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路人轉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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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路人轉粉
“你……”李正宰皺著眉頭, 可是才剛說了一個你字就收了聲。
他很少多管別人的閑事。
可是他的這個你字已經說出口了，韓娜比也擡頭看他。
一個人站著，一個人坐著。
前輩黑色的影子緊緊包裹著韓娜比, 莫名其妙讓人能感覺到一絲擠壓感。
李正宰輕輕咳嗽一聲，想要走開已經來不及了。
可是這個時候他莫名不合時宜地想起了鄭宇盛, 對方之前暗戳戳地想讓他關照一下韓娜比。
一想到這兒, 他似乎如同有了一個極強力的借口一般, 說：“你餓嗎？”
這一天之內，在李正宰的視線裏韓娜比進食的次數真是少得可以，她仿佛總是很緊迫, 舍不得浪費任何一秒空餘的時間。
韓娜比微微歪了小腦袋，眉宇間有些困惑的情緒。
她說：“前輩，你是餓了嗎？”
她又低頭翻了翻自己身上的口袋, 找到了一塊巧克力，眼睛亮晶晶地遞給了對方。
李正宰：“……”
“我在問你呢，你怎麽反問我。”他又問, “餓了嗎？”
可雖然這麽說，他還是接過了巧克力，然後一把塞到了口袋裏面。
韓娜比踟躇了幾秒。
胃確實已經咕咕叫了許久。
可是她總覺得再忍一會兒吧，等事情做完了再去吃吧。
李正宰則一把拉起了她，力量不容抗拒, “餓了就要吃東西。”
為什麽要一直忍著？
韓娜比的心突然跳了一下，好像是被他突然嚇到了, 她又看了看四周圍, 還有好多工作人員正在調試機器, 距離今天工作結束，大概還有一段時間。
李正宰一秒就看懂了她的眼神。
他說：“你管別人那麽多, 餓了就要去吃飯，你連飯都不吃，怎麽做其他的事？”
這話說得好有道理。
韓娜比被前輩拽著走了。
他們兩個最後坐在了離劇組最近的便利店門口，村裏並沒有什麽值得去的地方，許多瑣碎的生活物資購買都在便利店內，這個便利店也提供了煮方便面的餐食。
李正宰幹脆地點了兩碗，他連問都懶得問韓娜比。
那家夥完全是個笨蛋，就算吃東西也會擔心卡路裏。
韓娜比也沒有反抗。
她乖巧地坐在椅子上面，眨著眼睛盯著李正宰看。
李正宰撕開了一雙筷子，兩雙筷子滑動了幾下，他再認真地剔除小木刺，“你看著我幹嘛？”
韓娜比實話實說：“就……越接觸越發現前輩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李正宰輕輕地哼笑了一聲，“我在你心裏是什麽樣的？”
說完之後，他突然望向了韓娜比，兩個人視線相交，誰都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視線。
也正是因為如此。
李正宰能輕易地讀到韓娜比眼中的情緒，那是和他完全相反的情緒，又或者說，她就是和他完全相反的人。
“我一直以為前輩是一個有些冷漠的人。”
那種游離於所有人之外，對大部分一切都保持冷漠和無感，可是面上卻又流露出溫暖的笑容。韓娜比莫名其妙地就會聯想到冬日的陽光，明亮的同時卻寒冷。
但是相處下來對方其實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人。
雖然看起來好像很討厭她，但卻一直從來沒有做過真正實質性傷害她的事，反倒幫助了她很多。
甚至最後願意教她。
“你覺得我是一個冷漠的人？”李正宰挑了一下眉。
他覺得自己裝得挺好的。
起碼沒有把情緒真正地外洩出去，對待誰都是一副笑著和善的模樣，真正破功的幾次，大概都是在韓娜比身上，但他也覺得收到的評價不應該是冷漠。
應該是更好一點的詞吧。
還真是傷心。
“現在不那麽覺得，現在覺得前輩像是燒得旺旺的爐火。”韓娜比說。
爐火？
“為什麽？”李正宰又問，這兩個詞相差的感覺。簡直可以用天南地北來形容。
韓娜比露出一個笑容，微微有些上揚的杏仁眼都彎了起來，這個笑容讓她整張臉變得稚氣而生動。
“因為想讓人靠近。”她這話說得擲地有聲。
李正宰的呼吸停頓了一下，拿著筷子的手都僵住了，他眼裏一種玻璃似的透明堅硬城墻正在粉碎，慢慢地，屬於他真實的情緒緩緩的如同巖漿一般地在滾動。
他在看著她。
可她依舊還是那樣，絲毫不明白自己究竟說了什麽樣的話。
李正宰心頭沒來由地有些惱火。
老板這個時候剛好把面條端了過來。
“快點吃，吃完去工作了。”他硬邦邦的說。
把弄幹凈了的筷子丟給了韓娜比，自己又拿了一雙，掰開之後就直接開始吃面。
兩個人吃面都是安靜派。
沒有唏哩呼嚕的聲音，簡直就像是兩個貓科動物一樣，為此老板還看了他們好幾眼，畢竟在韓國吃面不發出聲音是可以列入刑法的大罪。
過了一會兒。
李正宰突然問韓娜比，說：“那麽你覺得你在我心裏是什麽樣的形象呢？”
韓娜比咬著筷子想了一會兒，搖搖頭。
紮起來的頭發，隨著她的搖擺像小尾巴似的。
“是爐火。”他輕輕地說。
“什麽？”韓娜比沒有聽清。
李正宰：“……”
果然，這個世界上最能堵到他的人就是韓娜比，他又一次沒好氣地說：“沒什麽，快吃你的東西了。”
……
努力的小韓就喜歡和前輩待在一起，李正宰一下戲只要不忙韓娜比就會像是一個小跟腳狗一樣亦步亦趨地跟著人走。
別人往左邊，她也往左邊，別人往右邊，她也往右邊。
不僅僅跟著人家走。
還要彎著眼睛對別人笑。
“幹什麽啊？”李正宰問。
韓娜比兩只手都擡了起來，豎起了大拇指，“前輩大發！zzang！！”
這位前輩真的可以說是上天賞飯吃。
他在入行以前，其實並沒有系統地學過表演，可就硬生生地靠著天分成為了最年輕的那個影帝。
就拿剛才的那場戲來說，明明是兩位男士的對戲，可是李正宰就是很有氣場，一眼望過去就沒有辦法忽視他，就像是自帶了什麽吸引力的buff一樣。
好厲害！
李正宰的嘴唇彎了彎，聽著韓娜比認真的誇獎，讓他覺得很好笑，仿佛他今年才剛上幼兒園一樣。
伸出手來給了面前的小跟腳狗腦袋一下。
韓娜比被敲了腦袋也不生氣，被導演喊了之後，又跳著跑開。
李正宰有些恍然。
她似乎在他面前永遠都是一副活潑過了頭的模樣。
而又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李正宰都有些後悔接下這個工作了。
半吐槽半好笑地和兄弟打電話。
“你說她怎麽像是一個小傻瓜一樣呢？那天還被我嚇了一跳。”
想到那天他又忍不住地發笑，情緒引發的多巴胺分泌讓他吸煙的手一頓，幾秒之後他就按熄了才點燃的香煙。
回憶也漸漸延伸到了那日。
窗戶迎來夕陽，影子被拉得斜長，站在窗戶後的兩個人像是徜徉在金色的海之中。
其中一個個子稍微高一點的是李正宰。
“今天做得很不錯。”他開始誇獎。
甚至都開始鼓掌了。
被誇的那個人是韓娜比，她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這種被人認可的感覺讓她有些眩暈。
她並不是一個多受關註的人。
相反地，她孤獨地可以，去上學的時候是韓娜比少有的耳朵裏面最為喧鬧豈不讓她感到心煩的時刻，不像是工作裏面大家嘴上在說著你真優秀，但心裏面卻是截然不同的想法。
韓娜比太過於敏感了。
因此每一次都能敏銳地察覺到別人的情緒，他總是告訴自己不在意，鈍一點，久而久之，她就真的以為自己鈍了。
但那都是對不在意的人，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一個自己覺得很厲害，人生態度十分進取的親近前輩的誇讚和前者的分量截然不同。
“那麽高興嗎？”李正宰站直了身體，態度很是松弛。
“內，因為是前輩在誇讚我。”韓娜比笑得像是太陽似的。
但是她很快就不嘻嘻了。
因為冷酷的男人李正宰說：“誇獎收回，現在要給你批評，因為完全沒有發現我在表演。”
說完之後還討人厭地打了個響指。
韓娜比一秒變臉。
速度之快，情緒表達之精準……
要是這裏站著另外一個人的話，說不定現在內心已經開始愧疚，然後手足無措地安慰起她來了。
可是這裏站的人是李正宰。
李正宰瞪韓娜比一眼，擡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你現在是用我教你的來對付我嗎？”
被看穿之後，韓娜比收了哭相。
可還是有些地嘀咕：“可我也有傷心在裏面，我真的以為你在誇獎我。”
可是看前輩拍手又感覺不像。
這舉動仿佛是在強調他對她的誇讚一般，他好像一直都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所以在開心了幾秒之後，韓娜比就品出不對勁來了。
“所以我現在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了是嗎？”李正宰抱著手說。
這哪裏是李正宰嚇了韓娜比一跳。
那明明是韓娜比嚇了他才對。
鄭宇盛：“？？？”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李正宰說的是誰，“你說誰是傻瓜？”
還小傻瓜，說得那麽親昵。
李正宰也意識到他說的話和語氣有些親昵，但是無所謂，電話那頭的又不是什麽記者。
他大大方方地說：“韓娜比啊。”
正在等戲的鄭宇盛另外原本手上正在拿著開了蓋的礦泉水瓶，聽到韓娜比的名字被李正宰念出來的時候，瓶子都被驚得掉在了地上，水濺得他一腿都沒來及管。
表情都顯得極為地震撼。
“你是李正宰嗎？”他問。
李正宰短促地笑了一下，還有心情說：“你不是一直覺得韓娜比人還不錯嗎？怎麽我現在和你想的一樣了，你反而還開始奇怪了？”
能不奇怪嗎？
“之前你知道要和韓娜比合作的時候可絕對不是什麽多開心的樣子。”鄭宇盛回憶說。
那何止是不高興。
完全可以說是一副死人臉，要不是缺錢都有可能直接毀約了。
現在態度說變就變了，速度快得讓人猜想他是不是被奪舍了。
鄭宇盛在詢問了李正宰幾個問題之後才勉強地打消了封建迷信的想法。
“你怎麽突然就改變了對韓娜比的看法。”鄭宇盛又擠出一句問話。
才多久啊。
對於鄭宇盛來說確實是好快，似乎只是一個電話之間，原本豎起瞳孔時刻準備齜牙攻擊人的李正宰一下就順毛了。
簡直是不可思議。
“她是不是借你錢了？”他就只能想到這個答案。
缺錢現在是李正宰的新人設。
李正宰無語，“我們相處了快三個月了，其中有兩個半月的時間一直都在一起熟悉不是很正常嗎？”
而且……他覺得他們要比一般的同事來得更親近。
畢竟韓娜比可不會接其他同事送的吃的。
“所以呢？你給我打電話的意義是？”鄭宇盛也無語，沒有理解這一通電話的意義在哪，總不可能就只是為了跟他說這件事兒了？
應該……不可能吧……
李正宰咳嗽了幾聲，“你……”
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草草地掛了電話。
另外一頭的鄭宇盛莫名其妙到了頂點，在想李正宰是不是瘋了，幹脆地又給另外一個人打電話。
韓娜比接電話很快。
這小家夥手機基本都不離身，一秒就按下了接聽鍵，“雨盛哥你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她的聲音輕快，落入別人的耳朵中的時候就會格外地明顯。
李正宰耳朵動了動，拐了一個彎，從原本要回酒店的路線變成了坐到韓娜比的身邊，可就算坐下了他也一直沒有擡頭，只是專心致志地望著自己手上的劇本。
大概是那一頁的劇本真的很吸引人吧，他一直沒有翻過頁。
“我和前輩？我們沒有任何問題啊，前輩一直很照顧我。”韓娜比說。
她是一個從來不喜歡說別人壞話的人。
更何況是說李正宰了。
聽著聽著某人的嘴角翹了翹。
聽著聽著某人放在桌子下面地晃了幾下。
聽著聽著某人急忙站起身快步走開。
路過李正宰的劇組工作人員都有些好奇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一下就那麽開心？難道是中獎了？不然難以解釋為什麽表情那麽暗爽。
……
許秦豪拍攝的時候還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無關於演技，但是卻是比演技更難以解決的。
那就是李正宰飾演的韓哲和韓娜比飾演的金覓荷之間雖然沒有什麽暧昧的場景和任何過線的場景，可是他們只是簡簡單單地站在一起都有一種相同的氣場。
就像是四個人一起吃晚餐的那場戲。
作為丈夫的樸俊敘和妻子的金英悟自然而然就正對而坐，他們夫妻倆個人在故作平靜地吃飯在掩飾和平，而韓哲和金覓荷則是在聽他們說話時不時也接上幾句，但是彼此之前的對話是沒有的。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仿佛有一條銀河那麽寬。
就連不小心的對視也只有一兩次而已。
可是。
對視——是人類不帶欲望的精神接吻。
許秦豪莫名就從兩個人寥寥無幾的對視中品嘗許多東西，有韓哲的好奇和絲絲警惕，也有金覓荷對於陌生人的好奇和天真的信任。
非要形容的話。
大概就是手握著武器的獵人遇上了會朝他露肚皮的小獸。
兩個人雖然截然相反，但是只要出現在一個畫幅裏面就不自覺地想讓人去關註他們。
倫*理電莫名因為他們的存在讓人嗅出些許的純愛意味來。
說不上是好還是壞。
許秦豪有點兒擔憂，在思索要不要直接把刪除四個人的場景，只要有群像的話就讓韓哲和金覓荷其中一個缺席，這樣也許就能保證觀眾的視角不被帶歪，可是他同時也有顧慮，怕顯得太刻意更會讓人註意他們。
哦多尅。
拍過不少電影的許秦豪也開始抓耳撓腮了。
在煩惱的同時他也開始註意韓娜比和李正宰的私下的相處，想要知道事情為什麽究竟會變成這樣。
然後他就發現了李正宰不對勁的地方。
飾演男主角的韓石圭已經有一個可愛的女兒。
此刻也是學校放假的時候，所以他的女兒也跟著媽媽一起來找爸爸，劇組其他人也很喜歡她會逗她玩，也三不五時會塞點兒零食給她。
韓娜比卻不屬於其中任何一類。
她經常會躲開和小孩兒的相處，有些時候躲不開的話也會有些僵硬地看著對方。
滿臉地不知所措。
可是小孩兒最能感受到別人的情緒，是帶著惡意的討厭還是單純的不知道該怎麽相處他們是能分得清楚的。
而韓娜比明顯屬於後者。
她會對和小孩相處感到不知所措也是有原因的，她覺得他們太過於柔軟、易碎，就像是那個被封存在玻璃球裏面的景色，因為她過於羨慕那樣的景色，所以她從來不敢靠近。
只要靠近了。
她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到小時候。
她不喜歡那個時候，所以她很少和小孩相處。
可是韓娜比本人又漂亮的誇張，就連小孩看到她都會眼睛一亮，所以大家經常能看到男主演的女兒追著韓娜比到處跑。
每到被追的時候韓娜比就會跑到離她最近的人身後。
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巧。
那個人總是李正宰。
他就那麽笑著，一動不動，任由兩個人把自己當小雞捉小雞之間的那個雞媽媽，直到他身後的小雞主動地扯扯他的衣服，他才會把面前的小雞打發走。
就是一顆糖的事兒。
他喜歡拿著糖逗小孩玩，逗的小孩兒要哭不哭的時候，他才覺得差不多了玩夠了才會給，一給糖之後被他逗得小孩兒就會立馬受了哭相。
是一個很壞的叔叔。
“給你。”李正宰把剩下的糖卻把剩下的糖直接塞到了韓娜比的手裏。
韓娜比有些不解，“這是給我的？”
有些不明白為什麽要給她糖。
她早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李正宰臉上還帶著笑，只不過看著韓娜比的時候笑意淺了些，也更真實了些，“不吃嗎？不吃我就要收回去。”
說著他就裝作要來搶。
韓娜比把手縮了回去，看著他笑，“謝謝前輩。”
那糖還有些溫熱，在這個本來就帶著溫度的夏末讓人一時分不清究竟是什麽的溫度。
她撕開糖紙，把粉色的水果硬糖含進口中。
牙齒咬咬，糖果就掉落了幾層糖下來。
李正宰看著她吃得那麽高興然後說：“只不過是一個糖而已。”
看完全部的許秦豪，心都懸起來了。
總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許秦豪開始都有些後悔讓李正宰教人了，開始話裏話外地提醒李正宰，讓他做點人，別因為一時有趣就去招惹人家。
李正宰還覺得挺冤枉。
他都還什麽都沒做呢。
而作為世界中心的另外一個主角，卻對於這些暗湧絲毫不知，她的重心依舊放在自己逐漸進步的演技至上
認真地在努力成長自己，但是忽略了一件事兒。
那就是自己的身體健康。
她雖然以前身體很不錯，但是自從來到確定接下這個角色之後她的神經就一直挺緊繃，吃得不多但是幹的活很多，在某一天的晚上她就感覺到小腹不是很舒服。
去了廁所之後。
她熟練地找了藥，吃了之後疼痛緩解了許多。
可是在要睡的時候疼痛感又出現了。
疼得就像是有人使勁對著她的肚子揍了一拳又一拳，她還不能反抗只能蜷縮著，很快額頭上就浮起了一層汗。
吃藥見效得太慢了。
怕是要去醫院了。
韓娜比一手捂著肚子一手在床上其他的地方亂摸，好一會兒才從枕頭底下摸到了自己的手機。
打了電話給自己的助理。
韓娜比不是一個喜歡麻煩別人的類型，有什麽事情都習慣了自己幹，所以也能看得出她身體實在是不舒服。
“嘟嘟嘟……”
那嘟聲響了很久。
“為什麽不接電話啊……”韓娜比已經氣若游絲地說，不死心又打了一遍但還是沒有人接通。
她感覺自己今天說不定真的就死在這兒。
果然，靠人不如靠自己。
等人來的時候她說不定屍體都硬了。
韓娜比硬撐著套上了一件衣服，扶著墻才讓自己不至於像是一個女鬼一樣爬出去。
扭開房間門之後，卻出乎意料地見到了一個人。
一個基本不會來這裏的人。
“前輩……你有什麽事兒嗎？”雖然虛弱但還是有禮貌的後輩。
“這是你的嗎？”李正宰遞過來一本書。
那是一本習題書。
整個劇組怕也只有韓娜比會用得上了。
“書？”韓娜比腦子都疼得不清醒了，“前輩你……你這麽晚來就是為了還書嗎？”
現在都快淩晨一點兒了。
這個時間點來還書是不是有點怪，她看看了那本書，也確實是自己的，只不過都是丟失都是好幾天之前的事兒了。
李正宰說話義正言辭，“我偶然撿到了怕你需要就過來還給你。”然後看看韓娜比又說：“我現在要去醫院，你……”
他還沒有說完話，韓娜比就立馬出聲，“請一定帶我一起吧！”
她緊緊地抓住李正宰。
生怕她一松手，對方就走了。
這個時候韓娜比也完全沒有精力去想李正宰為什麽要在這個點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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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正宰皺著眉頭, 可是才剛說了一個你字就收了聲。
他很少多管別人的閑事。
可是他的這個你字已經說出口了，韓娜比也擡頭看他。
一個人站著，一個人坐著。
前輩黑色的影子緊緊包裹著韓娜比, 莫名其妙讓人能感覺到一絲擠壓感。
李正宰輕輕咳嗽一聲，想要走開已經來不及了。
可是這個時候他莫名不合時宜地想起了鄭宇盛, 對方之前暗戳戳地想讓他關照一下韓娜比。
一想到這兒, 他似乎如同有了一個極強力的借口一般, 說：“你餓嗎？”
這一天之內，在李正宰的視線裏韓娜比進食的次數真是少得可以，她仿佛總是很緊迫, 舍不得浪費任何一秒空餘的時間。
韓娜比微微歪了小腦袋，眉宇間有些困惑的情緒。
她說：“前輩，你是餓了嗎？”
她又低頭翻了翻自己身上的口袋, 找到了一塊巧克力，眼睛亮晶晶地遞給了對方。
李正宰：“……”
“我在問你呢，你怎麽反問我。”他又問, “餓了嗎？”
可雖然這麽說，他還是接過了巧克力，然後一把塞到了口袋裏面。
韓娜比踟躇了幾秒。
胃確實已經咕咕叫了許久。
可是她總覺得再忍一會兒吧，等事情做完了再去吃吧。
李正宰則一把拉起了她，力量不容抗拒, “餓了就要吃東西。”
為什麽要一直忍著？
韓娜比的心突然跳了一下，好像是被他突然嚇到了, 她又看了看四周圍, 還有好多工作人員正在調試機器, 距離今天工作結束，大概還有一段時間。
李正宰一秒就看懂了她的眼神。
他說：“你管別人那麽多, 餓了就要去吃飯，你連飯都不吃，怎麽做其他的事？”
這話說得好有道理。
韓娜比被前輩拽著走了。
他們兩個最後坐在了離劇組最近的便利店門口，村裏並沒有什麽值得去的地方，許多瑣碎的生活物資購買都在便利店內，這個便利店也提供了煮方便面的餐食。
李正宰幹脆地點了兩碗，他連問都懶得問韓娜比。
那家夥完全是個笨蛋，就算吃東西也會擔心卡路裏。
韓娜比也沒有反抗。
她乖巧地坐在椅子上面，眨著眼睛盯著李正宰看。
李正宰撕開了一雙筷子，兩雙筷子滑動了幾下，他再認真地剔除小木刺，“你看著我幹嘛？”
韓娜比實話實說：“就……越接觸越發現前輩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李正宰輕輕地哼笑了一聲，“我在你心裏是什麽樣的？”
說完之後，他突然望向了韓娜比，兩個人視線相交，誰都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視線。
也正是因為如此。
李正宰能輕易地讀到韓娜比眼中的情緒，那是和他完全相反的情緒，又或者說，她就是和他完全相反的人。
“我一直以為前輩是一個有些冷漠的人。”
那種游離於所有人之外，對大部分一切都保持冷漠和無感，可是面上卻又流露出溫暖的笑容。韓娜比莫名其妙地就會聯想到冬日的陽光，明亮的同時卻寒冷。
但是相處下來對方其實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人。
雖然看起來好像很討厭她，但卻一直從來沒有做過真正實質性傷害她的事，反倒幫助了她很多。
甚至最後願意教她。
“你覺得我是一個冷漠的人？”李正宰挑了一下眉。
他覺得自己裝得挺好的。
起碼沒有把情緒真正地外洩出去，對待誰都是一副笑著和善的模樣，真正破功的幾次，大概都是在韓娜比身上，但他也覺得收到的評價不應該是冷漠。
應該是更好一點的詞吧。
還真是傷心。
“現在不那麽覺得，現在覺得前輩像是燒得旺旺的爐火。”韓娜比說。
爐火？
“為什麽？”李正宰又問，這兩個詞相差的感覺。簡直可以用天南地北來形容。
韓娜比露出一個笑容，微微有些上揚的杏仁眼都彎了起來，這個笑容讓她整張臉變得稚氣而生動。
“因為想讓人靠近。”她這話說得擲地有聲。
李正宰的呼吸停頓了一下，拿著筷子的手都僵住了，他眼裏一種玻璃似的透明堅硬城墻正在粉碎，慢慢地，屬於他真實的情緒緩緩的如同巖漿一般地在滾動。
他在看著她。
可她依舊還是那樣，絲毫不明白自己究竟說了什麽樣的話。
李正宰心頭沒來由地有些惱火。
老板這個時候剛好把面條端了過來。
“快點吃，吃完去工作了。”他硬邦邦的說。
把弄幹凈了的筷子丟給了韓娜比，自己又拿了一雙，掰開之後就直接開始吃面。
兩個人吃面都是安靜派。
沒有唏哩呼嚕的聲音，簡直就像是兩個貓科動物一樣，為此老板還看了他們好幾眼，畢竟在韓國吃面不發出聲音是可以列入刑法的大罪。
過了一會兒。
李正宰突然問韓娜比，說：“那麽你覺得你在我心裏是什麽樣的形象呢？”
韓娜比咬著筷子想了一會兒，搖搖頭。
紮起來的頭發，隨著她的搖擺像小尾巴似的。
“是爐火。”他輕輕地說。
“什麽？”韓娜比沒有聽清。
李正宰：“……”
果然，這個世界上最能堵到他的人就是韓娜比，他又一次沒好氣地說：“沒什麽，快吃你的東西了。”
……
努力的小韓就喜歡和前輩待在一起，李正宰一下戲只要不忙韓娜比就會像是一個小跟腳狗一樣亦步亦趨地跟著人走。
別人往左邊，她也往左邊，別人往右邊，她也往右邊。
不僅僅跟著人家走。
還要彎著眼睛對別人笑。
“幹什麽啊？”李正宰問。
韓娜比兩只手都擡了起來，豎起了大拇指，“前輩大發！zzang！！”
這位前輩真的可以說是上天賞飯吃。
他在入行以前，其實並沒有系統地學過表演，可就硬生生地靠著天分成為了最年輕的那個影帝。
就拿剛才的那場戲來說，明明是兩位男士的對戲，可是李正宰就是很有氣場，一眼望過去就沒有辦法忽視他，就像是自帶了什麽吸引力的buff一樣。
好厲害！
李正宰的嘴唇彎了彎，聽著韓娜比認真的誇獎，讓他覺得很好笑，仿佛他今年才剛上幼兒園一樣。
伸出手來給了面前的小跟腳狗腦袋一下。
韓娜比被敲了腦袋也不生氣，被導演喊了之後，又跳著跑開。
李正宰有些恍然。
她似乎在他面前永遠都是一副活潑過了頭的模樣。
而又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李正宰都有些後悔接下這個工作了。
半吐槽半好笑地和兄弟打電話。
“你說她怎麽像是一個小傻瓜一樣呢？那天還被我嚇了一跳。”
想到那天他又忍不住地發笑，情緒引發的多巴胺分泌讓他吸煙的手一頓，幾秒之後他就按熄了才點燃的香煙。
回憶也漸漸延伸到了那日。
窗戶迎來夕陽，影子被拉得斜長，站在窗戶後的兩個人像是徜徉在金色的海之中。
其中一個個子稍微高一點的是李正宰。
“今天做得很不錯。”他開始誇獎。
甚至都開始鼓掌了。
被誇的那個人是韓娜比，她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這種被人認可的感覺讓她有些眩暈。
她並不是一個多受關註的人。
相反地，她孤獨地可以，去上學的時候是韓娜比少有的耳朵裏面最為喧鬧豈不讓她感到心煩的時刻，不像是工作裏面大家嘴上在說著你真優秀，但心裏面卻是截然不同的想法。
韓娜比太過於敏感了。
因此每一次都能敏銳地察覺到別人的情緒，他總是告訴自己不在意，鈍一點，久而久之，她就真的以為自己鈍了。
但那都是對不在意的人，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一個自己覺得很厲害，人生態度十分進取的親近前輩的誇讚和前者的分量截然不同。
“那麽高興嗎？”李正宰站直了身體，態度很是松弛。
“內，因為是前輩在誇讚我。”韓娜比笑得像是太陽似的。
但是她很快就不嘻嘻了。
因為冷酷的男人李正宰說：“誇獎收回，現在要給你批評，因為完全沒有發現我在表演。”
說完之後還討人厭地打了個響指。
韓娜比一秒變臉。
速度之快，情緒表達之精準……
要是這裏站著另外一個人的話，說不定現在內心已經開始愧疚，然後手足無措地安慰起她來了。
可是這裏站的人是李正宰。
李正宰瞪韓娜比一眼，擡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你現在是用我教你的來對付我嗎？”
被看穿之後，韓娜比收了哭相。
可還是有些地嘀咕：“可我也有傷心在裏面，我真的以為你在誇獎我。”
可是看前輩拍手又感覺不像。
這舉動仿佛是在強調他對她的誇讚一般，他好像一直都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所以在開心了幾秒之後，韓娜比就品出不對勁來了。
“所以我現在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了是嗎？”李正宰抱著手說。
這哪裏是李正宰嚇了韓娜比一跳。
那明明是韓娜比嚇了他才對。
鄭宇盛：“？？？”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李正宰說的是誰，“你說誰是傻瓜？”
還小傻瓜，說得那麽親昵。
李正宰也意識到他說的話和語氣有些親昵，但是無所謂，電話那頭的又不是什麽記者。
他大大方方地說：“韓娜比啊。”
正在等戲的鄭宇盛另外原本手上正在拿著開了蓋的礦泉水瓶，聽到韓娜比的名字被李正宰念出來的時候，瓶子都被驚得掉在了地上，水濺得他一腿都沒來及管。
表情都顯得極為地震撼。
“你是李正宰嗎？”他問。
李正宰短促地笑了一下，還有心情說：“你不是一直覺得韓娜比人還不錯嗎？怎麽我現在和你想的一樣了，你反而還開始奇怪了？”
能不奇怪嗎？
“之前你知道要和韓娜比合作的時候可絕對不是什麽多開心的樣子。”鄭宇盛回憶說。
那何止是不高興。
完全可以說是一副死人臉，要不是缺錢都有可能直接毀約了。
現在態度說變就變了，速度快得讓人猜想他是不是被奪舍了。
鄭宇盛在詢問了李正宰幾個問題之後才勉強地打消了封建迷信的想法。
“你怎麽突然就改變了對韓娜比的看法。”鄭宇盛又擠出一句問話。
才多久啊。
對於鄭宇盛來說確實是好快，似乎只是一個電話之間，原本豎起瞳孔時刻準備齜牙攻擊人的李正宰一下就順毛了。
簡直是不可思議。
“她是不是借你錢了？”他就只能想到這個答案。
缺錢現在是李正宰的新人設。
李正宰無語，“我們相處了快三個月了，其中有兩個半月的時間一直都在一起熟悉不是很正常嗎？”
而且……他覺得他們要比一般的同事來得更親近。
畢竟韓娜比可不會接其他同事送的吃的。
“所以呢？你給我打電話的意義是？”鄭宇盛也無語，沒有理解這一通電話的意義在哪，總不可能就只是為了跟他說這件事兒了？
應該……不可能吧……
李正宰咳嗽了幾聲，“你……”
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草草地掛了電話。
另外一頭的鄭宇盛莫名其妙到了頂點，在想李正宰是不是瘋了，幹脆地又給另外一個人打電話。
韓娜比接電話很快。
這小家夥手機基本都不離身，一秒就按下了接聽鍵，“雨盛哥你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她的聲音輕快，落入別人的耳朵中的時候就會格外地明顯。
李正宰耳朵動了動，拐了一個彎，從原本要回酒店的路線變成了坐到韓娜比的身邊，可就算坐下了他也一直沒有擡頭，只是專心致志地望著自己手上的劇本。
大概是那一頁的劇本真的很吸引人吧，他一直沒有翻過頁。
“我和前輩？我們沒有任何問題啊，前輩一直很照顧我。”韓娜比說。
她是一個從來不喜歡說別人壞話的人。
更何況是說李正宰了。
聽著聽著某人的嘴角翹了翹。
聽著聽著某人放在桌子下面地晃了幾下。
聽著聽著某人急忙站起身快步走開。
路過李正宰的劇組工作人員都有些好奇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一下就那麽開心？難道是中獎了？不然難以解釋為什麽表情那麽暗爽。
……
許秦豪拍攝的時候還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無關於演技，但是卻是比演技更難以解決的。
那就是李正宰飾演的韓哲和韓娜比飾演的金覓荷之間雖然沒有什麽暧昧的場景和任何過線的場景，可是他們只是簡簡單單地站在一起都有一種相同的氣場。
就像是四個人一起吃晚餐的那場戲。
作為丈夫的樸俊敘和妻子的金英悟自然而然就正對而坐，他們夫妻倆個人在故作平靜地吃飯在掩飾和平，而韓哲和金覓荷則是在聽他們說話時不時也接上幾句，但是彼此之前的對話是沒有的。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仿佛有一條銀河那麽寬。
就連不小心的對視也只有一兩次而已。
可是。
對視——是人類不帶欲望的精神接吻。
許秦豪莫名就從兩個人寥寥無幾的對視中品嘗許多東西，有韓哲的好奇和絲絲警惕，也有金覓荷對於陌生人的好奇和天真的信任。
非要形容的話。
大概就是手握著武器的獵人遇上了會朝他露肚皮的小獸。
兩個人雖然截然相反，但是只要出現在一個畫幅裏面就不自覺地想讓人去關註他們。
倫*理電莫名因為他們的存在讓人嗅出些許的純愛意味來。
說不上是好還是壞。
許秦豪有點兒擔憂，在思索要不要直接把刪除四個人的場景，只要有群像的話就讓韓哲和金覓荷其中一個缺席，這樣也許就能保證觀眾的視角不被帶歪，可是他同時也有顧慮，怕顯得太刻意更會讓人註意他們。
哦多尅。
拍過不少電影的許秦豪也開始抓耳撓腮了。
在煩惱的同時他也開始註意韓娜比和李正宰的私下的相處，想要知道事情為什麽究竟會變成這樣。
然後他就發現了李正宰不對勁的地方。
飾演男主角的韓石圭已經有一個可愛的女兒。
此刻也是學校放假的時候，所以他的女兒也跟著媽媽一起來找爸爸，劇組其他人也很喜歡她會逗她玩，也三不五時會塞點兒零食給她。
韓娜比卻不屬於其中任何一類。
她經常會躲開和小孩兒的相處，有些時候躲不開的話也會有些僵硬地看著對方。
滿臉地不知所措。
可是小孩兒最能感受到別人的情緒，是帶著惡意的討厭還是單純的不知道該怎麽相處他們是能分得清楚的。
而韓娜比明顯屬於後者。
她會對和小孩相處感到不知所措也是有原因的，她覺得他們太過於柔軟、易碎，就像是那個被封存在玻璃球裏面的景色，因為她過於羨慕那樣的景色，所以她從來不敢靠近。
只要靠近了。
她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到小時候。
她不喜歡那個時候，所以她很少和小孩相處。
可是韓娜比本人又漂亮的誇張，就連小孩看到她都會眼睛一亮，所以大家經常能看到男主演的女兒追著韓娜比到處跑。
每到被追的時候韓娜比就會跑到離她最近的人身後。
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巧。
那個人總是李正宰。
他就那麽笑著，一動不動，任由兩個人把自己當小雞捉小雞之間的那個雞媽媽，直到他身後的小雞主動地扯扯他的衣服，他才會把面前的小雞打發走。
就是一顆糖的事兒。
他喜歡拿著糖逗小孩玩，逗的小孩兒要哭不哭的時候，他才覺得差不多了玩夠了才會給，一給糖之後被他逗得小孩兒就會立馬受了哭相。
是一個很壞的叔叔。
“給你。”李正宰把剩下的糖卻把剩下的糖直接塞到了韓娜比的手裏。
韓娜比有些不解，“這是給我的？”
有些不明白為什麽要給她糖。
她早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李正宰臉上還帶著笑，只不過看著韓娜比的時候笑意淺了些，也更真實了些，“不吃嗎？不吃我就要收回去。”
說著他就裝作要來搶。
韓娜比把手縮了回去，看著他笑，“謝謝前輩。”
那糖還有些溫熱，在這個本來就帶著溫度的夏末讓人一時分不清究竟是什麽的溫度。
她撕開糖紙，把粉色的水果硬糖含進口中。
牙齒咬咬，糖果就掉落了幾層糖下來。
李正宰看著她吃得那麽高興然後說：“只不過是一個糖而已。”
看完全部的許秦豪，心都懸起來了。
總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許秦豪開始都有些後悔讓李正宰教人了，開始話裏話外地提醒李正宰，讓他做點人，別因為一時有趣就去招惹人家。
李正宰還覺得挺冤枉。
他都還什麽都沒做呢。
而作為世界中心的另外一個主角，卻對於這些暗湧絲毫不知，她的重心依舊放在自己逐漸進步的演技至上
認真地在努力成長自己，但是忽略了一件事兒。
那就是自己的身體健康。
她雖然以前身體很不錯，但是自從來到確定接下這個角色之後她的神經就一直挺緊繃，吃得不多但是幹的活很多，在某一天的晚上她就感覺到小腹不是很舒服。
去了廁所之後。
她熟練地找了藥，吃了之後疼痛緩解了許多。
可是在要睡的時候疼痛感又出現了。
疼得就像是有人使勁對著她的肚子揍了一拳又一拳，她還不能反抗只能蜷縮著，很快額頭上就浮起了一層汗。
吃藥見效得太慢了。
怕是要去醫院了。
韓娜比一手捂著肚子一手在床上其他的地方亂摸，好一會兒才從枕頭底下摸到了自己的手機。
打了電話給自己的助理。
韓娜比不是一個喜歡麻煩別人的類型，有什麽事情都習慣了自己幹，所以也能看得出她身體實在是不舒服。
“嘟嘟嘟……”
那嘟聲響了很久。
“為什麽不接電話啊……”韓娜比已經氣若游絲地說，不死心又打了一遍但還是沒有人接通。
她感覺自己今天說不定真的就死在這兒。
果然，靠人不如靠自己。
等人來的時候她說不定屍體都硬了。
韓娜比硬撐著套上了一件衣服，扶著墻才讓自己不至於像是一個女鬼一樣爬出去。
扭開房間門之後，卻出乎意料地見到了一個人。
一個基本不會來這裏的人。
“前輩……你有什麽事兒嗎？”雖然虛弱但還是有禮貌的後輩。
“這是你的嗎？”李正宰遞過來一本書。
那是一本習題書。
整個劇組怕也只有韓娜比會用得上了。
“書？”韓娜比腦子都疼得不清醒了，“前輩你……你這麽晚來就是為了還書嗎？”
現在都快淩晨一點兒了。
這個時間點來還書是不是有點怪，她看看了那本書，也確實是自己的，只不過都是丟失都是好幾天之前的事兒了。
李正宰說話義正言辭，“我偶然撿到了怕你需要就過來還給你。”然後看看韓娜比又說：“我現在要去醫院，你……”
他還沒有說完話，韓娜比就立馬出聲，“請一定帶我一起吧！”
她緊緊地抓住李正宰。
生怕她一松手，對方就走了。
這個時候韓娜比也完全沒有精力去想李正宰為什麽要在這個點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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