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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錦上添花 柏汗青前來國師府,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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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錦上添花 柏汗青前來國師府,是想……

柏汗青前來國師府, 是想著這滿朝上下,恐怕也只有這個新來的國師尚且還沒來得及被這整個王朝的氛圍熏染,讓她也成為如同朝堂上其他人一樣, 只知道對溫昀景曲意逢迎, 並為了不犯錯而屍位素餐, 甚至索性直接不主動給自己找活幹的人。

敲開那扇朱門的時候, 柏汗青還有些猶豫。

他還記得先前國師府幾乎拒絕一切拜訪的事。

倘若說他也跟之前的那些人一樣, 被國師府的人堪堪拒之門外,那就說明今日他選擇的這條路並不是那麽的合適,也不是可以改變他人生的抉擇。

但與他預測的相反。

國師府的門童非但沒有拒絕他的拜訪, 反而在看到他這張臉之後, 還非常客客氣氣地將其迎了進去,就好像早就知道他會過來,並且還特意在這裏等著一般。

心中驚奇的柏汗青並未立馬將自己的情緒表露出來。

他無法確定國師對他或者說對現如今整個朝堂的情況掌控的如何了。

同樣的,他也無法確定國師現如今隨意就讓他進入到國師府的大門之中,是不是真的還有什麽其他的目的。

畢竟, 嚴格算起來, 他們兩個之前並沒有任何交集。

國師對他的態度太好了。

以至於在這種其他人大多數都會對他避之不及的時候,柏汗青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是如何得到了足以讓國師府開門迎客的資格, 更無法想象,自己的訴求到底會不會被國師同意。

蘇流瑾可不知道柏汗青心中所想。

在確定了他並非是前來檢查國師府是否有貪汙受賄之後, 蘇流瑾當即又換上了另外一幅神情,全然是一副打算與對方詳談的模樣。

蘇流瑾長時間的靜默讓柏汗青那顆心愈發懸起。

他悄悄擡眼,想要偷偷觀察一下蘇流瑾的情況, 看看對方對於他剛剛說的那些話的態度。

然而,柏汗青才剛剛擡眼,就已經跟蘇流瑾薄紗後隱隱約約透露過來的目光撞上。

“若國師心中有顧慮, 便只當下官並未說過這種話即可。”

生怕自己提出的要求對於國師而言是強人所難,柏汗青在跟蘇流瑾對上視線之後,當即就主動開口,幫蘇流瑾拒絕了自己方才所提出的建議。

甚至於,就連拒絕他的理由,柏汗青都已經提前一步幫蘇流瑾找好。

“那幾人在朝堂中的地位並不低,貿然前來向國師提出這樣的請求,是下官唐突了。”

說著,柏汗青當即就往後退了半步,打算在蘇流瑾向他做出回應之後,就起身離開。

然而,預料中的拒絕話語並未出現。

跟柏汗青對視上的蘇流瑾非但沒有拒絕他,反而在看到他想要往後退的行為之後,上前一步扶住了對方沖著自己行禮的胳膊。

“順其自然的事,何談唐突?”

蘇流瑾說這話的時候語調中還帶著笑意。

縱然她的面部被薄紗擋住,但柏汗青卻依舊可以從對方說話的語調之中猜測出蘇流瑾對於這件事的態度。

對於蘇流瑾來說,這件事確實只是一件非常自然而然的事罷了。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再去多次輪番詢問蘇流瑾對於此事的意見,反而顯得他像是在無端將事情變得更加覆雜一般,讓柏汗青一時有些失語。

被扶正了的身體斷開了打算離去的念想。

而在確定了他的情況之後,蘇流瑾索性也多說了幾句,讓柏汗青也在她的計劃之中多上幾分助力。

“莫老板雖說被皇上下放到了齊平縣,但她其實並未被皇上拋棄。”

原本,尚且還停留在京城之中的人,應當是並不願意去接觸一個已經被皇帝判了貶謫的人的。

但奈何此人是蘇流瑾親自開口提點出來的人。

更何況,方才柏汗青在路上的時候,似乎也聽到那些路人們的討論中有莫思程的名字——原本一開始,那些人說莫思程是蘇流瑾特意安排過去管理鄉紳的人,柏汗青還不太相信。

不過都是一些巧合罷了。

不論是蘇流瑾去齊平縣,還是莫思程最終被連夜下放到齊平縣,都是由溫昀景親自決定的。

而眾所周知。

溫昀景這個人,幾乎根本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

任何人提到溫昀景面前的建議,反應到溫昀景面前的情況,溫昀景都會根據他自己的思維方式再對其進行一番整合推斷,最後做出一個絕對有利於他自己坐穩這個皇位的決定。

正如柏汗青送上去的那些折子一般。

並非說溫昀景不看他送上去的那些折子。

而是即便對方確實是看了,也確實是對那些折子上所說的事情進行了處理,最終也不過就是按照溫昀景琢磨過後的判斷,做出了對於他自己這個人最有利的處理方式而已。

正因柏汗青沒少向溫昀景上疏,所以他才深知想要動搖溫昀景的想法有多不容易。

國師一開始能夠從皇帝手上保下莫思程的命,本來就已經足夠令人驚訝。

而現如今……

倘若莫思程前去齊平縣,其實從一定是也是蘇流瑾安排的的話,柏汗青不敢想象國師現在對整個朝堂的布局到底已經幹涉到了哪種程度。

而看溫昀景現在對國師的態度來說,他顯然完全沒有覺察到自己的一舉一動有什麽問題。

明明都已經被人在暗中牽著鼻子走,他本人卻絲毫不覺。

對於他們這群生活在恒思,每天都在感受溫昀景從各方面散發出來的猜忌心理的人,更是讓他們輕易就覺察到了其中的難能可貴。

“……下官願追隨國師左右。”

稍加思索之後,柏汗青立馬又對蘇流瑾做出承諾。

若說一開始柏汗青進門的時候,說出來的那些話不過就是為了表明自己對國師的態度的話,那麽現在經過一番思索較量之後再說出來的這一句話,卻完完全全發自內心。

柏汗青看向蘇流瑾的目光之中都帶上了幾分堅定。

他不知道蘇流瑾到底在暗中布置了什麽。

但,一個足以悄無聲息牽動皇帝行為的人,他絕不相信對方真的如同她在溫昀景面前出現,並被欽點為國師這麽短的一段時間之內就可以做到這些。

能做到這一切,恐怕對方早在不知什麽時候就已經在暗中布置。

甚至於。

就連對方走到溫昀景面前,讓溫昀景將其欽點為國師這件事,都只是對方所有計劃之中的一環罷了。

所有人都以為恒思真正能夠做出決定的唯一存在是溫昀景。

殊不知。

早在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恒思之中就已經生出了另一個可以控制整個恒思走向的人。

這麽說,也並非是在說其他人的感覺過於遲鈍。

畢竟就連他自己,也什麽都沒有覺察出來。

如果不是今日來拜訪國師府,並且國師一點隱瞞的念頭都沒有,直接將真相擺放在他面前讓他進行分析的話,恐怕他到死都不會覺察到恒思之中還有這麽一個在暗中操控的手。

想到這裏,柏汗青又跟著開口。

“倘若國師日後有什麽人想要揭發,只需派人知會下官即可。下官的折子雖然用處沒那麽大,但也應當能做一點錦上添花的事,讓國師的計劃進行得更加順利。”

柏汗青這話讓蘇流瑾不置可否。

原本白天在湖面上主動與柏汗青接觸,就是為了為日後將柏汗青納入自己麾下做鋪墊。

而現如今柏汗青既然自己開口,她當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垂掛在蘇流瑾面前的薄紗輕輕晃動了幾下。

蘇流瑾點頭的同時,也給柏汗青指點了他最開始那個訴求的解決方法:“這幾日,你只需繼續去收集那幾個人的證據即可。但不要立馬將折子呈給聖上。待到齊平縣那邊傳來消息,你再動身。”

蘇流瑾並未明說齊平縣那邊會傳來什麽消息。

但聯想到莫思程是蘇流瑾的人。

再聯想到蘇流瑾一開始在齊平縣抓住了符均這個貪官,而貪官背後牽扯到的那幾個存在京都的利益鏈條受益者還沒被查出來,柏汗青心中已經有數。

符均的事,他跟街頭討論這件事的百姓們是同一個觀點。

然而,符均背後的那些人,柏汗青卻沒想到還能有被制裁的一天。

畢竟根據往常的經驗。

在地方送到恒思來的貪官們被攔路截殺之後,環繞在這個貪官身上的案子就也會跟著這個貪官的死亡而一點點消散。

恒思的人,在溫昀景這麽多年的懷疑之下,其他的本事沒練出來,躲避猜忌的本領確實一個比一個高。

正如那些百姓們猜測的那樣。

倘若讓符均真的活著到了恒思,對方必然會出現這樣那樣的變故。

或莫名其妙被救走後失蹤。

或直接在這群人的運作之下洗白,順便再將那些臟水全部都潑到恒思下派下去進行調查的官員身上,讓這個真的正兒八經到地方工作的官員吃到點不合群的苦頭。

半路就被劫走刺殺,並且還將頭顱送回來,反倒是最能確保符均絕對會死的一種方式。

而在這樣的前提之下。

蘇流瑾很可能從一開始就已經有了那些在恒思中勾結地方官員們的達官顯貴名單。

不然的話,她方才的話也不至於那麽篤定。

“好,下官這就回去準備。”

柏汗青心中知道歸知道,但他卻並沒有多說什麽。

蘇流瑾提醒他的那些話都是說的暗語,他也沒必要非要把那些隱藏在暗地裏的話全部都說到明面上。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自己可太了解恒思的情況了!

就算是這看起來冷冷清清幾乎沒什麽下人存在的國師府,說不定也是個隔墻有耳的存在!

畢竟。

溫昀景不允許任何一個人躲過他散布下去的監視。

超強的控制欲之下,沒有任何一個人是例外。

一如府上全都是眼線的他自己,一如就算在自己府上也需要說暗語的蘇流瑾……

柏汗青並未多在國師府停留。

生怕溫昀景再根據下面人提供上去的消息推斷出什麽內幕,柏汗青算了算時間,覺得差不多足夠他在國師府轉上一圈之後,這便當即向蘇流瑾拜別,回到自己府上就連參好幾本國師府的折子給溫昀景送了過去。

送到溫昀景桌上的折子一如既往的言語犀利。

雖說柏汗青進入國師府時候的狀態看起來不像是去勘察的,而且按照對方的習慣,今日也輪不到查探國師府,但只要最終呈現上來的結果並沒有什麽問題,溫昀景也不怕柏汗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他也知道柏汗青並不滿意他對於那幾個達官顯貴的處置。

特意前去國師府,或許就是在用這種方式在跟他鬧別扭吧。

畢竟,在外人看來,國師最近在他心中的地位可是真的有些過於高了。

要不然,國師府也不至於拜訪者激增。

只可惜,由他親自看上的國師確實是不一樣——就算在這種明顯跟其他官員們結交好的情況下會更有利於她的仕途,國師也並未因那些人的利益誘.惑所動搖。

就連在柏汗青離開之後,那些先前來拜訪過一次的官員們都不死心,又將拜帖遞過來一次,國師府的大門也依舊緊閉,並未再為任何一個人打開。

這更是充分證明了,國師從一開始給柏汗青開門,就只是為了讓對方好進院子檢查而已。

檢查完了,折子也寫完了,這兩人就再無交集的必要。

批鬥蘇流瑾的折子被溫昀景丟到一邊。

那些被柏汗青特意挑出來的刺並非不存在。

但國師作為一個他最近剛打算好好使用,讓對方在那個崗位上充分發揮自己作用的人,溫昀景在將其榨幹之前,是不會就這麽順著柏汗青的意思,以這些折子上的論點為依據,將蘇流瑾制裁了的。

相較之於那些,他倒是更想看看收到這幾份批鬥折子的蘇流瑾會怎麽處置此事。

“去把這些折子送到國師府上,問問國師自己有什麽想法。”

溫昀景的命令很快就有人幫他辦好。

在溫昀景的命令下發下去沒多久之後,原本應該落在溫昀景桌上,讓他去對其做出處置的幾個折子,已經原封不動地放在了蘇流瑾書房的幾案上。

“皇上說了,等國師什麽時候想好了要怎麽處罰自己,什麽時候再把折子給皇上送回去。”

過來送折子的文公公提點道。

他順帶著在國師府的書房之中掃視一周,確定這國師府內外從表面上看起來都沒有任何問題之後,這才又繼續開口,“最好是在這幾日內就有結果,皇上公務繁多,恐怕等不了國師太久。”

他也是明眼看著溫昀景對國師的信任的。

但溫昀景的性情畢竟有些變化無常。

他今日看完了這些折子,突發奇想讓國師自己決定聖上對她的處罰,但萬一國師並沒有很快就給溫昀景做出回應,將此事往後拖一段時間的話,溫昀景到時候恐怕會變卦也說不定。

畢竟,溫昀景的耐心是有限的。

就算是對自己身邊信任的人,這並不怎麽多的耐心也不會增長分毫。

某種程度上來說,莫思程就是一個前車之鑒。

文公公並不想看到蘇流瑾最終也落得個莫思程一般的下場。

原本可以跟在溫昀景身邊,享受恒思之中的榮華富貴,並幫他分擔一些聖上註意力和目光的人,卻因為一點小事不合溫昀景的心意,就隨意被發賣分配到地方上去,徒留他一個人在皇帝身邊戰戰兢兢,安靜等待那終有一天也會落在自己身上的審判。

“我知道,多謝文公公提醒。”

蘇流瑾對待文公公的態度也算是和諧。

大家都只是為了在皇帝手底下討口飯吃,文公公不過也只是一個傳話筒罷了。

就算蘇流瑾真的對溫昀景的這個決定有什麽想法,那她最應該做的也是將目光放在溫昀景身上,想方法讓溫昀景把命令給收回去,而不是在這裏為難單純只是當一個傳話筒的文公公。

見蘇流瑾態度友好,文公公這才終於在心裏悄悄松了口氣。

身為皇帝身邊的傳話筒,他可沒少因為皇帝這樣那樣的決定遭到這些朝臣們的白眼。

就算明面上不敢對他做些什麽,不敢對他擺臉色,背地裏也沒少在酒樓茶館之類的地方編排他,讓那些原本應該落到皇帝身上的唾罵,最終落到他身上。

這本就是作為一個傳話筒會承受的事,從一開始伺候在溫昀景身邊的時候,文公公就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

接旨的人高興,他就也能被友好對待。

接旨的人不悅,那他也不會收到什麽好臉色。

多年來的習慣讓文公公在確認蘇流瑾是真的態度良好之後,這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氣。

“嗯,柏大人送上來的折子,聖上一般都不會按照律法處置。國師不必思量太多,按照聖上之前處置那些官員們的習慣,為皇上挑一個答案即可。”

放松下來的文公公說話也並未那麽藏著捏著了。

他擡手,示意了一下前幾日才剛剛被處置過的那幾個達官顯貴們住著的地方,“就比方說前幾天,柏大人當朝進諫那幾位,皇上也不過就是罰了他們的俸祿而已。”

話說到這裏,已經不必再多說什麽。

幾乎是明示的話讓兩人之間的態度變得更加緩和。

直到蘇流瑾親自送文公公離開,她這才終於收起了那副異常看中這幾張折子的模樣,隨手將折子扔在幾案上之後,又拿出藏在暗中的密報看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送到她手上的折子不過就是溫昀景突發奇想的產物。

而在這種情況下,蘇流瑾需要做的,只是配合溫昀景一同玩玩這一場游戲,讓對方在這一場游戲之中得到他想要得到的趣味而已。

只需寥寥幾筆,便可將溫昀景打發。

相較之於這幾份無所謂輕重的折子,還是齊平縣送來的情報更重要一點。

被派去齊平縣的莫思程行動已經有了不少進展。

在蘇流瑾派人暗中推動幫助之下,莫思程很快就找到了那幾個潛藏在恒思之中的達官顯貴跟符均做交易的線索。

再加上那幾個達官顯貴對被放逐出去的莫思程並沒有什麽戒備心。

只需要莫思程稍微演一演,那些達官顯貴派去的人就信任了莫思程對皇帝拋棄她的痛恨,並跟之前的符均一樣,與莫思程達成了良好的合作共贏狀態。

不僅如此。

因為莫思程足夠過人的對付那些豪紳的能力,在她給這些達官顯貴的狗腿子們列出來的計劃之中,她甚至可以在同樣壓榨那些農民的時候,再從這些豪紳們身上榨出來一波油水。

豪紳比農民們富裕的多。

到時候榨出來的油水,也會比之前多到幾乎翻上一倍!

如此巨大的誘.惑讓這些達官顯貴們輕易便就上當。

他們每日都在恒思,觀察著朝堂之中的各種動靜。

這些日子,莫思程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就算被人主動提起,皇帝也只是充耳不聞或者斥責提出這個話題的人一頓,儼然是一副已經煩透了莫思程的模樣。

他們安排的那些假意為莫思程求情,想要讓皇帝將其調回恒思的托詞,反倒是成了皇帝更加憎恨厭惡莫思程的把把利刃,恨不得讓溫昀景直接將刀子割在遠隔千裏的莫思程身上。

直到溫昀景下令,誰再為莫思程求情,誰就頂了莫思程原先的罪名,去菜市口等待秋後斬首,朝堂上試探的那些聲音這才停了下來。

也正是在這樣一番又一番的試探之中,讓這些人愈發堅定了莫思程已經完全成為棄子的事實。

確定與莫思程達成交易的同時,也不忘將皇帝的話原封不動地給莫思程捎帶過去,讓莫思程與皇帝之間的間隔越來越大,愈發鞏固莫思程與他們之間的陣營堡壘。

這些人的警惕性放松,莫思程想要的證據也更好獲取。

當莫思程終於收集齊了足夠的證據之後,她當即就帶著那些證據連夜快馬加鞭回到京城。

在這些達官顯貴們毫無戒備的情況下,憑空出現在了某日的早朝之上!

“臣這些日子在齊平縣發現了些許不利於朝堂穩固的東西,故特意星夜奔襲歸來,請聖上明察!”

跪在大殿中央的莫思程字字鏗鏘有力。

與先前相比,她的身上多了幾分連日來不斷收集調查情況時候留下的滄桑。但她整個人卻又因為這些滄桑而顯得更加沈穩,比之前尚且還在恒思的時候看起來更加穩重可靠。

莫思程手上捧著的證據足足有一大包。

如果不是她開口說話,眾人還以為她是直接帶著自己的行囊上了金鑾殿。

誰想到!

這麽大一個包裹裏裝著的,竟然都是足以要了別人命的證據呢?!

當下,那幾個私下聯系莫思程的達官顯貴們一張臉都跟著白了起來。

而在其中一人想要當場滑跪的時候,站在他旁邊的人拽了他一把,輕輕沖著他搖了搖頭,制止了對方馬上就要跪下去的行為。

大殿中的人幾乎都被跪在中間的呈上證據的莫思程吸引了目光。

沒人註意到,在官員們之中,有那麽幾個人正在擠眉弄眼。

經常廝混在一起的人,僅僅只是憑借對方的幾個表情,就足以判斷出對方對於這件事的態度,以及對方在擠眉弄眼之間想要向自己傳達的意思——

莫思程還沒將證據拿出來,更沒有直接點了他們的名字。

若是如今跳出來認罪,那他們身上的罪可就坐實了!

就算真的要說些什麽,也得是看看莫思程拿出來的證據之中都有什麽,確定莫思程到底收集了多少情報之後,再去針對她拿出來的那些情報進行反駁。

已經有些慌了神的那位,在同僚的提醒之下也漸漸穩了下來。

那一大包證據已經被文公公拿過來送到禦案上。

而這幾個本就不怎麽幹凈的達官顯貴,也在平覆了心中最開始的驚恐之後,轉而在心中浮現出了濃濃的被莫思程背刺的憤怒。

直到此刻,他們幾個才終於跟大殿上的其他官員們一樣,將目光落在了莫思程身上。

只不過,其他人是好奇。

他們是憤怒。

與其他人完全不同的目光落在身上的感覺也與其他人全然不同。

莫思程並不怎麽熟悉這些人在大殿上的站位。

更不知道這幾個從頭到尾都沒有直接露過面的達官顯貴到底長什麽樣。

但僅僅只是憑借這與眾不同的目光,她就輕易在眾官員之中找到了這群人的存在。

發現莫思程也沖著他們看了過來,幾人目光之中透露出來的情緒變得愈發濃烈。

及到現在,這些人眼神之中透露出來的已經不單單只是憤恨。

而是濃濃的殺意。

莫思程並非沒有在恒思待過的人,對於這些朝堂上的官員們背地裏搞得那些骯臟手段,她心裏也多多少少有數。

收獲了對方這樣的眼神,就等於說他們兩撥人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

並非是秋後問斬的那種。

而是只要他們幾個今日在朝堂上沒有被判處斬立決,被直接從金鑾殿拖到刑場斬首的話,那麽等下朝後大家都出了宮門,那麽比他們秋後問斬更先掉下來的,就會是莫思程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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