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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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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盜

周圍瞬間鴉雀無聲。

似乎連空間也隨著那散發陣陣寒氣的冰棱凍住一般,眾人一時間只能屏息註視著這一奇觀,相視無言。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年輕的嵐守,銀色短發的少年雙手握拳,深呼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連日的壓抑一齊宣洩出來那般奮力吶喊。

“贏了!”

“十代目……贏了!”

這一洪亮的宣言使得眾人像是水塘裏被石頭砸中的魚群那般重新活躍起來,站在遠處的雲雀哼笑一聲,似乎是覺得眼前場戰鬥沒有浪費他特意讓出的戰場。山本則是大松一口氣,和獄寺一起歡呼友人的大勝,可惜身上纏繞的繃帶限制了他的肢體表達,稍有動作就疼的齜牙咧嘴。

紫色短發的少女也長出一口氣,握住手杖的指尖松了松,由衷為自己新的boss獲得勝利感到高興。

裏包恩則是壓低帽檐,久違的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

迪諾感到既興奮又心情覆雜,興奮源於自己押對了寶,覆雜則是因為從現在開始,瓦利安一眾的命運決定權就不在他們自己手上了。

到那時候,斯庫瓦羅又該……

和激動的友人們不同,位於場地中心的少年顯得異常安靜。

綱吉放下舉起的雙手,一股強烈的疲憊湧上心頭。

使用死氣零地點突破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有不小的負擔,所以之前才會一直等待使用這份力量的時機。

即使已經擁有了現在這個時期的他不該有的強大,身體的成長卻沒能跟上,連續作戰和高度精神緊張早已消耗了他大量體力,更不用說指環爭奪戰期間綱吉還去求證了一些事,導致經常只能在移動期間小憩片刻。

一切的一切都使綱吉感到疲倦不堪,好在今天終於能讓這場鬧劇暫時告一段落。

少年閉眼將混入肺部的冷氣呼出,然後擡眼看向被自己鎖入冰棱中的困獸。

猙獰的灼傷以xanxus的鼻梁為中心爬向身體四周蔓延,纏繞上他直到最後一刻也掙紮著想要沖出牢籠的指尖。

就算因為衣服的遮擋看不到全貌,也能想象到那曾經是怎樣嚴重的傷勢。

綱吉看著這些灼傷,眼眸中的光黯淡下來。

他認為今晚和自己戰鬥的xanxus,並不是最佳狀態的xanxus。

雖然從xanxus出現開始就釋放了壓倒性強者的訊號,實際上也確實比綱吉一行的大多數人要強,但是,作為火焰使用者的綱吉明白,xanxus表現出的遠非他本該有的實力。

瓦利安的首領在這樣的殊死搏鬥中顯然不可能一時興起手下留情或者疏忽大意。

死氣零地點突破制作的冰晶除非遇到高強度的大空火焰,不然就會一直存在。

……而從門外顧問的情報中可以得知,瓦利安重新開始有行動跡象,是從六道骸被覆仇者抓走開始。

這……只是綱吉的假設。

如果說,如果說從搖籃事件的三年後,直到六道骸襲來的事件前,xanxus都被封存在這種東西中的話……

直到被瓦利安一眾救出來之前,就這樣一直帶著仇恨和強烈的不甘孤身一人停滯在大空火焰形成的冰晶中的話……

眼前的人究竟是懷著怎麽樣的妒恨,怎麽樣的屈辱,拖著虛弱到不同往日的身體來策劃這一切,又是懷著怎麽樣的心情,和關在哥拉·莫斯卡裏的九代目朝夕相對的呢?

綱吉無法保證,如果被封印的是自己的話,是否能像xanxus那樣維持住強烈的自我主張,覆仇也好,要對昔日曾經在乎的對象刀刃相見也好,他唯一能確定的……只有自己大概無法對家光做出同樣的事。

少年苦笑一聲,將手中的半彭格列戒指合成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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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關感情付出多少。

只是覺得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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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終究無法像xanxus那樣,愛的熱烈,恨的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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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半大空指環合為一體時,一股違和感突然讓綱吉眉頭一皺。

“……情況有些不對。”

裏包恩突然說道。

瓦利安一方的反應太過平淡了。

突然,黑色西裝的小嬰兒猛的拔木倉朝綱吉身旁射擊,在眾人聽到木倉響時那子彈已經沒入一陣扭曲的虛空,還不等切爾貝羅說些什麽,紫色鬥篷的小嬰兒就從那團扭曲的空氣緩緩飄出,將手中的子彈丟到了地上。

“嘖,還是老樣子機警過頭了啊,裏包恩。”

幾天不見的瑪蒙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方形盒子。

“要是你那邊的人都能像你一樣警覺就好了。”

那匣子熟悉的造型讓獄寺不自覺的仔細註視了一會兒,緊接著他瞳孔微縮,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

“那個……難道是?!”

銀色短發的少年猛的抓起自己掛在胸前鏈條中的指環,那模樣規整的指環並沒有像幻覺那般消失,然而年輕的嵐守此刻依然面色慘白。

察覺到什麽的山本同樣檢查起自己的指環,而雲雀則是在看了眼剛到手不久的指環後就將其隨意捏扁。

唯有庫洛姆仔細端詳了下手中的指環,低聲說道。

“…這…不是幻覺……”

即使不如六道骸,庫洛姆也不會被低劣的物品偽裝幻術所欺騙。

這就意味著,他們手中的全都是,和真的彭格列戒指一模一樣的假貨。

瑪蒙在戰敗後消失不見的這段時間,居然是在偷換綱吉一行已經得到的彭格列指環。

擁有僅次於六道骸級別的幻術師確實能做到這一點,更何況它甚至沒有完全借助幻術,而是只是單純的擾亂了一些幾人對物品的認識程度,人在日常生活中本就無法時刻對身邊的事物保持清晰深刻的認知,只要瞄準意識被轉移的瞬間,要做到替換物品並不困難。

畢竟,哪怕貼身保管,日常生活行動也總會有暫時將其取下的瞬間存在。

這真是符合瓦利安風格做法,和假冒九代目時如出一轍。

“瓦利安那群家夥……果然最初開始就沒有打算認真決戰。”

獄寺將手中的假戒指扔到地上,咬牙切齒的掏出武器。

事已至此,還管什麽不能入場的規定,對方明擺著已經掀桌子了。

“請等一下!獄寺大人!”

如果真的現在就讓雙方交戰,那麽作為裁判的切爾貝羅的立場就會變得微妙起來,粉色長發的女性連忙沖入場內,著急忙慌的想要制止瑪蒙的行為,以自證清白。

“瑪蒙大人!這是嚴重的違反行為!根據規則戰敗者已經不能對指環做出任何的……”

結果還未等切爾貝羅說完,閃著銀光的小刀就抵上了她柔軟的頸部。

“噓噓噓——別講那麽不解風情的話嘛。”

而趕來的另一個切爾貝羅,已經捂著自己的脖子跪倒在地。

“這可是正統繼承者儀式開始前重要的準備工作啊.”

她還未來得及說出什麽,就被自己的血水嗆入喉嚨,抽搐著失去了生機。

綱吉看著貝爾,他知道眼前這個狀似少年的青年特意在他面前先殺一人是為了什麽。

在場所有人的指環都有被調換的機會,但是對幻術有著高度感知力的綱吉卻行不通,也就是說,只有綱吉手中的戒指是真的彭格列指環。

卑鄙的大人們從連日來的交戰中自認為已經摸清了少年們善良的本質,打算用還算無辜的人的性命逼迫綱吉做出選擇。

少年嘆了口氣。

他擡手制止了獄寺等人的進場,幹脆利落的將手裏的大空指環扔給了飄在空中的瑪蒙,然後徑直走向那名快要斷氣的切爾貝羅。

粉色長發的女性半邊臉混在了自己的血水中,綱吉將她的身體扶起擺正,好讓她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好受一些。

似乎是沒有料到綱吉這麽幹脆的就放棄了大空指環,瑪蒙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預備說出口的指環的作用價值就這麽哽在了喉嚨中。

“……哼,還真是慷慨。”

紫色鬥篷的小嬰兒語氣嘲諷。

“想必沒人告訴你彭格列指環不只是單純的權利象征……”

“無所謂。”

少年打斷了紫色鬥篷小嬰兒的話。

他的聲線沒有起伏,平靜的不像是正抱著一具屍體的人。

“我不關心。”

綱吉將已經咽氣的女性鄭重的放回地面,為她整理好衣著和頭發,起身回看瑪蒙。

“只是,希望你們不會後悔。”

不知為何,少年此刻的態度看上去比起鎮定,不如說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理解的冷靜。

“後悔對彭格列十代目這個位置,執著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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