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大軍歸還 有了蘇流瑾早早就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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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大軍歸還 有了蘇流瑾早早就做好的……
有了蘇流瑾早早就做好的布局, 所有的一切事情都進行得非常順利。
不僅僅是老臣那邊借刀殺人的計劃。
就連邊關戰事這裏，也因為宋宣早早送來的那些密信而勢如破竹，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就壓下了北夷的氣焰, 讓他們老老實實在邊境線外待著。
就算知道城墻這邊就有糧食, 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消耗, 嚴密防護的城墻讓他們根本無從下手。
邊關這裏有多和諧, 恒思之中就有多震蕩。
蘇流瑾早就布置好的局面讓那些老臣們沒少在支援的物資上出現問題。
若僅僅只是出現一次, 或許老臣們還能狡辯。
但三番五次出現差錯，就算他們原本沒有想要阻礙戰事，與皇帝對著幹的意思, 也在這樣屢次三番出現在問題之中百口莫辯, 不得不接受這頂強行扣到他們腦袋上的帽子。
老臣們的情況讓溫昀景大發雷霆。
他特意派蘇流瑾前去監軍，就是為了讓戰事在蘇流瑾的監督之下早早結束，讓這些老臣們的勢力少被消耗些許。
但現在。
這些老臣們根本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在他已經考慮到要維護老臣們勢力的情況下，這些老臣們非但沒有領情，反而還要跟他對著幹, 讓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費心思。
蘇流瑾傳來的信已經說明了一切。
原本應當早就結束的戰事, 在這些老臣們的耽擱之下，不得不繼續拖延下去, 變成長久拉鋸戰。
溫昀景千算萬算，始終都沒想到最終的阻礙會是這群老東西！
盛怒之下, 朝堂上所剩無幾的老臣也被溫昀景打入詔獄。
一如溫昀景一開始扶持謝今歌和孟彰的時候一樣。
他的朝堂上，並不是非誰不可！
沒了這幾個老臣，他大可以再去培養一些新的臣子, 去與謝今歌和孟彰他們這些新被提拔上來的官員們制衡。
更何況。
謝今歌和孟彰私底下的關系雖說不錯，但暫時還沒如同這些老臣們一樣，試圖拉幫結派影響到他這個皇帝的決策。
在這種情況下, 溫昀景也無需急著培養新勢力。
他有大把的時間去平衡新的朝堂。
而這些已經不再聽話的老臣，也沒有繼續留著的必要了。
相較之於依舊還在抵禦外敵的邊關，恒思菜市口的血腥味反倒是更重一點。
直到將那些老臣們處置完畢，溫昀景的怒意這才算是消散不少。
沒了幫這些老臣維護資源，讓他們與新生派制衡的目的，溫昀景對北夷那邊的戰事也不再催促。
直到冬日已經過去大半，北夷實在是入侵無望，這才終於灰溜溜主動撤兵，離開了這一道他們根本入侵不了一丁點的城墻。
捷報被快馬加鞭傳入恒思。
而已經在邊關當監軍許久的人，也得以在捷報的加持之下帶兵回京首封領賞。
與率兵來邊關的時候一樣。
回去的路上，先前從雲夢閣帶來的殺手們依舊在前後護衛他們的安全。
但與來時不同的是，回去的路已經沒了那些老臣們設下的伏兵。
就連一路上的匪患，也因為他們來時已經清理了一遍而變得少了許多，倒是多了些歡迎他們的百姓，趁機前來感謝他們幫忙剿匪。
大軍行進的速度並不慢。
及到他們再次回到恒思的時候，也不過就是用了比去的時候多了一半的時間而已。
蘇流瑾並未在捷報中明說歸程日期。
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恒思之外。
一同回來的，不僅有在這段時間已經倒戈到蘇流瑾這邊的士兵，還有原本跟蘇流珮一同駐紮在邊關的一部分將士。
至於剩下的那一部分……
一來留守在邊關防止北夷人卷土重來。
二來，他們也在邊關看守著那些尚且還沒被蘇流瑾收攏到自己這邊的恒思士兵，將他們一個個盯得死死的，免得他們回去通風報信，提前洩露了計劃。
雖說只回來了一部分將士，但僅僅只是這一部分將士，也足以讓駐守在恒思城門上的禁衛軍頭皮發麻。
“國師這是何意？”
遙遙的，負責在恒思城墻上駐守的禁軍將領劉駿高聲喊道。
歸來的一行人中，只有帶著帷帽的國師被簇擁在最前方。
就算他再怎麽癡傻，也看明白了國師才是這群人中作為頭領的那個。
大軍已經壓境，蘇流瑾也無需隱瞞自己的動機。
她與駐守在城墻上的劉駿遙遙相望，周身的氣勢卻不輸對方分毫。
“正如劉將軍所見。”
簡短的一句話，就已經道出所有。
這樣直白的話讓劉駿眉頭緊皺。
他沖著皇宮的方向拱了拱手，“我已將這裏的情況稟報給聖上，若國師還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現在就下馬認錯，還不算晚。”
說話間，劉駿的目光還在國師身後掃了一圈。
不看不要緊。
真的細細看了，卻著實是讓劉駿嚇了一跳。
他原以為，國師不過就是對莫淩菲有恩，利用她對莫淩菲的恩情游說對方，讓莫淩菲帶著那些士兵與她一同兵臨城下。
但現在，細細看了之後，劉駿這才發現蘇流珮也身在其中。
不過就是去了一個冬季罷了。
怎麽連原本駐守在邊關的蘇流珮也被國師收買？
“蘇將軍，莫將軍，還望你們三思。”
盡管心中震驚，劉駿表面上卻依舊保持著身為禁軍統領原本應該有的鎮定，遙遙勸說著那兩個追隨在蘇流瑾身後的人，希望他們可以迷途知返。
劉駿的話直接被蘇流珮無視。
另一邊的莫淩菲確實是動了。
但她的動，並非是因為聽了劉駿的勸說而願意背棄蘇流瑾，反而是要往前一步，打算反過來勸劉駿歸降。
“劉將軍可還記得先父先母？”
莫淩菲一開口，城墻上的劉駿就陷入沈默。
他與莫淩菲的父母歲數相當。
當初尚且年少的時候，他們這些家世相當的人本就有些交情。只是後來各自任職的地方不同，這才逐漸疏遠起來。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忘了少年情誼。
當初莫淩菲的父母被扣上罪名的時候，劉駿不是沒有為他們進言過。
只是皇帝早已做下決斷，閉目塞聽，他說再多也無用。
劉駿沈默，正好讓莫淩菲繼續開口。
“劉將軍不妨看看周圍，與您年歲相仿的臣子還有多少。說句有些冒犯的話，您覺得若繼續待在這個皇城之中，可還能安度晚年？”
莫淩菲的話提醒了劉駿。
他平日裏忙於公務，並且大部分時候都是中立立場，故而並未花費太多心思在恒思權貴們身上。
尤其是當初被皇帝敲打之後，劉駿就更是收斂。
莫說跟剩下那些老臣們來往交流，就算有時候在路上遇到了，也是目不斜視，假裝根本沒看見這個人。
除了必要的公事交流，他再沒有與那些老臣們打交道。
畢竟他已經被皇帝敲打過了。若再被皇帝抓住小辮子，只怕留給他的就不是幫孟彰修建房屋這種小小的敲打，而是如同前些日子被拉到菜市口的那些老臣們一樣，身首異處。
長時間的忽視讓劉駿幾乎游離於恒思的權貴們之外。
被莫淩菲提醒過後才發現。
再回首，整個恒思中與他一樣年歲的人早已所剩寥寥。
長久的沈默恰好說明了劉駿確實是在順著莫淩菲的話思考。
及到此刻，與蘇流瑾幾乎並排在一起，一直被劉駿忽視的張畔也跟著拿出了青雲樓的令牌。
“恰巧，我這裏也有些東西想要讓劉將軍看看。”
張畔將自己手上的令牌舉高，“方才劉將軍說，皇帝馬上就能知道這裏的情況。現如今劉將軍看了這個之後，可還是剛剛那個想法？”
青雲樓的令牌本就造型特殊。
再加上青雲樓在恒思之中的特殊位置，但凡在恒思生活的人，就算不認識自己家門的鑰匙，都不可能不認識青雲樓的令牌！
就算與那塊令牌相隔甚遠，劉駿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它的性質。
“這——！”
及到看到青雲樓的令牌之後，劉駿語調中的驚訝終於藏匿不住，“玉畔先生，你什麽時候……”
不待劉駿的話說完，他自己就已經想通了其中訣竅。
自從玉畔先生當初得到青雲樓之後，他本人從未活躍在恒思這些權貴之中，一直都如同當初突然名聲大噪之時一樣神秘。
不過青雲樓畢竟是皇家機構，恒思這些權貴們也沒非要一探究竟的想法，免得被青雲樓的人直接匯報到溫昀景那裏，給他們定一個想要越過皇帝拉攏青雲樓的罪名。
也正因如此，京城中其實並沒有多少人知曉玉畔先生的容貌。
若非張畔亮出了青雲樓的令牌，劉駿怎麽都想不到這個候在國師身邊，就像是她從半路討來的謀士一樣的人，竟然就是掌管了青雲樓的玉畔先生！
霎那間，劉駿又想到了當初自己被皇帝敲打時候的情況。
那個時候，青雲樓的人去得太巧了。
他原以為一切都只是巧合。
現在看起來……
劉駿又看了一眼城墻下面的陣容，背後不知何時已經被冷汗浸透。
那些皇家機構早已到了國師他們這些人手上。
而那時青雲樓之所以那麽巧合地去幫助孟彰，想必就連孟彰和謝今歌這兩個新晉的紅人，都是被國師安插在朝堂上的棋子！
畢竟，孟彰和謝今歌這兩人是得到了國師無意間的舉薦才得以重新邁入朝堂，這件事在恒思人盡皆知。
“劉將軍還要負隅頑抗嗎？”
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蘇流瑾也對劉駿下達了最後的問詢。
她確實是計劃要兵不血刃地奪下恒思。
但，如果劉駿一直不願意開城門，那她也不介意發個信號讓留守在恒思之內的殺手上城樓，將刀架在劉駿脖頸上幫他一把。
實在是要見血的話，她也會選擇血腥味最小的一個方式。
蘇流瑾下達的最後通牒終於讓劉駿結束了沈默。
他看向城樓下方的神色覆雜不已。
“若我開了城門，國師可能保證日後不因清理舊臣的緣由殘害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劉駿的語調之中透露著無奈和滄桑。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在這種時候，利用自己駐守城門的地位為自己和家裏人盡可能多地討要一道護身符了。
“那是自然。”
劉駿的態度已經松懈，蘇流瑾也沒了與對方劍拔弩張的心思。
她立馬轉變了一副友好的態度，當著眾人的面給劉駿了一個篤定的保證。
“聽聞劉將軍祖上在南方有塊田地，劉將軍今日若開了這城門，他日必將可以帶著雙倍的俸祿卸甲歸田，與一家老小一同安度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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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邊關戰事這裏，也因為宋宣早早送來的那些密信而勢如破竹，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就壓下了北夷的氣焰, 讓他們老老實實在邊境線外待著。
就算知道城墻這邊就有糧食, 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消耗, 嚴密防護的城墻讓他們根本無從下手。
邊關這裏有多和諧, 恒思之中就有多震蕩。
蘇流瑾早就布置好的局面讓那些老臣們沒少在支援的物資上出現問題。
若僅僅只是出現一次, 或許老臣們還能狡辯。
但三番五次出現差錯，就算他們原本沒有想要阻礙戰事，與皇帝對著幹的意思, 也在這樣屢次三番出現在問題之中百口莫辯, 不得不接受這頂強行扣到他們腦袋上的帽子。
老臣們的情況讓溫昀景大發雷霆。
他特意派蘇流瑾前去監軍，就是為了讓戰事在蘇流瑾的監督之下早早結束，讓這些老臣們的勢力少被消耗些許。
但現在。
這些老臣們根本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在他已經考慮到要維護老臣們勢力的情況下，這些老臣們非但沒有領情，反而還要跟他對著幹, 讓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費心思。
蘇流瑾傳來的信已經說明了一切。
原本應當早就結束的戰事, 在這些老臣們的耽擱之下，不得不繼續拖延下去, 變成長久拉鋸戰。
溫昀景千算萬算，始終都沒想到最終的阻礙會是這群老東西！
盛怒之下, 朝堂上所剩無幾的老臣也被溫昀景打入詔獄。
一如溫昀景一開始扶持謝今歌和孟彰的時候一樣。
他的朝堂上，並不是非誰不可！
沒了這幾個老臣，他大可以再去培養一些新的臣子, 去與謝今歌和孟彰他們這些新被提拔上來的官員們制衡。
更何況。
謝今歌和孟彰私底下的關系雖說不錯，但暫時還沒如同這些老臣們一樣，試圖拉幫結派影響到他這個皇帝的決策。
在這種情況下, 溫昀景也無需急著培養新勢力。
他有大把的時間去平衡新的朝堂。
而這些已經不再聽話的老臣，也沒有繼續留著的必要了。
相較之於依舊還在抵禦外敵的邊關，恒思菜市口的血腥味反倒是更重一點。
直到將那些老臣們處置完畢，溫昀景的怒意這才算是消散不少。
沒了幫這些老臣維護資源，讓他們與新生派制衡的目的，溫昀景對北夷那邊的戰事也不再催促。
直到冬日已經過去大半，北夷實在是入侵無望，這才終於灰溜溜主動撤兵，離開了這一道他們根本入侵不了一丁點的城墻。
捷報被快馬加鞭傳入恒思。
而已經在邊關當監軍許久的人，也得以在捷報的加持之下帶兵回京首封領賞。
與率兵來邊關的時候一樣。
回去的路上，先前從雲夢閣帶來的殺手們依舊在前後護衛他們的安全。
但與來時不同的是，回去的路已經沒了那些老臣們設下的伏兵。
就連一路上的匪患，也因為他們來時已經清理了一遍而變得少了許多，倒是多了些歡迎他們的百姓，趁機前來感謝他們幫忙剿匪。
大軍行進的速度並不慢。
及到他們再次回到恒思的時候，也不過就是用了比去的時候多了一半的時間而已。
蘇流瑾並未在捷報中明說歸程日期。
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恒思之外。
一同回來的，不僅有在這段時間已經倒戈到蘇流瑾這邊的士兵，還有原本跟蘇流珮一同駐紮在邊關的一部分將士。
至於剩下的那一部分……
一來留守在邊關防止北夷人卷土重來。
二來，他們也在邊關看守著那些尚且還沒被蘇流瑾收攏到自己這邊的恒思士兵，將他們一個個盯得死死的，免得他們回去通風報信，提前洩露了計劃。
雖說只回來了一部分將士，但僅僅只是這一部分將士，也足以讓駐守在恒思城門上的禁衛軍頭皮發麻。
“國師這是何意？”
遙遙的，負責在恒思城墻上駐守的禁軍將領劉駿高聲喊道。
歸來的一行人中，只有帶著帷帽的國師被簇擁在最前方。
就算他再怎麽癡傻，也看明白了國師才是這群人中作為頭領的那個。
大軍已經壓境，蘇流瑾也無需隱瞞自己的動機。
她與駐守在城墻上的劉駿遙遙相望，周身的氣勢卻不輸對方分毫。
“正如劉將軍所見。”
簡短的一句話，就已經道出所有。
這樣直白的話讓劉駿眉頭緊皺。
他沖著皇宮的方向拱了拱手，“我已將這裏的情況稟報給聖上，若國師還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現在就下馬認錯，還不算晚。”
說話間，劉駿的目光還在國師身後掃了一圈。
不看不要緊。
真的細細看了，卻著實是讓劉駿嚇了一跳。
他原以為，國師不過就是對莫淩菲有恩，利用她對莫淩菲的恩情游說對方，讓莫淩菲帶著那些士兵與她一同兵臨城下。
但現在，細細看了之後，劉駿這才發現蘇流珮也身在其中。
不過就是去了一個冬季罷了。
怎麽連原本駐守在邊關的蘇流珮也被國師收買？
“蘇將軍，莫將軍，還望你們三思。”
盡管心中震驚，劉駿表面上卻依舊保持著身為禁軍統領原本應該有的鎮定，遙遙勸說著那兩個追隨在蘇流瑾身後的人，希望他們可以迷途知返。
劉駿的話直接被蘇流珮無視。
另一邊的莫淩菲確實是動了。
但她的動，並非是因為聽了劉駿的勸說而願意背棄蘇流瑾，反而是要往前一步，打算反過來勸劉駿歸降。
“劉將軍可還記得先父先母？”
莫淩菲一開口，城墻上的劉駿就陷入沈默。
他與莫淩菲的父母歲數相當。
當初尚且年少的時候，他們這些家世相當的人本就有些交情。只是後來各自任職的地方不同，這才逐漸疏遠起來。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忘了少年情誼。
當初莫淩菲的父母被扣上罪名的時候，劉駿不是沒有為他們進言過。
只是皇帝早已做下決斷，閉目塞聽，他說再多也無用。
劉駿沈默，正好讓莫淩菲繼續開口。
“劉將軍不妨看看周圍，與您年歲相仿的臣子還有多少。說句有些冒犯的話，您覺得若繼續待在這個皇城之中，可還能安度晚年？”
莫淩菲的話提醒了劉駿。
他平日裏忙於公務，並且大部分時候都是中立立場，故而並未花費太多心思在恒思權貴們身上。
尤其是當初被皇帝敲打之後，劉駿就更是收斂。
莫說跟剩下那些老臣們來往交流，就算有時候在路上遇到了，也是目不斜視，假裝根本沒看見這個人。
除了必要的公事交流，他再沒有與那些老臣們打交道。
畢竟他已經被皇帝敲打過了。若再被皇帝抓住小辮子，只怕留給他的就不是幫孟彰修建房屋這種小小的敲打，而是如同前些日子被拉到菜市口的那些老臣們一樣，身首異處。
長時間的忽視讓劉駿幾乎游離於恒思的權貴們之外。
被莫淩菲提醒過後才發現。
再回首，整個恒思中與他一樣年歲的人早已所剩寥寥。
長久的沈默恰好說明了劉駿確實是在順著莫淩菲的話思考。
及到此刻，與蘇流瑾幾乎並排在一起，一直被劉駿忽視的張畔也跟著拿出了青雲樓的令牌。
“恰巧，我這裏也有些東西想要讓劉將軍看看。”
張畔將自己手上的令牌舉高，“方才劉將軍說，皇帝馬上就能知道這裏的情況。現如今劉將軍看了這個之後，可還是剛剛那個想法？”
青雲樓的令牌本就造型特殊。
再加上青雲樓在恒思之中的特殊位置，但凡在恒思生活的人，就算不認識自己家門的鑰匙，都不可能不認識青雲樓的令牌！
就算與那塊令牌相隔甚遠，劉駿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它的性質。
“這——！”
及到看到青雲樓的令牌之後，劉駿語調中的驚訝終於藏匿不住，“玉畔先生，你什麽時候……”
不待劉駿的話說完，他自己就已經想通了其中訣竅。
自從玉畔先生當初得到青雲樓之後，他本人從未活躍在恒思這些權貴之中，一直都如同當初突然名聲大噪之時一樣神秘。
不過青雲樓畢竟是皇家機構，恒思這些權貴們也沒非要一探究竟的想法，免得被青雲樓的人直接匯報到溫昀景那裏，給他們定一個想要越過皇帝拉攏青雲樓的罪名。
也正因如此，京城中其實並沒有多少人知曉玉畔先生的容貌。
若非張畔亮出了青雲樓的令牌，劉駿怎麽都想不到這個候在國師身邊，就像是她從半路討來的謀士一樣的人，竟然就是掌管了青雲樓的玉畔先生！
霎那間，劉駿又想到了當初自己被皇帝敲打時候的情況。
那個時候，青雲樓的人去得太巧了。
他原以為一切都只是巧合。
現在看起來……
劉駿又看了一眼城墻下面的陣容，背後不知何時已經被冷汗浸透。
那些皇家機構早已到了國師他們這些人手上。
而那時青雲樓之所以那麽巧合地去幫助孟彰，想必就連孟彰和謝今歌這兩個新晉的紅人，都是被國師安插在朝堂上的棋子！
畢竟，孟彰和謝今歌這兩人是得到了國師無意間的舉薦才得以重新邁入朝堂，這件事在恒思人盡皆知。
“劉將軍還要負隅頑抗嗎？”
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蘇流瑾也對劉駿下達了最後的問詢。
她確實是計劃要兵不血刃地奪下恒思。
但，如果劉駿一直不願意開城門，那她也不介意發個信號讓留守在恒思之內的殺手上城樓，將刀架在劉駿脖頸上幫他一把。
實在是要見血的話，她也會選擇血腥味最小的一個方式。
蘇流瑾下達的最後通牒終於讓劉駿結束了沈默。
他看向城樓下方的神色覆雜不已。
“若我開了城門，國師可能保證日後不因清理舊臣的緣由殘害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劉駿的語調之中透露著無奈和滄桑。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在這種時候，利用自己駐守城門的地位為自己和家裏人盡可能多地討要一道護身符了。
“那是自然。”
劉駿的態度已經松懈，蘇流瑾也沒了與對方劍拔弩張的心思。
她立馬轉變了一副友好的態度，當著眾人的面給劉駿了一個篤定的保證。
“聽聞劉將軍祖上在南方有塊田地，劉將軍今日若開了這城門，他日必將可以帶著雙倍的俸祿卸甲歸田，與一家老小一同安度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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