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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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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苦肉計

柔軟的毛巾擦過腹肌上滾落的水珠,寬大的手掌拿過手機,但上面並沒有新消息。

骨節分明的手指劃拉著手機屏幕,炙熱露骨的視線落在那幾張照片上,陸權垂眸低笑,手指翻動打字。

【L】:知知是害羞了嗎?

剛發出去,他就看見了前面的紅色感嘆號。

笑容凝滯在嘴角,安靜的浴室都能清楚地聽見他的心跳聲,胸口仿佛被勒住,四肢一陣刺痛。

手機被無情地緊緊握住,他閉上眼睛,好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他剛剛做了什麽,知知是被他嚇到了嗎?

看來以後要藏得更深一點。

紅色的感嘆號刺激地他眼睛發紅,眼眸深處翻湧著無盡的墨色。

知知那麽膽小,只是隔著手機說了兩句話,就害羞地要哭了。

眼睛紅紅的,一定很可愛,

喉嚨裏忽然泛起癢意,好渴,好想幫知知舔掉眼淚。

他低頭點擊【重新添加好友】。

——知知我錯了,不要刪我(可憐巴巴)

怎麽看都像是大灰狼在誘拐小兔子。

他伸手把濕發抓到腦後,露出鋒利的眉眼,手掌拂過滿是水汽的鏡面,嘴角微微勾起,手背青筋微凸。

“寶寶,你逃不了的。”

*

梁知夏一個下午都有點坐立不安,他有點後悔那麽快把L刪掉。

這段時間,雖然L很討厭,但只有L陪他的時間最長。

每天都會和他分享生活中的趣事,還會在第一時間感知到他的情緒。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剛剛算了一下,他包了L三個月,但現在才過了一個多月,他虧了好多錢!!!

早知道就把那兩千塊錢收了,當作他的損失費。

食堂裏。

江泠放下筷子,瞇著眼盯著面前的人,篤定道:“夏夏,你今天下午很奇怪誒。”

梁知夏強裝鎮定:“沒有吧。”

啃著排骨的範粒口齒不清道:“有哦!你今天下午一直在看手機,教官都瞥了你好幾眼,不過你一直低著頭沒看見。”

“……”

怪不得他總感覺有人在看他。

範粒吞下嘴裏的肉,擦了擦嘴道:“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你要是有什麽困難,可以和我們說啊。”

梁知夏內心很糾結,他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最後他還是“無中生友”了。

“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

“噗嗤。”江泠連忙閉上嘴巴,神情單純無辜,“你繼續。”

“我這個朋友在網上認識了一個人,他倆原來只是金錢交易,但是現在關系好像有點變質了,那個人可能對我朋友有點意思,但我朋友只把他當朋友處。”

頓了頓又道:“這個人也有可能不是對我朋友有意思,只是……有病。”

江泠聽懂了,沈吟片刻道:“那你……你朋友確實只把他當朋友處?”

“……對。”

“那就很簡單了。”江泠把披在肩上的頭發紮成馬尾,淡定道,“你就當他胡言亂語,不回應他,或者你直接和他挑明。”

梁知夏抿了抿唇道:“可是……我刪……我朋友中午把他刪了。”

範粒一聽,來了很大的興趣,連忙問道:“然後呢然後呢?他有沒有回來找你……的朋友?”

梁知夏想起他之前看到的好友申請,點頭:“找了。”

江泠:“那幹脆別加回來了,不然他還以為你……你朋友對他有意思呢,到時候甩不掉就麻煩了。”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也許江泠的建議是對的,習慣也是可以被改變的。

他狠心地拒絕了L的好友申請。

但L很執著,他拒絕一次,對方就申請一次。

最後他幹脆不管了,不點同意也不點拒絕,就當L不存在。

時間久了,L應該就會明白他的意思。

反正L的小本子上有很多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也許過了一個晚上,L就會忘記他這個曾經的客人了。

畢竟陪聊的話都不能信。

學校買的床簾頂上有一只攤開肚皮的小貓咪,他躺在床上看著那只小貓咪,思緒萬千。

手指摸到手機,他沒忍住看了一眼微信,沒有小紅點。

L果然沒有再給他發好友申請。

和他預想的一樣,但心裏有一處空落落的,原本這個時間點,L會給他發晚安。

今晚……不,以後都不會有了。

……戒斷反應似乎比他想象地還要強烈。

淩晨一點了,他還沒睡著。

他赤腳站在地上,一把拉開窗簾,月光柔和地傾瀉下來,灑了一地的銀輝,周圍靜悄悄的,隔壁的床鋪的空的,陸權沒有回來。

夜色無盡的黑暗像是吞沒了他,心跳聲緩慢而清晰地傳到耳朵裏。

他打開陽臺的燈,擡頭看向天空中零零散散綴著的幾顆星星,捧著平板坐在茶桌旁的椅子上。

既然睡不著,那就畫畫吧。

與此同時,他的室友正坐在馬路邊的車裏,斂著眉低頭反覆打開手機,檢查有沒有收到好友通過的消息。

修長白皙的手指搭在車窗外面,指間夾著一根香煙,薄荷味的煙氣輕拂過鼻尖。

徐承喘著氣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他,擰著眉疑惑道:“醫生說你不能喝酒,讓我買這麽多酒幹什麽?”

指間的煙被無情地丟在地上,徐承順手撿起扔在垃圾桶裏,擡頭就看見陸權開了一瓶。

他趴在車窗上,試圖看清好兄弟一直盯著手機在看什麽。

“對了,你追到沒有?”

陸權緩緩地擡起頭,目光冷漠地看著徐承。

“她把我刪了。”

徐承頓時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恨不得回到一秒前,讓自己把這個問題吞下去。

他抱胸靠在車門上,小聲道:“可是你不是說她很喜歡你離不開你嗎?”

陸權動了動僵住的手指,目光比此時的夜色還要薄涼,指腹輕輕摩挲著手機,嘴角微扯,似自言自語:“知知很善良,心也很軟,是不是只要我告訴她我住院了,她就會重新通過我的好友申請?”

徐承呆呆地張著嘴,他現在知道為什麽要他去買這麽多酒了。

原來是要用苦肉計啊。

這要是被別人知道金融系的天才校草把智商用在這種地方,絕對會驚掉下巴。

戀愛腦還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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