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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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心跳
學校放學後，沈嵐回去的路上正巧遇見了村長，就順嘴多問了一句李招娣的情況。
李招娣的事情處理得很快，關於他們家，村委會知道孩子父母出去打工。
但錢不往家拿這種私事他們是真沒關註到，自覺失責，這段時間就一直在為他們家的事情忙前忙後，只希望為時不晚。
招娣奶奶的病算不上大病，只是拖得時間有些久了，就嚴重起來。這幾天村委會提供了一些臨時救助，老人家已經先上醫院接受治療了。
有了正而八經的治療，老人家的氣色明顯好了起來，再堅持治療一段時間，病應該能好個差不多。
只是費用相對李招娣家的經濟情況，確實不低，光靠村委會的臨時救濟肯定是不夠的。
好在這幾天在劉暖的幫忙下，材料整理得很快，福利救濟的申請已經送上去，再過兩天應該能下來。
現在幾個村幹部和校長正商量著募捐的事宜。
“招娣家是只有種地這一個經濟來源嗎？”沈嵐問。
許梅怎麽能不明白沈嵐的意思，要想讓這對祖孫的生活再好一些，最好是讓他們再多一些收入來源，這個他們也不是沒想過。
“唉——”許梅抓了兩把頭發，這幾天她的頭發越發稀疏了，“他們家這情況不好搞啊。”
“小林他之前也差不多這個情況，但也不一樣啊……”
沈嵐心下一動。聽村長的意思，她好像知道很多林遇的情況。不過想想也合理，畢竟她是村長，管理村子挺多年，肯定知道村子不少的事情。
“小林那會兒才七八歲，是真的犁不動地，沒辦法我才讓他把地租出去，學點手藝養活自己。
但李家那地，招娣犁得還像模像樣，她奶奶也能幹得動活兒，地肯定是撇不開，小林那手藝也不是想學就能學會的……”許梅陷入了思考，與其說是在同沈嵐說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這話包含的信息太多，沈嵐消化完得一會兒。
小遇犁不動地，地沒人種了才租出去。
所以小遇七八歲的時候就只剩自己一個人了嗎？沈嵐有些不敢想。
可他還那麽小，就要想著怎麽活下去了嗎……
沈嵐心有些絞痛，花了些時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要不讓招娣試試呢？”
“教小林那老師傅早多少年就去世了。”許梅忙擺手，表示這條路走不通。
其實如果林遇願意的話，教教李家那丫頭說不定還可以。
但一想到林遇這個面冷心冷的臭小子，許梅就頭大——他願意教就有鬼了。
“沈老師，你這是回宿舍吃飯吧，咱邊走邊說，省點時間。”
許梅和沈嵐有一段順路，想跟著沈嵐一起走，誰知沈嵐在一個岔口留住了腳步，面露難色。
看見許梅疑惑的表情，沈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村長，我不回宿舍，我去小遇家吃。”
小年輕關系好嘛，許梅表示理解，只是她沒想到沈嵐真能和林遇關系處近，這讓她很是有些欣慰。
“小林喜歡你喜歡得緊啊，他之前從來不和人往來……”
沈嵐也能感覺到小遇格外親近自己，之前沒覺得有什麽。但這次聽別人提起，心裏竟詭異地升騰起一些隱秘的欣喜。
對，沒錯！小遇待他自是不一樣的，他在小遇心中是No.1！！
沈嵐心中暗爽，聽村長說得差不多了，才滿是真摯地回覆：“村長，小遇比較害羞，就和人交往少一些，他是我見過最單純善良，最溫柔細心，最體貼最好的人。他值得別人的喜歡，我也很喜歡小遇，能遇見他真的很幸運。”
嗯，這話很真摯，村長也很無語。
許梅：……
她欲言又止。小林算不上壞她知道，聽見有人誇小林她也開心。可問題是，害羞溫柔細心體貼這幾個詞哪點與他有關了？？
許梅對自己的記憶一時產生了懷疑——這根本就不是她認識的林遇！
說曹操曹操到，剛聊到林遇呢，林遇的身影就出現在小路的拐角處。
沈嵐猜是因為今天他和村長聊天耽誤了一會兒，小遇等急了，就直接出來找自己。
許梅調笑道：“小林這是想沈老師了，還專門出來接人。”
也不知道許梅這話有沒有成功逗到林遇，因為他的面龐本身就帶了緋紅。
沈嵐心中莫名躍動，他竭力放平自己的嘴角：“小遇剛到嗎？”
林遇搖搖頭，可惜沈嵐被許梅的聲音抓住了註意力，剛好扭頭去看許梅，沒有看見林遇的動作。
“你們這對好朋友快回家吃飯吧，昂。”
可能是受林遇影響的緣故，許梅對沈嵐的態度也沒那麽客氣，一言一行間更像是對家裏的小輩，但是這倒是讓沈嵐更自在。揮手告別了許梅，二人一同往家走。
現在已經徹底進入了秋天，無論是從日子上，還是從氣候景象上，地地道道的秋天沒跑了。
可能是天也確實涼了，天冷總是會讓人不自覺地往一處靠，用來取暖。
二人的肩，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就靠在了一起，緊緊相貼，又隨著二人的走動，有一些細微的摩擦感。
沈嵐察覺到了什麽，看了眼二人緊貼的肩臂，又裝作若無所覺地移開了視線。
天氣確實是涼了。
人在想一些東西的時候會有一道心音，將人的想法讀出來。但聽見心音的器官畢竟不是耳朵，所以一步一聲響的心跳聲還是會貫耳而入。
貼著林遇的半邊身子的酥麻感越來越明顯，沈嵐嘗試將心跳的異常歸結於對異樣身體狀況的心慌，或許隨便說些什麽就好了。
“小遇，你是不是馬上就二十了？”話一出口，沈嵐也覺得自己在沒話找話，又補了一句，“你生日是哪一天的？”
這個問題有點難，林遇得想一想。
——12月24日。
“平安夜那一天嗎？你生日還挺吉利的。”沈嵐和人說話喜歡轉頭看對方，他剛一轉頭，正好就對上了林遇低頭望他的眼眸，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但他又不著痕跡地將頭擺正。
12月24號嗎？那他還可以好好準備，讓小遇好好過今年的生日。
林遇勾住了他的小指，喚回了他的意識。
“嗯？”
剛才沿路上林遇折了根狗尾草，三兩下的功夫就編好了手環，要給沈嵐戴上。
這個時節的狗尾草金黃，編出的手環還像模像樣，很是好看。沈嵐自然地伸出手腕，配合著林遇的動作。
——嵐哥想讓我教李招娣木工嗎？
剛剛他聽見嵐哥和村長在說這個事情，他以為嵐哥會和他商量這個事。
“我都沒打算和你說這個事。”沈嵐哭笑不得，“我提了，不管怎樣你都會答應下來。”
林遇想了想，發現嵐哥說得對。緊接著，他又聽見他的嵐哥在問。
“你想教她嗎？”他想點頭的，但嵐哥又補了一句，“實話。”
林遇遲疑著緩緩搖了搖頭——他還是討厭麻煩的。
“那就不教她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他的嵐哥臉上總是噙著暖陽一樣的笑，一時間讓林遇說不出嵐哥的笑和春日的太陽，哪一個更明媚。
不對，還是嵐哥更明媚一些。
——嵐哥不覺得她可憐嗎？
“確實挺可憐的。”沈嵐這是說的真話。
林遇以為還有後半句，沈嵐以為林遇還會問什麽。一時間，二人都在等著對方的回應，竟陷入了沈默。
場面有些滑稽，沈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確實可憐，但還是小遇的感受更重要。”
剛剛的忸怩勁已經過了，沈嵐擡起一雙笑眼，眼尾上翹的弧度增添一分俏皮，在沈嵐這裏，面若桃花具象化了。
美是一個無關性別的詞——就比如嵐哥，真的好美。
但林遇還是喜歡嵐哥那雙明亮的眼睛。
因為嵐哥此時的眼睛，倒映著他的模樣。
又來了，認識嵐哥以後的那種感覺又來了。
他望著嵐哥，一手輕輕按住胸口，嘗試外力按壓的作用讓心跳頻率回歸常態。
如果心臟跳出了身體，人會死嗎？希望他死後，嵐哥可以記住他。
不過現在他不可以死，嵐哥還在身邊，會嚇到他。
“等一下。”沈嵐有些咂摸過來了味，“你怎麽知道木工的事？”
“你不會……”一個可怕的猜想在沈嵐腦海中成形，“你早就來了？”
想到自己對村長說得有關小遇的深情「表白」，沈嵐腦子「嗡翁」作響，從耳朵一直紅到了脖頸。
沈嵐：！！
怎麽會有這麽社死的情景啊！
林遇順著嵐哥的話，也想到了剛剛的場面，臉亦紅成了番茄，微不可見地點點頭。
二人間，再沒有一個人作聲，就這麽沈默地往前走。
半響，林遇又勾住了沈嵐的小拇指，給沈嵐寫下了：
——嵐哥，我願意教李招娣，先試試。
只是寫完了以後，他狡猾地沒有松開沈嵐的小拇指，有些貪戀指腹觸碰到的一片軟熱。
沈嵐也好似沒有發現似的，任由林遇的手勾連住自己，只是耳廓越來越紅。
回林遇家的小道上，秋風，秋景，與兩個牽手紅透了臉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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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放學後，沈嵐回去的路上正巧遇見了村長，就順嘴多問了一句李招娣的情況。
李招娣的事情處理得很快，關於他們家，村委會知道孩子父母出去打工。
但錢不往家拿這種私事他們是真沒關註到，自覺失責，這段時間就一直在為他們家的事情忙前忙後，只希望為時不晚。
招娣奶奶的病算不上大病，只是拖得時間有些久了，就嚴重起來。這幾天村委會提供了一些臨時救助，老人家已經先上醫院接受治療了。
有了正而八經的治療，老人家的氣色明顯好了起來，再堅持治療一段時間，病應該能好個差不多。
只是費用相對李招娣家的經濟情況，確實不低，光靠村委會的臨時救濟肯定是不夠的。
好在這幾天在劉暖的幫忙下，材料整理得很快，福利救濟的申請已經送上去，再過兩天應該能下來。
現在幾個村幹部和校長正商量著募捐的事宜。
“招娣家是只有種地這一個經濟來源嗎？”沈嵐問。
許梅怎麽能不明白沈嵐的意思，要想讓這對祖孫的生活再好一些，最好是讓他們再多一些收入來源，這個他們也不是沒想過。
“唉——”許梅抓了兩把頭發，這幾天她的頭發越發稀疏了，“他們家這情況不好搞啊。”
“小林他之前也差不多這個情況，但也不一樣啊……”
沈嵐心下一動。聽村長的意思，她好像知道很多林遇的情況。不過想想也合理，畢竟她是村長，管理村子挺多年，肯定知道村子不少的事情。
“小林那會兒才七八歲，是真的犁不動地，沒辦法我才讓他把地租出去，學點手藝養活自己。
但李家那地，招娣犁得還像模像樣，她奶奶也能幹得動活兒，地肯定是撇不開，小林那手藝也不是想學就能學會的……”許梅陷入了思考，與其說是在同沈嵐說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這話包含的信息太多，沈嵐消化完得一會兒。
小遇犁不動地，地沒人種了才租出去。
所以小遇七八歲的時候就只剩自己一個人了嗎？沈嵐有些不敢想。
可他還那麽小，就要想著怎麽活下去了嗎……
沈嵐心有些絞痛，花了些時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要不讓招娣試試呢？”
“教小林那老師傅早多少年就去世了。”許梅忙擺手，表示這條路走不通。
其實如果林遇願意的話，教教李家那丫頭說不定還可以。
但一想到林遇這個面冷心冷的臭小子，許梅就頭大——他願意教就有鬼了。
“沈老師，你這是回宿舍吃飯吧，咱邊走邊說，省點時間。”
許梅和沈嵐有一段順路，想跟著沈嵐一起走，誰知沈嵐在一個岔口留住了腳步，面露難色。
看見許梅疑惑的表情，沈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村長，我不回宿舍，我去小遇家吃。”
小年輕關系好嘛，許梅表示理解，只是她沒想到沈嵐真能和林遇關系處近，這讓她很是有些欣慰。
“小林喜歡你喜歡得緊啊，他之前從來不和人往來……”
沈嵐也能感覺到小遇格外親近自己，之前沒覺得有什麽。但這次聽別人提起，心裏竟詭異地升騰起一些隱秘的欣喜。
對，沒錯！小遇待他自是不一樣的，他在小遇心中是No.1！！
沈嵐心中暗爽，聽村長說得差不多了，才滿是真摯地回覆：“村長，小遇比較害羞，就和人交往少一些，他是我見過最單純善良，最溫柔細心，最體貼最好的人。他值得別人的喜歡，我也很喜歡小遇，能遇見他真的很幸運。”
嗯，這話很真摯，村長也很無語。
許梅：……
她欲言又止。小林算不上壞她知道，聽見有人誇小林她也開心。可問題是，害羞溫柔細心體貼這幾個詞哪點與他有關了？？
許梅對自己的記憶一時產生了懷疑——這根本就不是她認識的林遇！
說曹操曹操到，剛聊到林遇呢，林遇的身影就出現在小路的拐角處。
沈嵐猜是因為今天他和村長聊天耽誤了一會兒，小遇等急了，就直接出來找自己。
許梅調笑道：“小林這是想沈老師了，還專門出來接人。”
也不知道許梅這話有沒有成功逗到林遇，因為他的面龐本身就帶了緋紅。
沈嵐心中莫名躍動，他竭力放平自己的嘴角：“小遇剛到嗎？”
林遇搖搖頭，可惜沈嵐被許梅的聲音抓住了註意力，剛好扭頭去看許梅，沒有看見林遇的動作。
“你們這對好朋友快回家吃飯吧，昂。”
可能是受林遇影響的緣故，許梅對沈嵐的態度也沒那麽客氣，一言一行間更像是對家裏的小輩，但是這倒是讓沈嵐更自在。揮手告別了許梅，二人一同往家走。
現在已經徹底進入了秋天，無論是從日子上，還是從氣候景象上，地地道道的秋天沒跑了。
可能是天也確實涼了，天冷總是會讓人不自覺地往一處靠，用來取暖。
二人的肩，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就靠在了一起，緊緊相貼，又隨著二人的走動，有一些細微的摩擦感。
沈嵐察覺到了什麽，看了眼二人緊貼的肩臂，又裝作若無所覺地移開了視線。
天氣確實是涼了。
人在想一些東西的時候會有一道心音，將人的想法讀出來。但聽見心音的器官畢竟不是耳朵，所以一步一聲響的心跳聲還是會貫耳而入。
貼著林遇的半邊身子的酥麻感越來越明顯，沈嵐嘗試將心跳的異常歸結於對異樣身體狀況的心慌，或許隨便說些什麽就好了。
“小遇，你是不是馬上就二十了？”話一出口，沈嵐也覺得自己在沒話找話，又補了一句，“你生日是哪一天的？”
這個問題有點難，林遇得想一想。
——12月24日。
“平安夜那一天嗎？你生日還挺吉利的。”沈嵐和人說話喜歡轉頭看對方，他剛一轉頭，正好就對上了林遇低頭望他的眼眸，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但他又不著痕跡地將頭擺正。
12月24號嗎？那他還可以好好準備，讓小遇好好過今年的生日。
林遇勾住了他的小指，喚回了他的意識。
“嗯？”
剛才沿路上林遇折了根狗尾草，三兩下的功夫就編好了手環，要給沈嵐戴上。
這個時節的狗尾草金黃，編出的手環還像模像樣，很是好看。沈嵐自然地伸出手腕，配合著林遇的動作。
——嵐哥想讓我教李招娣木工嗎？
剛剛他聽見嵐哥和村長在說這個事情，他以為嵐哥會和他商量這個事。
“我都沒打算和你說這個事。”沈嵐哭笑不得，“我提了，不管怎樣你都會答應下來。”
林遇想了想，發現嵐哥說得對。緊接著，他又聽見他的嵐哥在問。
“你想教她嗎？”他想點頭的，但嵐哥又補了一句，“實話。”
林遇遲疑著緩緩搖了搖頭——他還是討厭麻煩的。
“那就不教她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他的嵐哥臉上總是噙著暖陽一樣的笑，一時間讓林遇說不出嵐哥的笑和春日的太陽，哪一個更明媚。
不對，還是嵐哥更明媚一些。
——嵐哥不覺得她可憐嗎？
“確實挺可憐的。”沈嵐這是說的真話。
林遇以為還有後半句，沈嵐以為林遇還會問什麽。一時間，二人都在等著對方的回應，竟陷入了沈默。
場面有些滑稽，沈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確實可憐，但還是小遇的感受更重要。”
剛剛的忸怩勁已經過了，沈嵐擡起一雙笑眼，眼尾上翹的弧度增添一分俏皮，在沈嵐這裏，面若桃花具象化了。
美是一個無關性別的詞——就比如嵐哥，真的好美。
但林遇還是喜歡嵐哥那雙明亮的眼睛。
因為嵐哥此時的眼睛，倒映著他的模樣。
又來了，認識嵐哥以後的那種感覺又來了。
他望著嵐哥，一手輕輕按住胸口，嘗試外力按壓的作用讓心跳頻率回歸常態。
如果心臟跳出了身體，人會死嗎？希望他死後，嵐哥可以記住他。
不過現在他不可以死，嵐哥還在身邊，會嚇到他。
“等一下。”沈嵐有些咂摸過來了味，“你怎麽知道木工的事？”
“你不會……”一個可怕的猜想在沈嵐腦海中成形，“你早就來了？”
想到自己對村長說得有關小遇的深情「表白」，沈嵐腦子「嗡翁」作響，從耳朵一直紅到了脖頸。
沈嵐：！！
怎麽會有這麽社死的情景啊！
林遇順著嵐哥的話，也想到了剛剛的場面，臉亦紅成了番茄，微不可見地點點頭。
二人間，再沒有一個人作聲，就這麽沈默地往前走。
半響，林遇又勾住了沈嵐的小拇指，給沈嵐寫下了：
——嵐哥，我願意教李招娣，先試試。
只是寫完了以後，他狡猾地沒有松開沈嵐的小拇指，有些貪戀指腹觸碰到的一片軟熱。
沈嵐也好似沒有發現似的，任由林遇的手勾連住自己，只是耳廓越來越紅。
回林遇家的小道上，秋風，秋景，與兩個牽手紅透了臉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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