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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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膠著

拳風裹挾熱浪掀飛了地上的草木,近在咫尺的高溫幾乎要燒化六道骸的眉心,撲面而來的熱風向後扯的他發根生疼,然而比那熱浪更恐怖的是綱吉的表情。

一擊被攔的綱吉右手化拳為爪,左手自下而上勾住被抓手肘關節,右手手肘發狠撞向六道骸心窩。

似乎是沒料到綱吉打起來動作這麽果斷,這一下結實的捅到了六道骸的肋骨上,男人悶哼一聲,臉上笑容險些破碎。

接著六道骸就屏住呼吸,他右眼的數字開始變換,然後迅速抓住了綱吉衣領。

碰!

倆人額骨相撞的聲音清脆滲人,腦袋因沖擊後仰,大腦遭受撞擊迫使雙方都放開了鉗制對方的手,血液後知後覺的從破口流出,混入綱吉臉上未幹的血痕之中。

他後退幾步,後腳發力,強有力的二連踢擊接連踢中六道骸護在腦袋側方的手肘,震得男人架勢幾乎不穩。

六道骸腳下動作一頓,似乎是頭槌的後遺癥發作,膝蓋一軟就要跪倒向地面,綱吉趁機欺身向前,試圖追擊。

就在這時,綱吉突然感到一陣心悸,急停在六道骸身前,然而為時已晚,碎屑飛起,金屬撞擊,綱吉只來得及在鐵鏈完全纏住頭部前堪堪護住脖頸,粗壯的鐵鏈將他套住,六道骸沒有貪圖正面交鋒的便利,雙手拽著鐵鏈末端,一個側身轉到綱吉身後,單膝蓋抵上綱吉後背,本就貼合肌體的鐵鏈瞬間陷入綱吉身體之中,□□被擠壓的疼痛讓少年不禁發出一聲悶哼。

那是之前被綱吉熔斷的蘭奇亞的鐵球鐵鏈。

“這還真是,難纏。”

用體重和鐵鏈重量迫使綱吉向後彎腰後 ,正面後仰的姿勢讓綱吉下肢失去了發力點,姑且限制住了綱吉行動的六道骸呸出口帶血的唾沫,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時機。

“彭格列的十代目。”

鐵鏈猛的發出激烈的對撞聲,仿佛野獸無聲的低吼,震的六道骸虎口發麻。

少年自上而下側身投來的視線異常兇狠,似是對六道骸這樣稱呼自己非常不滿。

“哦呀?你原來會為了這種事生氣啊,我還以為你已經接受這個身份了。”

敵人的冷嘲熱諷沒能動搖綱吉。

“是你操控了蘭奇亞桑毀滅他的家族。”

是你傷害了獄寺,傷害了了平,傷害了年幼的風太。

是你在原本善良的人心中種下愧疚和悔恨的荊棘。

“所以,你現在是在為了他們的事生氣嗎?”

也許是對於綱吉的回應感到不可思議,六道骸說道。

“繼星之王子之後,又對敵人產生了不必要的同情心嗎?你還真是個大好人,感動的我都要流淚了。”

“你的目的是什麽,為什麽要折磨我身邊的人?”

“身邊的人?”

六道骸重覆了一遍綱吉的句尾,突然開始大笑。

“居然把三番五次背叛自己的人稱為【身邊的人】。”

“那不是風太的本意。”

綱吉見慣了突然癲狂的敵人,這些人總是試圖將自己逼上絕路,從而向自己求證什麽。

就像現在的六道骸這樣。

“他做這些情非得已。”

但是綱吉不理解。

六道骸為什麽要和自己進行這樣的對話。

“啊,是啊,說的也是,你確實說過【不要被過去絆住】這樣的話呢。”

男人的音調降了下來,帶著冰涼的餘韻。

“那麽,為什麽你還穿著這身衣服呢?”

掙紮的動作一停。

“為什麽你,還要穿著這身衣服戰鬥呢?”

綱吉穿著的,是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套裝,被血漬沾染也能看出版式特別的白色襯衣,黑色馬甲緊貼腰身,布料特殊的西裝褲即使經歷了幾次大幅度的動作也沒有破損,依然顯得衣主雙腿修長有力。

那是,不該出現在此時此刻的裝束。

是綱吉不堪回首的過往遺留。

是綱吉一度屈服於暴力的證明。

是綱吉,最不想成為的人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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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我們準備一套衣服?”

迪諾有些詫異的看著自己的便宜師弟,這是認識以來綱吉對他提出的第一個請求。

“對,普通的西服就好。”

綱吉看著窗外,眼神平和。

“我可以問原因嗎?”

迪諾招手叫來一名部下,低聲交代幾句後來到綱吉身邊坐下。

少年難得沒有排斥迪諾的靠近,只是低頭沈思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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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義務回答你。”

綱吉的反應異常平靜。

他既沒有歇斯裏地的反駁,也沒有試圖辯解或解釋什麽。

因為憤怒產生的熱血從他頭腦中消退,六道骸的話不足以讓他動搖或情緒崩潰。

這個男人在試他。

剛才也是,風太和蘭奇亞都處於情緒非常不穩定的狀態,如果這個男人操控他人的能力是通過擊潰當事人的身心來乘虛而入來發動的話,此時此刻,不論他說些什麽都只是惡劣的挑釁而已。

六道骸不可能知道他的過往。

不要為了不可能發生的事疑神疑鬼。

“說的也是,不過,比起這個。”

六道骸擡眼看向不知何時帶著風太轉移到了遠處的裏包恩。

“那邊的Arcobaleno(阿爾克巴雷諾),就這麽看著真的好嗎?”

“你是彭格列派來的監護人吧?”

“你確實做了不少功課。”

裏包恩拉了拉帽檐,沒有驚訝六道骸居然知道自己的名號。

“不過……不是監護人。”

身穿黑色西裝的嬰兒毫不猶豫的糾正了六道骸的說法。

“我是阿綱的家庭教師。”

這個回答讓六道骸發出了一聲嗤笑。

“還真是,獨特。”

“那老師不一起上嗎?我同時對付你們兩人也沒有問題哦。”

這次發出笑聲的是裏包恩。

“沒有那個必要。”

他的話中帶著六道骸難以理解的篤定。

六道骸手中一松。

先前還死死纏繞少年手臂和上半身的鐵鏈散落一地。

六道骸避開隨之而來的拳擊,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根長棍,幾個來回後和綱吉拉開了距離。

他撇了眼地上斷口依舊通紅的鐵鏈,明白了少年沈默的期間都做了什麽。

“多麽技藝精湛,短時間內居然已經掌握了這種程度的死氣火焰,不過……”

男人撿起地上的槍頭,語氣輕快。

“真的沒關系嗎,使用這種程度的力量。”

綱吉忽覺鼻尖一陣溫熱。

他擡手一抹,大片的紅色便染紅了手背,綱吉錯愕的看著自己的手,一滴,兩滴,溫熱的紅色水流爭先恐後的從他耳朵,鼻孔,以及嘴中流出。

他擡頭,逆光之中,眼前的男人只有那詭異的笑容和紅色的右眼異常鮮明。

“你已經,因為這份力量死過一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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