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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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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雲

被強行灌了一整瓶吐真劑之後,綱吉徹底被摧毀了精神的防線,他的腦袋中全是不斷閃回的人生畫面,痛苦的,不為人知的,隱秘的,全都隨著身體的抽搐被斷斷續續的被吐露出來。

大腦中的記憶被藥物強硬的拉扯又重組,然而過於蒼白簡單的十三年的人生除了對於欺淩不大不小的怨恨和恐懼外,甚至沒能擠出些值得探討的背景故事,太宰中途就顯得興致缺缺,到了男孩又說起自己殺人的時候甚至打了個哈欠。

沒有人能在港口黑手黨研制的吐真劑下撒謊,即使因為藥效過強經常會導致服用者精神和記憶產生混亂和錯位,但是在這情況下還能有所隱瞞的只能是異能專攻□□強化的異能者了。

而綱吉顯然不屬於這個範疇。

在他喝下吐真劑後太宰就一直捏著他的臉,那被血和自己淚水弄的亂七八糟的臉上只有因為藥物而失神的表情,那因為毆打而還緩緩向外滲血的嘴巴中說出的話沒有任何一句中了太宰的猜測和推演。

眼前的男孩似乎就是純潔且無辜的,即使那話語在太宰的耳中和謊言無異。

但是當男孩說出自己家鄉的名字時太宰的眉頭一跳,招呼手下拿了塊平板過來,他在屏幕上滑動了半天,沈思了一下。

然後他又陸續問了綱吉幾個地名,因為藥物被摧毀了精神的男孩給不出自己認知以外的答案,只能在回答超出自己知識範圍的問題時發出啊啊嗚嗚的聲音。

至此,太宰才終於發現了男孩證詞中的違和感。

男孩確實沒有撒謊。

相同的時間,不同的空間,相似又不同的地點,恐怕在男孩跳樓的瞬間,織田作和他所在的空間就因為未知的原因產生了特異點。

不知是哪裏的誰的異能暴走扭曲了空間與時間,眼前的男孩是在一個和他們的空間相似又全然不同的地方尋死的,然後其結果就是在尋死的瞬間被拉入不屬於自己的空間,又或者是什麽和織田作的異能產生的共鳴,強行在另一個和他們的世界產生了重疊世界中預見了少年的死亡。

想要求死的男孩和想要挽救他的異能者,原本重疊但因為位面不同而沒有相交的世界因為其中一方強烈的幹涉沖動而交接在了一起,目前唯一有可信度的猜測,就是織田作將男孩拉住的舉動,或許就是導致男孩來到這裏的原因。

而在那之後因為這一幹涉舉動而跨越了世界的只有男孩一人,除多了個不該存在的沢田綱吉之外,世界基本沒有什麽變化。

太宰頗為苦惱的將手裏的平板丟給屬下,坐在椅子上搖晃著身體,思考著該怎麽和織田作交代。

如果眼前的男孩真的是敵對組織的間諜或者特工的話,織田作對於太宰虐待了一個孩子的事實雖然會感到反對和不讚同,卻不會過分責怪太宰。

但是對方是無辜的時候情況就不同了。

太宰能想象出織田作會多麽生氣。

太宰不想被朋友討厭,不如說他一直竭力的想要保護住織田作眼中某種閃耀的東西,所以太宰在織田作面前會盡量控制自己黑泥一樣的本性和沖動,只為了和友人間的相處不被汙泥玷汙。

但是自己折磨了這個可憐的異鄉人也是事實,而且明顯織田作被送走前治療前還惦記著這個看著就落魄淒慘的小孩。

話雖如此,將對方就這麽交還給織田作的話他們的友情百分百會翻船,而且那個爛好人絕對會想方設發的幫助這個孩子回到原來的世界吧,本來就有很多不可控因素在裏面了,要是再把織田作的感受和行動考慮在內的話…………

“真麻煩啊——”

這就是把回家的大學室友托付給自己的倉鼠養死,對方還馬上就要回校的感覺嗎

太宰不著邊際的想著。

黑發的幹部打量著已經在自己喃喃自語的綱吉,目光上下移動評估著對方,然後他靈光一現,走到手下面前把他的西裝外衣給拔了。

被扒了外衣的壯漢一臉迷惑的看著黑發的幹部哼著歌將西裝外衣披到了那個臟兮兮的俘虜的身上,雙目無神的少年意外的適合這樣的裝扮,之前淒慘的感覺頓時被削弱了幾分。

“怎麽樣,還挺合適的吧”

置辦好少年行頭的太宰還對著手下問道,被迫獻祭了一件西裝的壯漢頓時有些語塞,反應稍微慢了半拍才說道。

“是的,很合適。”

“我就說吧,我的眼光是很準的。”

太宰高興的用手比出個照相機的方框的樣子,將自己眼中雙目失神,披著黑手黨西裝外套的少年圈在其中,說道。

“歡迎來到港口黑手黨,沢田綱吉君。”

歡迎來到,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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