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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挽救之法 利箭襲來的速度對於蘇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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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挽救之法 利箭襲來的速度對於蘇流……

利箭襲來的速度對於蘇流瑾而言幾乎無法依靠她自己的速度躲過去。

她的身體畢竟沒有什麽習武的底子, 就算這些天在別人的指導之下鍛煉了一路,但這一路上的鍛煉也只是可以確保在遇到問題之時她可以迅速逃跑,避免留在戰場上拖累他人而已。

至於這種明晃晃沖著她襲來的利箭, 她並沒有靠自己就將其閃躲過去的能力。

但好在圍繞在蘇流瑾身邊保護她的並非只有一人。

利箭的數量跟守在蘇流瑾身邊的那些殺手們的數量相比還是少了不少的。

在其他人打斷別的利箭的同時, 本就守在蘇流瑾身邊的宋宣也迅速出手, 將那根沖著蘇流瑾而來的利箭打歪到一旁, 警惕地盯著利箭襲來的方向, 避免對方繼續發動襲擊。

“看來符均的命還挺值錢。”

張畔的聲音也跟著從蘇流瑾身後響起。

確定蘇流瑾的安全之後,他也能讓自己的更多精力放在這些突然射過來的利箭上,從被砍斷了的箭頭上觀察這次前來襲擊的人的身份。

直到張畔騎著馬來到蘇流瑾身邊, 與對方並排同行, 他這才將手上的斷箭給蘇流瑾遞了過去。

“雲夢閣的。”

冰冷的箭頭還閃著寒光。

盡管現在這些箭已經被折斷,但箭頭被擺在眾人面前的時候,也還可以透過箭頭側邊緣的鋒利程度,來判斷這只箭足以給人帶來的巨大殺傷力。

“看來是恒思的人動手了。”

蘇流瑾對於這支箭的出處並不覺得意外。

符均層層賄賂花費了那麽多銀子,再加上先前被派來巡查情況的, 也都是京城之中來的人。

如今符均出事, 那些人怕自己的事情被揪出來,自然要來殺人滅口。

確定了來人的身份之後, 一眾人很快就以蘇流瑾為圓心圍城一個圈,將對方保護在最中間的位置, 確保她在接下來的混戰之中不會被傷到。

他們才剛把蘇流瑾保護起來,那些藏匿在暗中放箭之人就也跟著包圍過來。

短兵相接之下,血腥味很快彌漫開來。

但好在這些殺手們的目的並非是為了奪取蘇流瑾的性命, 而是將工作的重心落在了後面尚且還在囚車上放空自己的符均身上。

搶奪符均的難度可比刺殺蘇流瑾低多了。

一行人來得快去得也快。

在他們將符均從囚車之中搶到手之後,原本還圍堵在回京隊伍周圍的殺手們迅速消失,而原本還在將蘇流瑾護在正中央, 生怕蘇流瑾因此受到什麽傷害的人,此時也跟著四散開來,檢查周圍情況。

“沒有其他埋伏了。”

直到身邊的人將周圍的環境全部都檢查完畢,確定周圍並沒有其他人之後,蘇流瑾臉上的神色這才重新穩定下來。

再看去,哪裏有什麽被突然西來的殺手嚇到的樣子?

分明就是早就將這一些都掌控在手中的運籌帷幄!

“嗯,按計劃行事。”

蘇流瑾這話才剛剛說完,方才出去檢查周圍環境的幾個人又迅速離開,追著之前奪走符均那些殺手們的方向而去。

被奪走的符均尚且還不知道自己的命運。

他被困在囚車裏的時候,就一直希翼著京城之中的大人物會派人來救自己。

畢竟,再怎麽說,他手上還掌控著跟那些大人物們有關的信息。

就算僅僅只是想要守住秘密,不讓他們與地方官員勾結的證據落到皇帝手上,那些人也應該在得知他已經被國師抓捕之後派人前來營救。

“沒有往外交代什麽吧?”

就在符均還在思索的時候,帶著他離開的人突然開口。

眼下已經到了一片密林之中,距離國師押送他進京的官道已經有一段距離,確實是到了可以說話的時候。

看著幾乎看不到邊際的密林,符均心中也放心不少。

這些殺手畢竟是那些達官顯貴們親自派來的,符均也不敢怠慢,生怕他們回去跟達官顯貴們匯報的時候說他不盡心。

聽到殺手的詢問,符均立馬討好地笑著回應。

“老爺們放心,什麽都沒交代。那個國師只知道我對外行賄,但並不知道我行賄的人都有誰。賬本被我藏得好好的,只有我知道在哪兒。”

符均當然不會提自己的賬本已經被對方搜走的事。

在沒有洩露出去的情況下,說不定這些達官顯貴們還可以留他一命。但倘若知道他手上的那點東西早就已經被收走了,恐怕這些人現在就會把他殺了,丟在這荒郊野外餵野獸。

他最後特意提一句賬本,也是為了讓這些人知道賬本的存在。

就算看在賬本的面子上,也不會這麽快將他殺了。

畢竟,那些京城之中的權貴們最怕被搜出來什麽證據。只要賬本這個證據還在他手上,那些達官顯貴們就算本著從他口中問出賬本下落,將賬本這種罪證銷毀的目的,也不會現在就把他殺了。

符均心中想的完美,但事實卻似乎並未按照他所想的發展。

就在他思索著自己被送到那些達官顯貴們手上之後,應該如何拖延時間,為自己爭取時間逃跑的時候,一道寒光突然向他襲來。

下一刻。

符均尚且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剛剛還在轉著的腦袋已經跟身體完全分離。

“任務完成,回京。”

這是符均完全失去意識之前,傳到他耳中的最後一句話。

他到死都沒弄明白,自己特意想出來的保命之法,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斬殺符均的人才剛離開沒多久,順著蘇流瑾的指令追來的殺手們就已經到了附近。

畢竟都是雲夢閣出來的人。

別人或許不熟悉雲夢閣的情況,會覺得雲夢閣殺手們的行動神秘而又詭譎。但對於他們自己人來說,很輕易就能猜到某一個任務的執行路線和執行計劃都是什麽。

甚至於,就連這個任務會執行到什麽程度,大多也都在心裏有數。

就比如現如今躺在密林中的那具屍體。

屍體高估了自己的價值,這才有了先前那副不慌不忙想要討價還價的模樣。

他只知自己在齊平縣中當地頭蛇,認為自己已經搭上了京中不少達官顯貴,有了讓達官顯貴們在這種時候保他一命的資格。

殊不知。

他手上握著的那點把柄的價值,甚至都不夠請雲夢閣的殺手將他活捉回去的傭金。

正因如此。

雲夢閣殺手接到的任務也只是過來問句話,隨後將人殺了滅口,確保他這張嘴不會再說出什麽別的對於達官顯貴們不利的言語罷了。

至於更多的,那是另外的價錢。

蘇流瑾派來的殺手們追到符均屍體旁邊的時候,屍體還在往外湧出新鮮血液。

他們並未立馬就將符均的屍首帶回去,反而一起到旁邊不遠處隱匿起來,靜靜觀察著符均屍體這邊的情況。

直到屍體散發出來的血腥味吸引了不少周邊野獸的註意,任由那些野獸將屍體啃食了大半之後,殺手們這才將圍在周圍的野獸暫時趕走,提著那顆已經面目全非的腦袋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而另一邊。

確定雲夢閣殺手這邊的行動沒有受到阻礙,一切都在按照計劃行事之後,蘇流瑾跟張畔也按照來時的方法,讓替身跟著儀仗隊一同回京。

至於他們兩個,則快馬加鞭先一步到達京城,去處理莫思程的事。

兩人離開的這段時間,青雲樓的單子早就已經堆積如山。

一些特別緊要的單子已經被人快馬加鞭隨著兩人一路送過去,剩下堆積起來的這些,都是沒那麽重要的。

青雲樓本就是看眼緣跟銀子做事。

遞過來的單子日常被拒絕或者擱置,本來也不是什麽新鮮事。

故而,堆積起來的這些單子就算等到張畔回來再進行處理,也不會有人覺得有什麽問題。

而這些單子之中,就有跟莫思程有關的請求。

莫思程先前送出去的那些解藥終歸還是沒有白送。

被救活的那些人東拼西湊湊了些銀子,一同來到青雲樓下單,希望青雲樓樓主可以根據樓裏的情報,為他們想出一個能夠將莫思程從地牢之中解救出來的方案。

只可惜。

這些淪落到需要投靠到莫思程麾下,讓她幫忙尋找解藥的人,本就是從其他達官顯貴身邊逃出來的人。

他們的身上本就沒什麽銀錢。

拿來下訂單的銀子,也遠遠不夠青雲樓將他們的訂單放在優先等級上。

那份訂單被歸在了可有可無的一類之中。

如果不是張畔特意讓人尋找,恐怕這份訂單直到在角落之中放到發黴發黃,都不一定會有人給它送去一個眼神。

“這給的價位確實是很低啊……”

蘇流瑾看著那些人一同湊出來的銀子數量,也大概知道了為什麽他們的訂單會變成壓箱底的東西。

她又大概估算了一下浪子軒下屬那些商人的數量,對於訂單上給出的價格不甚滿意。

“去告訴他們,如果他們能湊齊我們做這種單子的正價,這單就接了。”

蘇流瑾將她的結論告知楓葉,讓楓葉跟下面的人對接。

青雲樓的單子雖然很貴,但卻並非貴到了一種離譜的程度。

否則,青雲樓也不會每天都有這麽多單子需要處理了。

而在這些貴但又不至於貴到根本出不起的價位上,只要浪子軒下面的那些人有一大半的人願意湊錢,不需要每個人出太多,就足夠湊齊下單的費用。

與此同時。

蘇流瑾還能順帶著再打探一下浪子軒的情況,看看浪子軒黑市上的那些商人們,到底願不願意為了莫思程,或者說為了這個可以合法合規開在恒思之中的黑市出錢。

蘇流瑾做好的決定很快就被傳達到了當初前來下單的人耳中。

對方或許能覺察出這其中可能會暴露出來的問題。

但莫思程現在還在地牢之中待著。

跟將莫思程從地牢之中救出來這件事相比,僅僅只是關於浪子軒裏這些人派系紛爭站隊方式之類的東西,反倒是沒那麽重要了。

下單所需的銀子很快就被湊了出來送到青雲樓中。

而這些人花費重金買來的,也只有一個字——等!

京城之中的人最近都在因為莫思程突然被打入地牢的事人心惶惶,就連街道都變得冷清了不少。也正因如此,當國師的儀仗隊從城外遠遠歸來的時候,反倒是讓這些惶惶不安的人心中多了些許希翼。

他們無不希望國師給溫昀景帶來些許好消息。

讓最近盤旋在恒思上面的陰霾也跟著減輕些許。

只可惜,他們的期望要落空了。

在國師的儀仗隊快要到京城附近的時候,蘇流瑾就已經連夜趕了回去,用自己的真身替換掉了一路上代替自己回來的替身。

儀仗隊進入恒思的第一件事,就是進宮找皇帝述職。

皇宮之中的氣氛比蘇流瑾離開恒思的時候壓抑更多,就連周圍路過他身邊的宮女太監們,也都因為宮中縈繞著的壓抑氛圍行色匆匆,生怕自己成了下一個掉腦袋的那個。

同時,他們在看到前往禦書房述職的蘇流瑾之時,臉上也是五味雜陳。

他們常年待在深宮,但偶爾出去采買的人卻依舊可以打聽到外面的各種消息。

再加上。

他們在這個距離天子最近的地方,某些外面不知道的消息,他們也都知道個大概。

符均在押送回京的路上被人劫持,這件事並非什麽秘密。

只是符均的人頭早幾天就被雲夢閣的人送到了溫昀景面前,讓國師人還未至,過錯先來的情況,卻只有他們這些處在深宮之中,伺候在皇帝身邊的人才知道了。

宮女太監們大多也都出自平民。

符均這種搜刮民脂民膏的貪官死了,對於他們來說是大快人心的事。

但對於原本讓蘇流瑾前去齊平縣探查情況,對方卻在路上直接將罪魁禍首弄丟了的溫昀景來說,恐怕根本不覺得蘇流瑾這件事辦的有多好。

也正因如此。

他們看向前往禦書房述職的蘇流瑾之時,目光之中都帶著慨嘆。

打從內心裏,他們是希望國師有一個好下場的。

但常年伺候在溫昀景身邊,他們對溫昀景的了解又在告訴他們,想要讓溫昀景不去處置一個沒能達到他要求的人,恐怕難如登天。

蘇流瑾自然也知道現在的情況。

只不過,這場截殺既然是在她計劃之內的東西,那麽她在進入皇宮述職之時,自然也早就想好了相應的對策。

“臣未能完成陛下所托,請陛下責罰。”

進入禦書房的那一刻,蘇流瑾很自然地就開始為自己請罪。

她就像是真心實意因為未能完成溫昀景交代的事情而感到懊悔一般,身上趕路歸來風.塵仆仆的氣息尚未褪.去,就急匆匆進宮為自己請罪。

如此謙卑的態度讓溫昀景不由得在蘇流瑾身上多看了幾眼。

一個對身邊人都高度懷疑警惕提防的人,內心深處最為渴望的其實就是擁有一個對他絕對服從絕對忠心的人。

最好,這個絕對忠心的人還有點能力,足夠勝任他安排下去的工作。

“嗯。”

良久,溫昀景這才應了一聲。

依舊是冷冰冰的語調。

但根據蘇流瑾對溫昀景的了解,對方現在這樣應答,就是蘇流瑾特意裝出來的忠誠已經奏效——這種直戳對方心窩的假裝讓溫昀景心滿意足,並願意因此不再降下重罰。

果不其然。

下一刻,當溫昀景將手上這份折子批完之後,他開口所說的對蘇流瑾的處罰方式也不痛不癢。

“國師讓罪人在官道上被劫走,確實是國師的過失。但齊平難民的情況已經有所改善,也算是完成了朕交給你的一部分任務。兩者相抵,罰奉半年,國師可認?”

溫昀景說這話的時候慢悠悠的。

說話的同時,他也在觀察蘇流瑾的反應。

雖說蘇流瑾直到現在表現出來的都是對他的絕對忠心,但溫昀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用來考察臣子的機會,隨時準備著從臣子們的狀態中揪出問題,抓出藏匿在其中的異常。

“謝陛下恩典。”

蘇流瑾對溫昀景的處罰並無異議。

她依舊如同剛剛進入禦書房時候的狀態一樣,對溫昀景的任何處罰都全盤接受並心服口服。

這樣的狀態讓溫昀景心中非常滿足。

齊平縣的事他已經聽下面的人匯報過了,其中的細節比蘇流瑾呈上來的述職奏章還要詳細。而在溫昀景看到蘇流瑾的處理方式之後,他就已經認可了蘇流瑾的處事能力。

而現如今這樣乖順的態度,無異於讓蘇流瑾在他心中的地位不斷擡高。

某種程度上,堪堪可以與跟在他身邊多年的莫思程相比。

一想到莫思程,溫昀景的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他還沒忘了自己從一開始懷疑蘇流瑾的時候,就是因為蘇流瑾跟莫思程手上的解藥可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但現在蘇流瑾身上的嫌疑已經洗清了,他倒是有些想聽聽蘇流瑾對莫思程的看法。

畢竟,他身邊的其他人,礙於他的威嚴,不一定敢在他面前說實話。

而蘇流瑾,看起來會比那些酒囊飯袋強多了。

“嗯。”

滿足於蘇流瑾對他的順從並非僅僅只是表現在溫昀景願意特意為蘇流瑾稍稍減輕處罰這件事上,關於某些別的事情,溫昀景也樂於去聽一聽蘇流瑾的意見。

當時蘇流瑾就是因為莫思程才被懷疑。

他現在倒是好奇,想聽聽蘇流瑾對莫思程這件事有什麽看法。

“依你之見,莫思程的事應當如何處置?”

溫昀景狀似不經意間開口,三言兩語便將莫思程的情況概述了一遍。就好像並非是在試探蘇流瑾的態度,真的只是想要聽聽看有沒有更好的處理方法一般。

但偏偏蘇流瑾在他開口的一瞬間,就覺察到了這些話語之中暗含著的對她的立場的試探。

正好。

她特意在回京之後就立馬進宮述職,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莫思程。

如果溫昀景不主動提及,她反而還要自己找方法讓兩人的話題牽扯過去,這樣才好用她早就準備好的理由讓溫昀景把莫思程從地牢之中放出來。

“臣私以為,莫老板為下屬尋求解藥,稱得上是重情重義之人。但這些解藥畢竟是瞞著陛下所得,若陛下完全不處置,恐怕壞了規矩。”

這些話原本就是擺在明面上的問題,不需要多加贅述。

溫昀景並未開口,等著蘇流瑾繼續往下說。

很快,剩下那些早就已經被蘇流瑾斟酌好的話語也跟著被她說了出來,在禦書房中久久回旋。

“莫老板對下面的商賈自有一套管理的方法,恰值齊平縣城中豪紳當道,群龍無首。微臣認為,可以讓莫老板暫時先調去齊平縣任職。”

聽蘇流瑾突然牽扯到齊平縣,溫昀景原本還有些漠不關心的神色變了。

他落在蘇流瑾身上的目光再次帶上些許審視。

但這一次,溫昀景審視的並非是蘇流瑾對他的忠心,而是想要看看這個自己剛剛才決定對其放下警戒心的人,現在到底能在莫思程的事上說出怎麽一朵花來。

“細說。”

溫昀景的語調也不似方才冰冷。

這是他感興趣的表現。

掩蓋在薄紗下方的唇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溫昀景對她的提議感興趣了,那麽就證明她的建議對方其實已經聽進去了大半。

“莫老板重情重義,陛下若將她殺了,難免會讓下面的人寒心。陛下不如將她派到齊平縣將功補過,讓她調查那些跟符均勾結的朝廷命官名單的同時,也能讓她治一治齊平縣的亂象。”

怕自己拋出的誘餌不夠,蘇流瑾順帶著還說了另一個方面。

“現在朝中的人都知道陛下與莫老板決裂,此時派莫老板離京,那些本就跟符均勾結的人必然會認為莫老板對陛下心懷怨恨,從而繼續找莫老板私下接觸。如此,也算是引蛇出洞。”

若說蘇流瑾一開始說的那個理由溫昀景並不怎麽感興趣的話,當他聽到跟朝中勾結起來的這些官員們相關的議題之後,原本還在斟酌的想法立馬就有了實施的可能。

溫昀景並未立馬給蘇流瑾答覆。

他只是沖著蘇流瑾揮了揮手,讓她自行回府修整。

就好像他們方才所說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樣。

當夜,原本被關在地牢有一段時間的莫思程突然被放了出來,連夜整裝前往齊平縣上任。而國師府更是來了一道新的禦令,要求蘇流瑾配合遠去齊平縣的莫思程一起,將那些藏匿在朝中的蛀蟲給揪出來。

新發下來的禦令在宣紙的文公公離開之後就被蘇流瑾束之高閣。

那些跟地方官員勾結起來的朝廷命官名冊,早就在她手上了。

只不過,為了凸顯莫思程的用處,好讓她在溫昀景那裏重新收獲些許地位,不再讓她在溫昀景那裏被當成一個可疑的將死之人對待,這份名單就不能由蘇流瑾送上去。

它必須是由莫思程收集出來的。

這樣,溫昀景才會看在莫思程調查並收集了這份名單的份上,繼續給對方一個考察的機會,讓她得以利用齊平縣這片土地重新證明她的能力,等待有朝一日溫昀景召她回京。

“已經讓我們的人跟在莫老板後面一起去了。”

趁著蘇流瑾存放禦令的時候,張畔也將他們原本早就計劃好的事情進度給蘇流瑾匯報一遍。

“如果莫老板那邊的調查出現阻礙,我們的人會適當過去給莫老板一些提示,讓她的調查順利進行下去。”

“嗯,做得很好。”

蘇流瑾輕聲應道。

盡管這些計劃其實都是她自己想出來的,但身為在下面調度實行計劃並安排細節的人,張畔也值得她的誇讚和鼓勵。

禦令終於被蘇流瑾完全收起來裝好。

而已經將他們兩人先前就已經制定好的計劃實施進度匯報完畢的張畔,卻並沒有離開的想法。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蘇流瑾身上,但卻又在觀察蘇流瑾的同時,時不時往外瞥上一眼。

張畔猶豫的態度過於明顯。

以至於蘇流瑾都無法忽視其中的異常,最終還是決定自己開口詢問:“還有什麽事嗎?”

雖說皇帝做出的行動大部分都在他們的預料範圍之內,但畢竟是深夜突然到國師府送禦令,暗中發生了什麽他沒能註意到的情況也說不定。

但張畔的反應顯然並不在公事上。

他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小聲開口。

“夜色已深,外面已經宵禁。我是說……我可以在府上留宿一晚嗎?”

略帶小心翼翼的詢問讓蘇流瑾輕笑出聲。

她倒是沒想到張畔猶猶豫豫這麽長時間,就只是提出了這麽一句原本就不需要詢問的話而已。

蘇流瑾邁步走到張畔身邊,擡手在對方因為方才說出來那一番話而泛著薄紅的臉上撫摸了一下,讓那雙本就有些閃躲的眼睛目光更加閃爍不定。

“當然可以。”

撫弄在張畔側臉上的那只手帶動著對方的腦袋,讓對方的視線重新落回蘇流瑾身上,被迫與她對視。

“我可以在青雲樓隨意留宿,你當然也可以在國師府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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