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遇是塊寶，沖突隨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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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林遇是塊寶，沖突隨他跑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遇就醒了過來。
天還很早，可是他已經想去找沈嵐了。
“嘭嘭嘭——”
劇烈的敲門聲引起一陣狗吠，屋主人被這有些過早的拜訪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哎呦，來了來了，誰啊？”村長前去開門。
也得虧農村人普遍起得早，不然依她這暴脾氣，門外人要是沒啥大事，她高低給門外一鐵鍬。
許梅打開門，看見門外的林遇，想起了她昨天對林遇說的話，但還是忍不住問：“你咋來這麽早？”
這天才剛剛擦亮吧？
林遇朝她張開了手掌。
給我。
許梅知道他是在要早餐，可老師哪會起這麽早吃早餐呢？
“現在還太早了。”許梅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嘗試壓著火氣，“老師還沒起呢。”
林遇在手機上打字。
——我在門外等老師起。
“老師擱城裏來的，城裏人不起這麽早，你要等多久？我是能現在給你盛飯，可飯盛早就涼了。”
林遇的手緩緩放下，表情沒什麽變化，就這麽佇立著。
倔得像頭驢。
許梅服了林遇，嘆了口氣：“你先回去，時間差不多了，我送你那去，你再給老師送去，這樣成吧？”
林遇眸光閃了閃，點點頭，轉身回去了。
難得這麽有幹勁兒。
許梅望著林遇離開的背影，心裏忍不住讚嘆沈老師的神奇魔力，卻也忍不住笑笑。
多了些人氣兒，是好事。
……
林遇回去後，一時不知道該幹嘛，這會兒也無心搗鼓木工，索性坐在門檻上等著村長過來。
他就這麽望著村長家的方向，左等右等還不見道路上來人。
好慢，怎麽還沒來？
按開手機一看，原來也只過去了15分鐘。
左右無事，他也不知怎麽想的，起身搗鼓起了廚房。
大米淘洗浸泡……
瘦豬肉切沫……
皮蛋……皮蛋沒有，用雞蛋可以代替吧？
蔥、姜、料酒……料酒也沒有……嗯，什麽酒都沒有……
林遇慢慢劃著手機屏幕，臉湊得老近，一個字一個字地啃著菜譜，眉毛擰成了一團。
他平時對於吃食都是隨便對付一下，能吃就行，就沒有過好不好吃的概念，哪像今天這樣如臨大敵。
這粥看起來倒是不難做，可讓他突然找出這麽多食材，可真是難倒他了。
好一通忙活，粥終於差不多可以出鍋了。
村長的聲音也恰好響起。
終於來了。
林遇接過飯盒，卻沒急著出發給老師送過去，而是折回了自己家中。
村長望著林遇的背影嘟嘟囔囔。
這家夥，急著送飯的是他，不急的也是他。
林遇才不管村長嘟囔了什麽。他從飯盒中隨意挑了一個打開，裏面就是最簡單的白粥，撒了一些鹹菜。
不如他的粥營養。
但他卻沒有急著把飯盒中的粥倒掉，給沈嵐換上自己的粥，而是掀開鍋蓋，先看了一眼自己忙活了一早上的成果。
片刻後，林遇面無表情地蓋上了鍋蓋，默默將飯盒原樣蓋好。
等下次吧……
他找了個幹凈毛巾，避開了剛剛被他打開、散了些熱的飯盒，從中間又挑選了一個飯盒用毛巾包裹起來，放到新的袋子裝著，其餘四個飯盒則用村長帶來的袋子裝著。
一切完成後，他便往宿舍走去。
……
“該我玩了，給我給我……”
半道上，一群孩子正打鬧著，爭著一個玩具小車，跑得很瘋，最前面的那個孩子，一下子撞到了林遇的身上。
林遇從小就開始幹活，一身的肌肉，小孩撞他身上，林遇的身形是絲毫未動，小孩倒卻先撞疼了，額頭紅了一片。
“死啞巴，嘴巴不會說話，你眼睛也瞎嗎？”小孩齜牙咧嘴地捂著額頭，倒打一耙。
“你快離他遠一點，我媽媽說，啞巴都會咬人的，他這個啞巴肯定也會。”
其他的幾個小孩嬉笑著，用著最天真純真的語氣，吐出的話卻裹挾著刀子。
撞到頭的小孩語氣更加嘲諷：“死啞巴，你咬到我了，我還得打狂犬疫苗吧。”
小孩的家長在家中聽見動靜，趕忙出來查看，一看自己的寶貝兒子額頭上紅了一大片。
頓時心疼的不得了，先入為主是林遇動的手。
“你這啞巴怎麽還打人呢？你現在可成年了，你要是再動手，我們就報警，把你這個禍害抓起來。”
林遇口不能言，沒有辦法為自己辯解什麽。但估計他就算解釋了什麽，這個家長也會不依不饒。
他沒有搭理，轉身想走，卻被家長糾纏攔住。
眼見時間慢慢過去，他眼中的陰霾越來越多。
飯要涼了……
林遇的臉上浮現一絲不耐，打算強行繞過小孩的家長。
“你、你想幹什麽？”家長見林遇走過來，卻以為林遇想動手，肉眼可見地慌了起來。
她敢開口謾罵，自然是因為這啞巴一般不搭理他們，他們無論說什麽，他都是表情淡淡的，沒有任何的反應，好像別人的什麽話他都不會聽進心裏去。
平時生活不如意，她都喜歡明理暗裏對這啞巴罵上兩句，好像別人過得比自己更糟，她的生活就會如意了一樣。反正啞巴也只會當沒聽見，罵兩句怎麽了？
可這啞巴向她走來時，她心裏不免有些打鼓。
在這啞巴還只有十二三歲的時候，個頭就已經開始拔高，可到底是一個未成年的少年，家裏又沒個活人，他們誰也不會放在心上。
可誰知就是那一年，老李頭喝醉了酒，搖搖晃晃進了林遇屋裏，等鄰裏聽見慘叫聲趕到林遇家裏時，老李已經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了。
那一夜趕到林遇屋裏的人，無不為當時的情形膽顫——老李身上被生生咬掉了幾塊肉，鮮紅的血往外溢著，林遇唇齒間全是血，正舉起一把椅子要往老李頭腦袋上砸，看起來完全是想要了結老李的架勢。
最可怕的是，即使是這樣，林遇仍然是面無表情，好像在做什麽無關緊要的事一樣。
得虧鄰裏到得早，搶下了椅子，不然老李現在是在地上還是地下，仍未可知。
據說老李事後檢查，還發現被打斷了兩根肋骨，可他事後卻緘默了，沒有糾責，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其實村裏人對老李緘默的原因心知肚明，村上誰人不知老李頭的為人？
早些年他就因為強奸隔壁村一小姑娘，進去蹲了幾年，出來了也經常毛手毛腳。
那晚他進林遇屋裏，究竟是喝醉走錯了屋，還是想趁醉幹什麽，村裏人心裏明鏡似的。老李頭也是沒臉沒皮，葷素不忌，小男孩也下手。
此事之後，大家對林遇惡劣的態度收斂了一些，但也更不和他往來了。
他們雖然知道林遇是無辜的那一方，可一個不愛和他們往來，沒什麽人味，還在十二三歲就能打暈一個正常體重基數的壯年男人，這樣一個人，他們還是少打交道。
不過也算因禍得福吧，少了那些閑言碎語，林遇反倒清凈一些。
看著林遇越靠越近，那位家長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好在一道溫潤的聲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林遇？”
宿舍裏沒有空調，雖然早晨還算涼爽，但儲存了一夜二氧化碳的房間還是悶熱得不行，一大早就把沈嵐熱醒了。既然醒了，洗漱完後，他便打算出來走走，透透熱氣。
他對村子唯一還算熟悉的路，就是通往林遇家的那條路。於是他竟無意中朝這裏走來，誰知他一來，就遇見了這麽一出。
“怎麽了嗎，林遇？”沈嵐關切地看著林遇。
饒是他沒有了解到前因後果，也能察覺出來現在的氣氛不對勁。
他貼心地幫林遇拎了一個袋子，將空著的手伸給林遇，讓林遇寫字。
——他撞我。
說完，林遇指了指小孩。
沈嵐看見林遇的動作，又看見被媽媽護在懷裏的小孩，當下便已七八分明了怎麽一回事。
沈嵐蹲下，平視著小孩，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一些，不要嚇到小朋友，問到：“小朋友，你是撞到這個哥哥了嗎？”
“我呸，明明是這個狗東西撞到了我。”
小孩的媽媽聽見，趕緊捂住了小孩的嘴。
沈嵐蹙了蹙眉，心中不悅。
還這麽小年紀就滿口臟話，對人的態度也這麽惡劣，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家長影響的原因。
希望他一周後，見到的他的學生，都是善良的小天使，不要有這種。要是這小孩是他的學生，那他掰也非得給他掰回來。
沈嵐不再問他，而是轉過了身子，笑容和煦地問另一個小姑娘發生了什麽。
這小姑娘挺有意思，微微睜大雙眼，嘴張著，癡癡地看著沈嵐，隨後又不好意思地扣扣手，沈嵐問什麽她答什麽，全然「背叛」了自己的小玩伴。
“是石頭和我們搶玩具，他撞到的林遇。”
沈嵐站起了身，俯身看著石頭，臉上已經沒有了溫和的笑，有些嚴肅地說：
“石頭，你撞到了哥哥，還說臟話罵哥哥，你是不是應該向哥哥道歉呀？”
石頭有些怕這個有些嚴肅的陌生大哥哥，一時竟沈默著沒敢吭聲。
石頭媽媽平時說不定還會不服，沈嵐他算老幾？多大個屁事就讓他們道歉，可眼下她又有點怕林遇會突然動手，只想趕緊把事情了結了。
她幹巴巴說了句「不好意思」，看石頭不說話，又惱火了起來，對著石頭的屁股就是一巴掌：“你個死孩子，快道歉啊。”
石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上氣不接下氣地道著歉，隨後又被他媽媽拉扯回了房子。
事情了了，其他小孩也散了，這兩天見到的幾幕讓沈嵐心裏有些尷尬，也很不是滋味，他斟酌著開口：“你……他們平時都這麽對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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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林遇就醒了過來。
天還很早，可是他已經想去找沈嵐了。
“嘭嘭嘭——”
劇烈的敲門聲引起一陣狗吠，屋主人被這有些過早的拜訪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哎呦，來了來了，誰啊？”村長前去開門。
也得虧農村人普遍起得早，不然依她這暴脾氣，門外人要是沒啥大事，她高低給門外一鐵鍬。
許梅打開門，看見門外的林遇，想起了她昨天對林遇說的話，但還是忍不住問：“你咋來這麽早？”
這天才剛剛擦亮吧？
林遇朝她張開了手掌。
給我。
許梅知道他是在要早餐，可老師哪會起這麽早吃早餐呢？
“現在還太早了。”許梅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嘗試壓著火氣，“老師還沒起呢。”
林遇在手機上打字。
——我在門外等老師起。
“老師擱城裏來的，城裏人不起這麽早，你要等多久？我是能現在給你盛飯，可飯盛早就涼了。”
林遇的手緩緩放下，表情沒什麽變化，就這麽佇立著。
倔得像頭驢。
許梅服了林遇，嘆了口氣：“你先回去，時間差不多了，我送你那去，你再給老師送去，這樣成吧？”
林遇眸光閃了閃，點點頭，轉身回去了。
難得這麽有幹勁兒。
許梅望著林遇離開的背影，心裏忍不住讚嘆沈老師的神奇魔力，卻也忍不住笑笑。
多了些人氣兒，是好事。
……
林遇回去後，一時不知道該幹嘛，這會兒也無心搗鼓木工，索性坐在門檻上等著村長過來。
他就這麽望著村長家的方向，左等右等還不見道路上來人。
好慢，怎麽還沒來？
按開手機一看，原來也只過去了15分鐘。
左右無事，他也不知怎麽想的，起身搗鼓起了廚房。
大米淘洗浸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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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蛋……皮蛋沒有，用雞蛋可以代替吧？
蔥、姜、料酒……料酒也沒有……嗯，什麽酒都沒有……
林遇慢慢劃著手機屏幕，臉湊得老近，一個字一個字地啃著菜譜，眉毛擰成了一團。
他平時對於吃食都是隨便對付一下，能吃就行，就沒有過好不好吃的概念，哪像今天這樣如臨大敵。
這粥看起來倒是不難做，可讓他突然找出這麽多食材，可真是難倒他了。
好一通忙活，粥終於差不多可以出鍋了。
村長的聲音也恰好響起。
終於來了。
林遇接過飯盒，卻沒急著出發給老師送過去，而是折回了自己家中。
村長望著林遇的背影嘟嘟囔囔。
這家夥，急著送飯的是他，不急的也是他。
林遇才不管村長嘟囔了什麽。他從飯盒中隨意挑了一個打開，裏面就是最簡單的白粥，撒了一些鹹菜。
不如他的粥營養。
但他卻沒有急著把飯盒中的粥倒掉，給沈嵐換上自己的粥，而是掀開鍋蓋，先看了一眼自己忙活了一早上的成果。
片刻後，林遇面無表情地蓋上了鍋蓋，默默將飯盒原樣蓋好。
等下次吧……
他找了個幹凈毛巾，避開了剛剛被他打開、散了些熱的飯盒，從中間又挑選了一個飯盒用毛巾包裹起來，放到新的袋子裝著，其餘四個飯盒則用村長帶來的袋子裝著。
一切完成後，他便往宿舍走去。
……
“該我玩了，給我給我……”
半道上，一群孩子正打鬧著，爭著一個玩具小車，跑得很瘋，最前面的那個孩子，一下子撞到了林遇的身上。
林遇從小就開始幹活，一身的肌肉，小孩撞他身上，林遇的身形是絲毫未動，小孩倒卻先撞疼了，額頭紅了一片。
“死啞巴，嘴巴不會說話，你眼睛也瞎嗎？”小孩齜牙咧嘴地捂著額頭，倒打一耙。
“你快離他遠一點，我媽媽說，啞巴都會咬人的，他這個啞巴肯定也會。”
其他的幾個小孩嬉笑著，用著最天真純真的語氣，吐出的話卻裹挾著刀子。
撞到頭的小孩語氣更加嘲諷：“死啞巴，你咬到我了，我還得打狂犬疫苗吧。”
小孩的家長在家中聽見動靜，趕忙出來查看，一看自己的寶貝兒子額頭上紅了一大片。
頓時心疼的不得了，先入為主是林遇動的手。
“你這啞巴怎麽還打人呢？你現在可成年了，你要是再動手，我們就報警，把你這個禍害抓起來。”
林遇口不能言，沒有辦法為自己辯解什麽。但估計他就算解釋了什麽，這個家長也會不依不饒。
他沒有搭理，轉身想走，卻被家長糾纏攔住。
眼見時間慢慢過去，他眼中的陰霾越來越多。
飯要涼了……
林遇的臉上浮現一絲不耐，打算強行繞過小孩的家長。
“你、你想幹什麽？”家長見林遇走過來，卻以為林遇想動手，肉眼可見地慌了起來。
她敢開口謾罵，自然是因為這啞巴一般不搭理他們，他們無論說什麽，他都是表情淡淡的，沒有任何的反應，好像別人的什麽話他都不會聽進心裏去。
平時生活不如意，她都喜歡明理暗裏對這啞巴罵上兩句，好像別人過得比自己更糟，她的生活就會如意了一樣。反正啞巴也只會當沒聽見，罵兩句怎麽了？
可這啞巴向她走來時，她心裏不免有些打鼓。
在這啞巴還只有十二三歲的時候，個頭就已經開始拔高，可到底是一個未成年的少年，家裏又沒個活人，他們誰也不會放在心上。
可誰知就是那一年，老李頭喝醉了酒，搖搖晃晃進了林遇屋裏，等鄰裏聽見慘叫聲趕到林遇家裏時，老李已經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了。
那一夜趕到林遇屋裏的人，無不為當時的情形膽顫——老李身上被生生咬掉了幾塊肉，鮮紅的血往外溢著，林遇唇齒間全是血，正舉起一把椅子要往老李頭腦袋上砸，看起來完全是想要了結老李的架勢。
最可怕的是，即使是這樣，林遇仍然是面無表情，好像在做什麽無關緊要的事一樣。
得虧鄰裏到得早，搶下了椅子，不然老李現在是在地上還是地下，仍未可知。
據說老李事後檢查，還發現被打斷了兩根肋骨，可他事後卻緘默了，沒有糾責，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其實村裏人對老李緘默的原因心知肚明，村上誰人不知老李頭的為人？
早些年他就因為強奸隔壁村一小姑娘，進去蹲了幾年，出來了也經常毛手毛腳。
那晚他進林遇屋裏，究竟是喝醉走錯了屋，還是想趁醉幹什麽，村裏人心裏明鏡似的。老李頭也是沒臉沒皮，葷素不忌，小男孩也下手。
此事之後，大家對林遇惡劣的態度收斂了一些，但也更不和他往來了。
他們雖然知道林遇是無辜的那一方，可一個不愛和他們往來，沒什麽人味，還在十二三歲就能打暈一個正常體重基數的壯年男人，這樣一個人，他們還是少打交道。
不過也算因禍得福吧，少了那些閑言碎語，林遇反倒清凈一些。
看著林遇越靠越近，那位家長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好在一道溫潤的聲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林遇？”
宿舍裏沒有空調，雖然早晨還算涼爽，但儲存了一夜二氧化碳的房間還是悶熱得不行，一大早就把沈嵐熱醒了。既然醒了，洗漱完後，他便打算出來走走，透透熱氣。
他對村子唯一還算熟悉的路，就是通往林遇家的那條路。於是他竟無意中朝這裏走來，誰知他一來，就遇見了這麽一出。
“怎麽了嗎，林遇？”沈嵐關切地看著林遇。
饒是他沒有了解到前因後果，也能察覺出來現在的氣氛不對勁。
他貼心地幫林遇拎了一個袋子，將空著的手伸給林遇，讓林遇寫字。
——他撞我。
說完，林遇指了指小孩。
沈嵐看見林遇的動作，又看見被媽媽護在懷裏的小孩，當下便已七八分明了怎麽一回事。
沈嵐蹲下，平視著小孩，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一些，不要嚇到小朋友，問到：“小朋友，你是撞到這個哥哥了嗎？”
“我呸，明明是這個狗東西撞到了我。”
小孩的媽媽聽見，趕緊捂住了小孩的嘴。
沈嵐蹙了蹙眉，心中不悅。
還這麽小年紀就滿口臟話，對人的態度也這麽惡劣，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家長影響的原因。
希望他一周後，見到的他的學生，都是善良的小天使，不要有這種。要是這小孩是他的學生，那他掰也非得給他掰回來。
沈嵐不再問他，而是轉過了身子，笑容和煦地問另一個小姑娘發生了什麽。
這小姑娘挺有意思，微微睜大雙眼，嘴張著，癡癡地看著沈嵐，隨後又不好意思地扣扣手，沈嵐問什麽她答什麽，全然「背叛」了自己的小玩伴。
“是石頭和我們搶玩具，他撞到的林遇。”
沈嵐站起了身，俯身看著石頭，臉上已經沒有了溫和的笑，有些嚴肅地說：
“石頭，你撞到了哥哥，還說臟話罵哥哥，你是不是應該向哥哥道歉呀？”
石頭有些怕這個有些嚴肅的陌生大哥哥，一時竟沈默著沒敢吭聲。
石頭媽媽平時說不定還會不服，沈嵐他算老幾？多大個屁事就讓他們道歉，可眼下她又有點怕林遇會突然動手，只想趕緊把事情了結了。
她幹巴巴說了句「不好意思」，看石頭不說話，又惱火了起來，對著石頭的屁股就是一巴掌：“你個死孩子，快道歉啊。”
石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上氣不接下氣地道著歉，隨後又被他媽媽拉扯回了房子。
事情了了，其他小孩也散了，這兩天見到的幾幕讓沈嵐心裏有些尷尬，也很不是滋味，他斟酌著開口：“你……他們平時都這麽對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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