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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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脫胎換骨
七日後, 天光初醒，星野未褪。
最後一粒星辰還掛在靛青色的天幕上，東方的地平線卻已滲出一線蒼青。夜霧如紗, 被晨風推著, 緩緩滑過嶙峋的山巖，在懸崖峭壁的縫隙裏留下濕潤的痕跡。
風是清冷的, 帶著草木與塵土的氣息。
不遠的的峽谷地帶, 夜間活動的幽影狐正叼著發光菌菇歸巢，爪尖掠過砂巖時擦出幾點幽藍火花。
星痕銀藤蜷在山洞門口，藤梢掛著夜露凝成的空間晶珠, 每一顆都折射著將明未明的天光。
忽然間, 一道金紅色的裂痕撕開雲層，太陽的半張臉躍出地平線。 光芒如熔巖傾瀉，瞬間點燃了整片荒野。
氧化鐵含量超標的巖壁開始泛出銹紅色，仿佛巨獸蘇醒的鱗甲。
蜂巢的外殼反射出刺目光斑，蜂群尚未出巢，巢口已蒸騰起淡紫色的霧氣。
逐日的羽毛被鍍上一層金邊, 它從半空中滑翔降落到山洞門口, 喙間叼著一串帶著晨露的淡紫色靈果，果實在陽光下如同寶石般璀璨生輝。
星寶就是在這時醒的。
它從聞星月布下的陣法中游出, 龍角尖端還縈繞著星輝。晨光落在銀鱗上，竟被切割成細碎的光屑，簌簌墜落, 仿佛下了一場鉆石雨。
聞星月伸手接住一粒光屑，指尖傳來細微的空間震顫。
星寶紫晶般的豎瞳裏殘留著空間亂流的碎光, 它第一眼看到的，是聞星月近在咫尺的臉。她難得沒束發, 青絲被山風吹得微亂，眼底映著它小小的龍影，關切幾乎要滿溢出來。
它怔了怔，識海裏的風暴尚未完全平息，記憶碎片仍如刀鋒般刮過神魂：母親的遺骸、撕裂的空間……
可映入眼簾的，卻是聞星月的笑臉。
“醒了？”聞星月伸出指尖，輕輕點了下它剛長出來的龍角，“餓不餓？”
沒有長篇大論的安慰，沒有小心翼翼的試探。就像它只是睡了個懶覺，而她一直在等它醒來，一起吃早飯。
逐日撲棱著翅膀落在一旁，金喙叼著一串紫髓靈果，果皮上還凝著夜露。
它歪頭盯著星寶，像是在確認星寶真的恢覆了。
平日最鬧騰的星痕銀藤乖巧地從洞口竄了進來，藤蔓窸窸窣窣地纏上巖壁，藤梢高高舉起一顆蜂蜜糖豆，獻寶似的往星寶面前遞，糖豆表面還留著它之前啃過的牙印。
星寶怔住了。
傳承的記憶裏，銀蛟一族向來獨行，生死自負。可此刻……
晨光穿過洞口的藤蔓縫隙，斑駁地灑落在聞星月的肩頭。她伸手接過逐日帶回來的紫髓靈果，隨手摘下兩顆，一顆遞給星寶，一顆自己咬了一口，然後被酸得瞇起眼：“嘖，這果子沒熟透，逐日，下次記得摘熟的回來…… ”
話音未落，星寶突然低頭，冰涼的龍角輕輕抵上她的眉心。
這是銀蛟一族最古老的禮儀，最鄭重的承諾。
龍角與肌膚相觸的瞬間，聞星月的神識海裏蕩開一圈銀輝，如契約成立時的烙印，她手背上的銀鱗印記瞬間被點亮。
此刻明明沒有言語，卻比任何誓言都清晰。
【我將永遠忠誠於你。】
【不是出於血脈傳承的要求，也不是迫於生死危機的妥協。】
【只因你是聞星月。】
神魂感受到古老且誠摯的誓言，聞星月楞了一瞬，隨即輕笑出聲，屈指彈了下它的龍角：“知道了，小祖宗。”
星寶身邊，星痕銀藤把被還回來（嫌棄）的糖豆，偷偷塞進自己裂開的果實裏藏好；藤身卻纏上星寶的尾巴尖，輕輕拽了拽，就像是某種笨拙的附和。
吃過早飯，聞星月細細將星寶打量了一遍。
它現在的體型與原本被誤以為的小白蛇相差無幾，仍然可以繼續纏繞在聞星月手腕上，但重量增加了三倍。
從前的星寶是沒有角的，接受蛟龍傳承後它新長出了一對晶瑩玉角，角尖纏繞著細碎的空間裂隙，仿佛輕輕一碰就能劃開空氣。
星寶身體表面的銀鱗多了層星輝般的流光，靜止時如緞，行動時如銀河傾瀉。
聞星月托著下巴，肯定道：“你現在倒是更配星寶這個名字了。”
荒野求生直播間更是因為星寶的再次出現，徹底炸開了鍋。
【啥？這是星寶？星寶不是一條小白蛇嗎？怎麽回事！節目組換道具了？！】
【不瞞你們說，我剛剛把星寶的照片拿去星網檢索了，結果告訴我，星寶是一條銀蛟龍！而且，它極有可能是現存的唯一的一條龍！】
【龍？樓上別開玩笑了，龍這種生物早在幾萬年前就滅絕了。】
【也許是小白蛇變異，它本質上還是蛇。新聞不是說了嗎，變異動物就是在我們常見的動物身上長出一些奇怪的特征。】
【臥槽！這種特效起碼燒了節目組半年經費的預算！電影以後可以參考這樣的特效，看著才真實，有代入感。】
【銀蛟龍角分叉形態與《銀河失落物種圖鑒》第7卷吻合度99%！節目組從哪搞來的這麽真實的道具？！】
【上次說聞星月是AI仿真機器人，這次直接升級搞出神話生物了？荒野求生節目組下一步是不是要直播禦劍飛行？！舉報按鈕按到冒煙......】
星網更是因為星寶很可能是一條銀蛟龍的消息，直接癱瘓。銀蛟龍現世引爆全星際！
#荒野銀蛟# 登頂熱搜第一，星網服務器崩潰三小時。
#銀蛟龍是真的嗎？#
#荒野求生直播間裏的銀蛟龍絕對是CG！《星際物種百科》裏銀蛟已滅絕上萬年！#
#求銀蛟周邊！#
#某玩具廠火速推出星寶同款發光手辦，預售量破億，結果被扒出材質是塑料，慘遭退貨。#
#星娛公司緊急聲明：“周邊開發需聞星月女士授權，目前還未給任何一家公司相應的授權。”#
#軍方介入調查，聯邦軍部官微發布公告：“關於銀蛟龍是否適用《星際珍稀生物保護法》的研討會進行中。”#
#學術界地震，古生物學家集體申請荒蕪星考察權，被軍方以“演習禁區”駁回。#
#星寶同款鱗片美甲風靡全星系，美妝博主因仿妝太像，被路人圍堵，一夜爆紅。#
#寵物店湧現“蛟龍平替”訂單，結果顧客收到染色蜥蜴，差評如潮。#
荒蕪星之外因為星寶帶來的影響，聞星月不得而知。她發現星寶沈穩了許多，它不再和星痕銀藤搶糖豆，反而會分一半給那株傻藤。
在自己煉丹時，星寶會主動盤在鼎耳上調控溫度。
星寶和銀藤之間的羈絆越來越深，銀藤主動吸收星寶溢出的空間之力，反哺結出更堅韌、更多的果實。
星寶不再整日盤在聞星月手腕上，而是通常化作一條銀光流轉的蛟龍手鐲，鱗片隨著她的脈搏微微起伏，仿佛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
聞星月修煉時，它開始學會自主吸收星辰之力，龍角引動星光淬體，偶爾還會用爪子在地上勾畫陣法。
銀藤發現星寶不再整天纏著自己玩，便故意去逗弄星寶，用藤蔓纏著它的尾巴，把它往山洞外拖。
星寶的應對方式，則是用空間置換術把星痕銀藤的果實全偷走，看它急得手忙腳亂，再一顆顆壘成心形還回去。
聞星月看得很是好笑，“你們倆真幼稚！”
——————
等星寶的身體完全適應了傳承之力，聞星月準備再次進山。她計劃煉制的丹藥清單中，還缺少幾味靈藥。
這天早上，聞星月帶著星寶、逐日和星痕銀藤深入荒蕪星人跡罕至的幽谷。
原本只為采集幾株罕見的九葉玄參和赤霞靈芝，可星寶的龍角卻突然泛起微光，獨角指向一處被藤蔓遮蔽的山壁。
“有陣法波動。”聞星月心中暗忖，她瞇起眼，指尖凝聚一縷靈力，輕輕劃過巖壁。
山壁上浮現出古老且繁瑣的陣法，細細看下來，聞星月詫異地發現其紋路與天下第一宗藏經閣的守護陣同源。
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七星鎖靈陣，聞星月微微楞了一下。
“看來裏面很可能是一位大能的洞府。”
據聞星月所知，七星鎖靈陣源自天下第一宗，是他們的鎮派絕學。相傳為開山祖師“玉霄子”觀北鬥七星運轉時所創，專用於封印化神期以上的大能洞府或禁忌之物。
將陣法的法紋研究了一遍後，聞星月推測，此地至少已運轉一萬兩千年。
七星鎖靈陣的陣基構成，由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處陣眼，以星辰石為基，每處陣眼需對應屬性的靈力激活。
如果強行破陣，破陣者會被傳入隨機虛空裂隙，亦或者直接被空間縫隙絞殺。
右手輕撫石壁上的陣紋，聞星月眼底閃過一絲回憶的神色。她並非第一次見七星鎖靈陣，她的陣法師傅曾手把手教她繪制七星鎖靈陣。
只可惜，他老人家早已坐化。
收起回憶，聞星月在右手指尖註入靈力，她並未強行破陣，而是以繪制陣紋的方式解鎖七星鎖靈陣。
聞星月繪制陣法時，手背上的銀鱗印記微微發光，與陣法共鳴。
星寶適時噴出一縷空間之力，銀藤則纏繞在陣眼處，以自身空間屬性輔助穩定通道。
不多時，七星鎖靈陣的陣紋全部被點亮，巖壁如水紋般蕩漾，緩緩顯露出一道青銅大門，門上方刻著飄逸的“天墟苑”三個大字。
門縫間洩出一縷精純靈氣，聞星月深吸一口，體內沈寂已久的靈田竟微微震顫，有了松動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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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煉丹時，星寶會主動盤在鼎耳上調控溫度。
星寶和銀藤之間的羈絆越來越深，銀藤主動吸收星寶溢出的空間之力，反哺結出更堅韌、更多的果實。
星寶不再整日盤在聞星月手腕上，而是通常化作一條銀光流轉的蛟龍手鐲，鱗片隨著她的脈搏微微起伏，仿佛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
聞星月修煉時，它開始學會自主吸收星辰之力，龍角引動星光淬體，偶爾還會用爪子在地上勾畫陣法。
銀藤發現星寶不再整天纏著自己玩，便故意去逗弄星寶，用藤蔓纏著它的尾巴，把它往山洞外拖。
星寶的應對方式，則是用空間置換術把星痕銀藤的果實全偷走，看它急得手忙腳亂，再一顆顆壘成心形還回去。
聞星月看得很是好笑，“你們倆真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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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星寶的身體完全適應了傳承之力，聞星月準備再次進山。她計劃煉制的丹藥清單中，還缺少幾味靈藥。
這天早上，聞星月帶著星寶、逐日和星痕銀藤深入荒蕪星人跡罕至的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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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陣法波動。”聞星月心中暗忖，她瞇起眼，指尖凝聚一縷靈力，輕輕劃過巖壁。
山壁上浮現出古老且繁瑣的陣法，細細看下來，聞星月詫異地發現其紋路與天下第一宗藏經閣的守護陣同源。
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七星鎖靈陣，聞星月微微楞了一下。
“看來裏面很可能是一位大能的洞府。”
據聞星月所知，七星鎖靈陣源自天下第一宗，是他們的鎮派絕學。相傳為開山祖師“玉霄子”觀北鬥七星運轉時所創，專用於封印化神期以上的大能洞府或禁忌之物。
將陣法的法紋研究了一遍後，聞星月推測，此地至少已運轉一萬兩千年。
七星鎖靈陣的陣基構成，由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處陣眼，以星辰石為基，每處陣眼需對應屬性的靈力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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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輕撫石壁上的陣紋，聞星月眼底閃過一絲回憶的神色。她並非第一次見七星鎖靈陣，她的陣法師傅曾手把手教她繪制七星鎖靈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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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星月繪制陣法時，手背上的銀鱗印記微微發光，與陣法共鳴。
星寶適時噴出一縷空間之力，銀藤則纏繞在陣眼處，以自身空間屬性輔助穩定通道。
不多時，七星鎖靈陣的陣紋全部被點亮，巖壁如水紋般蕩漾，緩緩顯露出一道青銅大門，門上方刻著飄逸的“天墟苑”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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