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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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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那件事,王員外是一點都不敢回憶,他已經認定,這件事肯定是有邪祟作怪!

想到這裏,他連忙看向傅清禾道:“大師啊,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呀!酬勞都好商量的!”

能讓王員外說出這種話,肯定是他已經被逼到絕境了,不然以王員外的摳搜性子,根本就舍不得。

傅清禾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安心便是,我既已答應,就不會食言。”

被晾在一邊沈遲摸了摸椅子的扶手,整個人顯得不太自在。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晾在這裏的。

要知道,自他入了錦衣衛後,走到哪裏都是視線的聚焦處,這種被人忽視的感覺,還是他年幼時流落街頭才有的。

不止沈遲不高興,無名也很郁悶。

好不容易沈遲安分了,結果又來了個王員外,這兩個人,都討厭!

王員外這裏是註定得不到任何線索,即便傅清禾早有猜測,也沒辦法直接說出來。

不光是沈遲不會信,就算信了,那背後之人勢力龐大,傅清禾可沒法確保萬無一失。

幸好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不然,就前世那樣的境地,傅清禾早被那個鳳凰男趕出家門了,哪裏還有她後面的反擊?

王員外還沒緩過來,雖然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但他仍是命人準備了宴席。

“之前不知是沈大人當面,王某失禮了。”王員外賠笑道,忍不住兩股發顫。

誰不知道錦衣衛是天子近臣,也是他眼拙,還以為是傅大師的人,早知道......

沈遲用手擋了擋,示意王員外不必如此,他本也不介意這點小事。

就算是錦衣衛,他也不能隨意拿人,所以王員外的擔憂實在是沒必要。

見沈遲是真的沒放心上,王員外這才放松下來,想了想,又對著下人道:“快去請雲霓過來。”

說完,王員外又笑著向大家解釋,“這雲霓啊,可是咱們景州府最出名的伶人,那唱功那身段兒,是這個!”

說著,他還不忘舉著手豎起大拇指。

聽到這裏,傅清禾眸色閃了幾下,心下了然。

一直註意傅清禾的沈遲同樣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打算私底下好好查一查。

隨著絲竹響起,一清瘦男子緩步上前,身形如白鶴,眉眼媚而不俗,令人驚嘆不已。

隨著樂師示意,中間那男子翩翩起舞,身姿婀娜,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每一個動作都仿佛精心設計,將雲霓的優勢展現得淋漓盡致。

饒是傅清禾這種不喜好顏色的,此時也忍不住驚嘆。

如願見到眾人眼底的驚艷,王員外喜笑顏開,“我沒說錯吧,雲霓可是仙樂坊的頭牌!”

他可是花了重金,才請得雲霓在他家常住呢。

正得意著,結果話音剛落,餘光感受到沈遲朝他掃過一眼,王員外立即就消音了,安靜地坐在位置上。

雲霓雖美,但真要與宮裏的樂姬相比,到底還是有所欠缺。

在座的也只有沈遲不被吸引了。

悄悄看向傅清禾,本想著能不能趁此機會看出些什麽,結果傅清禾極其敏銳,很快就發現沈遲在看她。

“沈大人看我作何?”

傅清禾撚起一枚櫻桃,漫不經心地問道,絲毫不覺她這句話成功使得局面凝滯。

王員外僵硬著放下杯子,遠遠朝這邊看來,似乎生怕他們吵架。

而躲在陰暗處的無名,正陰森森的看著沈遲,等著他回答,好像如果他回答的不對,就要上前做些什麽。

發覺氣氛凝固,沈遲微微挑眉,端起杯子朝著傅清禾舉起,“不作何,或許是見傅大師眉清目秀罷。”

此話一出,周遭的空氣更加尷尬,先不管其他人如何震驚,無名已經被氣得渾身發熱了。

作為一只“鬼”,他居然有了體溫,可以想到,他此時是多麽氣憤。

傅清禾輕咳一聲,“沈大人說笑了。”

並沒有把沈遲的話放在心上。

把話題揭過去,宴席繼續進行,眾人再看時,發現雲霓的表演已經結束了。

許是剛剛跳了許久,他的臉上還帶著幾分酡紅,加上那極具誘惑的眼睛,看得人眼睛都直了。

眼見王員外口水都快流出來,沈遲連忙提醒。

“既已結束,不若就讓人下去吧。”

這伶人的出現絕非巧合!

憑借多年辦案的經驗,沈遲可沒錯過,雲霓那一閃而過的狠厲。

就是不知道,那份狠厲是對著誰了......

經過沈遲的提醒,王員外連忙應是,打算叫人下去。

就在他要出聲的時候,被傅清禾阻止了,“慢著!”

見大家都看過來,傅清禾解釋,“今日見了雲霓這樣的人,我才知道,這世間居然還有這等尤物......”

話音一轉,她說道:“比如讓他來陪我喝幾杯吧。”

說這話的時候,她目光灼灼的看著雲霓,似乎真的很癡迷。

王員外自然樂見其成,連連堆笑著讓雲霓上前。

雲霓本以為今日的計劃要失敗了,沒想到峰回路轉,他當即調整好表情,強壓住內心的厭惡,一步一步走上來。

在靠近傅清禾時,他莫名感到後背攀上一股涼意,但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他並沒有害怕,反而內心越發火熱。

“奴給大人斟酒。”

細軟的聲音傳至耳邊,直把傅清禾聽得渾身都酥了,她打了個激靈,喟嘆道:“沒想到雲霓的聲音也這般好聽。”

見傅清禾“沈浸美色”,王員外想著不好打擾,加上本身也累了,連忙告退,“我還有事要忙,不若......?”

說著,他看向沈遲,給了對方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

沈遲滿臉黑線,他當然看懂了王員外的意思,但他可不認為傅清禾會是輕易被美色迷昏頭的人。

嫌棄般道:“你先走吧。”

等了半響,結果只等來這麽一句,王員外大著膽子擡頭去看,發現沈遲還真沒有離場的打算,內心腹誹了幾句,才轉身離開。

走的時候,還不忘把下人們叫走。

“玩的可真花!”王員外邊走邊搖頭,甚至隱隱有些自得。

屋內,等人全都下去後,場面再次靜下來,只聽得到雲霓倒酒的聲音。

傅清禾直起身子,勾起雲霓的下巴,輕聲道:“是個美人胚子,可惜......”

說著,一邊搖頭一邊盯著雲霓的眼睛,略顯遺憾道:“情深不壽啊......”

聽到傅清禾的話,沈遲擰著眉思索:這雲霓還真有問題!只是,情深不壽是什麽意思?

不等沈遲想明白,雲霓訝然道:“奴不懂大人的意思。”

傅清禾挑眉,食指放在嘴邊,“噓~我全都知道了哦~”

見她的表情不似作假,雲霓渾身僵硬,隨後頹廢下去,仿佛洩去了所有精氣神,神色萎靡。

“你要抓我嗎?”

見此番場景,沈遲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快速閃過,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

傅清禾可不會被這副假象所迷惑,早在看到雲霓的第一眼,她就堅定了內心的猜想,更別說事實也正是如此。

“這不正是你的目的嗎?”

傅清禾不平不淡地揭開雲霓的假面,面上端的風輕雲淡,絲毫不管這會不會嚇到雲霓。

雲霓也的確被驚嚇到。

自從幼歌走後,他很久沒有這般大的心緒起伏了。

“傅大師不愧是大師,果真什麽都瞞不住你。”雲霓苦笑道。

這話一出,恰好表明,雲霓早就知道傅清禾的身份,或者說......他們之所以來此,本就是雲霓算計。

沈遲本就不笨,在雲霓說出這句話後,再聯想到前後,早已明了。

在場的,也只有無名還不在狀態。

因為他被自己現在的情況給嚇到了,正手足無措把自己縮在角落裏,不知如何是好。

傅清禾早就發現了這點,但基於還有外人在,只能按耐住。

一片靜默後,雲霓滑到地上,他也不講究,直接盤腿坐下,緩聲將事情道出:

“我與幼歌青梅竹馬......”

雲霓與文幼歌是一個村的,自小一同長大,後面由於齊府大肆招收婢女,放出來的待遇簡直羨煞眾人,於是文幼歌主動去報名,更是成功當選,而雲霓也因為長相好,進了仙樂坊。

本以為他們此後再也不愁吃穿了,結果,短短兩年,文幼歌就因為爬床而被打死,連個屍首都沒有。

雲霓與文幼歌一起長大,就在消息傳來的前一個月,他們還私定了終身,雲霓怎麽也不會相信,文幼歌會爬床。

消息傳來後,不止文家蒙羞,整個村子都以為文幼歌而丟盡臉面,雲霓想闖進齊家尋求個公道,結果還沒動作就被仙樂坊的老板發現,對方嚴厲的警告他,不要想著去查。

那時雲霓就知道: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為了查清幼歌的死因,他拼命的練習,一年之內,一躍成為仙樂坊頭牌,之後更是火遍整個景州府,同時也讓他查到一個大秘密!

事情查明後,雲霓又猶豫了。

他倒是不怕死,只是擔心會死的沒有價值,更擔心還不了幼歌的清白。

雲霓明白,他需要一個機會。

而現在,他的機會就在這裏......

回憶到這裏,雲霓擡眼朝著傅清禾看去。

他看得出來,從始至終,傅清禾才是掌握一切的人。

雲霓一開始是盯上沈遲的。

他打聽到錦衣衛會派人來查一學子失蹤案,於是,他精心策劃了一出“鬧鬼”的戲碼,打算借此引來錦衣衛。

沒想到王員外如此蠢笨,居然找來了傅清禾。

雲霓只能劍走偏鋒,直接將王員外吊在房梁上......才有如今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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