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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表明身份 蘇流瑾確實是在收到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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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表明身份 蘇流瑾確實是在收到朝堂……

蘇流瑾確實是在收到朝堂消息的時候立馬讓青雲樓的人開始行動。

只不過, 送到朝堂上的那些東西並非臨時起意。

早在之前她前往浪子軒的時候,就已經註意到了浪子軒中有那些特別的東西。

原本還想著,日後找個機會將這些證據送到溫昀景面前, 讓他把那些老臣們給卸掉。

誰想到。

不過幾天, 機會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流入浪子軒的禦賜之物確實是不會被上報到皇帝那裏, 但每一件禦賜之物卻都被浪子軒記錄在案, 一絲不茍地規整在一起, 方便皇帝隨時調取。

說到底,浪子軒也是皇家機構。

律法不進浪子軒,保護的是浪子軒裏這些為皇帝效命的商人的利益, 可從未說明前去浪子軒交易的客人也可以超脫在律法之外。

畢竟, 他們又不在浪子軒生活。

正因如此。

青雲樓的人前去取用老臣售賣出去的東西之時,只需要找到老臣賣出去的東西被集中放在何處,便可以迅速將其帶走,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些證據送到皇帝面前。

“你怎麽做到連這種處置方式都猜透了的?”

張畔跟蘇流瑾此時正靠在菜市口附近茶樓的二樓窗口,遠遠看著菜市口的喧囂人群。

安排完青雲樓探子們的行動之後, 蘇流瑾就立馬叫上張畔一同出門, 早早來到菜市口附近占據了這個絕佳的觀景地點。

“只是因為他每次都這樣。”

為免張畔多想,蘇流瑾順帶著多說了幾句:“每次遇到他所厭惡的人, 他都是將人帶到這裏起一個殺雞儆猴的作用。”

“次數太多了,不用想都知道結果怎樣。”

也就是張畔來恒思的時間還是不夠長。

如果他在這裏待的時間足夠多, 就知道菜市口這種地方已經是人盡皆知的看熱鬧地點。

就連那些原本還在孟彰和老臣家門口看熱鬧的百姓們,在覺察到其中暗藏的端倪之後,也都紛紛招呼上自己的親朋好友一起往菜市口趕來, 免得錯過了接下來的這一場大戲。

只不過,最終結果與他們猜測的略有差異。

原本當孟彰家的房子變成廢墟之後,百姓們還以為在這次的鬥爭之中, 孟彰要變成那個被丟到菜市口餵狗的犧牲品。

倒是沒想到,最終丟出來的是這個討人厭的老骨頭!

有皇宮附近的人註意到了青雲樓探子的行蹤。

不少人開始猜測其中聯系。

而當菜市口的行刑人說明了老臣的罪名之後,原本還在猜測的一眾人也無需繼續他們的發散聯想,直接被行刑官道出了那些托盤中的什物。

誰能想到,一個位高權重的官員最終被處死竟然是因為私下售賣禦賜之物呢?

茶館二樓的位置讓二人輕松將整個街道收入眼中。

自然而然的,也看到了前來買糕點的謝今歌和孟彰。

“之後應當不用再操心朝堂這邊了。”

蘇流瑾笑道。

朝堂上根基穩固的老臣確實是不少,但在前面當領頭羊的也不過三五個。

這段時間,這些老臣已經被處理了不少。

餘下那些。

僅僅只是憑借謝今歌和孟彰他們兩個自己的力量,也足以解決了。

明面上,現如今的朝堂上依舊是老臣們的幫派占優勢。

但這都是因為新晉的進士還未來得及加封。

只要這一批進士進入朝堂,原本還倒向老臣們那邊的天平就會調換方向,緩緩往新人這邊傾倒。

待到溫昀景真的發現新人也變得不可控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些人如同盤踞在地下的蟻群。

當發現它們已經影響到正常生活的時候,它們早就已經將整棟房屋占據,成了這棟房屋的真正主人!

被切分開來的屍塊很快就被野狗們分食殆盡。

及到樓下那些看熱鬧的人散去之時,蘇流瑾也終於喝完了桌上呈上來的茶水,帶著張畔一同悄然從茶樓離開。

前去觀看老臣的結局,不過就是忙裏偷閑罷了。

五天時間很快過去。

在蘇流瑾留給莫淩菲的考慮時限到期之後,蘇流瑾準時到了浪子軒門口,再次踏入了這個已經不算陌生的地方。

這一次,等在浪子軒大門口的已經不是那些等著賺個引路費的引路人,而是身為浪子軒現任領頭羊的莫淩菲。

“您來了。”

短短一句話,已然透露出了莫淩菲這五天的考慮結果。

“嗯。”

蘇流瑾點了點頭。

她沒打算在小巷入口處跟莫淩菲多說。

莫淩菲也識趣。

在簡短打過招呼之後,莫淩菲親自走在旁邊為蘇流瑾引路。

只是,引路的過程卻讓莫淩菲心中又生疑慮。

蘇流瑾對浪子軒裏的路況太熟悉了。

原本他們浪子軒為了更好地藏匿起來,特意設計了這些錯綜覆雜的小巷。

就連那些投奔浪子軒而來的人,也需要至少半個月的時間來熟悉路況,才能夠在沒人帶領的情況下不在浪子軒中迷路。

但蘇流瑾卻不同。

理論上來說,蘇流瑾應當只來過浪子軒一次。

但僅僅只是這一次,蘇流瑾似乎已然記住了前往拍賣會場的路。

有好幾拐彎的時候,不等莫淩菲做出指引,蘇流瑾就已經很自然地選定了那個正確的方向,在這些錯綜覆雜的暗巷之中如魚得水,就像是進了自家後花園一般。

這樣的怪異情況讓莫淩菲心中不由得生出疑慮。

她強行按捺住心中的情緒。

直到關上房間門,等屋子裏只剩下了他們三個之後,莫淩菲這才終於將方才一路上的疑慮問了出來。

“恕我直言,您對浪子軒的路況似乎很熟悉?”

無端生出的詢問明顯透露著另一層意思。

但被戳穿的蘇流瑾卻不慌不忙,一點沒有因為被別人發現這件事而慌亂的模樣。

或者說。

她原本就是主動將自己的情況展示出來,為了讓莫淩菲在心中有個鋪墊,免得等她一會兒說出自己的身份之時太過突兀。

“確實很熟。”

蘇流瑾從袖中抽出一份地圖,遞給莫淩菲,“這是我拿到的浪子軒內部的地圖。莫姑娘看看,可有什麽需要補充的?”

話雖如此,但這份地圖從來都沒有被補充的餘地。

畢竟是青雲樓的探子交上來的東西。

倘若有什麽莫淩菲知道而青雲樓探子卻沒能標註在地圖上的地方,只怕負責制作這份地圖的探子就要被打發回去重新訓練考核了。

遞到莫淩菲面前的地圖被她接過。

未曾展開之前,莫淩菲還以為是某些人畫出來的浪子軒小巷街道圖。

然而。

當莫淩菲將其打開,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註之時,一雙眼中的震驚根本來不及掩飾,全然暴露在了蘇流瑾面前。

“這地圖……”

莫淩菲眉頭緊皺,目光迅速在地圖上掃過。

詳細過頭了的地圖不僅標註了那些縱橫交錯的小巷街道,就連理應只有她自己一人知道的暗室密道都展露其中。

這些,本應是只有浪子軒主人才知道的秘密。

莫思程在的時候,這些地方只有莫思程一個知道。

莫思程不在,這些地方本應是無人知曉的秘密。

甚至就連她自己,也是當初莫思程回京述職的時候順帶過來了一趟,將這些暗藏著的密道暗室告知她,以便她更好地對浪子軒進行臨時管理。

“如何?”

蘇流瑾接話。

她自然知道莫淩菲心中的震驚。

但從方才特意表露出自己對浪子軒的熟悉,到現在直接將這份過分詳細的地圖展示出來,都是為了讓莫淩菲自己猜測她的身份。

身為一個管理者,莫淩菲理當有這樣的敏銳。

“不知您與青雲樓的玉畔先生是什麽關系?又或者說,您與國師是什麽關系?”

緊皺的眉頭讓莫淩菲的神情顯得嚴肅無比。

電光石火間,莫淩菲已經迅速在腦中做出了一輪猜測。

浪子軒的暗室密道原本應該只有莫思程和她知道。

但仍有意外。

足以將恒思中各種大小事都探查得一清二楚的青雲樓,還有早在前一段時間就已經接手了浪子軒,但卻一直都沒來浪子軒露過面的國師。

“如果我與這兩者有關系,之前讓你考慮的事,你會改變主意嗎?”

雖說蘇流瑾並未直接承認。

但其實這樣的詢問,已經算是變相認可了莫淩菲的話。

聞言,莫淩菲的目光再次在面前兩人臉上細細掃過。

先前他們兩人過來的時候,莫淩菲都沒怎麽註意他們兩人那張臉,只是被橫空出世的尹丹紅解藥給吸引了大部分目光。

此時有了這種意識,再看過去,立馬就覺察到了異樣。

浪子軒被交付到國師手上的時候,她曾經悄悄去過國師府附近蹲點,想要看看那個將莫思程從詔獄之中撈出來,又接手了浪子軒的人長什麽模樣。

只可惜,國師出門都戴著薄紗帷帽。

她看不清帷帽下的面容,只大概記住了對方的體型。

蘇流瑾上次來的時候,她們只是在這間屋子裏短暫碰面,並未出現什麽足以註意到對方身形的時候。

而今日。

她走在蘇流瑾身側,從浪子軒門口一路引領著對方到這裏,途中一直都比蘇流瑾落後半步,自然也有了看到蘇流瑾背影的機會。

提起這個話題之前,莫淩菲只是覺得蘇流瑾的背影熟悉。

但年輕女子的身形本就差不多。

莫淩菲根本沒多想。

直到此刻。

直到提到了這個話題,莫淩菲這才驚覺問題的答案其實一直都擺在了明面上,只是她先前從來沒往那個方向想過,以至於她從頭到尾都忽略了那個早就被送到她面前的謎底罷了。

想通了其中關鍵,莫淩菲緊皺的眉頭這才得以舒展。

她擡手,沖著蘇流瑾行了一禮。

“沒想到國師出行這麽低調,招待不周,是屬下失職。”

若蘇流瑾只是一個突然冒出來用解藥威脅她的人,莫淩菲或許還會再去考慮一下其中的利害,之後才能做出抉擇。

但若蘇流瑾就是國師,那就不一樣了。

這可是將莫思程從詔獄之中救出來的人!

莫說對方只是要求她利用浪子軒之便為她提供一些人力物資,就算國師現在讓她去刺殺皇帝,她都不會推諉。

莫思程的恩人,就是她的恩人!

“看來還是有影響的。”

蘇流瑾笑了一下。

她並不介意莫淩菲因為莫思程的事情對她有什麽別的看法。

救出莫思程本就是她做的事,因為救出莫思程而在現在的關系上得到莫淩菲的偏愛,也是她該得到的。

之所以之前隱藏身份,只是為了確認一下莫淩菲的能力罷了。

“是。”

莫淩菲大大方方地開口承認。

不僅如此,她還順帶著解釋了其中緣故。

將她與莫思程之間的情誼盡數道來。

“家父家母本是鎮守在邊關的將軍,幾年前遭人陷害,死在了戰場上。聖上將敗仗的緣故定在了家父家母身上,並以此剝奪了府上的一切,讓我們這些小輩不得不在外流浪。”

“若非莫姐姐看我可憐把我領回來,恐怕我早就凍死街頭了。”

說到這裏,莫淩菲的話語頓了一下。

先前與莫思程相處的那段回憶在她的大腦迅速閃過,也讓她臉上嚴肅的神情得到了些許放松。

“莫姐姐救了我的命,而您又救了莫姐姐的命。您是莫姐姐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浪子軒中的大部分人都很感激您對莫姐姐出手相助。若您表明身份,您想做的事,應當會變得更加順利……”

前面的話,蘇流瑾任由莫淩菲說了下去。

而當莫淩菲說到要她在別人面前表明身份的時候,卻被蘇流瑾擡手制止。

“這個就不必了。”

蘇流瑾搖了搖頭,“我救莫思程,不是為了挾恩圖報,只是因為我剛好有用到她的地方,讓她去幫我管理齊平縣而已。”

說到這裏,蘇流瑾的目光倏然定住,落在莫淩菲臉上。

“就如同,我向你表明身份,也不是為了讓你對我感恩戴德。只是為了跟你知會一聲,面帶你想到皇帝派給浪子軒的名義上的管理者的想法而糾結不已。”

“在國師府門口枯等一下午的事情,不必再做了。”

蘇流瑾的話輕飄飄地落在莫淩菲心上。

每一字每一句,都正好踩在了莫淩菲的顧慮之中。

就連她先前去國師府拜訪的心思,都被蘇流瑾猜了個大差不差。

若將她看得這般透徹的是其他人,莫淩菲恐怕早就生出戒備。

但此人是國師。

這樣一來,生出的就不是戒備,而是莫名的安全感。

“屬下知道了。”

就連自己站在國師府門口枯等了一個下午的事都被蘇流瑾說出,莫淩菲不覺得自己還有什麽其他值得去惦記的地方。

或者說。

當蘇流瑾將那張詳細到過分的地圖放到她面前的時候,她其實都已經可以放空一切,安靜聽從蘇流瑾的命令,等蘇流瑾去接管這個地方。

畢竟,在能夠弄到那麽詳細的地圖的人面前,他們這個尚且還算得上隱蔽的浪子軒,其實也並沒有什麽秘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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