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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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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

京都——

連續半月的趕路,幾人終於到了京都。

奇怪的是,自從進入京都府,紀長梧就不見了蹤影。

傅清禾本還著急想去尋人,卻被其留下的一封信給勸住。

信上所寫:紀長梧可能找到了親人,具體如何還需他親自去確認,讓傅清禾不必尋他。

“找到親人了......”傅清禾呢喃著,神色莫名。

京都府不愧是皇城根下,來往行人無一不是穿戴整潔,走在路上,時常能碰到坐著馬車的貴人。

傅清禾雖說攢了不少銀子,可一進了京都府,倒顯得不夠看。

正當她猶豫要不要幹回老本行之際,偶然間聽到長公主府傳出的召令:

長公主多年無子,近日總覺得身體不適,甚至每日夢裏都會出現孩子,日夜難以安眠,遍尋名醫卻找不出原因。

偶然間聽聞,或有邪祟作怪,故而張貼召令,以求除祟。

若能解決長公主府的問題,賞黃金百兩!

除祟?她最是擅長了!絕對不是因為什麽黃金不百兩的。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鬼怪,有的只是人們心中的恐懼。

傅清禾都不需要看就知道,這次多半又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事不宜遲,傅清禾直接帶著公孫弘去了公主府。

長公主是皇帝在世的唯一皇姐,雖無子嗣,卻享了無盡富貴。

傅清禾到了長公主府才知道,原來這召令早在上月就發了,在她之前,曾有過許多自稱“修道有成”的大師來過。

黃金百兩固然惹人眼紅,可欺瞞公主的下場也不是那麽好消受的。

門口那管事橫著他那雙老鼠眼,上下掃視著傅清禾,隱含挑剔之意。

傅清禾被這樣看得很不舒服,輕咳了幾聲,“我是來幫長公主除祟的,煩請管事幫忙通告。”

管事努力睜開他那雙瞇瞇眼,滿臉不屑道:“咱們府可不是這麽好進的,你可要想好嘍!”

顯然,這位管事並不相信傅清禾能有什麽本事,不過與之前那群人一樣,都是為了那百兩黃金而來。

想到這裏,管事眼底的鄙夷越發明顯,鼻子還哼哧出不屑的所以。

傅清禾並不會被嚇到,反而被激發出了鬥志。

她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邪祟,竟能讓這麽多人敗北而歸。

這時,角門處又來了幾個作道士打扮的男人,見到傅清禾時皆有些驚疑不定,待仔細打量過她後,又變得平靜。

傅清禾將這幾人的反應看在眼裏,並沒有多大反應,倒是那幾人在聽到她也是與他們一樣時,都懷疑的看著她。

其中一個更是沈不住氣,忍不住嗤笑出聲。

對於這一切,那管事只是裝作沒看到。

反正在他看來,這幾人都是白費力氣!

幾人很快被引至府內。

剛踏進長公主府,大家都被這裝潢給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倒是傅清禾早已見怪不怪了。

就連公孫弘都沒有多大反應,公孫家作為皇商,雖說早已落寞,但祖上積累的銀子也絕對不比皇家差多少。

一塊屏風擋在幾人面前,長公主隔著屏風瞧著對面的人,眼下一片烏青,並沒有因為這幾人而提起多大興致。

自從發了那則召令,每日上門而來的各路道士不知凡幾,卻無一人能為她分憂,害得她接連睡不得好覺。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前些時日,就連皇兄都來訓斥過她,她決定這次再不行,就收回那則召令......

念及此,長公主提起了精神,在婢女的服侍下坐起身,緩緩繞到屏風後面。

在看到傅清禾旁邊的公孫弘時,她心下一驚,連連後退一步。

嘴裏呢喃著:“像!太像了~”

她下意識看向自己身邊的嬤嬤,發現那嬤嬤也看著公孫弘出了神。

無他,公孫弘與那故人實在是像,只要是見過那人的,就不可能不把這兩人聯系在一起。

可......十幾年之後,這整個京都又有幾人還記得他呢......?

憶起往事,長公主擦了擦眼角的淚,很快就恢覆過來。

年紀大了,怕是老眼昏花了罷。

“事情的經過你們應該知道,如此,便開始拿出你們的本事吧。”

雖然已經竭力安慰自己只是巧合,可長公主還是忍不住把目光放在公孫弘身上。

在場的又不是傻子,在發現長公主格外青睞那小白臉後,紛紛罵著傅清禾:狡詐的女人!竟然使美男計!可惡!

不管他們心裏如何罵罵咧咧,面上卻不能表現出分毫,反而拿出自己的道具,像模像樣開始舞弄起來。

只有傅清禾依舊站在原地,觀其手上,竟是什麽都沒帶。

其他大師這才發現她手上空空,若不是此時早長公主府,恐怕早已笑出了聲,饒是如此,心裏卻已經不再將她放在眼裏。

就連屋內的仆從也紛紛投來怪異的目光。

就算他們這些仆從不懂“易”,那也是跟著長公主見過那些大師做法的,可從來沒有傅清禾這般,連個像樣的道具都沒有。

沒有道具怎麽抓鬼?總不能徒手捉鬼吧?

可不管大家如何猜測,傅清禾紋絲不動,仿佛入定了般。

這一異常很快就吸引了長公主,她詫異的問道:“這位......你莫不是哪位大師的弟子?”

長公主本想喊大師,可待瞧仔細傅清禾的面容後,那聲大師如何都說不出口。

實在是傅清禾比起她從前見過的大師來,都過於年輕。

且身上的穿著一點也不仙風道骨,反而像是誰家閨閣裏的大小姐。

傅清禾當然長公主在想什麽,剛剛與長公主對視的時間,她已經飛速看完了長公主的記憶。

在她看到的畫面裏,長公主的確因為連日夢見小孩子而睡不著,可從更早的記憶中,傅清禾看出了些不對勁。

她正思忖著如何開口,結果就聽到長公主誤會自己的身份。

傅清禾連忙解釋道:“稟長公主殿下,在下的確有一師,不過他老人家早已雲游不知在何處。”

意思就是,她傅清禾的確有師父,可並不是這府裏的其中之一。

長公主不是什麽好奇心旺盛之人,在聽到傅清禾並不是誰的弟子後便沒有再問。

她也不在意傅清禾有沒有真本事,左右沒用之人打發出去便是。

眼下最讓她在意的只有公孫弘......

公孫弘被看得極為不自在,他距離長公主最近,自是聽清了長公主的話,不同於其他人的誤會,他一下子就明白是什麽原因。

按輩分來算,長公主算得上是他的姑祖母呢。

“不知這位公子可否也是有本事的大師?”長公主雖然年紀大了,可風韻猶存,語氣嬌美好聽。

讓其他正擺弄手中道具的大師們皆是一頓,紛紛唾棄著公孫弘這個“小白臉”。

就連屋內不明所以的仆從們也跟著誤會,神色各異。

公孫弘可不知道大家的想法,他只害怕身份被發現,按照大伯的說法,他那個親爹可是犯了錯的。

想到這裏,公孫弘神色一黯,恭敬的回答道:“我只是傅大師的弟子。”

雖然公孫家不要他了,公孫弘依舊不願意道出自己的身份,以免給家裏帶去麻煩。

長公主可不知道這些,在聽到公孫弘年歲與傅清禾差不了多少,居然是傅清禾的弟子後,倒是對傅清禾生出了幾分好奇。

她探究般看向傅清禾,這一看倒是讓她楞住了:眼前的人看著稚嫩,可眼底的銳利卻並不似這個年紀該有的......

長公主忽然想起來,她曾在皇兄那裏聽到的傳聞——修道到極致後可返老還童!

莫非這傅大師便是......?

長公主的眼神也逐漸熱切,看向傅清禾時隱隱帶了些敬意。

“不知大師可看出了什麽?”

是了,傅大師這樣的得道之人怎能與那些尋常道士相比?真正有本事的大師才不需要使用那些花裏胡哨的道具!

其他·花裏胡哨·大師們:使詐啊!這該死的小娘子她使詐!

傅清禾正愁怎麽開口,恰好長公主問話,她便順勢說了出來,“敢問殿下,為何不見駙馬?”

民間有傳聞:長公主與駙馬恩愛非常,兩人多年無子,就連公主本人都願意給駙馬納妾,可駙馬每每都拒絕得徹底,反而多次因著這事而惱怒長公主。

在此之前,傅清禾還感慨過。

可如今麽......她眸色漸深。

長公主能從諸位兄弟姐妹中活到如今,反而榮享多年,自然是極通透之人。

明明傅清禾只是隨口一問,她卻已經想了很多。

隨即冷下臉來,招來一個婢女道:“駙馬呢?”

那婢女滿臉恐慌,哆哆嗦嗦地跪下來,“駙馬,駙馬今兒一早便出了門......說是,要去見梁王爺。”

梁王是本朝唯一地異姓王,世代與皇家關系非常,正是因此,之前梁王交好的學子失蹤,皇帝也是派出了沈遲去幫忙找。

長公主思忖著:駙馬與梁王一向交好,她也曾因好奇而找人查過,卻什麽都沒發現,可如今看來到處都是疑點。

要知道,梁王可是堂堂王爺,身份比起她這個長公主都高,而駙馬不過一寒門學子。

別看梁王所表現出來的,結交友人不看身份,可以她對梁王的了解,梁王那種人決意不可能真心與那些身份低下之人結交。

而駙馬此人心思敏感,更是不可能察覺不到。

偏偏兩人交好多年......實在反常!

思及此,長公主連忙派人去將駙馬請回來。

“倒叫傅大師看了笑話。”

長公主很快就恢覆如常,仿佛之前的陰沈都是人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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