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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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越城覺得怎麽自己的草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之前他發現自己變成了一棵草，不想被世界遺忘的時候，卻被迫隱身毫無存在感；現在他終於安下心來慢慢積累水分不搞事情了，但是——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他早上一睜眼就要面對林究的凝視大眼瞪小眼。
準確地說是林究疑惑地盯著墻縫裏莫名其妙長出來的草，而木越城則是瞪著林究考究的眼神強行掩飾住被發現了的驚慌，故作鎮定地假裝是一棵平常的小草。
不是看不見我的嗎？！木越城欲哭無淚，只能先按兵不動。
被隱身的時候雖然沒有存在感，但好歹不用天天擔心會被人鏟，先不擔心他們高中每月一次的學生會內勤檢查，就是男生們偶爾閑得無聊手賤順手就把他給扒了這個可能性就夠讓他提心吊膽的了。
***
林究今早起床，照往常一樣先去內間上廁所然後再去洗漱臺刷牙洗臉。但他剛打開門進去的時候就感覺不太對勁，對於經常出入的地方我們總會不自覺地記住他的樣子，但一時又想不出來是哪裏不對勁。
為了找到這份違和感的來源，林究在浴室裏上上下下環視了一圈，最終發現了墻角上大概墻體一半高的地方有一棵——草？
如果是在其它的地方，只不過多長了一棵草而已，完全不會引起別人的註意。但這是在寬敞明亮的新建宿舍樓，粉刷得潔白墻壁、潔白的瓷磚、連排水管道都是和墻體融為一體的白色——卻突然無端地多出了一抹綠。
實在是很晃眼。
只見那東西像是把根紮在墻裏，靠著墻裏的物質的滋養為墻外的身體延伸提供營養。
林究感覺有些奇怪，這棵植物除了葉片之外，沒有一絲一毫的根系伸出墻外，那墻裏全是堅硬的鋼筋混泥土，哪來的營養？小草的生命力果然頑強。
而且，說是葉片，但和一般的草又長得不太一樣，細長的葉片沒有自然地延伸，而是像蕨類植物的頂部一樣卷成了一個個小揪揪，但又明顯不是蕨類植物，就顯得很奇怪。
林究在自己的認知範圍內搜索，確認自己並沒有見過這種奇怪的植物。不過世界上的植物分屬何止千千萬，自己沒見過也正常，不一定是什麽稀有的種類。
所以比起墻上這株不明植物的種類，林究更奇怪它到底是怎麽長在這兒的。
正如前面所說，這間浴室的色調是那種幾乎不慘雜質的簡單明了一覽無餘的白，就像自己剛剛一進門就感覺不對勁一樣，如果這顆草早就長在這裏，他不可能這麽久一點感覺都沒有。
可是如果看這樣子也不像是一夜之間長出來的。
林究神情淡淡地微仰著頭看了墻上的草半晌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決定暫時先不理它，一棵草而已，到時候如果有什麽檢查，拔了就行。
林究正打算轉身出浴室去洗漱，還沒來得及把目光收回來就看到那棵草慢慢地舒展開了原本卷成花卷狀的葉片，雖然動作緩慢，但放在一棵植物身上，這速度已經相當於一部植物的生命進程紀錄片快進幾百倍的效果了。
林究皺著眉，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草的動作。
但是那草的葉片舒展到三分之二的時候，突然像是卡碟一樣地驟然停住了，葉片後半部分的卷曲幅度已經不那麽明顯了，但葉尖幾厘米處還有幾圈的小揪揪沒有舒展開來，松松垮垮地卷成兩三圈，抖都沒抖，就那麽直楞楞地卡在半空。
林究沒見過這類植物，所以也不知道他完全舒展開來是什麽樣子，但看這情況，這半卷不卷的樣子應該就是這草原本的樣子了。
醜倒是不醜，就是看著有點別扭，屬於強迫癥看了分分鐘想一根根給它捋直的那種。
***
木越城定定地立在那裏，心裏還是慌張得一批，他只是睡了個覺，一覺醒來正伸著懶腰，準備舒展開葉片迎接新的一天，就看到林究正盯著他露出疑惑探究的神色。
木越城一瞬間有些大腦短路，什麽情況？處於自己本來就是一棵不正常的草的心虛，下意識地就定在那裏動也不敢動，生怕被發現些什麽不對的被當初怪物消滅掉。
十秒，二十秒，一分鐘……
木越城：……別以為我喜歡你你就可以這麽赤果果地視｜奸我啊，我會害羞的~
半晌又想到，林究又不知道他是他，現在在他眼裏，自己就只是一棵普通的草而已，堂堂校草學霸這麽可能對一棵草發｜情。
那他是不是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了？比如——為什麽眼前這顆草能三十秒之內把五個指甲蓋大小的花卷狀小揪揪打開五片正常的葉子，開了一半又像卡碟一樣停住不動。
木越城看著自己葉尖那幾個來不及舒展開來的圈圈，思考著如果自己把葉片像正常的小草一樣展開是不是看著就沒那麽異類了。
想做就做，木越城輕緩地以極慢的速度慢慢地把葉片捋直，剛捋到一半就被一個猝不及防的聲音刺激得抖了一下，剛舒展了一些的葉片又往回卷了幾圈。
木越城：……
那聲音正朝裏邊喊：“林究，是你在裏面嗎？”
“嗯，”林究終於撇開盯著小草的視線，朝門外看了一眼，回答道，“稍等，我馬上就好。”
說完又回過眼來看了一眼，開門出去了。
木越城頓時松了一口氣，趕緊咻的一下把卷著的那幾個圈舒展開來，總算看起來和外面的雜草沒什麽區別，顯得沒那麽異類了。
木越城：……感覺自己變醜了
但是想了想，變醜總比被鏟好。
第二個同學進來的時候也是一進來就感覺到浴室的不對勁，然後一眼就鎖定了墻角的草，接下來第三個、第四個……
木越城心情有點覆雜，是不是該想想辦法保命了。
如果是平時，木越城大概還會心大地嘲兩句，不就長了棵草嘛，至於嗎，和沒見過似的，但是他現在有點擔心，因為他記得學校每個月都會又一次嚴格的內勤檢查，主要由老師和學生會的成員在同學們上課的時候進寢室登記衛生情況。
木越城雖然不在學校住，但也聽同學們討論過，據說很嚴格，連床底都要彎腰下去拿手電筒照得清清楚楚，不遺漏任何打掃死角。
其實學校是允許養花的，只要照顧妥帖不要亂擺亂放，學校也不會說什麽，但問題是，他是一棵沒人認領的野草般的存在。
如果大掃除的話，多半是要被鏟的。
就很愁。
木越城一邊愁一邊低頭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縮成一顆極小極小的毫無存在感的球，畢竟他睡覺的時候是可以把自己的身體卷起來的，再壓縮一下，應該可以的吧？
然後一眼就看到了昨天那個剛剛長出來的嫩芽，木越城暗忖：一晚上不見，這麽就長大了那麽多。
只見昨天還是半個小指指甲蓋大小的小尖尖，現在已經長到半截小指長短了，但是和葉片的扁平不一樣，這個新長出來的東西通體圓潤細長，像是蒜苔，顏色是比葉片稍淺一點的嫩綠色。
頂端有一個閉合的球狀物，體積比下面的細長圓柱桿狀物大了有好幾圈，顏色也是和細桿一樣的嫩綠色，但是最上面的地方已經露出了一點鮮艷明亮的鵝黃色。
花苞？
木越城一瞬間就對這一枝新成員有了準確直觀的認識。
原來他也是會開花的嗎？真是可喜可賀呢【然而並不！
他一個大男人開什麽花！！！木越城在心裏內流滿面——他寧願做一棵普普通通的沒有花香沒有樹高的小草！開花這種事，太娘了……
***
另一邊林究已經在教室上課，語文老師正激情澎拜地講解一部舍生取義的軍事家所著的文學名著，林究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做筆記，一段筆記告一段落，看到書本上的課文配圖中的花草植物，就想到了浴室裏的那棵草。
但也只是一個念頭，在腦海裏閃了幾下就被拋在了腦後，神游間又想到之前在浴室恍惚聽到的木越城的聲音——
這中間會有關系嗎？
還沒等想明白林究就自嘲地笑了笑，連一棵草都不放過。
找不到木越城讓他很困惑，一個大活人，這麽就不見了呢？而且整個學校除了自己，沒人任何人發現木越城的消失，大家都覺得他在學校上課，只是一旦具體追究到底有那些人見過木越城，沒人能答得上來。
林究找遍了所有可能的角落，甚至請了假去對方家裏也報了警，都沒用，這種像是被一種神秘力量掌控住的束手無策讓林究很心煩。
大概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把那棵莫名其妙出現的草和木越城聯系起來吧，林究無奈地想。
林究強打起精神上完一早上的課，中午回宿舍的時候剛推門進去就看到室友圍在浴室商量著什麽。
林究想到了那棵草，於是還沒把手中的東西放下就徑直走向浴室。
“怎麽了？”
林究的問話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站在內圍但是身材高大的王子豪朝林究一邊打手勢示意他過來一邊說：“嗳林究你過來看看，我們浴室開花了！”
林究小幅度地皺了皺眉，內心疑惑，走近了才看到，早上看到的那棵草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一朵花，花瓣是層層疊疊漸次錯開的鵝黃，這種顏色的花雖然花型很是好看，但也算不上世間稀有。
讓眾人感到神奇的是這花瓣上入細碎螢光般浮動的星星點點。
雖然是白天，閃耀的光芒會被日光淡化許多，但仍然可以看到浮動在嬌嫩鮮艷的花瓣周圍的點點螢光，泛著和花瓣一樣的光芒，飄散浮動，又不會離得太遠，像是有精靈在這花瓣上施展魔法。
林究被這光芒吸引，看著光芒瞇了瞇眼，思緒幾度浮沈。
木越城優哉游哉地看著周圍一圈圍觀他的人，內心不屑：呵，無知的人類！
***
木越城開花能開得如此有效率和有質量很大的一部分功勞就是靠他自己想通，不然本來這朵花應該是在三四天以後才會開的。
當他看到花苞的第一眼確實是極度嫌棄的。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隱藏技能嗎？抱歉，這技能他不是很想要，能退貨嗎？木越城內心正在憂傷，突然靈光一閃——這花長什麽樣？好看嗎？要是好看的話……
他們宿舍有沒有喜歡養花的人啊，只要有人看上他這株草，哦不，看上這朵花，那他就是一株有主的花了，不僅不會被鏟，說不定還天天有人澆水施肥，那豈不是一步到達草生巔峰？！
木越城越想越覺得光明的前途已經離自己不遠了，於是把體內大部分營養都集中運往花苞，牟足了勁想要早點開花。
這花苞本身的生長速度就比一般的花快很多，再加上木越城有心地催化，終於趕在林究他們中午放學前——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木越城：我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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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越城覺得怎麽自己的草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之前他發現自己變成了一棵草，不想被世界遺忘的時候，卻被迫隱身毫無存在感；現在他終於安下心來慢慢積累水分不搞事情了，但是——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他早上一睜眼就要面對林究的凝視大眼瞪小眼。
準確地說是林究疑惑地盯著墻縫裏莫名其妙長出來的草，而木越城則是瞪著林究考究的眼神強行掩飾住被發現了的驚慌，故作鎮定地假裝是一棵平常的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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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找到這份違和感的來源，林究在浴室裏上上下下環視了一圈，最終發現了墻角上大概墻體一半高的地方有一棵——草？
如果是在其它的地方，只不過多長了一棵草而已，完全不會引起別人的註意。但這是在寬敞明亮的新建宿舍樓，粉刷得潔白墻壁、潔白的瓷磚、連排水管道都是和墻體融為一體的白色——卻突然無端地多出了一抹綠。
實在是很晃眼。
只見那東西像是把根紮在墻裏，靠著墻裏的物質的滋養為墻外的身體延伸提供營養。
林究感覺有些奇怪，這棵植物除了葉片之外，沒有一絲一毫的根系伸出墻外，那墻裏全是堅硬的鋼筋混泥土，哪來的營養？小草的生命力果然頑強。
而且，說是葉片，但和一般的草又長得不太一樣，細長的葉片沒有自然地延伸，而是像蕨類植物的頂部一樣卷成了一個個小揪揪，但又明顯不是蕨類植物，就顯得很奇怪。
林究在自己的認知範圍內搜索，確認自己並沒有見過這種奇怪的植物。不過世界上的植物分屬何止千千萬，自己沒見過也正常，不一定是什麽稀有的種類。
所以比起墻上這株不明植物的種類，林究更奇怪它到底是怎麽長在這兒的。
正如前面所說，這間浴室的色調是那種幾乎不慘雜質的簡單明了一覽無餘的白，就像自己剛剛一進門就感覺不對勁一樣，如果這顆草早就長在這裏，他不可能這麽久一點感覺都沒有。
可是如果看這樣子也不像是一夜之間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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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究正打算轉身出浴室去洗漱，還沒來得及把目光收回來就看到那棵草慢慢地舒展開了原本卷成花卷狀的葉片，雖然動作緩慢，但放在一棵植物身上，這速度已經相當於一部植物的生命進程紀錄片快進幾百倍的效果了。
林究皺著眉，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草的動作。
但是那草的葉片舒展到三分之二的時候，突然像是卡碟一樣地驟然停住了，葉片後半部分的卷曲幅度已經不那麽明顯了，但葉尖幾厘米處還有幾圈的小揪揪沒有舒展開來，松松垮垮地卷成兩三圈，抖都沒抖，就那麽直楞楞地卡在半空。
林究沒見過這類植物，所以也不知道他完全舒展開來是什麽樣子，但看這情況，這半卷不卷的樣子應該就是這草原本的樣子了。
醜倒是不醜，就是看著有點別扭，屬於強迫癥看了分分鐘想一根根給它捋直的那種。
***
木越城定定地立在那裏，心裏還是慌張得一批，他只是睡了個覺，一覺醒來正伸著懶腰，準備舒展開葉片迎接新的一天，就看到林究正盯著他露出疑惑探究的神色。
木越城一瞬間有些大腦短路，什麽情況？處於自己本來就是一棵不正常的草的心虛，下意識地就定在那裏動也不敢動，生怕被發現些什麽不對的被當初怪物消滅掉。
十秒，二十秒，一分鐘……
木越城：……別以為我喜歡你你就可以這麽赤果果地視｜奸我啊，我會害羞的~
半晌又想到，林究又不知道他是他，現在在他眼裏，自己就只是一棵普通的草而已，堂堂校草學霸這麽可能對一棵草發｜情。
那他是不是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了？比如——為什麽眼前這顆草能三十秒之內把五個指甲蓋大小的花卷狀小揪揪打開五片正常的葉子，開了一半又像卡碟一樣停住不動。
木越城看著自己葉尖那幾個來不及舒展開來的圈圈，思考著如果自己把葉片像正常的小草一樣展開是不是看著就沒那麽異類了。
想做就做，木越城輕緩地以極慢的速度慢慢地把葉片捋直，剛捋到一半就被一個猝不及防的聲音刺激得抖了一下，剛舒展了一些的葉片又往回卷了幾圈。
木越城：……
那聲音正朝裏邊喊：“林究，是你在裏面嗎？”
“嗯，”林究終於撇開盯著小草的視線，朝門外看了一眼，回答道，“稍等，我馬上就好。”
說完又回過眼來看了一眼，開門出去了。
木越城頓時松了一口氣，趕緊咻的一下把卷著的那幾個圈舒展開來，總算看起來和外面的雜草沒什麽區別，顯得沒那麽異類了。
木越城：……感覺自己變醜了
但是想了想，變醜總比被鏟好。
第二個同學進來的時候也是一進來就感覺到浴室的不對勁，然後一眼就鎖定了墻角的草，接下來第三個、第四個……
木越城心情有點覆雜，是不是該想想辦法保命了。
如果是平時，木越城大概還會心大地嘲兩句，不就長了棵草嘛，至於嗎，和沒見過似的，但是他現在有點擔心，因為他記得學校每個月都會又一次嚴格的內勤檢查，主要由老師和學生會的成員在同學們上課的時候進寢室登記衛生情況。
木越城雖然不在學校住，但也聽同學們討論過，據說很嚴格，連床底都要彎腰下去拿手電筒照得清清楚楚，不遺漏任何打掃死角。
其實學校是允許養花的，只要照顧妥帖不要亂擺亂放，學校也不會說什麽，但問題是，他是一棵沒人認領的野草般的存在。
如果大掃除的話，多半是要被鏟的。
就很愁。
木越城一邊愁一邊低頭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縮成一顆極小極小的毫無存在感的球，畢竟他睡覺的時候是可以把自己的身體卷起來的，再壓縮一下，應該可以的吧？
然後一眼就看到了昨天那個剛剛長出來的嫩芽，木越城暗忖：一晚上不見，這麽就長大了那麽多。
只見昨天還是半個小指指甲蓋大小的小尖尖，現在已經長到半截小指長短了，但是和葉片的扁平不一樣，這個新長出來的東西通體圓潤細長，像是蒜苔，顏色是比葉片稍淺一點的嫩綠色。
頂端有一個閉合的球狀物，體積比下面的細長圓柱桿狀物大了有好幾圈，顏色也是和細桿一樣的嫩綠色，但是最上面的地方已經露出了一點鮮艷明亮的鵝黃色。
花苞？
木越城一瞬間就對這一枝新成員有了準確直觀的認識。
原來他也是會開花的嗎？真是可喜可賀呢【然而並不！
他一個大男人開什麽花！！！木越城在心裏內流滿面——他寧願做一棵普普通通的沒有花香沒有樹高的小草！開花這種事，太娘了……
***
另一邊林究已經在教室上課，語文老師正激情澎拜地講解一部舍生取義的軍事家所著的文學名著，林究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做筆記，一段筆記告一段落，看到書本上的課文配圖中的花草植物，就想到了浴室裏的那棵草。
但也只是一個念頭，在腦海裏閃了幾下就被拋在了腦後，神游間又想到之前在浴室恍惚聽到的木越城的聲音——
這中間會有關系嗎？
還沒等想明白林究就自嘲地笑了笑，連一棵草都不放過。
找不到木越城讓他很困惑，一個大活人，這麽就不見了呢？而且整個學校除了自己，沒人任何人發現木越城的消失，大家都覺得他在學校上課，只是一旦具體追究到底有那些人見過木越城，沒人能答得上來。
林究找遍了所有可能的角落，甚至請了假去對方家裏也報了警，都沒用，這種像是被一種神秘力量掌控住的束手無策讓林究很心煩。
大概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把那棵莫名其妙出現的草和木越城聯系起來吧，林究無奈地想。
林究強打起精神上完一早上的課，中午回宿舍的時候剛推門進去就看到室友圍在浴室商量著什麽。
林究想到了那棵草，於是還沒把手中的東西放下就徑直走向浴室。
“怎麽了？”
林究的問話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站在內圍但是身材高大的王子豪朝林究一邊打手勢示意他過來一邊說：“嗳林究你過來看看，我們浴室開花了！”
林究小幅度地皺了皺眉，內心疑惑，走近了才看到，早上看到的那棵草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一朵花，花瓣是層層疊疊漸次錯開的鵝黃，這種顏色的花雖然花型很是好看，但也算不上世間稀有。
讓眾人感到神奇的是這花瓣上入細碎螢光般浮動的星星點點。
雖然是白天，閃耀的光芒會被日光淡化許多，但仍然可以看到浮動在嬌嫩鮮艷的花瓣周圍的點點螢光，泛著和花瓣一樣的光芒，飄散浮動，又不會離得太遠，像是有精靈在這花瓣上施展魔法。
林究被這光芒吸引，看著光芒瞇了瞇眼，思緒幾度浮沈。
木越城優哉游哉地看著周圍一圈圍觀他的人，內心不屑：呵，無知的人類！
***
木越城開花能開得如此有效率和有質量很大的一部分功勞就是靠他自己想通，不然本來這朵花應該是在三四天以後才會開的。
當他看到花苞的第一眼確實是極度嫌棄的。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隱藏技能嗎？抱歉，這技能他不是很想要，能退貨嗎？木越城內心正在憂傷，突然靈光一閃——這花長什麽樣？好看嗎？要是好看的話……
他們宿舍有沒有喜歡養花的人啊，只要有人看上他這株草，哦不，看上這朵花，那他就是一株有主的花了，不僅不會被鏟，說不定還天天有人澆水施肥，那豈不是一步到達草生巔峰？！
木越城越想越覺得光明的前途已經離自己不遠了，於是把體內大部分營養都集中運往花苞，牟足了勁想要早點開花。
這花苞本身的生長速度就比一般的花快很多，再加上木越城有心地催化，終於趕在林究他們中午放學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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