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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去天界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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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天界大變後,潤玉終於順利登上了天帝之位,而後平反龍魚族滅族一案,更是將原龍魚族公主,潤玉的生母簌離封為太後。而此次大變中,先天帝與火神均已神魂泯滅,於是潤玉將二人的靈位放入先賢殿中供奉。只是讓眾人奇怪的是,此次放入殿內的靈位不是二座,而是三座。

這多出的一座牌位署名羅雲熙,其身份竟是天帝同父同母的孿生弟弟!羅雲熙此人其實天庭中的許多人都不陌生,因為他正是當初天帝還是夜神時,便跟在天帝身旁的小仙侍。

一些仙女仙童們都還記得這個性子開朗,樣貌俊秀的小仙侍的。但若說那羅雲熙與天帝陛下實為血脈兄弟,還是一母孿生,那就有些誇大其詞了。畢竟天帝陛下的容貌是六界少有的貌美非凡,而那羅雲熙雖也長得俊俏,但比起天帝陛下還是大有不如的。況且二人樣貌根本就不像,怎能說是孿生?只是已貴為天界太後的簌離娘娘都未有微詞,他們這些外人又有何權利去評說一二?

但這還不是初登帝位的天帝陛下幹的最出格之事,更讓眾人無法理解的是,自從天帝陛下繼位後卻不願入住天宮,而是繼續住在璇璣宮中!

朝中眾仙不止一次勸陛下入住天宮,畢竟身為天帝不住在天宮之中,反而住在天庭頗為偏僻冷清的的璇璣宮,實在有失體統。但怎奈天帝陛下雖在政務上很能聽取臣下的意見,也絕不是先帝那般剛斷獨行之人,但在此事上他卻十分強硬,竟是毫無回轉的餘地!

且不僅天帝陛下不願住在天宮之中,竟連太後娘娘也不願住在天宮!於是太後娘娘便帶著鯉小公子,與天帝陛下一同住在了璇璣宮中。

不論如何,既然如今璇璣宮已是天界最尊貴之人的住所,那便不能在如從前一般簡陋冷清。於是璇璣宮增加了許多仙娥與仙侍,宮門外也總能看到一隊隊巡視的天兵。

今日潤玉難得閑暇,便在院中石桌旁坐下小歇。只是手中捧著本書卷,卻半天也未見他翻上一頁,臉上的神情也盡是恍惚。

突然一雙白皙修長的纖纖玉手出現,將他手中的書卷抽走。

潤玉微微一驚,便已明了來人是誰。他無奈的擡頭看向對方,輕笑道:“母妃怎的來了?現在該是您教授鯉兒功課的時辰才是?”

簌離卻笑道:“鯉兒還小,學業太重怕是不喜,今日母妃便讓人帶他去玩了。”

潤玉笑道:“也是,鯉兒才剛到天界,怕正新奇著呢。”

簌離看著笑意盈盈的潤玉,突然問道:“母妃倒要問問你,方才究竟在想何事,竟會想的如此入神?”

潤玉只是微微一笑,卻不多言。

簌離也不計較,而是在他面前坐下。潤玉見狀立即拿出一白玉杯,將星輝凝露倒入杯中後,將此杯送到簌離面前。

簌離飲盡杯中凝露後道:“今日那些老古板又來求見為母妃,著實令人生煩。”

潤玉笑道:“母妃如今貴為天帝嫡母,天界太後,不喜見的人不見便是。反正他們來見母妃不過就是想勸您入住天宮,區區小事不必掛心,。”

簌離聽後卻搖了搖頭,“今日他們來見母妃倒不是為此事而來。”

潤玉疑惑道:“那是為何?”

簌離看著潤玉那俊美不凡的面孔,眼中有著些許掙紮,但最後她還是重重嘆息一聲後道:“他們來求母妃為你選天妃。”

潤玉聞言挑眉道:“母妃也希望潤玉盡早成婚?”

簌離臉上顯出一絲心虛,但最後還是笑著點頭道:“那是自然,哪有為人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姻緣美滿,子孫滿堂的。”

潤玉收起了臉上的淺笑,神情莊重道:“母妃,是孩兒不孝。”說罷潤玉便順勢站起身來,朝著簌離重重跪在地上!

簌離也沒想到潤玉竟會如此直言不諱,她竟也一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待緩過神後,便見潤玉已直挺挺的跪在白玉石板之上。

“你這是作甚!還不快些起來!”

簌離急忙上前想將潤玉扶起,但潤玉卻倔強的不願起身。

潤玉擡頭看向簌離,苦笑道:“母妃不是早已知曉兒臣心意,又為何要逼兒臣做那違背誓言的背信小人?”

簌離聽到潤玉說出此話,頓時臉上便已滿是慌亂。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潤玉,聲音很是慌亂道:“玉兒你、你當真···”

潤玉不給簌離一絲僥幸的希望,直接承認道:“不錯,兒臣與雲熙早已定下了魂契。”

“可、可你們···”

潤玉沈聲道:“母妃,他不是鱗兒。他是雲熙,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羅雲熙。”

簌離仿佛渾身力氣被抽空般,頹然的坐回石凳上。

潤玉見簌離這般,本想上前扶,但他最後還是忍住了,只得低下頭感受著內心的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簌離輕聲喚道:“你如今已貴為天帝,不可這般折辱自己,快些起來吧。”

潤玉聽簌離語氣和緩,便緩緩起身後擡頭看向對方。

簌離見潤玉看著自己,於是輕聲問道:“當初你在為娘病榻前說的那些話,是故意為之的對嗎?”

潤玉面色不改,直接俯首賠禮道:“孩兒不孝,母妃你要有怨有怒,只管罰孩兒便是,莫要氣壞了身子。”

“哼!”簌離輕哼道:“你如今貴為天帝,本宮可不敢罰你。”

潤玉沒有辯解,只是依舊保持著低頭認錯的姿態。

看著雖然認錯態度良好,但明顯全無悔意的潤玉,簌離無奈一嘆道:“好了,坐下吧。”

潤玉聽話的坐回了石凳上。

簌離看著眼前潤玉,又似乎像是在透過他看著另一人般。此刻她的眼中有著惋惜與悲痛。

潤玉看著這樣的簌離,也知她定是想起了雲熙。於是輕輕握住了對方的手,柔聲安慰道:“母妃放心,不論雲熙身在何處,孩兒定會找到他,將他帶回您身邊的。”

看著眼中滿是堅定的潤玉,簌離卻不知該怎麽回應。畢竟飛升至三十六重天,成為無上大能上神之人,便可踏破虛空的傳言究竟是否屬實,從未有人證實過真偽。玉兒將一切的希望都寄托於此,著實有些偏激了。

且莫說玉兒能否再度飛升,即便他得償所願,成為一界大能上神後可踏破虛空,但雲熙究竟是從何處而來?而那個世界中的雲熙又是否還活著?一切的希望都太過渺茫了不是嗎?

只是這已然成了玉兒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她又怎能忍心將這個渺茫的希望粉碎?

簌離將這些煩亂的思緒跑出腦後,將袖中一瓶丹藥拿了出來。她將那黑玉瓶放到潤玉面前,沈聲道:“玉兒,我知你如今正在遭受魂契的反噬,但長期服用閉神丹絕非良策。”

潤玉拿起桌上的黑玉瓶,臉上滿是無奈,“孩兒知道,待天界穩定後,孩兒便會慢慢停了此丹的,娘親你無需太過擔心。”

簌離見潤玉臉上的神情,心中也很是難過,雖然她不知魂契反噬究竟是如何痛苦,但想來能讓玉兒不惜想要服閉神丹來抵抗反噬,怕是這種反噬著實太過折磨了吧。只是閉神丹既然能屏蔽神魂與身體的聯系,那勢必也會讓服藥者無法探知自己神魂的變化。若是二者斷聯過久,怕是會造成神魂不穩的後果,到那時可就麻煩了。

潤玉看簌離臉上神情很是擔憂,便主動扯開話題,他笑著道:“母妃若是想要抱孫子的話,倒是可以為彥佑好好張羅一番。”

簌離聽潤玉說起彥佑,頓時又是一番唉聲嘆氣。對於這個義子,她心中很有些愧疚,而她自然也早已看出,彥佑對水神之女的心意。但那日的情形他們都看到分明,錦覓對旭鳳怕是真的早已情根深種,彥佑即便再有心栽培,終歸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罷了。

說來那孩子也是命苦,竟會在亂混中用滅靈箭刺殺了火神。若是隕丹還在倒也罷了,如今隕丹已被她吐出,待她醒來後怕是又要一番心神震蕩了吧。

蓮心界的幽冥殿中,離家多日的幽冥大人終於回來了,只是等待他的不是一條已經活蹦亂跳,可以給他答疑解惑的人魚,而是一個臉哭相,臊眉耷眼的相柳。

幽冥陰面色陰沈,冷聲道:“本座不是讓你將人弄醒嗎,人呢?”

相柳無奈道:“君上明鑒,屬下已將人帶去給朔風救治,但朔風也對他也是無能為力啊。”

隨後相柳便將雲熙為何昏睡不醒的原因告訴了幽冥,完了還感慨一句,“朔風也說,若是他再不醒,性命怕是堪憂。”

幽冥聽後面色一冷,眼中竟顯出一絲怒意。

幽冥神情的變化著實讓相柳嚇了一跳,畢竟他已有數十萬年未曾見過,幽冥大人出來冷漠外的其他情緒了。

由於實在太過好奇,相柳最終還是決定壯著膽子問出心中的疑惑。

“君上,自從我輩避世蓮心界以來,吞噬之海中也不是未曾出現過誤入此界之人,可君上為何偏對這條小魚如此在意?”

此刻的幽冥已將心中的那股怒火散去,重新恢覆了他冷漠的神態。見相柳問起也不隱瞞,“他身上有兄長的氣息。”

相柳聞言立即驚呼道:“這不可能!烿陽大人不是早已···”

幽冥擡手制止了相柳後面的話,言語中也帶著一絲疑惑,“雖然那孩子身上兄長的氣息十分微弱,但本座依舊能感受到,那的確是兄長的氣息。”

相柳聞言卻面帶疑惑道:“可當年烿陽大人的確是將自身靈力散盡後……”

相柳見到幽冥看向自己時眼中的寒意,立即就要下跪請罪,卻被幽冥一擺手制止。片刻後他收斂了情緒,沈聲道:“這也是本座好奇之處。”

他看向相柳,語氣中也滿是疑惑,“那孩子如今不過五千餘歲左右,若他身上兄長的氣息是真,那便可斷定兄長未死去。”

說到最後兩個字時,相柳分明感受到了幽冥大人話語中那瘆冷的寒意。

幽冥看著相柳,沈聲下令道:“既然朔風說要有靈力入體他才能將人醒,那你便去天界抓個人回來渡靈力吧。”

“啊!”相柳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一臉平靜的幽冥,苦著臉哭述道:“君上又不是不知曉,我等上古大妖若是出了這蓮心界,便會被天道發現,從而降下天啟。屬下、屬下還不想死···”

幽冥沒有多言,直接擡手將一道金光符文打入相柳的體內。隨後道:“我已將你的神魂封印,只要你不動用自己的天賦能力,天道那廝斷然無法發現你的存在。”

相柳驚訝感覺了下自己的神魂,發現在他的神魂外,竟然有方才幽冥大人打出的金光符文化做的結界。結界內自己的九頭蛇身正安然的閉目鼾睡,而他無論如何利用神識想與其交流,都無法將神識送入結界之內。

相柳便放下心來。想著既然連自己都無法探知自己的神魂,想來天道那混蛋也定不能發現。有了這個結界的保護,相柳倒是對外頭的世界有了些許的期待。

不過吞噬之海除了君上無人能入,想來他只能從另一個出口離開蓮心界了。雖然那個出口著實小了些,但變換身形這種事對於他們而已也倒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好冷~~~~~南方還有比重慶還冷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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