工本身也是異能力者，能力和速度提升有關。因為異能特務科那邊想要盡可能的無傷把五條秋原帶回來，於是才安排了他出場。
唰——
只見特工手上的針管以肉眼難以看見的速度朝著五條秋原的後頸紮去，卻在一瞬之間撲了個空！
“太慢了。”
單手帶著弟弟，還有閑心評點一下特工速度的五條秋原不知何時出現了特工的身後，他懸在半空，漫不經心地直接一腳踢飛了特工。
“嘭！！”
特工整個人像是被龐然巨物給拍飛，直接在飛出去後把偵探社建築的柱子給砸出了巨大的洞。
而特工手上拿著麻醉藥，原本要用在五條秋原身上的，現在已經折斷後插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噗！”
被砸到了墻上的特工直接吐出了一口血，昏迷了過去。
“啊！”
看見那人吐出了血，被五條秋原抱在懷裏的小悟直接啊啊地叫了一聲，看上去不像是害怕，而是有些——
興奮？
五條秋原挑了下眉毛，開始懷疑森鷗外的眼神是不是不好了。
連害怕和興奮都分不清楚嗎？
不過五條秋原雖然對森鷗外的判斷抱有存疑，但是也覺得那個男人不像是連這種情緒都分不清楚的人，所以可能還有別的原因。
咻——
在五條秋原剛把特工踢飛出去之後，一枚被制作成子彈，但攜帶特殊藥物的“子彈”就從不遠處飛出來，直接紮在了他的胳膊上，裏面的藥物在進入皮膚的一刻瞬間就註射了進去。
“成功了，八谷先生！”
站在門口位置的異能特務科成員激動地說道。
帶了那麽多人，自然是不可能只有一個準備的八谷和真嘴角微微勾起，對五條秋原說道：“這是異能特務科特制的兼有麻醉和肌肉松弛作用的特殊子彈，只需要一點就能讓你睡不醒，放棄抵抗吧。”
看在五條秋原還是個孩子的份上，八谷和真沒有像是對待那些異能犯罪者那麽嚴厲，說道：“你犯下的罪行並不嚴重，到異能特務科也只是被看管教育，所以放棄掙紮，我們還可以讓你定期和你弟弟見面。”
五條秋原沒有說話，在被異能特務科的特殊“子彈”給擊中之後，原本就屬於他的【毒素免疫】技能直接發揮了作用，把這點麻醉和肌肉松弛效果給溶解了。
令他感到好奇地是這個子彈的效果竟然能穿透自己的皮膚。
雖然他為了抱小悟的時候不把弟弟給硌痛特地把皮膚的柔軟度和強度給下調了，但是也不代表普通的子彈就能直接穿透他的皮膚。
“你是異能力者？”
白發紅瞳的男孩擡起頭看向那個射出“子彈”的異能特務科成員，臉上帶著些許興味。
那個成員楞了楞，像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五條秋原被特制的“子彈”給打中之後還能保持這樣的清醒，下意識的就回答了。
“啊……是的。”
這個成員的異能力不能提升他本身的武力值，但是能給任何他接觸過的物品增加一層穿透的效果，所以能直接穿透五條秋原的皮膚。
五條秋原點了點頭。
然後直接幹脆利落的把所有異能特務科的人都給丟出了武裝偵探社。
“砰砰砰……”
武裝偵探社的街下面出現了一堆穿著西裝，但是如同爛泥的家夥。
“這是怎麽回事……”
“你看這些人……”
不管街上行走的路人如何討論著被五條秋原丟下去的家夥，他們都聽不見了。
“咯咯咯……”
倒是小悟看著哥哥把人一個個往外扔，覺得是在玩丟東西的游戲，笑的停不下來一點。
“好玩嗎？”
五條秋原見弟弟笑的這麽開心，差點沒有下去把人拎上來再扔一遍只為逗他一笑了。
而小悟繼續笑著，張開的小嘴裏面牙床已經出現了可以看到的白色的尖尖，是即將長出來的乳牙。
“你想好接下來的打算了嗎？”
在五條秋原的身後，江戶川亂步問出了聲。
五條秋原遲早都是要走的，他如果要把小悟留在偵探社的話，異能特務科隨時都能找上門。雖然武裝偵探社能暫時保住小悟，但是這也只是短時間。
除非五條秋原願意加入武裝偵探社，成為武裝偵探社的社員，這樣擁有異能開業許可證的偵探社也就能用“監管”的名義把他和弟弟保護下來。
五條秋原從武偵被他打破的落地玻璃邊緣走回來，拍了拍小悟和自己身上沾到的灰塵，說：“嗯，想好了。”
剛剛揪住那個異能特務科領頭的家夥的時候，他讀取了對方的記憶，雖然不夠完全，但是五條秋原已經知道他想要獲得“書”的話，該去找哪個家夥了。
“悟還是委托偵探社幾天時間，處理好了我會來接他。”
五條秋原懷裏的小悟還不知道和哥哥見面的他馬上就要和哥哥再度分開，依舊笑的很開心，還啊呀啊呀地試圖和大人說些什麽，只不過沒有一個人聽得懂他說的是什麽話。
咒術界那邊世界的時間留宿和橫濱這邊的時間流速不同，那邊的時間流速要更快，五條秋原在這裏呆了一個小時，在那邊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了，差不多是要天亮了。
“悟交給你們了，我先離開了。”
五條秋原把小悟交給了看起來最靠譜的與謝野晶子，然後順便掏出了今天在武偵和異能特務科的人打起來毀壞的物品和建築的補償。
“啊嗚，尼尼？”
感受到哥哥把自己交給了晶子姐姐，小悟突然不安了起來。
他看著五條秋原，試圖通過眼神傳遞讓哥哥感受到自己的不安，卻還是被堅決地交給了與謝野晶子。
就連小悟之前百試不爽的“尼尼”都沒用了。
“哥哥過幾天再來看你。”
這還是五條秋原第一次在小悟的面前自稱哥哥。
他現在的狀態看起來比第一次來到橫濱——因為小悟的情況和五條家的有病操作而感到憤怒的時候要好上許多。
至少他的面上的表情不再是全然的冷漠，看上去更有他這個年齡該有的樣子，或者說看上去更有人性了。
“嗚哇——”
小悟聽不懂哥哥在說什麽，只是感受到令人安心的氣息再度離開，於是再度開始了哭泣。
分別是他學到的第一門課程，雖然這非他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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