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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天賦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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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熙不知簌離的臥房到底在何處,所以他先四處查看一番,便在此間大殿的左側找到了自己上次被強行被帶來時,所待著的那個房間。

將人扶到房內的軟塌上休息後,雲熙便坐在了房中的石桌旁疏離著眼下的情形。看著床榻之上昏迷著的簌離,雲熙心中很是愧疚。愧疚自己霸占了他兒子的身體,也愧疚因為自己的出現,海的她心魔叢生。但更加愧疚的是,自己貌似將人家兒子引上了一條不歸路···

其實如果可以,他很願意自己親自去將簌離氣海內的魔氣引導出來。但他的體質過於特殊,還修為的確不夠高深。怕是他還未開始引導,就會被魔氣群起而攻之了吧。

思來想去,貌似只有潤玉才是最合適的人選。但他的心裏是一百個不願意的,所以才會讓鼠仙去尋彥佑,想著若是讓彥佑與潤玉二人一起,或許能降低些風險才是。只是若真要請潤玉出手,那勢必要讓二人相見。看來等簌離醒後,便與她談談和潤玉相認的事吧。

今日一大早便忙碌至此,想來外頭的天色也已西沈,他現在還真有些疲憊了,但心中思緒繁多,盡是片刻不得歇息。此刻他正撐著腦袋,想著到該將這些人藏在哪裏,才能躲過天後的眼線。

正在他想的入神之際,突然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雲熙聽到聲響後,立即轉頭看向門外,卻只見個白色身影一閃而過!

這雲夢澤終年不見陽光,且常年陰冷潮濕,這偌大的宮殿之中,突然出現個白色身影,雲熙頓時就想到了些不太和諧的東西。

“誰!誰在那!”

雲熙故意大吼出聲,想要做出一副生猛如虎的姿態,只是不進反推的動作,暴露了他此刻的卻懦。可不管雲熙如何叫囂,門外卻依舊靜默無聲。這讓他的心中越發的現出恐慌。腦海裏還不自覺的回想起現世恐怖片中的場景!

就在雲熙想著要不要豁出性命,出去瞧瞧之時,腦裏卻突然想起,他好像忘了一個人!

雲熙一番思索,便覺得八九不離十。於是立即收起了臉上驚慌的神情,換上了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是鯉兒嗎?”雲熙柔聲道。

話音剛落,那石門之後便立即探出了個圓潤的小腦袋。小孩約莫只有七八歲的模樣,只是皮膚有些暗黃,且身形也有些消瘦。但這孩子瘦歸瘦,但那算圓溜溜的大眼倒是分外靈動。想來被簌離撿回雲夢澤之前,這孩子過的不怎麽好。

“你怎會知道我叫鯉兒?”門外的小孩好奇的問道。

“自然是你你娘親告訴我的。”雲熙面不改色的撒謊道。

孩子一聽雲熙說起簌離,便急忙道:“娘親為何躺在,是又病了嗎?”

雲熙點點頭,“是啊,你娘親今日又病了。”

小孩點點頭,表示理解。

雲熙看小孩的神情,便知簌離近來的確是經常發病。

“你娘親一般病後,要多久才會醒來?”雲熙問道。

鯉兒搖搖頭,“鯉兒也不知道,有的時候一個時辰就醒了,有的時候一天也醒不過來。”鯉兒小嘴撇著,臉上的神情有些恐懼道:“而且娘親生病的時候很兇,鯉兒不喜歡。”

雲熙嘆息一聲,解釋道:“鯉兒不用怕,那是因為你娘親病了而已,等她病好了以後,就不會再兇鯉兒了。”

“真的嗎?”鯉兒既好奇又期待道。

“嗯,真的。”雲熙肯定道。

小孩從雲熙這聽到了肯定的答案後,高興道:“那娘親什麽時候病能好?”

“額···等過幾天吧。”雲熙有些心虛道。

鯉兒倒沒太在意雲熙話中的敷衍,想著那個從歹人手中救下自己,初見如同仙女的娘親能夠依如初見般,對自己呵護備至,鯉兒便覺得高興。

鯉兒已經對雲熙放下了戒備,他走進房內,好奇的看著雲熙,“大哥哥你是誰啊?”

雲熙想了想,有些不確定自己到底要不要認這個“弟弟”。不過想到不久後就要和潤玉攤牌,便覺得也沒什麽好計較的了。

雲熙看著小孩瘦小的模樣,便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包從糕點,招呼小孩過來,“我是你哥哥。”

小泥鰍精兩眼放光的看著雲熙手中,但依舊與自己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待聽到雲熙的話後,更是疑惑不解望著雲熙。

“鯉兒有哥哥,他的名字叫做彥佑。難道大哥哥你也是娘親的孩子?”

雲熙見小孩戒備的很,便見包著糕點的布包至於石桌之上。

“他頂多算你三哥,我是你二哥,你還有個大哥。至於我是不是你娘親的孩子嘛,這個問題有些覆雜,現在的你沒有必要懂。”雲熙沒有解釋太多,畢竟這個問題著實有些覆雜,也沒必要跟個孩子解釋那麽多。

鯉兒見雲熙將糕點包放在石桌上後,才小心翼翼走近房內,湊到桌前聞了聞那一直誘惑他的甜香氣息,但依舊沒有上手去拿。他看著這個比自己娘親,比彥佑哥哥還要好看上幾分的人,好奇道:“那你會像彥佑那樣,對我好嗎?”

雲熙挑挑眉,“那要看你是不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啦。”

鯉兒小小的臉蛋上滿是不解,“鯉兒是泥鰍精,不是狼妖。”

雲熙大笑不已,待笑夠後,才對著一臉無措的小孩道:“只要你乖乖的聽話,以後就跟著你哥哥我吃香的喝辣的吧。”

鯉兒不懂雲熙為什麽突然大笑,但他聽懂了雲熙後半句的話。於是便高高興興的伸手去拿桌上的糕點。

小孩本是個下界的小小精怪,父母在世時都不曾吃過什麽好東西,更何況是他落難後,更是連頓飽飯都不曾得過,又何曾吃過如此美味的糕點?頓時這個哥哥在他心目中地位又再次攀升。

鯉兒將糕點塞了一嘴後,像是想起了娘親的教導,便極力的將速度放慢下來。待吃完了嘴裏的東西後,才小臉微紅的看向雲熙,有些不好意思道:“鯉兒還沒問哥哥的名字呢,以後鯉兒是直接叫哥哥你為二哥哥嗎?”

雲熙急忙擺手道:“別、雲熙,你哥哥我叫羅雲熙。以後你就喚我雲熙哥哥吧。”

鯉兒笑容甜甜的喚了聲“雲熙哥哥。”

雲熙也笑著摸了摸鯉兒的小腦袋。

雲熙看了看依舊昏迷著的簌離,覺得幹坐著也沒意思,於是對正在故作矜持,小口小口的吃著糕點的鯉兒道:“鯉兒你在這裏好好照看娘親,哥哥我去宮殿裏四處轉轉。”

鯉兒看了看雲熙,又看了看依舊昏迷著的簌離,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雲熙笑著摸了摸孩子的腦袋,將那一頭有些枯黃的頭發揉的蓬松稀亂後,便獨自走出了房間。

獨自走在宛如墓穴甬道般的廊道上,雲熙心中滿是腹誹。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水族都喜歡這種潮濕陰暗的環境,但他知道自己即便如今也是水族,卻依舊喜歡生活在明媚的陽光下。

隨意在雲夢澤中行走著,感受著這座宛如死城的宮殿中的那抹蕭瑟,看著四處破敗的景致,想來定是長期無人打理,才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他很是有些好奇,當初那些被簌離召集回來的龍魚族殘部,既然不在這雲夢澤中,究竟是去了哪裏?

他走過一座座空置的房間,最後來到了一間滿是靈位的大殿之中,看著那已然塞滿了整座宮殿的牌位,雲熙也不由的心中一嘆。想著簌離獨自一人住在這偌大又淒冷宮殿之中,感受著這裏無處不在的寂寥與孤獨,日日不得忘卻心中的仇恨與悲苦,果真應了那句不瘋魔便成魔啊。

他想了想,還是走進了這座更顯陰森的大殿之中,因為他看到那供桌之上有個黑色木盒。

雲熙本想照著現世裏的規矩,在祖先牌位面前求個庇佑來著,但想到自己只能算半個子孫,且這個世界不管是神是魔,死的時候貌似神魂都直接消散了,好點的也就是下到陰曹地府等待輪回,哪還有留戀於世的神魂啊。於是他只是站到供桌前,對著眾多牌位深鞠一弓後,便站起了身。

他走近供桌,打開了那個黑色木盒,待見到木盒中的東西之時,眼中頓顯疑惑。

雲熙將木盒中的東西取了出來,對著供桌上的燭臺,仔細對照此刻正戴在自己手中的人魚淚。

雲熙看著兩串一模一樣的人魚淚手串,疑惑道:“不是說這人魚淚是簌離給天帝的定情信物嗎?怎麽這裏還有一串啊?”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時,門外傳來的鯉兒焦急的聲音,“雲熙哥哥,娘親又犯病了!”

雲熙一驚,急忙跑出門外,一出門便見到正從遠處跑來的鯉兒。

他忙上前問道:“我走的時候不是還睡著嗎,怎麽突然又犯病了?”

鯉兒臉上滿是焦急之色,“雲熙哥哥你剛走不久,娘親就醒了。鯉兒本以為娘親會同往常一樣,醒來後便好了。可當鯉兒上前跟娘親說話之時,娘親卻一把抓住了鯉兒的手,還罵了鯉兒,說鯉兒不是鯉兒···”

雲熙掀起鯉兒的衣袖,便看到那細小的胳膊上,正有一圈泛紅的勒痕,即便在鯉兒不算白皙的皮膚上,也很是顯眼。

雲熙眉頭緊皺,對著眼圈泛紅的鯉兒道:“走,我們去看看。”

兩人回簌離休息的廂房中,卻未見簌離的身影。正在雲熙焦急之時,便聽到那紗幔之內傳來琴瑟之聲。

雲熙看著紗幔內俯首弄琴的紅色身影,輕聲對躲在自己身後的小孩道:“鯉兒乖,站在這別動,哥哥過去看看。”

說罷就掙脫了小孩抓著他下擺的小手,緩步走到紗幔前。擡手掀起紗幔,便看到簌離一臉閑靜的溫婉姿態,哪有一點先前那般歇斯底裏的模樣?

簌離感覺到雲熙的目光,便擡首看向雲熙,待見到一身紅衣的雲熙後,便笑顏如花的起身,快步走到雲熙身旁。

“鱗兒怎的獨自一人回來,你哥哥呢?為何沒與你同行。”

雲熙無奈的輕嘆了聲,後故作輕松道:“哥哥近來事忙,怕是要晚些才能回來。澤、娘親你這是在做什麽?”

簌離笑著將雲熙拉到琴桌旁坐下,“不過閑來無事,撫琴一曲罷了。”

雲熙想了想,便試探道:“娘親可還記得我與哥哥二時的趣事,想來是年紀大了,我對兒時的記憶竟是模糊的厲害。哥哥也總是取笑我,說我小小年紀,竟這般健忘。”

簌離聽後,笑的打趣道:“你不過才千餘歲的年紀,何來年紀大了,莫不是在故意打趣你娘親我?”

雲熙忙道不敢,接著又故作賴皮道:“娘親你就同我說說哥哥兒時的糗事吧,讓我也去他那說道說道,好讓他少打趣我些。”

簌離笑著拍拍雲熙的手,笑道:“好好好,那娘親便說些於你聽。”

簌離一臉寵溺的開始訴說著她幻想中的生活,故事裏的她雖然依舊被天帝所棄,但二子健全,最終還得到了父親的原諒,得以回歸族群。至此他們一家三口,雖依舊躲避著天庭的眼線,終日活下太湖水底,但龍魚族沒有被滅族,兩個兒子也健健康康的活到如今。

雲熙聽著簌離講述著與現實截然相反的故事,心中很是為這位身世坎坷的女子感到痛惜。想來她的心願,不過是平平安安度過餘生吧。

就在簌離還在喋喋不休的訴說這虛無往事之時,紗幔被一雙黝黑的小手撥開了。待鯉兒看見一臉和藹的簌離,便高興的喚了聲娘親。

雲熙沒想到鯉兒會突然闖入,待他叫出那聲娘親之時,雲熙卻只覺大事不妙!果然,剛才還在侃侃而談的簌離,一見身著白衣的鯉兒,臉上的神情便是一楞。待聽到鯉兒叫出那聲娘親後,簌離的星目俏眉便是一皺,隨即厲聲道:“哪裏來的下界小妖,竟敢擅闖公主府。來人,快將此妖趕出府外!”

鯉兒一聽簌離要將他趕出去,心中便是一懼,忙大哭道:“娘親不要趕鯉兒走,鯉兒錯了,鯉兒以後再也不去泥潭裏打滾了,娘親不要、不要趕鯉兒走。”

鯉兒邊說邊跑到簌離身邊,一把抱住她的腰身哭求。

雲熙一時也有些慌了手腳,待他正要上前拉開鯉兒之際,身側的簌離已經雙手扶額,面露痛苦之色。

“娘親!”雲熙趕緊扶著搖搖欲墜的簌離。

待簌離緩過神後,卻一把推來雲熙,還一臉怒色道:“你不是我的鱗兒!我的鱗兒早就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簌離低頭看向腳邊哭的滿臉淚痕,還來不及擦去的鯉兒,冷聲道:“誰也取代不了我的鯉兒,他是遨游九天的翔龍,又豈是你這只會在泥潭中打滾的小蟲可比!”說罷便要一掌拍下。

“不要!”

雲熙見狀,急忙大喊,隨即雙手翻訣,一道靈氣射出,打偏了簌離就要落下的手掌。

簌離面露憤恨的轉頭看向雲熙,狠聲道:“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假冒我兒?”

雲熙沈默以對,因為他知道,現在不管他說什麽,對於已經喪失理智的簌離,無疑對牛彈琴。

他看向已經嚇壞了的鯉兒,急忙道:“去外頭等我,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進來。”

鯉兒看了眼神情冷漠的簌離,便立即起身,快步跑出了廂房。

簌離沒有理會逃走的鯉兒,而是傲然的看向雲熙,冷聲道:“我不知你是如何潛入立澤之中,但既然你不願說,那從今往後,便也不必再說了。”

說罷便揮手射出數枚冰淩,直朝雲熙的面門而來。

雲熙跟著潤玉對戰許久,這點應變能力還是有的,於是利用靈氣,凝結出一柄長劍,擊飛數枚冰淩。接著便迎上簌離那飛身而來的水鞭。

瞬間二人便在這不大的廂房內激戰了起來,只是不一會,雲熙便覺得應對的越發吃力了起來。面對簌離咄咄逼人的招式,與毫不掩飾的殺意,本就膽怯的雲熙頓時慌了手腳。漸漸的他上的紅衣已然添了許多劃痕,不過好在他的這個身體著實強悍,盡是一點也為傷到皮肉。

就在雲熙感到慶幸之際,眼前的簌離臉上的寒意卻更甚。她停下了不斷翻飛的水鞭,開始雙手翻飛,在身前聚集靈氣。

雲熙感覺到空氣中的水靈氣都朝著簌離翻湧而去,心中大感危急。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接下此招,但也急忙開始運起氣海之內的全部靈力,打算與簌離正面對決一撥。

就在此刻,他見簌離將那蓬勃靈力投向自己之時,雲熙也急忙將手上的靈能射出。瞬間兩股靈能撞擊在了一起,所產生的破壞力瞬間席卷了整個房間,霎時桌椅盡碎了,亂石狂飛。

雲熙被氣浪波及後,撞倒了身後的巖壁之上,癱倒在地。頓時就心口一甜,咳出了數口鮮血。

就在他疼的撕心裂肺之際,在那碎石嶙峋間,一身紅衣的簌離正步履輕盈的朝他走來。雲熙抹掉唇邊的血漬,看著周身已有絲絲黑氣環繞的簌離,只感到徹骨的冰寒。

突然間他的腦海中冒出了一段從未聽過的歌謠,那歌中的旋律仿,若夜間躲在雲後的圓月,透過雲層灑向的一縷月光,頓時就讓他慌亂的心沈靜了下來。於是此刻正狼狽的斜靠在墻角的羅雲熙,便開始不自覺的哼唱了起來。

口中所發出的音節很是怪異,是一種從未聽過的語言,亦或該說,這根本就不是一種語言,僅僅是一種語調而已。但不可否認,配上雲熙本就清亮的嗓音,這首歌謠被賦予一種能安人心魄的能力。

在雲熙唱出那怪異的第一個音符之時,原本面容冷傲,正打算將雲熙抹殺的簌離立即就停住了雙腳。隨著歌曲的漸漸深入,簌離眼中的殺意正在慢慢消散,直至最後,竟是雙眼迷離的昏睡了過去。

一曲唱盡,雲熙也緩緩的從那種玄妙的境界中蘇醒了過來,看著已經癱倒在地的簌離,才想起了先前的一切。此刻他不知是該高興,自己竟覺醒了人魚族的天賦技能。還是該苦惱,簌離禁錮心魔的結界又崩壞了一些。

感到心口的陣陣痛楚後,雲熙立即盤腿調息,待感覺將心口的那處疼痛好些後,才勉強撐著疲憊的身軀站了起來。走過昏倒在地的簌離,走出如同廢墟的廂房,便看到門外在墻角上,也然睡去的小孩。

雲熙蹲下身,一頓的搖晃,小孩始終沒有醒來。最後疲憊不堪的雲熙只好繼續盤膝調理,待感覺身體已無大樣後,才將簌離和鯉兒分別抱到了其他空置的房內歇息。

最後他還是不太放心,於是從乾坤袋中拿出了捆仙繩,將昏迷著的簌離給困了個結結實實,在給鯉兒留了個傳訊玉簡後,便快步出來雲夢澤,立即趕往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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