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突破元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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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突破元嬰境
修仙學校的地面在劇烈震顫中裂開, 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如同巨獸的嘴，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所有人撤離！"聞星月厲聲喝道，"啟動緊急防禦大陣！"
學員們迅速結陣後退, 而聞星月、淩寒、陸天耀和星寶則站在裂縫邊緣, 凝視著下方湧動的黑暗。
"能量讀數爆表了。"陸天耀盯著手腕上的監測儀，臉色凝重, "這不是普通的靈力波動, 更像是某種遠古封印被觸發了。"
"聯邦科學院首席研究員萊茵……"聞星月低語，"他怎麽會在這裏？"
星寶的鱗片全部豎起，在識海內和聞星月交流："主人, 下面有東西在呼喚我們……"
淩寒握緊長槍, 冷焰在槍尖流轉："我們下去看看。"
四人縱身躍入裂縫，靈力護體，抵禦著不斷侵襲的陰冷氣流。
下墜數百米後，他們落在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內。四周的墻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中央則是一座祭壇，祭壇上懸浮著一顆漆黑的晶體, 竟然是之前被摧毀的魔種碎片！
而站在祭壇前的, 赫然是科學院首席研究員萊茵。
他轉過身，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聞星月, 你終於來了。"
聞星月瞳孔微縮："你一直在等我們？"
"不。"萊茵搖頭，"我在等你。"
他的身體突然扭曲，皮膚下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 與聞星月和淩寒手臂上的汙染紋路如出一轍。
"你不是萊茵。"陸天耀冷聲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對方低笑, "我是第一個成功的實驗體，也是暗月真正的創始人。"
他的身形開始變化, 骨骼伸展，皮膚褪去，最終顯露出真容：一個全身覆蓋著暗銀色鱗片的人形生物，背後伸展著三對半透明的翼膜。
"你可以叫我——‘先驅者’。"
聞星月猛然想起在戰艦上看到的記憶碎片："你是‘新人類計劃’的第一個受試者！"
先驅者微笑："沒錯。三十年前，聯邦秘密進行基因改造實驗，試圖創造更強大的戰士。而我，是唯一活下來的。"
他的目光落在聞星月身上："但我的基因並不完美，直到你的誕生。"
"我的……誕生？"聞星月心頭一震。
先驅者輕笑，"你是聯邦唯一一個傳承修仙之資的‘完美容器’。"
聞星月如遭雷擊，"所以，暗月一直在找我？"她聲音冰冷。
"是的。"先驅者張開雙臂，"你的身體可以承載‘神’的力量，而今天，你將完成最後的進化！"
祭壇上的魔種碎片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整個地下空間開始崩塌。
"不好！"淩寒一把拉住聞星月，"他在激活魔種的力量！"
陸天耀迅速啟動機甲："必須立刻摧毀祭壇！"
先驅者狂笑，高聲道："晚了！"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暗影，瞬間融入魔種之中。下一秒，整顆魔種膨脹成巨大的血肉核心，無數觸須從祭壇蔓延而出，瘋狂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主人，不好！"星寶著急道，"他在吸收地脈靈力！"
聞星月咬牙："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她縱身躍向祭壇，天工令化作長劍，劍鋒直指魔種核心。淩寒緊隨其後，長槍冷焰暴漲，兩人合力一擊。
"轟！"
能量風暴席卷整個地下空間，魔種表面裂開無數縫隙，但很快又愈合。
先驅者的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沒用的，我的意識已經與魔種融合，你們殺不死我！"
"那就換個方法。"聞星月突然收劍，雙手結印，"天工秘術，‘星隕’！"
她的身體爆發出耀眼的星光，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沖入魔種內部。
"星月！"淩寒和陸天耀同時驚呼。
魔種劇烈震顫，表面的觸須瘋狂扭動，似乎正在遭受某種內部沖擊。
星寶急得在空中盤旋，情急之下，竟然直接口吐人言："主人用靈魂進入魔種內部了！"
淩寒毫不猶豫："我去幫她。"
"不行！"陸天耀攔住他，"普通人的靈魂會被魔氣瞬間侵蝕！"
"我不是普通人。"淩寒冷笑，右臂的汙染紋路突然亮起，"我現在和她一樣，都是‘實驗體’。"
不等陸天耀反應，淩寒已經縱身躍入魔種！
聞星月的意識漂浮在一片混沌中。四周是無盡的黑暗，只有偶爾閃過的暗紅色光芒提醒她這裏並非虛無。
"先驅者！"她喊道，"你給我出來！"
"我無處不在。"先驅者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聞星月，放棄抵抗吧。你的身體註定要成為‘神’的容器，這是你的宿命。"
"放屁！"聞星月怒喝，"我的命運由我自己決定！"
她凝聚靈力，在意識海中幻化出天工令，一劍斬向黑暗。
劍光所過之處，黑暗退散，露出一條通道。聞星月毫不猶豫地沖了進去。
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意識空間。先驅者站在中央，身後懸浮著無數記憶碎片：聯邦的實驗、暗月的成立、星獸的培育……
"看到了嗎？"先驅者微笑，"這一切都是為了迎接‘神’的降臨。"
"什麽神？"聞星月冷聲問。
"當然是，先驅者擡手，黑暗凝聚成一個模糊的身影，"來自高維的存在。"
聞星月心頭一震，那個身影，莫名的熟悉。
"它選中了我，而我選中了你。"先驅者向她伸出手，"加入我們，你將獲得超越凡俗的力量！"
聞星月冷笑："然後變成像你一樣的怪物？"
"怪物？"先驅者搖頭，不讚成，"我們是進化！"
他突然出手，暗紅色的能量如潮水般湧向聞星月。
聞星月舉劍格擋，但意識體的力量遠不如□□，她被沖擊得連連後退。就在她即將被吞噬的剎那，一道銀色槍芒撕裂空間，直刺先驅者後背。
"淩寒？"聞星月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身影。
"別發呆。"淩寒站在她身旁，長槍斜指地面，"一起上。"
先驅者大笑："兩個實驗體？正好一起解決！"
黑暗翻湧，化作無數猙獰的怪物撲向二人。聞星月和淩寒背靠背迎戰，劍光槍影交織成網，將靠近的怪物盡數斬滅。
但怪物的數量似乎無窮無盡，而他們的意識體卻在逐漸黯淡。
"這樣下去不行。"淩寒低聲道，"必須找到他的核心。"
聞星月目光一凝，忽然想起來，"星寶說過，魔種的核心是‘坐標’！"
她立刻收劍，雙手結印，一道純凈的星光從她體內迸發，如指南針般指向某個方向。
"那裏！"聞星月喊道。
淩寒會意，長槍化作銀龍虛影，直奔星光所指之處。
"不！"先驅者終於慌了，想要阻攔卻已來不及。
黑龍撞上黑暗中的某點，整個意識空間劇烈震動。先驅者的身體開始崩潰，他發出不甘的嘶吼："你們……阻止不了……‘神’的降臨……"
"閉嘴吧。"聞星月一劍刺入他的胸口，"這個世界，不需要神！"
"轟！"
意識空間崩塌，聞星月和淩寒的靈魂被強行彈回現實。
現實世界，魔種在劇烈的能量波動中轟然炸裂。爆炸的沖擊波將整個地下空間夷為平地，聞星月和淩寒的身體被氣浪掀飛，重重摔在地上。
當塵埃落定時，陸天耀和星寶第一時間沖了過來。
"星月！淩寒！"
聞星月艱難地撐起身子，發現手臂上的汙染紋路正在褪去。淩寒的情況也一樣，兩人的基因似乎因為這場靈魂之戰而重新穩定下來。
"先驅者，他死了沒？"星寶小聲問。
聞星月瞪大眼睛看向星寶，它能說話了！好一會兒，聞星月才緩過神來，輕輕點頭，看向已成廢墟的祭壇："但他的最後一句話，讓我很在意。"
"‘神’的降臨？"陸天耀皺眉，"難道他背後還有更高維度的存在？"
"不知道。"聞星月搖頭，"但無論如何，暗月的威脅已經徹底解除。"
她看向淩寒，兩人相視一笑。
數月後，聯邦中央星。
戰後重建工作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新任議長正在發表就職演說："……我們將徹底廢除‘新人類計劃’，並公開所有相關研究資料……"
修仙學校的飛舟陣隊劃過天空，灑下無數靈能種子，凈化著曾被汙染的土壤。
淩霄艦的甲板上，聞星月望著浩瀚星空，輕聲道："終於結束了！"
"不。"淩寒站在她身旁，"是新的開始。"
星寶歡快地繞著她盤旋，它很興奮自己可以自由地溝通交流，"主人，小寶感應到新的靈力波動了。就在M31星系！"
聞星月微笑："那就出發吧。"
淩霄艦引擎轟鳴，化作一道流光沖向星空深處。
淩霄艦的艙門緩緩關閉，聞星月站在舷窗前，望著逐漸遠去的聯邦首都星。星寶趴在她肩頭，小爪子撥弄著她的一縷發絲。
"主人，我們真的不回去了嗎？"
聞星月輕輕搖頭，指尖劃過窗面："修仙學校的體系已經很完善，藍瑩他們能處理好一切。"她轉身看向正在調試星圖的淩寒，"再說，不是還有遠程教學系統嗎？"
淩寒頭也不擡地接話："每月一次的親授課程，我已經幫你設置好自動提醒了。"
星寶眨巴著紫色的大眼睛："那我們現在去哪？"
"先去仙女座M31看看你說的靈力波動。"聞星月伸了個懶腰放松下來，"然後，隨緣吧。"
三個月後，天蠍座邊緣星系。
一艘不起眼的貨運飛船停泊在"老傑克"太空港。艙門打開，走下來兩個披著鬥篷的身影。
"這就是你說的黑市？"淩寒壓低聲音問道。
聞星月掀開兜帽，露出易容後的平凡面孔："據說是整個星系情報最靈通的地方。"
星寶從她領口探出腦袋："小寶聞到靈藥的味道了！"
他們穿過嘈雜的集市，來到一家名為"星塵"的小店前。櫃臺後的獨眼老人擡頭瞥了一眼："生面孔啊，要買什麽？"
聞星月從懷中取出一塊靈石："買消息。"
老人的獨眼頓時亮了起來："原來是行家。想知道什麽？"
"關於這個。"聞星月展開全息投影，顯示出一段奇特的基因序列。
老人臉色驟變，迅速關閉店門："你們從哪弄到這個的？"
小店地下室內，獨眼老人，實則是前聯邦基因學家胡行舟緊張地搓著手。
"這是'神之基因'的片段。"他壓低聲音，"二十多年前就被議會列為最高機密。"
淩寒皺眉："說清楚。"
"傳說在宇宙深處，存在著一個高等文明。"胡行舟倒也不隱瞞，主動調出星圖，"他們通過基因播種的方式，在無數星系培育'容器'……"
聞星月與淩寒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先驅者臨死前的話。
"這些容器用來做什麽？"聞星月追問。
胡行舟搖頭："沒人知道。但三年前，邊境巡邏隊曾在γ-731星系發現過一艘墜毀的飛船，裏面的生物……"他打了個寒顫，"長得像人，但絕對不是人。"
星寶突然豎起鱗片："主人！小寶感應到……"
店鋪突然劇烈震動，天花板轟然坍塌。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從天而降，手中利刃直刺聞星月咽喉！
淩寒的長槍瞬間格住利刃，火花四濺。
聞星月一掌拍出，靈力將襲擊者震退數步。
黑袍人擡起頭，兜帽下露出一張詭異的面孔，皮膚透明得能看到內部流動的藍色血液，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銀白。
"容器……必須回收……"它發出機械般的聲音。
胡行舟驚恐地後退："是它們！來自高等文明的變異體！"
聞星月天工令在手，冷聲道："誰派你來的？"
黑袍人沒有回答，身體卻突然分裂成六個一模一樣的個體，從不同角度攻來。
"星遁！"聞星月抓住淩寒和胡行舟，瞬間傳送到太空港外圍。
星寶在空中盤旋："主人，整個太空港都被侵占了！"
果然，數十個黑袍人正在挨個搜查每艘飛船。淩寒瞇起眼睛："看來我們不小心捅了馬蜂窩。"
聞星月卻笑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她轉頭問胡行舟，"γ-731星系怎麽走？"
γ-731星系邊緣，一艘殘破的銀色飛船漂浮在隕石帶中。
聞星月小心地踏入船艙，內部墻壁上布滿了奇特的生物組織，仍在微微蠕動。淩寒用長槍挑開一扇扭曲的門，露出後面的景象。
數百個培養艙整齊排列，每個裏面都漂浮著一個"聞星月"！
"這，也太可怕了。"星寶嚇得鉆進主人衣領。
淩寒面色陰沈："看來我們找到'容器'的生產線了。"
聞星月走近主控臺，手指剛碰到面板，整艘船突然亮起藍光。一個全息投影出現在他們面前：那是一個與聞星月有幾分相似的女人。
"如果你看到這段記錄，說明計劃已經失敗。"女人的聲音帶著悲傷，"我們是最後的抵抗軍，試圖覆制'神選者'基因來對抗收割者文明……"
影像突然扭曲，變成警告信號："檢測到收割者艦隊接近！重覆，檢測到……"
聞星月猛地擡頭："有人來了！"
舷窗外，三艘造型詭異的黑色戰艦正從躍遷通道中駛出，艦身上布滿了眼睛般的傳感器。
淩寒一把拉住她："走！"
他們剛沖出飛船，一道紅光就將其轟成碎片。黑色戰艦的廣播系統發出刺耳的聲音："容器編號X-107，立即投降。重覆，立即投降。"
聞星月冷笑一聲，天工令化作巨劍："看來有的所謂的高等文明，需要被好好'教育'一下了。"
星寶從她領口飛出，身形暴漲成戰鬥形態："小寶早就想試試咬碎這些鐵疙瘩了！"
淩寒的長槍燃起冷焰，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要比比誰擊落的多麽？"
聞星月劍指蒼穹："輸了的人負責下個月的夥食！"
三道身影迎著鋪天蓋地的敵艦沖去。
三載光陰，轉瞬即逝。
仙女座M31星系的邊緣，一艘傷痕累累的銀色戰艦靜靜懸浮。艦橋內，聞星月盤膝而坐，周身靈力如潮水般湧動。星寶蜷縮在她膝頭，鱗片上的金光比三年前更加璀璨。
"主人要突破了。"銀藤從聞星月手腕上探出嫩芽，聲音清脆，它現在也已經進階到可以口吐人言。
跟星寶囂張的聲音相比，銀藤的聲音清脆悅耳。
逐日站在艦長椅上，金褐色的眼眸緊盯著窗外："冰塊臉回來了。"
艙門開啟，淩寒拎著兩壺靈酒走進來，黑色戰甲上還帶著未散盡的殺氣。這三年來，他的戰鬥力也精進不少。
"解決了最後一處據點。"他將酒壺放在控制臺上，"所謂'神使'也不過如此。"
聞星月緩緩睜眼，眸中星光流轉。
她輕輕撫摸星寶的腦袋："我也準備好了，可以突破了。"
三日前那場決戰仍歷歷在目。那個自稱為"神"的高維存在，最終被他們聯手逼入黑洞。而今天，她終於要突破到元嬰期了。
"就在這裏？"淩寒皺眉看向舷窗外荒涼的星域。
"這裏挺好。"聞星月微笑，"安靜。"
她起身走到觀景臺前，雙手結印。剎那間，整艘戰艦被星光包裹，周圍的宇宙塵埃開始以奇異的方式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靈力漩渦。
浩瀚的星辰之力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聞星月籠罩其中。
星寶、銀藤和逐日自動結成三角陣型，為她護法。淩寒持槍而立，警惕地註視著四周。
聞星月這次突破，持續了整整七日。
第七日黎明時分，一道璀璨的光柱從聞星月天靈蓋沖天而起，穿透戰艦直入宇宙深處。她的元嬰在丹田內緩緩成型，赫然是一個縮小版的聞星月，周身纏繞著星光與紫電。
"成功了。"她輕聲道，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星寶歡呼一聲撲進她懷裏："主人現在是元嬰真君了！"
淩寒走過來，遞上一杯靈酒："恭喜。"
聞星月接過酒杯，突然想起什麽："說起來，我們多久沒回聯邦了？"
"三年零兩個月。"淩寒不假思索地回答，"藍瑩上周還發訊息，說修仙學校又擴建了。"
"該回去了。"聞星月望向星空，"有些事情，該做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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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學校的地面在劇烈震顫中裂開, 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如同巨獸的嘴，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所有人撤離！"聞星月厲聲喝道，"啟動緊急防禦大陣！"
學員們迅速結陣後退, 而聞星月、淩寒、陸天耀和星寶則站在裂縫邊緣, 凝視著下方湧動的黑暗。
"能量讀數爆表了。"陸天耀盯著手腕上的監測儀，臉色凝重, "這不是普通的靈力波動, 更像是某種遠古封印被觸發了。"
"聯邦科學院首席研究員萊茵……"聞星月低語，"他怎麽會在這裏？"
星寶的鱗片全部豎起，在識海內和聞星月交流："主人, 下面有東西在呼喚我們……"
淩寒握緊長槍, 冷焰在槍尖流轉："我們下去看看。"
四人縱身躍入裂縫，靈力護體，抵禦著不斷侵襲的陰冷氣流。
下墜數百米後，他們落在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內。四周的墻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中央則是一座祭壇，祭壇上懸浮著一顆漆黑的晶體, 竟然是之前被摧毀的魔種碎片！
而站在祭壇前的, 赫然是科學院首席研究員萊茵。
他轉過身，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聞星月, 你終於來了。"
聞星月瞳孔微縮："你一直在等我們？"
"不。"萊茵搖頭，"我在等你。"
他的身體突然扭曲，皮膚下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 與聞星月和淩寒手臂上的汙染紋路如出一轍。
"你不是萊茵。"陸天耀冷聲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對方低笑, "我是第一個成功的實驗體，也是暗月真正的創始人。"
他的身形開始變化, 骨骼伸展，皮膚褪去，最終顯露出真容：一個全身覆蓋著暗銀色鱗片的人形生物，背後伸展著三對半透明的翼膜。
"你可以叫我——‘先驅者’。"
聞星月猛然想起在戰艦上看到的記憶碎片："你是‘新人類計劃’的第一個受試者！"
先驅者微笑："沒錯。三十年前，聯邦秘密進行基因改造實驗，試圖創造更強大的戰士。而我，是唯一活下來的。"
他的目光落在聞星月身上："但我的基因並不完美，直到你的誕生。"
"我的……誕生？"聞星月心頭一震。
先驅者輕笑，"你是聯邦唯一一個傳承修仙之資的‘完美容器’。"
聞星月如遭雷擊，"所以，暗月一直在找我？"她聲音冰冷。
"是的。"先驅者張開雙臂，"你的身體可以承載‘神’的力量，而今天，你將完成最後的進化！"
祭壇上的魔種碎片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整個地下空間開始崩塌。
"不好！"淩寒一把拉住聞星月，"他在激活魔種的力量！"
陸天耀迅速啟動機甲："必須立刻摧毀祭壇！"
先驅者狂笑，高聲道："晚了！"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暗影，瞬間融入魔種之中。下一秒，整顆魔種膨脹成巨大的血肉核心，無數觸須從祭壇蔓延而出，瘋狂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主人，不好！"星寶著急道，"他在吸收地脈靈力！"
聞星月咬牙："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她縱身躍向祭壇，天工令化作長劍，劍鋒直指魔種核心。淩寒緊隨其後，長槍冷焰暴漲，兩人合力一擊。
"轟！"
能量風暴席卷整個地下空間，魔種表面裂開無數縫隙，但很快又愈合。
先驅者的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沒用的，我的意識已經與魔種融合，你們殺不死我！"
"那就換個方法。"聞星月突然收劍，雙手結印，"天工秘術，‘星隕’！"
她的身體爆發出耀眼的星光，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沖入魔種內部。
"星月！"淩寒和陸天耀同時驚呼。
魔種劇烈震顫，表面的觸須瘋狂扭動，似乎正在遭受某種內部沖擊。
星寶急得在空中盤旋，情急之下，竟然直接口吐人言："主人用靈魂進入魔種內部了！"
淩寒毫不猶豫："我去幫她。"
"不行！"陸天耀攔住他，"普通人的靈魂會被魔氣瞬間侵蝕！"
"我不是普通人。"淩寒冷笑，右臂的汙染紋路突然亮起，"我現在和她一樣，都是‘實驗體’。"
不等陸天耀反應，淩寒已經縱身躍入魔種！
聞星月的意識漂浮在一片混沌中。四周是無盡的黑暗，只有偶爾閃過的暗紅色光芒提醒她這裏並非虛無。
"先驅者！"她喊道，"你給我出來！"
"我無處不在。"先驅者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聞星月，放棄抵抗吧。你的身體註定要成為‘神’的容器，這是你的宿命。"
"放屁！"聞星月怒喝，"我的命運由我自己決定！"
她凝聚靈力，在意識海中幻化出天工令，一劍斬向黑暗。
劍光所過之處，黑暗退散，露出一條通道。聞星月毫不猶豫地沖了進去。
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意識空間。先驅者站在中央，身後懸浮著無數記憶碎片：聯邦的實驗、暗月的成立、星獸的培育……
"看到了嗎？"先驅者微笑，"這一切都是為了迎接‘神’的降臨。"
"什麽神？"聞星月冷聲問。
"當然是，先驅者擡手，黑暗凝聚成一個模糊的身影，"來自高維的存在。"
聞星月心頭一震，那個身影，莫名的熟悉。
"它選中了我，而我選中了你。"先驅者向她伸出手，"加入我們，你將獲得超越凡俗的力量！"
聞星月冷笑："然後變成像你一樣的怪物？"
"怪物？"先驅者搖頭，不讚成，"我們是進化！"
他突然出手，暗紅色的能量如潮水般湧向聞星月。
聞星月舉劍格擋，但意識體的力量遠不如□□，她被沖擊得連連後退。就在她即將被吞噬的剎那，一道銀色槍芒撕裂空間，直刺先驅者後背。
"淩寒？"聞星月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身影。
"別發呆。"淩寒站在她身旁，長槍斜指地面，"一起上。"
先驅者大笑："兩個實驗體？正好一起解決！"
黑暗翻湧，化作無數猙獰的怪物撲向二人。聞星月和淩寒背靠背迎戰，劍光槍影交織成網，將靠近的怪物盡數斬滅。
但怪物的數量似乎無窮無盡，而他們的意識體卻在逐漸黯淡。
"這樣下去不行。"淩寒低聲道，"必須找到他的核心。"
聞星月目光一凝，忽然想起來，"星寶說過，魔種的核心是‘坐標’！"
她立刻收劍，雙手結印，一道純凈的星光從她體內迸發，如指南針般指向某個方向。
"那裏！"聞星月喊道。
淩寒會意，長槍化作銀龍虛影，直奔星光所指之處。
"不！"先驅者終於慌了，想要阻攔卻已來不及。
黑龍撞上黑暗中的某點，整個意識空間劇烈震動。先驅者的身體開始崩潰，他發出不甘的嘶吼："你們……阻止不了……‘神’的降臨……"
"閉嘴吧。"聞星月一劍刺入他的胸口，"這個世界，不需要神！"
"轟！"
意識空間崩塌，聞星月和淩寒的靈魂被強行彈回現實。
現實世界，魔種在劇烈的能量波動中轟然炸裂。爆炸的沖擊波將整個地下空間夷為平地，聞星月和淩寒的身體被氣浪掀飛，重重摔在地上。
當塵埃落定時，陸天耀和星寶第一時間沖了過來。
"星月！淩寒！"
聞星月艱難地撐起身子，發現手臂上的汙染紋路正在褪去。淩寒的情況也一樣，兩人的基因似乎因為這場靈魂之戰而重新穩定下來。
"先驅者，他死了沒？"星寶小聲問。
聞星月瞪大眼睛看向星寶，它能說話了！好一會兒，聞星月才緩過神來，輕輕點頭，看向已成廢墟的祭壇："但他的最後一句話，讓我很在意。"
"‘神’的降臨？"陸天耀皺眉，"難道他背後還有更高維度的存在？"
"不知道。"聞星月搖頭，"但無論如何，暗月的威脅已經徹底解除。"
她看向淩寒，兩人相視一笑。
數月後，聯邦中央星。
戰後重建工作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新任議長正在發表就職演說："……我們將徹底廢除‘新人類計劃’，並公開所有相關研究資料……"
修仙學校的飛舟陣隊劃過天空，灑下無數靈能種子，凈化著曾被汙染的土壤。
淩霄艦的甲板上，聞星月望著浩瀚星空，輕聲道："終於結束了！"
"不。"淩寒站在她身旁，"是新的開始。"
星寶歡快地繞著她盤旋，它很興奮自己可以自由地溝通交流，"主人，小寶感應到新的靈力波動了。就在M31星系！"
聞星月微笑："那就出發吧。"
淩霄艦引擎轟鳴，化作一道流光沖向星空深處。
淩霄艦的艙門緩緩關閉，聞星月站在舷窗前，望著逐漸遠去的聯邦首都星。星寶趴在她肩頭，小爪子撥弄著她的一縷發絲。
"主人，我們真的不回去了嗎？"
聞星月輕輕搖頭，指尖劃過窗面："修仙學校的體系已經很完善，藍瑩他們能處理好一切。"她轉身看向正在調試星圖的淩寒，"再說，不是還有遠程教學系統嗎？"
淩寒頭也不擡地接話："每月一次的親授課程，我已經幫你設置好自動提醒了。"
星寶眨巴著紫色的大眼睛："那我們現在去哪？"
"先去仙女座M31看看你說的靈力波動。"聞星月伸了個懶腰放松下來，"然後，隨緣吧。"
三個月後，天蠍座邊緣星系。
一艘不起眼的貨運飛船停泊在"老傑克"太空港。艙門打開，走下來兩個披著鬥篷的身影。
"這就是你說的黑市？"淩寒壓低聲音問道。
聞星月掀開兜帽，露出易容後的平凡面孔："據說是整個星系情報最靈通的地方。"
星寶從她領口探出腦袋："小寶聞到靈藥的味道了！"
他們穿過嘈雜的集市，來到一家名為"星塵"的小店前。櫃臺後的獨眼老人擡頭瞥了一眼："生面孔啊，要買什麽？"
聞星月從懷中取出一塊靈石："買消息。"
老人的獨眼頓時亮了起來："原來是行家。想知道什麽？"
"關於這個。"聞星月展開全息投影，顯示出一段奇特的基因序列。
老人臉色驟變，迅速關閉店門："你們從哪弄到這個的？"
小店地下室內，獨眼老人，實則是前聯邦基因學家胡行舟緊張地搓著手。
"這是'神之基因'的片段。"他壓低聲音，"二十多年前就被議會列為最高機密。"
淩寒皺眉："說清楚。"
"傳說在宇宙深處，存在著一個高等文明。"胡行舟倒也不隱瞞，主動調出星圖，"他們通過基因播種的方式，在無數星系培育'容器'……"
聞星月與淩寒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先驅者臨死前的話。
"這些容器用來做什麽？"聞星月追問。
胡行舟搖頭："沒人知道。但三年前，邊境巡邏隊曾在γ-731星系發現過一艘墜毀的飛船，裏面的生物……"他打了個寒顫，"長得像人，但絕對不是人。"
星寶突然豎起鱗片："主人！小寶感應到……"
店鋪突然劇烈震動，天花板轟然坍塌。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從天而降，手中利刃直刺聞星月咽喉！
淩寒的長槍瞬間格住利刃，火花四濺。
聞星月一掌拍出，靈力將襲擊者震退數步。
黑袍人擡起頭，兜帽下露出一張詭異的面孔，皮膚透明得能看到內部流動的藍色血液，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銀白。
"容器……必須回收……"它發出機械般的聲音。
胡行舟驚恐地後退："是它們！來自高等文明的變異體！"
聞星月天工令在手，冷聲道："誰派你來的？"
黑袍人沒有回答，身體卻突然分裂成六個一模一樣的個體，從不同角度攻來。
"星遁！"聞星月抓住淩寒和胡行舟，瞬間傳送到太空港外圍。
星寶在空中盤旋："主人，整個太空港都被侵占了！"
果然，數十個黑袍人正在挨個搜查每艘飛船。淩寒瞇起眼睛："看來我們不小心捅了馬蜂窩。"
聞星月卻笑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她轉頭問胡行舟，"γ-731星系怎麽走？"
γ-731星系邊緣，一艘殘破的銀色飛船漂浮在隕石帶中。
聞星月小心地踏入船艙，內部墻壁上布滿了奇特的生物組織，仍在微微蠕動。淩寒用長槍挑開一扇扭曲的門，露出後面的景象。
數百個培養艙整齊排列，每個裏面都漂浮著一個"聞星月"！
"這，也太可怕了。"星寶嚇得鉆進主人衣領。
淩寒面色陰沈："看來我們找到'容器'的生產線了。"
聞星月走近主控臺，手指剛碰到面板，整艘船突然亮起藍光。一個全息投影出現在他們面前：那是一個與聞星月有幾分相似的女人。
"如果你看到這段記錄，說明計劃已經失敗。"女人的聲音帶著悲傷，"我們是最後的抵抗軍，試圖覆制'神選者'基因來對抗收割者文明……"
影像突然扭曲，變成警告信號："檢測到收割者艦隊接近！重覆，檢測到……"
聞星月猛地擡頭："有人來了！"
舷窗外，三艘造型詭異的黑色戰艦正從躍遷通道中駛出，艦身上布滿了眼睛般的傳感器。
淩寒一把拉住她："走！"
他們剛沖出飛船，一道紅光就將其轟成碎片。黑色戰艦的廣播系統發出刺耳的聲音："容器編號X-107，立即投降。重覆，立即投降。"
聞星月冷笑一聲，天工令化作巨劍："看來有的所謂的高等文明，需要被好好'教育'一下了。"
星寶從她領口飛出，身形暴漲成戰鬥形態："小寶早就想試試咬碎這些鐵疙瘩了！"
淩寒的長槍燃起冷焰，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要比比誰擊落的多麽？"
聞星月劍指蒼穹："輸了的人負責下個月的夥食！"
三道身影迎著鋪天蓋地的敵艦沖去。
三載光陰，轉瞬即逝。
仙女座M31星系的邊緣，一艘傷痕累累的銀色戰艦靜靜懸浮。艦橋內，聞星月盤膝而坐，周身靈力如潮水般湧動。星寶蜷縮在她膝頭，鱗片上的金光比三年前更加璀璨。
"主人要突破了。"銀藤從聞星月手腕上探出嫩芽，聲音清脆，它現在也已經進階到可以口吐人言。
跟星寶囂張的聲音相比，銀藤的聲音清脆悅耳。
逐日站在艦長椅上，金褐色的眼眸緊盯著窗外："冰塊臉回來了。"
艙門開啟，淩寒拎著兩壺靈酒走進來，黑色戰甲上還帶著未散盡的殺氣。這三年來，他的戰鬥力也精進不少。
"解決了最後一處據點。"他將酒壺放在控制臺上，"所謂'神使'也不過如此。"
聞星月緩緩睜眼，眸中星光流轉。
她輕輕撫摸星寶的腦袋："我也準備好了，可以突破了。"
三日前那場決戰仍歷歷在目。那個自稱為"神"的高維存在，最終被他們聯手逼入黑洞。而今天，她終於要突破到元嬰期了。
"就在這裏？"淩寒皺眉看向舷窗外荒涼的星域。
"這裏挺好。"聞星月微笑，"安靜。"
她起身走到觀景臺前，雙手結印。剎那間，整艘戰艦被星光包裹，周圍的宇宙塵埃開始以奇異的方式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靈力漩渦。
浩瀚的星辰之力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聞星月籠罩其中。
星寶、銀藤和逐日自動結成三角陣型，為她護法。淩寒持槍而立，警惕地註視著四周。
聞星月這次突破，持續了整整七日。
第七日黎明時分，一道璀璨的光柱從聞星月天靈蓋沖天而起，穿透戰艦直入宇宙深處。她的元嬰在丹田內緩緩成型，赫然是一個縮小版的聞星月，周身纏繞著星光與紫電。
"成功了。"她輕聲道，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星寶歡呼一聲撲進她懷裏："主人現在是元嬰真君了！"
淩寒走過來，遞上一杯靈酒："恭喜。"
聞星月接過酒杯，突然想起什麽："說起來，我們多久沒回聯邦了？"
"三年零兩個月。"淩寒不假思索地回答，"藍瑩上周還發訊息，說修仙學校又擴建了。"
"該回去了。"聞星月望向星空，"有些事情，該做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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