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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打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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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我給鼠仙取了個名字,叫做聽白,因為我不實在不記得電視劇裏有給鼠仙取過名字,所以我自己取了,畢竟他在文裏的分量還蠻重的。

雲熙狠狠的撇了潤玉一眼,“方才山神來報,說是最近總有位天界仙人來此地尋我。”

潤玉聽後,眉頭一擰,“叔父?”

雲熙沒好氣的點頭,“想來他是從旭鳳那得知羅玉的府邸便是此處,所以才多方前來尋我。”

潤玉此刻的臉色有些難看,“沒想到叔父竟對你生了情意,看來此地怕是不能逗留了,正好先前我也同你說過,娘親需要充足的靈氣還治愈體內的傷勢,想要還是要另尋個地方來安置娘親與鯉兒了。”

“只是這偌大的世間,藏於何處才最為安全呢?”雲熙嘆氣道:“洞庭湖肯定是不能回去了,魔界妖界素來與天界不睦,你娘身份特殊,如今修為又尚未恢覆,怕是去了那些地界自保都難。花界又於世隔絕不問世事,你娘還設計陷害過錦覓,即使有水神擔保,怕是也不會收留她吧。”

潤玉想到簌離這幾年因為他謀化,而做的種種,心中也不免嘆息。只是下一刻他便眼眸微光一閃,道:“我們回天界。”

“回天界?”雲熙不解道:“天界天後勢力遍布,怕是不易躲藏吧。”

潤玉看著雲熙,臉上神情有些覆雜道:“不,有一個地方怕是天後也定想不到我們會藏身於此。”

雲熙先是一楞,隨後驚訝道:“你是說太湖!”可隨後他又滿是擔憂道:“聽說那已經被焚燒殆盡,處處都是殘肢斷崖。且如果帶著你娘回去,會不會讓他觸景傷情啊?”

潤玉臉上也有些不忍,但最後還是堅定道:“如今只有那處最為適合娘親修養,且太湖疆域廣闊,我們不去當年龍魚族的故居便是。”

他擡頭看向小築二樓,輕聲道:“況且如今我已恢覆記憶,尋回身世,便不能忘卻這份滅族的仇恨,這份責任本該由我來背負才是。”

雲熙見潤玉眼中滿是堅毅,也只能嘆息一聲後再無言語。

二人商量之後,便將此事告知了簌離。但簌離聽完他們二人的決策後,很是沈默了許久,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此事。既然已得到簌離的首肯,自然事不宜遲,待簌離休息過一夜後,兩人這便帶著簌離與鯉兒回到天界。

待站在廣闊的太湖邊時,簌離的眼中還是難掩悲痛。看著暗自垂淚的簌離,潤玉鄭重道:“娘親放心,孩兒定會洗去龍魚一族所背負的罵名,也定會讓那些沾染了親族仇血的屠夫們,得要因有的懲罰。”

簌離早已被數千年的仇怨所擾,如今即便心魔已除,但這種滅族之仇所帶來的痛苦,不會隨著心魔的消失而減少半份。只是如今她看著身旁的三個“兒子”,中心也難掩感激。

簌離輕輕拍了拍潤玉扶著自己的手臂,輕聲道:“娘親自然相信我的玉兒能做到。”

隨後他望向雲熙,眼中滿是真摯的感激,帶著一絲難掩的寵溺道:“雖雲熙你只是入住了我兒軀體的一抹幽魂,但你為我們母子兩所做的一切,簌離銘記於心。”

雲熙急忙搖頭。

簌離卻笑著繼續道:“我知你依然放不下自己的家人,既然如此,你便喚我一聲離姨吧。”

聽到簌離的話後,雲熙心中暗自松了口氣。的確那聲娘親不管他是以何種身份,都無法輕易叫出口,這聲離姨倒是更為貼切妥當。

此時一直跟在簌離身旁的鯉兒不解道:“咦?為何雲熙哥哥和潤玉哥哥既然是兄弟,那為何雲熙哥哥卻不管娘親叫娘親,而是叫離姨啊?那鯉兒還能讓雲熙哥哥做鯉兒的哥哥嗎?”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等你長大了後自然就會明白的。現在你只需記住,我還是你的雲熙哥哥便是了。”雲熙對著一臉迷茫的鯉兒敷衍道。

“哦,好吧。”鯉兒雖然依舊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的點頭應道。

簌離看著這個被他收養的泥鰍精,眼中有著一絲憐憫與愧疚。想起此事,她便想到了另一個與鯉兒身世相同的彥佑。說起來彥佑所承受的痛苦,比起如今還懵懂不知的鯉兒,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想來這些年他加註在彥佑身上本不屬於他的枷鎖,心中愈加難掩歉疚。

想著前些天便被他派去尋滅靈箭的彥佑,簌離於是道:“我們已回到天界之事,怕是彥佑與聽白還未知曉,玉兒你們可有辦法告知他二人?”

雲熙一拍腦門,“遭了,那紙條上只寫了我們會在漓淵小築,如果他們見了留書後,怕是要白跑一趟。而且我們如若不在谷中,怕是彥佑連結界都進不去,又怎知我們早已離去?”

“不急。”潤玉緩聲道:“待將娘親與鯉兒安頓好後,我再回洞庭湖一趟便是。”

雲熙聽後忙道:“也不知他們究竟何時回來,你身上還有天庭的差事,不可長期離開。我的身份不過是你的一個小小侍從,即便十幾二十天不在人前出現,也不會引起太多人的註意,所以還是我去吧。”

潤玉想了想,便點頭答應了雲熙的提議。

太湖雖然四千多年前被天後大肆屠戮了一番,但也只是殺了所有的龍魚族和依附龍魚族的高階水族。至於那些低階的水族,如今沒有那些高階水族與龍魚族的壓制,早已自行開疆辟土,之成一國了。只是眾人都貌似串通好了一般,都避開了原龍魚族生活的地界。

四人看了一圈,便相中其中一座十分巨大華美的府邸,待打上門後,發現其主人一個只鯰魚精。雖然此刻的他已經化作人形,但那長厚實寬扁的香腸嘴,還是依稀能看出原型。

此刻雲熙正身著張揚無比的紅衣,面上戴黃金面具,一副閑散的模樣,靠坐在大廳上首的寶座,看著下首神情惶恐的鯰魚精。

“你也不用過於慌亂,我等不過是借你的府邸暫住些時日,待我娘親身體痊愈後,便會離開此處。”

鯰魚精此刻根本不敢擡眼看向眼前那個紅衣似火的男子,方才就是他,只一個照面,便將自己的一眾手下打的哀嚎遍野。

待他與此人對戰之時,雖然感覺的出此人雖修為高深,卻實戰經驗不足。他本以為自己能有幾分勝算,正打算出其不意的使出他的一招必殺技時,卻從紅衣男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十分可怖的威壓,隨即下一秒他便只覺得渾身戰栗到無法動彈分毫!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當他們四人中另一名穿著白衣,臉上帶著銀色面具的公子走上前來看著他時。那種宛若墜入無邊地獄的寒冷,讓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雲熙也不管對方還在微微顫抖的模樣,繼續道:“我要外出些時日,你且好生照顧我的娘親與弟弟,若待我回來之時,見到她們若有半點不順心,你可知會有怎麽樣的後果?”

鯰魚精溱兒聽到雲熙那帶著威脅意味的話語,頓時腳下一軟便跪在了地上。

“小人不敢,小人一定盡興服侍夫人與小少爺。”溱兒急忙道。

雲熙見溱兒誠惶誠恐的模樣,很有些不自在,但想著為了確保簌離與鯉兒的安全,這般行事還是有必要的。

於是便收起了了面具下的尷尬,擡手丟出一個黑色瓷瓶。冷聲道:“此瓶中有一顆丹藥,你且服下。”

溱兒一臉驚恐的擡頭望向寶座上的紅衣男子,見他露在面具外的神情冷峻威嚴,便只得伸出顫抖著的雙手,拾起眼前的白玉瓷瓶。從瓶中倒出一粒散發著濃烈藥香的丹藥後,他眼中倒是顯一絲疑惑來。不過即便他中心疑慮滿滿,還是只能乖乖將丹藥送入口中服下。當此粒丹藥已進入口中,便立即化作靈液,順著他的咽喉劃入腹中,他盡是一點反應的機會也無。待藥效入體,頓時他就感到丹田之內,一股灼熱靈力噴薄而出!

雲熙見他服下丹藥後,便沈聲道:“此丹本名為聚靈丹,其功效是可使服藥之人瞬間增長數十年的靈力修為。

溱兒一聽,本因體內那突然增加的數年靈力而興奮不已時,卻聽雲熙繼續道:“但我將其中一些藥草成分調換後,此丹便成了一枚毒丹,名為焚陽丹。”

此話一出,溱兒頓時臉色煞白。

雲熙見溱兒被自己嚇得面無血色,卻仿佛覺得這樣還不夠般,繼續道:“服下此丹之人,若是沒有及時服下解藥,服毒之人便會從內腹開始感灼燒的痛苦,最後會在烈火中焚燒殆盡而死。”

溱兒顫抖的看向雲熙,帶著哭腔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雲熙看著底下因為哭喪著臉,而顯得嘴唇越發寬厚的鯰魚精,默默撇開了眼。隨後道:“我要離開些時日,這些手段不過是以備不時之需。待我們離開之時,便會為你解毒。”

溱兒聽後便暗中計較了一番,最後還是熄了反抗的心思。畢竟雙方實力太過懸殊,且即便這位紅衣公子走了,卻不敢保證那位白衣公子不會回來。一想到那位雖然淡雅出塵的,卻讓他感到更加危險的白衣公子,溱兒只覺得自己宛如再次被人拋入了不見天日的寒潭深淵。

警告過溱兒後,雲熙便來到簌離所住的小院內,見鯉兒正在院中的石桌上低頭寫著什麽,便上前好奇道:“鯉兒你怎的沒在房內陪著你娘親?”

鯉兒見來人是雲熙,便笑著回答道:“娘親說她要快些恢覆修為,便早早的閉關修煉去了。娘親讓鯉兒再外頭習字,說是待她出關後要檢查。”

雲熙這才看向石桌上,只見張白紙上寫著許這一首古言。鯉兒的字體雖然稚嫩,但字跡卻還算工整。

他笑了拍了拍小孩的腦袋,“既然你娘親已經閉關了,那哥哥便不進去打擾她了。你待娘親出關後,且告訴她一聲,就說我回雲夢澤了。”

“嗯。”鯉兒點頭應道:“鯉兒會告訴娘親的。”

“乖,繼續寫字吧。”雲熙笑道。

隨後雲熙便離開了太湖,朝著洞庭湖而去。待在雲夢澤中見到那張紙條後,便知曉彥佑與聽白二人還未回來過。

見此情形雲熙眉頭緊鎖。算算時間,他讓聽白前去尋彥佑已過去三天,本以為他二人很快便能回來,卻不料盡是無一人回來。這讓他不免擔心,想著成是出了什麽意外不成?

雲熙想了片刻已然毫無頭緒後,便只得先收起了紙條,打算先將簌離交代的事辦完後,再去人界錦覓與旭鳳降生的地界看看,或許能找到彥佑也說不定。

待來到那將擺滿靈位的房間後,雲熙在眾牌位前叩拜行禮後,便將令牌一個個收入了乾坤袋中,最後只留下一個先前裝著另一串人魚淚的黑木匣。

他已問過簌離,為何此處竟會還有一串人魚淚,最後得出的答應,盡是這串人魚淚是他的!

原來人魚淚便是每個鮫人在降生之初,留下的初淚所化,而此人魚淚的原主即便死去,人魚淚也會保護體內留有血脈的子嗣後代。而潤玉手上的人魚淚,便是他們那位與龍魚族通婚的鮫人先祖所留。

雲熙看了眼如今正帶在自己手上的人魚淚,感受著其中傳來的十分熟悉的共鳴之感,也是感嘆此間事物的奇妙。

感嘆一番後便出了此地,打算去往簌離的房內,尋那些龍魚族世代流傳下來的古籍。卻不料在踏入門內的一瞬間,一根綠色的木棍直劈向他的面門!

雲熙驚嚇之餘,倒也知道擡手襠下對方的攻擊。待看清面前之人究竟是誰後,二人都大喊出聲。

“你回來了!”

“你為何在此!”

彥佑收起玉笛,立即面容不善道:“你究竟是誰?為什麽會進到雲夢澤中?你將幹娘她藏於何處,快將她交出來!”

雲熙有些驚訝的看向彥佑,驚訝道:“你幹娘竟然沒告訴你我是誰?”

彥佑被雲熙這種驚訝的口吻一激,心中的怒意更盛,冷哼道:“我早已知曉你根本就不是什麽鯉魚精,你與你那弟弟還有潤玉,你們三人所編造的謊言早已被我識破。我不知娘與聽白為何對你這般禮待,但你休想騙過我。”

雲熙聽著彥佑此刻滿含憤怒的質問,卻突然有些憐憫起對方來。想來簌離將自己的身世告知了鼠仙,卻沒有告訴彥佑,怕是早已知曉他不堪大任吧。

見雲熙依舊沒有回答,彥佑此刻那張俊美的面容上已經滿是狠厲,誰能理解當他一進到雲夢澤,便看到那一室的狼藉之時,心中是何等的驚恐與無措。如今這個本該就是兇手的人,卻一副憐憫的模樣看著自己,試問他怎能不動怒!於是他已決定出手拿下雲熙,好從此人口中逼問出簌離的下落之,

可就在此時,突然一陣地動山搖,將二人的身形震的如搖曳不止。

“怎麽回事?”雲熙緊張看向彥佑,疑惑道:“難道天界也會有地震不成?”

而此刻的彥佑卻是仿佛想到了什麽般,一臉驚惶無措的神情。

雲熙見彥佑這副模樣只覺不好,就在正要發問之際,外頭傳來一個略帶尖利的女聲道:“簌離,若不想這洞庭的三萬水族因你而亡,便自行出來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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