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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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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吃醋

陸權嘴角勾著笑, 眼裏透著愉悅,對著一臉錯愕的季朝昊道:“你還是有點用處的嘛。”

季朝昊不解地皺著眉頭,以為對方沒聽明白。

於是他又說了一遍:“我說梁知夏他喜歡男人, 很惡心, 說不定他喜歡你!”

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聽到自己被一個同性喜歡, 一定會感到非常惡心和厭惡。

但不巧的是, 陸權顯然不是一個正常人。

他俯下身看向臺階下的季朝昊,側身透出一絲光亮,修長的手指指著喉結上那一個青紫的牙印, 愉悅道:“這就是他咬的。”

只這一句話, 季朝昊就明白了。

他臉色發青, 目眥盡裂, 額角繃起青筋, 布滿血絲的雙眼如同鬼魅般猩紅, 仿佛下一秒就會跳起來打人。

陸權眼疾手快地走出門, 反手帶上大門。

下一秒,季朝昊提高音量, 語氣尖銳:“原來都是喜歡男人的變態!我要去A大曝光你們, 讓你們身敗名裂!”

他的目光落在陸權後面的門上,希望那扇門從裏面打開,他的便宜哥哥會親口告訴他,這個男人說的都是屁話!他們根本沒有在一起!

但沒有, 一片寂靜。

他的心裏忽然湧起一絲恐慌, 他哥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 怎麽會有人喜歡他呢?所有人都應該厭惡他遠離他!

他顫著手掏出手機發消息,卻發現不知何時,他已經被拉黑了。

“我要見我哥!”

陸權撐著長腿, 無聊地伸了伸懶腰:“這裏沒有你哥,再不走,我就喊保安了。”

他還要回家陪老婆呢。

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張蜜又返回來把人帶走了。

陸權就靜靜地看著他們離開。

等看不見兩人的身影後,他默默地轉身,屈指敲門:“寶寶,給我開個門。”

昨晚為了不讓人打擾他和知知,他把密碼鎖設置成只能從裏面打開了。

他伸手摸向口袋,手機放在沙發上了。

他站在門外,垂著頭抵在門上,又屈指敲了敲門:“寶寶,我被關在門外了。”

此時,一對夫妻從外面的圍欄路過。

陸權耳力極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男人:“這是被老婆趕出來的?”

女人:“你不也經常被我趕出來嗎?別笑話別人了。”

陸權:“……”

就在他打算去玻璃窗那邊敲玻璃時,門開了。

他往前一倒,正好倒在知知的身上。

他順勢抱住知知,高挺的鼻梁在柔軟的肩窩裏蹭了蹭,老婆好軟。

梁知夏從陸權的懷裏艱難地伸出手,把門關上。

他看不見陸權的臉,皺著眉頭,冷聲道:“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

陸權神情一怔,又在知知身上蹭了蹭,直起身體,挑眉道:“誰能欺負得了你老公啊?”

“什麽老公啊……”梁知夏快速眨眼,耳尖上染著紅暈,擔憂地看向廚房的方向,“你別亂說話。”

要是被保姆阿姨聽到這種話……

陸權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忽然問道:“如果這次我沒趕來,你會怎麽辦?”

梁知夏沒想到被陸權看出來了,他攪著手指道:“前兩天我找了人調查季朝昊他們做過的那些事,我會把這些東西匿名發到警察局。”

陸權低頭吻住他的臉頰,低笑道:“寶寶好厲害啊。”

梁知夏擡頭問道:“那我現在還要不要把這份證據發給警察局?”

陸權挑眉:“當然可以。”

於是梁知夏穿著拖鞋跑到二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陸權看著像個小兔子一樣的知知,嘴角噙著笑,太可愛了。

他踱步到沙發邊,彎腰拿起手機,屏幕正好亮起來。

【徐承】:明天有空嗎?

他剛要回覆沒空。

【徐承】:帶你男朋友來看我比賽啊。

陸權看著那三個字,懶懶地打字回覆。

【陸權】:好。

*

次日下午。

距離國慶節結束還有一天。

梁知夏臉上戴著口罩,頭上戴著鴨舌帽,反觀陸權,臉上頭上什麽都沒戴。

他歪了歪頭,指著陸權,疑惑道:“為什麽你什麽都不用戴?”

陸權看著他那雙泛著迷茫的漂亮大眼睛,忍住在人前親吻他的沖動,伸手把他的帽檐又往下壓了壓。

他俯身低聲道:“因為知知太引人註意了,我怕別人和我搶你。”

男人呼出的熱氣打在瑩玉的耳尖上,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他趁著別人不註意,裝作彎腰說話的樣子,快速地在害羞的耳尖上落下一個吻。

梁知夏飛快地捂著自己發燙的耳朵,偏著頭把自己的帽子又往下壓了壓,這下連眼睛都沒人能看見了。

垂在腿邊的手指被一只大手牽住,他動了動手指,安靜地被陸權牽著往前走去。

場館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但徐承給的票是vip票,可以直接走vip通道。

他低著頭被陸權牽著走到檢票處,聽見場館人員溫柔的聲音:“兩位請進,一直往前走然後左轉就是觀眾席。”

陸權頷首:“謝謝。”

梁知夏不擡頭都能感覺到周圍人熱烈的目光,他隱蔽地捏了捏陸權的手指,讓陸權走快點。

陸權卻沒領會到他的意思,反而停下腳步俯身問道:“怎麽了?”

他悶著聲音道:“快點走。”

陸權這才發覺到什麽,低低笑道:“好。”

跟著指示牌走到觀眾席後,兩人找到票上的位置坐下。

梁知夏摘下口罩,露出悶著紅彤彤的臉頰,抿著嘴唇看向面前的游泳池。

他也是昨晚才知道徐承竟然是游泳運動員。

旁邊的大屏幕上播放著這次比賽的運動員名單,徐承的名字就在其中。

他好奇地看向陸權,問道:“徐承學長這次比賽能拿第幾名啊?”

陸權把拎著的奶茶戳開遞給他,又擡起他的手,一根一根用濕紙巾擦著,聞言道:“如果他今天的狀態夠好,能進前二,要不然就是第三名。”

梁知夏不太關註這方面的新聞,聽到陸權這麽說,彎了彎唇角道:“那徐承學長還挺厲害的。”

“嗯?知知不要在我面前誇別的男人厲害。”

陸權擦完最後一個手指,低頭咬了一口,蔥白如玉的指尖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牙印。

不疼但有點癢癢的。

他縮回手指,捧著杯壁還散發著冷氣的奶茶,低頭喝了一大口,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陸權看著他唇肉上的水光,眼神幽深,嗓音有些沙啞:“知知,我也想喝。”

梁知夏喝奶茶時喜歡咬吸管,他低頭看著已經被咬癟的吸管,不太好意思道:“我現在出去幫你買一杯!”

“不用,我和知知喝同一杯就好。”

“可是——”

他話還沒說完,陸權就低頭湊了過來,薄唇覆在他咬過的習慣上,緩慢地吸了一口奶茶。

梁知夏看著陸權又長又密的睫毛,情不自禁地默默數了起來。

一根、兩根、三根、四根、五根、六根……

“知知在幹什麽?”

他數著數著就撞進了陸權深邃的眼睛裏,眼眸深處印著一個小小的他。

他睫毛微顫,有些慌張地移開了視線,磕磕巴巴道:“好喝嗎?”

剛說完他就閉上了嘴,他問的這是什麽蠢問題啊。

陸權:“好喝,因為是知知喝過的。”

“?”他喝過,為什麽就好喝……他突然想到了某種意思,扯了扯口罩又戴上,遮住了自己正在升溫的臉頰。

泛著熱意的指尖搭在散著涼氣的奶茶上,如果不是旁邊都是人,他更想把奶茶貼在臉上,散散溫度。

場館裏的大廣播開始響起。

梁知夏的註意力瞬間就被吸引過去了,他抱著奶茶往下面看,忽然,他眼睛一亮,拽了拽陸權的衣服,開心道:“那個是徐承學長吧?”

陸權瞇著眼望過去,心裏有些不悅,明明都戴著泳鏡和泳帽,知知卻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壓住心裏冒出來的醋意,裝作不在意地問道:“知知是怎麽認出來的?”

梁知夏乖乖回答:“徐承學長的身材不錯,特別是腰腹處——”

“好了,不要說了。”

陸權止住了他的話,隨後坐在一邊沈默不語。

梁知夏眼神困惑,恰好比賽開始了,他以為陸權是要認真看比賽了,於是他也轉頭看向游泳池。

游泳運動員的身材大多都很不錯,身高腿長的,肌肉均勻,由於經常待在水裏訓練的原因,皮膚也很白。

他看著看著就有些手癢,這都是現成的人體素材啊。

他把奶茶放下,拿出手機對著游泳運動員們,只是他的手機是之前的老款,像素也不高,拍出來的照片好糊。

放下手機後,他抿了抿唇,神情遺憾,看來這次的人體素材和他沒有關系了。

突然,面前出現一部最新款的手機,像素特別好的那個牌子,他擡眼望過去,陸權睫毛微垂,在眼下落下一道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疑惑地嗯了一聲。

陸權低聲道:“你不是想拍照嗎?”

他還以為陸權一直在認真看比賽呢。

最新款的手機果然和他的舊手機不一樣,像素高得離譜。

直到比賽結束,他才放下陸權的手機,相冊裏滿滿當當地都是他剛剛拍的照片。

他眉眼愉悅地看向陸權:“謝謝,回去後可以把照片拷在我的U盤裏嗎?”

這些照片都是要進他的人體素材庫。

他聽見陸權低低地嗯了一聲,眉眼冷淡,看上去興趣並不高。

比賽結果出來後,徐承拿了第二名,捧著獎牌,笑著朝他們這邊揮手,還比了個愛心。

梁知夏手裏拿著手機,順手拍了幾張。

再看時,手機上的電量已經亮紅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把你手機拍沒電了。”

陸權接過有些發燙的手機,什麽話也沒說,在梁知夏看來,有些過於沈默,冷漠地讓他有點心慌。

他剛要開口詢問,恰好廣播響起,說這次比賽已經結束,請所有觀眾帶好自己的物品,聽從場館工作人員的指揮,安全離場。

廣播的聲音很大,他只好閉上了嘴巴,打算等出去再問陸權。

另一邊,徐承摸了摸頭發,剛才給陸權發的消息,一直沒有得到回信,他只好又給梁知夏發了一條。

梁知夏跟在陸權的身後,聽著工作人員的指揮往外走,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一震,他拿出手機看見消息,打字回消息時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點,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已經停住了的陸權。

消息嗖地一下就發過去了。

陸權轉身看見手機屏幕上的消息,緊了緊手指,低聲道:“徐承給你發了什麽?”

梁知夏乖乖說道:“徐承學長讓我們出去後在B口等他,他要和我們一起吃晚飯。”

陸權皺著眉:“他為什麽要和你說?”

梁知夏看了一眼手機道:“徐承學長說給你發消息了,但你沒回他。”

陸權掏出手機,按了一下,發現已經沒電關機了。

梁知夏看著陸權臉上的涼意,不敢貿然開口,現在的陸權有點像開學時剛見到了那樣。

兩人跟著人群走出場館,又接著走到場館的B口,等徐承過來。

陸權身姿挺拔,站在B口邊上,神情冷淡,擡頭看著天空飛過一排鳥。

梁知夏抿著唇,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氣氛有些凝固,他張了張口又閉上,指尖戳著手心,他頓了頓,還是開口道:“陸權,你怎麽了?不開心嗎?”

按道理說,徐承贏了比賽,陸權應該會很開心的啊。

可他看上去真的一點都不開心,似乎是在生悶氣?

陸權低下頭,看向一臉疑惑且擔憂的知知,情不自禁地苦笑了一下,知知這麽遲鈍,怎麽可能看出他在吃醋呢。

他的神情看似平靜如水、雲淡風輕,內心的酸澀卻如潮水般湧動。

他移開視線,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說道:“知知為什麽要拍那些運動員?”

梁知夏脫口而出:“因為他們的身材都很好啊。”

特別適合當素材。

但陸權不知道,就在他差點沒了理智,要在人來人往的場館面前就把衣服掀開,向知知證明他的身材也很好時,梁知夏的一句話讓他瞬間清醒了。

“……所以可以拿來當人體素材啊。”

陸權少見地楞住了,眼睫微顫,神情一片空白。

“人體素材?”

梁知夏理所應當道:“對啊,畫畫的人體素材。”

陸權眉眼松開,有些如釋重負的意味,緊握的拳頭慢慢松開,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裏。

他這才有心情繼續問道:“為什麽要收集這些人體素材?”

“是我加入的漫畫社團要求的。”梁知夏心裏一慌,撒了個小謊,為了讓謊言更加有真實性,他又道,“是林傑告訴我的。”

但陸權的註意力顯然不在這個上面,黑眸微瞇,詢問道:“林傑也在漫畫社團?”

梁知夏小雞啄米般地點頭。

陸權撚了撚指腹,試探開口:“漫畫社團收不收抽象派畫手?”

梁知夏:“有多抽象?”

陸權頓了頓道:“就是連雞蛋都能畫成你看不出來的樣子。”

梁知夏皺了皺眉道:“那這個人可以走那種沙雕風的漫畫,應該會有受眾的。”

陸權:“……”

兩人聊著聊著,不知不覺中就等來了徐承。

但兩人都沒發現徐承。

徐承忍無可忍地走了過去,脖子上掛著那枚獎牌,在兩人面前晃來晃去:“能不能看看我啊?我都到了好幾分鐘了。”

陸權一如既往地穩定發揮。

“又不是拿到了第一名。”

徐承對他齜了齜牙,轉頭看向比陸權乖一百倍的梁知夏:“學弟覺得我今天表現怎麽樣?”

梁知夏其實很羨慕陸權和徐承這種友情,他抿著唇,唇角含著笑意:“我覺得徐承學長今天的表現很棒!而且都拿到了第二名了,下次肯定能拿冠軍。”

徐承被誇得有些飄飄然,用手肘碰了碰陸權的胳膊,神情嘚瑟:“看見沒?能不能和你男……學弟學學啊,說話老是這麽陰陽怪氣,小心老婆和別人跑咯。”

陸權的神情立刻就變得陰沈,他捏了捏指節,眉眼微挑:“你再說一遍,我剛剛沒聽清楚。”

徐承看陸權的架勢要動真格了,立刻認慫,拿出手機,裝模作樣道:“已經這個時間了,我們趕緊過去吃飯,這家餐廳不好訂,我還是托一個朋友訂到的,走走走。”

說著他就先行一步,走在陸權和梁知夏前面。

陸權輕嗤一聲,牽起梁知夏的手就跟著他的後面。

梁知夏想縮回來,但陸權握得很緊,生怕他丟了似的。

耳邊傳來陸權低沈磁性的嗓音。

“沒人會看見,而且……我怕你走丟了。”

路癡本癡梁知夏沈默了,他覺得陸權說的非常對,於是他也握緊了陸權的手,天色這麽晚了,不會有人看見的。

到達餐廳後,餐廳門口站著一排亮眼的服務生。

梁知夏下車時才發現他和陸權的手一直沒松開,而徐承學長就走在他們前面,只要一轉頭就會發現他們兩個男人拉著手在。

他連忙掙開陸權的手,背在身後。

明天一過,他和陸權的假戀愛就結束了,還是不要被徐承學長誤會了。

他低著頭在,陸權看不見他的神情,只是覺得知知是害羞了,他也沒強制性地拉著他,只俯身道:“知知跟緊了,別丟了。”

梁知夏點頭:“好。”

這家餐廳主打的就是高端,不論是菜品還是服務,都讓人挑不出毛病,就算是挑食、不愛吃飯的陸權都吃了不少。

徐承放下筷子,瞇了瞇眼道:“要不要把這廚子挖到你家去?”

陸權皺眉:“不需要。”

梁知夏只知道陸權有點挑食,但他不知道更深層次的原因,他豎著耳朵聽徐承和陸權聊天。

徐承:“那要不要花錢讓他教一下你家的廚師?這樣你的吃飯問題也能解決了,我說你上次去看醫生,醫生是——”

“徐承。”陸權打斷了他的話,讓他不要多說。

徐承撓了撓頭發:“行吧。”

他只好咽下下面的話,原本他還打算悄咪咪地讓梁知夏知道更多關於陸權的事情呢。

吃完晚飯後,徐承跟著陸權和梁知夏一起回了小區。

陸權去樓上的房間洗澡時,梁知夏正在翻看下午拍的那些照片。

徐承坐在旁邊打游戲,一局結束後,他看了眼學弟手上的手機,眉頭微挑:“這是陸權的手機吧?”

梁知夏點了點頭:“對。”

徐承來了興致,湊過去一起看,看見那些照片時,震驚道:“這都是陸權拍的?他竟然喜歡這種的嗎?”

最後一句話說的極其小聲,梁知夏只聽見了前面那句話,他搖了搖頭道:“不是陸權拍的,是我拍的。”

聽到這話,徐承更有興致了。

“你說這些照片是你用陸權的手機拍的?他主動把手機給你的嗎?”

他道:“我手機像素太低了,拍出來好糊,陸權就把他手機借給我了。”

徐承擡頭看了眼樓梯,湊過去,幾乎趴在他耳邊,擠眉弄眼道:“陸權沒生氣嗎?”

梁知夏剛要說沒有,但突然想到陸權確實生了悶氣。

他道:“好像生氣了。”

徐承直起身體,哼哼了兩聲,特別神秘道:“你想不想知道他為什麽生氣?”

“徐承學長,你知道?”

徐承特別小聲道:“他吃醋了。”

吃醋?

梁知夏雖然畫漫畫,但本人對感情方面比較遲鈍,他把自己代入進去,才發現徐承說的好像是對的。

陸權對他拍那些運動員有意見,因為他吃醋了。

他抿了抿唇,心口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輕輕地亂撞,弄得他的心跳在慢慢加快。

於是在陸權洗完澡下樓時,他把手機塞給他就頭也不回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背靠在門上,他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熱的臉頰。

他不會是喜歡上陸權了吧?

樓下。

陸權轉了轉手機,掀起眼皮看向重新打游戲的徐承,慢條斯理道:“你和知知說了什麽?”

徐承頭也沒擡,神情狡黠:“我在幫你啊,六兒,你的進度也太慢了,不怕學弟跑了啊。”

陸權手裏攥著玻璃杯,仰起頭喝了一口冰水,眼神幽深。

知知確實打算跑,不過被他攔下了而已。

*

國慶節還有最後一天,他們三個又在C市玩了半天,下午才坐車回A市的。

由於三個人誰都沒有想得起來買票,他們是由陸家司機接回去的。

離開C市的時候,梁知夏收到了那晚向警察局發送匿名信息後的反饋。

【您提供的信息非常有用,當事人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他斂眉收起手機,轉頭看向窗外的景色,C市他應該是不會再來的。

經過幾個小時後,三人回到了A大。

梁知夏和陸權回到翠竹園,門口響起熟悉的一聲嘀。

他忽然想起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件被他遺忘在腦後的事情。

離開學校的時候,他特意把東西裝在了行李箱和紙箱裏,就是為了國慶節回來後可以直接搬去新的宿舍。

可前提是陸權不在的時候啊!

門已經開了,梁知夏胸口的心臟怦怦直跳,仿佛等會面對的是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

他抿著唇看著陸權先走了進去,他撓了撓後腦勺,指尖拽著發絲,神情懊惱,但又不能不進去,門外的走廊隨時會有人出現。

走進宿舍的陸權似乎發覺到了什麽,轉頭笑道:“知知怎麽還不進來?”

梁知夏咽了咽口水,喉結微滾,慢吞吞地走了進去。

寢室門在他身後砰的一聲關上,他緊緊閉上眼睛,卻沒等到陸權的質問。

他睜開眼睛,發現之前整理好的行李箱和紙箱子都不見了。

正當他要低頭尋找時,陸權走到他的面前,把手上的睡衣遞給他,語氣輕柔:“知知先去洗澡,好不好?”

陸權手裏的睡衣正是他的,他頓了頓,伸手接過來:“好。”

如果梁知夏動一下腦子,就會記起來他的睡衣是放在櫃子裏的。

也就說明陸權看過了他的櫃子。

而他的櫃子裏還藏著不少秘密。

與此同時,一則消息發在翠竹園的寢室大群裏。

【宿管:@全體成員,因電力檢修,十五分鐘後寢室斷電,恢覆時間待定,請不要驚慌,備好緊急電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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