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笹川了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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笹川了平來了!

“再一次!”

“是!”

“力度太輕了!下盤穩住了再出拳!”

“是!”

充滿汗水和青春的吶喊在耳邊縈繞。

綱吉多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帶吸引怪人的體質。

不然怎麽會在放學後就被不認識的前輩給綁架到了拳擊部的活動室。

今天獄寺途中就開始缺勤,山本也被老師拉走談話,京子要負責運動會的項目報名統計,綱吉自回歸以來第一次落了單,然後就被非常熱血沸騰的前輩從教室裏揪了出來,途中還看到了京子一臉抱歉的表情。

綱吉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京子有個比自己高一年級的哥哥,叫笹川了平,是拳擊部的部長。

“我看到了。”

幫綱吉挑選拳套的了平用稀松平常的語氣說道。

“那天你直接從水管爬上去天臺了對吧,還有之前和那個……外國的轉校生?決鬥的場景我全都看到了,真是了不起的爆發力和體力!”

當時了平就想沖下去拐人,只不過總是莫名其妙的跑錯路,導致每次都來遲一步,沒法見到綱吉。

淺褐色頭發的少年停下了擺弄防具的動作,他暖棕色的雙眸半掩在眼瞼之下。

“那只是急中生智一樣的僥幸而已,實際上我沒有前輩想的那麽厲害。”

“僥幸還是久經鍛煉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的身體鍛煉的非常好!非常有拳擊的才能!”

銀白色短發的少年的神經並沒有纖細到能聽出來學弟話中的婉拒,他一把握住了綱吉的手,親自把挑選好尺寸的拳套放到了綱吉手中。綱吉微微嘆了口氣,理解了眼前的前輩大概不是靠拐彎抹角的話語來說服的人。

怎麽辦呢……

“所以!加入拳擊部吧!”

“我沒有加入任何部的打算。”

綱吉將拳套放回了防具欄,他的語氣並不尖銳,卻讓人感受到了其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

“抱歉,前輩。”

即使對方是京子的哥哥,有些本該拒絕的事也不能含糊答應下來,不然過後覺得不適應或者後悔的時候,難免會出現雙方都覺得難做的情況。

綱吉對於拳擊沒有興趣,不如說現在赤手空拳的搏擊對他來說已經不是簡單的運動項目了,他在之前的世界中和人互毆,或者單方面把人打的再起不能是常有的事,對於綱吉來說,競技,自保,攻擊,之間的界限已經暧昧不清,他不打算因為這種事讓其他人受傷。

裏包恩的訓練,以及最近一系列的事件,只是勉強讓綱吉脫離了自動反擊的狀態,他並不想賭自己會不會在一般訓練中會不會傷害到他人。

綱吉覺得自己回絕的已經足夠禮貌和幹脆。

可是他低估了笹川了平的不讀空氣和熱情。

“別那麽說嘛!只要嘗試一次你就會喜歡上拳擊的!”

被放回防具欄的拳套又被再次拿了出來。

“總而言之先來一局!”

“……”

算了。

綱吉輕輕嘆了口氣。

只是奉陪一局而已。

很少有使用訓練用防具的機會的綱吉,對於怎麽佩戴拳套有些摸不著頭腦,在一旁圍觀的副部長過來幫助他戴好了拳套,順便很貼心的又給他加了個頭部的防具。

面相少年老成的副部長拍了拍綱吉的肩膀,明顯比外表看上重許多的拳擊頭盔讓綱吉莫名的感受到了來自副部長的同情。

直到站上擂臺,綱吉都興趣缺缺。

總而言之直接被一擊擊倒讓前輩對他失望就……

唆。

當綱吉本能的壓迫韌帶逼迫身體下壓側身之後,冷汗,麻痹感,刺痛才瞬間席卷了尚未被擊中的臉頰和側頸。

那是破空聲。

淺褐色頭發的少年後退一步站定,因為強行做出反應,綱吉差點被集中部分隱隱刺痛。

“哦?了不起!能這樣避開我的第一拳的還挺少見的!”

收拳重新擺好架勢的了平大大咧咧的笑著,眼中帶著讚嘆。

“果然你的爆發力和反射神經非常優秀!”

大意了。

因為對方是普通人就大意了。

這可不是能帶著輕率的心情接下的一拳。

對面的人明顯也不是帶著輕率的心情邀請他對局的。

綱吉隨意的抹了把出汗的臉頰,眼神終於變得認真起來。

等獄寺緊趕慢趕的從校外回到學校,特意來給參加入社體驗(據說)的綱吉加油助威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幕。

山本不知何時已經在臺下圍觀,看到獄寺後還招了招手。

獄寺雖然咂了下舌,不過也沒多說什麽,站到了山本邊上詢問道。

“情況如何了?”

“僵持中。”

兩人的交談意外的沒有什麽火藥味,不如說只要不涉及綱吉,山本和獄寺作為兩個不怎麽熟的人其實不會有什麽過多的交流。

你會特意和一個不熟的人針鋒相對嗎?

臺上的兩人身影交疊又分開,了平收縮手臂時肌肉就像繃緊的石頭那樣,在勉強被視線捕捉的間隙朝著面門呼嘯而來。綱吉不斷利用地勢和步伐閃退,但即使是再高明的躲閃技巧,人體的肌肉都是會排斥重覆性的機械動作的,在發生抽筋現象之前,綱吉終於站穩一步,順著了平的拳風揮出一拳。

也許是沒料到有人會貼著自己進攻的趨勢發起攻擊,了平結結實實的吃下了這一拳。

堅固。

這是綱吉擊中一拳後的直觀感想。

並非是了平突然覺醒了什麽能力使皮膚和骨頭的堅硬程度異於常人,而是在綱吉揮出這一拳後,了平的身體只有輕微的晃動,他鍛煉精壯的小腿牢牢的踩踏在臺面之上,沒有一步後退。

嗚哇。

綱吉迅速彎腰護臉防住了反攻的一擊。

好重!

如果現在是單純的鬥毆的話,綱吉的應對沒有任何問題。

然而他面對的是拳擊手,是一板一眼磨煉自己特定的專長的笹川了平,拳擊的攻擊從來不會一擊就結束,所以綱吉不可避免的正面吃下了緊接而來的上勾拳。

好疼,好重。

比預想中還要劇烈的眩暈感模糊了下巴傳來的疼痛,綱吉甩掉頭上的拳擊頭盔,呸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但是綱吉從這些攻擊中感受不到敵意。

笹川了平單純的是在和他進行一場競技。

而在認知上自詡已經和一般人不一樣,甚至可能會對一般人造成危害的自己在這場競技中落了下風。

如果現在是單純的鬥毆,綱吉有各種方法能讓了平倒下,但是如果是競技,是一種在規則限制下的運動話,作為門外漢的綱吉自然不會有太多勝算。

即使是門外漢,綱吉起碼也知道用出拳以外的攻擊方式是犯規。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那些過激的自衛反應從開始到現在再也沒出現過。

在一旁的副部長眼看綱吉受創,及時叫停。

“到此為止!勝負已……”

“還沒分清。”

話音未落,一雙黑色的小皮鞋就踢中了副部長的面門,副部長眼冒金星的倒地,黑色西裝的小嬰兒跳上擂臺的柱子,不知從哪裏掏出來綠色的喇叭,對著還在擂臺上的兩人說道。

“兩位也不能接受這種結果吧。”

“當然。”

讓人意外的是,率先回答的人是綱吉,淺褐色頭發的少年伸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將礙事的劉海撩開一邊。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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