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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潤玉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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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極致壓抑的痛呼聲從潤玉的口中傳出,他有些搖搖欲墜的站在天階下廣場之上,右手用力的緊擰著自己心口的位置。此刻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而是呈現出一種極端壓制情緒後的猙獰。

當他聽到天後說出雲熙已經落入無極海時,他只覺自己的心口仿佛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塊血肉般,且那柄帶血的刺刀還在他的傷口內不斷攪翻滾動。眼中的世界瞬間失去了顏色,變得一片灰白死寂,再無生氣。

一直跟在他身後的黃岐仙官見潤玉突然站立不動,且臉色很是難看後,便有些擔憂的問道:“夜神殿下可是又感到心口絞痛?是否需要小仙為殿下診斷?”

潤玉聽到身後黃岐仙官的聲音,強制壓下喉間湧上的鮮血,硬生生的被其吞回腹中後才輕聲回道:“本殿突然想起還有事要與父帝稟報。”

黃岐仙官聽後識趣道:“那小仙便先回府為殿下配置丹藥,稍後再送往璇璣宮。”

潤玉面色如常道:“那便有勞黃岐仙官了。”

黃岐仙官獨自走出老遠後,故意再次往淩霄殿而去的潤玉便也停下了腳步,隨後便緩步走下天階,朝著璇璣宮的而去。

水神此刻也已偷偷回了璇璣宮,他最近一直都在假扮潤玉,所以倒是對後院很是熟悉。此刻的他正坐在書房內,焦急的等著潤玉回來。

他已詢問過那個魔族,卻無法從他口中得知雲熙的下落。根據那名魔族所言,自天後追著雲熙而去後,還再未回到過洞庭湖。他當初得到的命令也只是讓他留在洞庭湖邊,時刻監視著附近的情況,若是見到可疑之人,便立即將其捉拿。只是他也沒想到可疑之人是等到了,但他沒能將對方捉獲,反倒被對方給捉了。

水神聽後便知天後定是已經將洞庭湖之事告知了天帝,此刻尋潤玉前去,便是想要對其興師問罪或栽贓陷害吧。

他此刻不得隨意出現在天庭之內,所以也不好前去淩霄殿內打探消息,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藏身於此,等待潤玉帶回消息。至於天帝是否會懷疑潤玉與此事有關,他倒是毫不擔心,只要潤玉自己不露出馬腳,被天後天帝發現,想來他定能全身而退。洞庭湖與天庭相隔甚遠,只要那處的傳送陣不被發現,對於今早還在天庭出現過的潤玉,是斷然無法在短短半日的時間裏往返與兩地之間的。

只是時間已過去了這麽久,若是無事便早該回府才是。可為何潤玉盡是遲遲未歸,莫不是天帝天後當真對他起了懷疑?一想至此,水神的心也不禁慌亂了起來。

就在他等的心焦如焚之時,書房的大門被人緩緩打開了,只見一身月白華服的潤玉矗立在門外。

水神一見潤玉回來了,便急忙上前問道:“如何?天後天帝可有懷疑你?”

此刻的潤玉擡起他一直低垂著的頭,露出了那雙載滿了怨恨與痛苦的猩紅雙眼。

水神見潤玉這副模樣,心中頓生不妙之感。可就在他想著該如何開口之際,眼前的潤玉卻面上一直痛苦的扭曲後,雙手緊緊的拽著只見心口的衣襟。

“潤玉!”

水神急忙上前,想要查看對方究竟為何如此。可就在他靠近的瞬間,潤玉毫無預兆的吐出了一口鮮血!那猩紅的血跡沾染上了他身上的水藍色的精致華服,星星點點的血跡仿若點綴其間的冷梅。

那口郁結在他心口處的淤血吐出後,潤玉便雙眼一閉昏死過去。好在水神見勢不對,立即上前扶住了倒下的潤玉。水神將靈氣探入潤玉的體內,卻發現他氣海內的靈力□□不已,盡是已將他的多處氣脈給震碎了!

水神雙眉緊皺,隨即立刻將人扶到軟塌上後,便開始修覆潤玉體內受損的氣脈。待將他體內破損的氣脈修覆後,氣海內的靈力也在他的疏導下恢覆了平靜。

水神收回靈息後,神情凝重的看著躺在軟塌之上的潤玉,唇邊還未擦去的血跡,讓此刻的潤玉顯得尤為脆弱。那雙斜飛入鬢的劍眉,此刻也緊緊的皺著。見此情景,水神心中也大致猜到了些,只是若真是如此,那他也要感嘆天道不公,竟是對潤玉與簌離這般殘忍。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仙侍的聲音道:“殿下,醫仙府派人送來了丹藥。”

水神看了眼已經昏迷不醒的潤玉,便施法讓自己變成了潤玉的模樣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待他收了黃岐仙官派藥童送來的丹藥後,便再次回了後院,並下令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踏入後殿一步。

此刻的天帝正在省經閣中召見月下仙人,他雖然已確信潤玉與洞庭湖餘孽無關,但心中還是不免想要確認一番。

“今早臣弟本想尋潤玉問些瑣事,他卻說有事在身,拒絕了臣弟的相邀。之後臣弟便回了姻緣府,未在見過潤玉。”

朱丹將今早與潤玉相遇之事告訴了天帝,但見天帝此刻的臉色有著不悅,於是小心道:“潤玉做了何事,竟讓陛下感到不悅?”

天帝擡起微沈的臉,看下桌案下方的朱丹,搖頭道:“此事與潤玉無關。”

朱丹聽後更是不解,“那陛下為何?”

天帝無奈嘆息道:“近來天後行事越發不計後果、膽大狂妄,她是覺得如今鳥族勢大滔天,大可不將本座放在眼裏了吧。”

朱丹聽天帝竟是在斥責天後,頓時有種想要逃跑的沖動。但沈思片刻後,還是低聲勸解道:“嗯···天後行事固然有些不妥之處,但她心中定是將陛下看的極重的,想來也不會做出危害陛下,危害與天界之事才對。況且天後是旭鳳的生母,所在之事難免有些偏頗,陛下多多勸誡便是。”

“哼!”天帝冷哼道:“若她不是旭鳳的生母,單憑今日的所作所為,本座定要好好責罰於她!”

朱丹聽天帝語氣中的那股怒意,才知曉今天的這頓嘮叨不是如同往日的小打小鬧,而是真的觸怒了天帝的逆鱗!頓時他就開始想自己方才的話,是不是有那些地方說的不妥,會讓天帝事後尋他的錯處。

天帝沒有在意朱丹慌亂的神情,而是繼續怒聲道:“當年她瞞著本座,將龍魚一族全族殲滅。今日又再次瞞著本座,私自去往洞庭湖,逼我兒跳入無極海。這般的歹毒心腸的人,她的眼裏哪還有天界的法度,哪還有本座這個天帝!”

“陛下息怒!”朱丹急忙以頭觸地,惶恐不安道。

天帝發洩過後,心中倒是暢快了不少,看了眼殿下還微微發著抖的朱丹,眼中滿是嘲諷。只是說出口的話卻已變得和煦如常。

“好了,你先起來了。”

“···是。臣、臣弟弟謝過陛下。”

朱丹起身後,卻再也不敢擡頭看向天帝,但他思索片刻後,還是忐忑的問道:“陛下方才說天後逼迫您的皇子跳入無極海,可、可潤玉他···”

天帝不等朱丹把話說完,便將今日天後所做之事通通告知了對方。故事說完後他還做出一副惋惜不已的神態道:“那個孩子早早便沒了娘,本座也從未盡到為人父的責任。他也是聽了那些賊人的讒言,才會誤會了本座,誤入了歧途啊。”

天帝臉上的神情很是懊悔,仿佛當年那個玩弄簌離感情,最後背信棄義順,帶倒打一耙的人不是他一般。

此刻朱丹卻一點也聽不進天帝的那些開脫之詞,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只有一個想法。原來他是潤玉的雙生弟弟,是他的親侄子!

朱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呆呆的站在殿下,天帝卻覺得他只是太過震撼了而已。想著既然已從朱丹這再次確認了潤玉的清白後,便讓其自行退下,只是下令此事不許外傳。

朱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走出省經閣的,但當他緩過神來後,才發現自己竟站在了璇璣宮的大門外。他想去找潤玉,想問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羅玉的身份,是不是一直在嘲笑他,那人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死了···

“月下仙人?您是來找夜神殿下的嗎?”

璇璣宮外灑掃的小童自然認得朱丹的,他見對方只是站在宮門外卻不進去,才只出聲詢問。只是朱丹仿佛被小童的聲音嚇著般,慌張的說了聲沒有後,便快步離開了這裏,只留一臉疑惑的灑掃小童,呆楞的看著那漸行漸遠的紅色身影。

次日鼠仙聽白偷偷回了天庭,立即便來了璇璣宮,想見夜神殿下一面。不料卻只見到了昏迷不醒的潤玉,和化作潤玉的水神仙上。而水神也從他那知曉了那日的事情經過。

原來聽白自接到雲熙讓他去尋蛇仙彥佑的命令後,便去了魔界,因為當初簌離便是要彥佑去尋滅靈箭。而滅靈箭是魔族中的滅靈族,用自身骨血煉化而成可滅殺神魂的魔箭。被滅靈箭殺死之人,至此無法遁入六道輪回,無法轉世投胎,魂魄會消散於世間化作虛無。

只是當年魔君因懼怕滅靈族的這種能力,便派兵將魔域內的所有滅靈族通通斬殺殆盡,如今想要找到滅靈箭著實不易。所有聽白以為彥佑定是去了魔界,去尋找還存於世間的滅靈箭,或是去尋逃過魔君魔爪的滅靈族人。

只是他顯然沒想到,彥佑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去往魔界,而是先去了錦覓歷劫的人界。也就是這般陰差陽錯間,他發現了奇鳶,也發現了奇鳶的身份。

聽白在尋人無果後,便只好先回洞庭湖,卻不料途中卻巧遇正在逃亡的彥佑。隨後彥佑將事情於聽白說明後,聽白立即決定前去幫助羅雲熙。聽了鼠仙計劃的彥佑卻滿是不願,畢竟他逃了這麽久,也沒見有人追來,想必天後定是追著雲熙而去。他們若是往那去,不是羊入虎口嗎?不過最後二人還是向著西方飛去。

他們找尋的許久,才發現了已被轟落了大半崖壁的石山。二人都能想象的出,當時究竟是這樣的一番景象。所以他們此刻的心,都不可避免的沈入了谷底。

水神聽了後,臉上的神情倒也沒太過驚訝,但心中也難以抑制的感到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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