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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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的午休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下午不用做操,也沒有早讀,時間比上午好過得多。

木越城一邊打發時間,一邊等待他們下課——

下課就意味著洗澡的時間到了,洗澡就意味著他可以收集今日份的水量積攢靈力了!

因為他昨天穿過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宿舍裏的其他人都已經洗完去教室了,所以只得到了林究一個人的水量。

木越城一想到自己那點可伶巴巴的靈力值就覺得心情郁悶。

終於下課鈴響的時候,木越城凝神靜氣屏住呼吸,仔細聽外面走廊的動靜,像一個安安靜靜坐在小板凳上等待老師發糖的乖學生。

終於門口傳來鑰匙扭動門鎖的聲音,接著就是有人說話的聲音,但這兩個聲音木越城有些陌生,應該是另外幾個他不熟悉的林究的室友。

“你直接去公交車站牌嗎?”室友A問道。

另一個室友B回答:“我今天不去站牌了,我媽在門口等我,我直接坐我媽的車回去。”

“哎,你媽真好,我今天早上打電話和我媽說我今天回去,讓她來接我,她老人家直接甩我一句,這麽大個人了,還不知道自己回來!就掛了。真是親媽。”

一邊說著一邊搖頭嘆息,他開學的時候他媽就歡天喜地把他打包出門,一個星期不見還一點都不想他。

他在家也沒幹什麽啊,難道就因為長大了就不是家裏的寶寶了嗎?

室友A聞言笑了笑:“我媽今天在附近有事,順便過來的,我記得龐丘也是在那個公交站等車,你們一起啊。”

“他?得了吧。他中午坑了王子豪一頓麻辣燙,王子豪說今天周五回家,下周再請,龐丘不幹,死拉硬拽地把王子豪拖到小賣部去了。”

兩個人一邊閑聊一邊收拾東西,本來就只是周末回趟家,不需要拿太多東西,很快就收拾好了。

然後兩人一起出門,從進門到離開統共用了不到十分鐘。

木越城只聽到門口又傳來門鎖開合的聲音,室內重新安靜下來。

等待有人進來洗澡的乖巧的木越城:…… ……

他仿佛感受到了這個世界滿滿的惡意。

其實算算時間,學校開學一般都選在周日,第一天報道,第二天開始上課。

這麽算的話,他和林湄在一起那天正好周一,周二分的手,第二天周三開始考試,考試是模擬的高考形式一連兩天。

只是學校因為正好周四下午要檢查廣播系統,就把兩天下午的考試項目換了一下。

他是考試第二天,也就是星期四的下午考數學的時候作弊被抓的,之後他又在這個宿舍呆了一個晚上——

所以今天正好周五。

正好……周五……

木越城此刻已經維持不住表面乖巧的表情模樣了,如果抽象的表情可以實質化成文字,那他的臉上一定是兩個大大的冷漠。

周五就意味著他們要回家,回家就意味著兩天,哦不,是三天——星期天大家都是在家洗過澡才來的。

三!天!沒!有!水!

一個星期統共才七天!!

木越城一臉便秘的絕望,就讓我在這積灰的角落被世界遺忘,腐化成泥吧……

那兩個人走後不久門口又傳來一陣動靜,應該是其他的室友回來了,但是木越城的內心已經毫無波瀾。

“不是,你吃慢點,又沒人和你搶。”

說話的人是王子豪,打前鋒的卻是手裏捧著一個一次性紙碗吃得正歡的龐丘。

一顆燉煮得軟糯Q彈的魚豆腐在湯汁裏侵泡得十分入味,湯汁是小賣部大廚阿姨秘制的,裏面別出心裁加了特制的辣酸,上面還裹了一層鮮香麻辣的辣椒碎。

龐丘一口咬下去幸福得像是有絢爛的煙花在腦海裏綻放,在這還有些寒意的早春裏,帶著湯汁溫度的魚豆腐從舌尖的味蕾一直溫暖到空虛的胃。

龐丘後面跟著老媽子一樣的王子豪,以及王子豪手裏拎著的龐丘的另外兩份麻辣燙。

嗯,正經的吃貨都是超能吃的,長得胖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龐丘忙著吃沒空搭理王子豪,王子豪無奈地搖搖頭,進門就直接把兩份麻辣燙放在桌上,然後去收拾自己的衣服。

林究跟在王子豪後面進門後,也把從食堂打回來的飯放在桌上,然後搬過一旁的板凳坐下來開始吃晚飯。

好在桌子夠大,放了三份飯也完全不擠。

小胖子龐丘看到林究坐下來吃,他也搬來一張凳子坐在旁邊,剛剛狠宰了老是欺負他的王子豪一頓,而且馬上又要回家當受寵的乖寶寶,心情很是愉快。

“訥部混屈啊?”

龐丘嘴裏嚼著半顆牛肉丸說話發音模糊。

林究擡眼望了龐丘一眼,很有默契地聽懂了龐丘的話,回答:“嗯,清明節再回去。”

“唔。”小胖子眼珠子提溜地轉了兩圈,望著林究誠懇地邀請,“要不要去我家玩兩天吧,我家離學校近,坐公交車半小時就到了。”

林究的家在離學校半天車程的市區邊緣,雖然周末時間有兩天,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一般都是節日放假才回去。

周末同學都回去了,他就一個人住校,看起來孤零零冷清清,龐丘也是這樣想的,但是實際上林究住得很舒心。

一開始他只是單純地因為家遠又暈車,所以直接住校,但是住了一段時間也後他發現,一個人住校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麽孤單。

幹脆就一直住下來了,只有在假期超過三天的時候才會回去。

反正他爸平時在家除了早上和晚上擺擺攤子賺錢以外,其它時間自己養養花喝喝茶擼擼貓,就可以悠哉悠哉地過一天。

很佛很隨意,並不很需要他的陪伴。

平時周末假期是兩天,實在不想只是為了回家待一天就要頭昏腦漲地在車上暈一天,所以感覺不是很想回去。

林究看著龐丘亮晶晶的眼睛裏期待的眼神,果斷地拒絕了對方的邀請,期待的表情就變成了生氣的河豚。

是我家的床不比學校的舒服,還是我這個小可愛對你沒有吸引力!

林究看著好笑:“我這周要改開學考的卷子,要不然你留下來幫我?”

“那下次再去吧。”

聽到改卷龐丘就很慫。

每個科任老師在心裏都會有幾個學習好能力強的學生名單,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會讓他們幫上臺講幾道題,或者幫改改卷子。

新學期開學老師的任務就很重,又要制定自科這學期的教學計劃,又要備課,還要參加學校的開學動員會議,現在又多了一個開學考。

忙得分身乏術。

相比之下學生就輕松多了,這次開學考後面就連著周末,而且剛剛開學,為了照顧學生情緒也沒有布置太多作業,學生的時間還是很松的。

所以當林究被老師找到辦公室的時候沒多想就答應了,並選了改理綜科的試卷。

當時他在辦公室說出理綜兩個字的時候,理綜三科的老師都向他投來了欣慰的目光。

林究望了一眼放在旁邊的卷子,嘴角往上微微勾起一個幅度。

終於解決完第一碗麻辣燙的龐丘擡頭找紙巾抹嘴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看著林究意味不明的笑楞了楞,單純的小吃貨表示不是很明白學霸的腦回路。

“不是吧,改個試卷你這麽開心的嗎?”

林究淡淡地看了龐丘一眼,說道:“是啊,平心靜氣,愉悅身心,你要不要試試?”

平時傻楞楞的龐丘都能看出來林究這是在刷他,傲嬌地扭過小腦袋,拿起桌上另一碗麻辣燙就開吃。

一邊吃一邊抽空瞟了一眼那兩摞試卷。

“你也是,改就改吧,別班的卷子為什麽也要你改,薛老師也太會剝削人了,下次你一定要好好敲她一頓!”

龐丘憤憤地為好兄弟打抱不平,“要不,我拿幾份回去改,對著答案改就行了是吧,很簡單的,沒問題。”

林究笑了笑:“不用了,一個晚上就能改好。”

林究沒告訴他其實另一個班的試卷是他自己主動要求改的,為這事薛老師感激地說要請他吃飯,被他禮貌地拒絕了。

又問:“你想怎麽敲薛老師一頓?”

龐丘義憤填膺地說:“你就跟她說你改卷那麽辛苦,不許再給我們發那麽多作業了!”

龐丘話剛說完就感覺後腦勺被一個軟軟鼓鼓的枕頭一樣的東西砸了一下,不用回頭就知道他背後是誰,張嘴就吼道:“王子豪你幹嘛!”

邊吼邊回頭瞪著罪魁禍首。

他身後的王子豪拿著剛剛給龐丘包好要帶回去的海綿寶寶睡衣,懶懶地說:“你太聒噪了。”

在龐丘炸毛就要沖上來撓他之前又加了一句:“再不趕緊吃完我就自己先回去了啊。”

龐丘和王子豪家住一個小區,父母也都認識,所以關系比和其他人要好,放學也經常一起走。

龐丘在沖上去撓他然後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回去,和暫時忍辱負重等上車再撓他之間選了後者。

林究沒理會他們倆幾乎每天上演的日常鬧劇,專心吃自己的飯。

王子豪他們走的時候林究也正好吃完,其他幾個室友都沒什麽東西要帶的,下了課就直接回去了。

所以現在宿舍就只剩下林究一個人。

林究吃完晚飯洗了飯盒就把試卷攤在桌子上,一邊看一邊消食。

薛老師是林究他們班的物理老師,同時也教643班,兩個班加起來差不多120個人,試卷就有厚厚的一沓。

但因為試題都是年紀老師統一定的,所以卷子是完全一樣的。林究粗略地翻了一下,試卷他做過一次,又對了一次答案,可以說是很熟悉了,改起來不費多少勁。

突然林究的視線滑過一個熟悉的名字,翻試卷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把因為手速太快一起翻了過去的兩張卷子又翻上去,和沒翻的卷子夾在一起。

下面的那張卷子就露出了填在密封線內的信息——643班木越城。

林究把木越城的試卷抽了出來,視線在卷面上掃過一輪。

還是和以前一樣熟悉的龍飛鳳舞又潦草張狂的字跡,一點進步都沒有。

唯一可以省力一點的就是木越城大題都沒做,華麗麗地空在那裏,不用勞心閱卷老師面對不知道從哪裏看起的試卷,頭疼地給他找得分點。

林究無奈地搖搖頭,這個笨蛋。

幸好這人沒選文科,不然閱卷老師肯定崩潰。

林究拿著試卷看了一會兒就放下了,改試卷什麽時候都可以,熱水卻是限時供應的,再晚點就只能洗冷水了。

於是收拾收拾東西,準備洗澡。

在墻的另一邊,木越城還一心沈浸在周末大家都回去了,只留下他一棵草留守宿舍、三天零靈力的悲傷裏,沒有註意外間的對話。

當他看到林究拿著毛巾和換洗衣服走進浴室的時候一時沒反應過來,楞了一會兒。在反應過來他應該是住校不回家的時候,林究上衣的扣子都已經解到一半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你看或不看,衣服都已經解到一半

——不不不,我們是純情的木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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