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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熱姜茶 是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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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熱姜茶 是癸水!

她來生理期了!

而在大秦, 這叫癸水。

前世時,按照她的年齡,其實已經算是“熟齡少女”, 對來生理期這事見怪不怪。

甚至有時候因為熬夜加班, 生理期推遲了幾天,她還想要不要去醫院看醫生。

而各類衛生巾、安睡褲、衛生棉條等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她完全不擔心。

可如今是在大秦啊, 就不是那麽方便了。

所以當她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的床單上殷紅一片時,立刻便覺得自己心慌氣短。

是一種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恐慌。

在這個擦屁股都要用篾條的時代裏, 她好說歹說才讓家裏同意了用路邊摘來的樹葉子當衛生紙用, 如今她卻來了癸水!

真要像前世她看的那些宅鬥文裏, 那些姑娘小姐們來癸水,只能躺在床上嘛?

她可是個動若脫兔的性子,還有食肆那邊的一大攤子事呢,這可怎麽辦?

可眼下這個困局,她還沒想好如何應對時——

“卉娘,你起來了嗎?”許久之後, 阿娘的聲音在外頭響起。

她擡頭看了看日頭, 才知道已過了朝食的時辰。平日裏她最積極,可今日卻晚了這麽久, 於是阿娘吃完飯把碗一丟, 就趕緊過來看她。

“吱呀”一聲木門推開, 帶進來了一陣風。

吹開了李卉頭上淩亂的碎發,她那張憔悴無措的臉毫無遮掩地被阿娘看在眼裏。

阿娘瞧她這幅樣子,趕忙上前來,捉住她的肩膀,使勁晃她:“卉娘, 卉娘?”

“阿娘,我沒暈,你快別晃了……”李卉前世本就有痛經的毛病,這回初潮時,身體上倒是沒有那麽明顯的痛感。

也對,李卉想,如今這樣不方便,若還痛得死去活來,幹脆一死了之吧。

但是她的雙手卻被阿娘緊緊抓著,箍得倒是讓此刻虛弱的她真的暈過去。

這邊阿娘見她終於有所回應,這才松開了她的手,心有餘悸地道:

“你這大半日不起來,我還以為你跟去年一樣……”

末了可能覺得話說出口不太吉利,就又改口道,“還好還好。”

李卉心裏苦啊,阿娘啊,我一點也不好,“阿娘,有沒有現成的月事帶?”

聽她這樣一問,阿娘先是一怔,後又一副了然的模樣,湊近了些,終於看清了她床單上的那一團,心算是真正地放松了下來:

“阿卉,你先坐著別動,這是來癸水了,從今日起你就是大姑娘了,這是好事,千萬莫怕,阿娘這就去給你拿月事帶。”

阿娘轉身便去了自己的院子,不多會兒便拿了好幾條過來。

都是她素日裏給布莊供貨之後剩下的邊角料,裏頭鼓鼓囊囊的,不用說,憑李卉前世多年看網文的經驗也知道,這表面縫得跟小福娃穿的百家衣一樣的月事帶裏,裝的一定是草木灰。

果然,“前一陣你阿嫂就跟我說要做幾條來備著,幸而我聽了她的,如今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李卉心道,還得是心細如發的阿嫂啊。

連同月事帶一起拿來的,還有半盆溫水,阿娘特意背對著她去給她整理床單,讓她能夠從從容容地洗完身子,然後換上幹凈的衣衫。

做完這一切的同時,阿娘那邊也收拾好了,卻又叫她回去躺著:

“這幾日你便就在屋裏躺著吧,正好歇一歇。”

是了,就剛才她往外邁出的幾步內,就覺得下面有個異物,行動頗為不便。

她原本還想再掙紮一番,卻就在這幾步裏放棄了,“好的阿娘。”

於是接下來的七日內,她都在自己巴掌大的小院裏呆著,實在覺得悶得慌,便起身來,慢慢挪步到廚房後院那邊,去看看養的雞和鴿子。

豬還是有些臭,尤其是那股大糞味,李卉這兩天甚至都覺得自己養了幾日變得嬌弱起來,聞到竟然都有些想吐。

“還是雞咯咯和鴿咕咕更可愛呀。”

這兩個對雞和鴿子的稱呼,還是李卉抱著小福娃過來,教她認識它們時取的。

前世她就喜歡各種嘗試新鮮事物,到了大秦後,對於馴養雞苗和野鴿這件事也十分上心。阿爹在最初就告訴過她,“天上飛的東西最不好馴化”。

可如今吶,那幾只鴿子不僅活得好好的,還下了鴿子蛋。

鴿子蛋比雞蛋小,自然也更金貴。阿娘和阿嫂都說要攢起來全部拿去賣掉,但李卉卻堅決要給福娃吃,“一天一個吃不起,咱們三五日吃一個還是可以的嘛。”

所以導致現在小福娃看到鴿子蛋就嘰嘰咕咕。

夏日裏氣溫高,吃得也比冬春兩季更多些,李卉才同意把給小福娃的鴿子蛋供應頻率再降低些,而那些多出來的鴿子蛋就拿來孵小鴿子。

但小鴿子出殼率並不高,連換了兩三批才最終得了三四只小的來。

所以李卉就算身體如此不便,都還是要每日至少來一趟鴿子籠。

再次回到床上歇息時,李卉甚至還推算了一下時日,覺得阿爹幸好是給食肆選的是五月中下旬的吉日,不然這幾日一躺就過去了,不就啥也幹不了嗎?

阿嫂也很貼心,知道她掛心食肆那邊,到了這日半下午時,便把河娘打發過來給她當跑腿。奴婢一般都不認字,若是寫了書簡過去,送到了之後,阿儕還要找別人來念,故而她放棄了這個想法,只口頭傳話。

“就說今日不過去了,其餘一切照舊。”

阿儕也是食肆的“老人”了,他應是知曉如何應對。

況且三五日不去,也不會有太大的事情。

結果,這回還真就讓她說漏了嘴——

第三日時,之前那個專門從食肆這邊定月子餐的小夫人家又派了婢女來。

“說是那小夫人家孩子滿百日,想請你過去做席面。”

因事發突然,是阿儕親自過來傳的話,不過這幾日特殊,便是阿嫂進來說的。

“可有說是哪一日?”

李卉先要確保日期跟自家食肆白日營業是否撞車,再考慮要不要接這一單。

“可巧了不是,正是那日的第二天。”

“那可好,勞煩阿嫂讓河姐姐到外頭再告訴阿儕一聲,就說這個事兒我接了。”

“好了,好了,快躺下,我去給你煮熱姜茶。”

這個熱姜茶,是李卉告訴阿嫂方子和做法,讓阿嫂每日幫著煮一壺給她喝的。

類似於前世來生理期時她必喝的紅糖水,只是甘蔗要明以後才有,所以能稍微給她心理安慰的,就只有切點姜片來熬成湯來喝啦。

鐵釜裏加水,姜片切得薄薄的,一並冷水下鍋去煮。

不太需要什麽技術含量,只需要煮開趁熱喝下,就可以緩解行經時的疼痛。

前世的李卉只是一個半吊子的美食博主,所以對於這些食療方子的成因她並沒有太過深究,只覺得這是古人傳下來的方子,應當是有效的。

說來也奇怪,前世她痛經痛得厲害,這一世卻並沒有太多不適。

她便將這一點看作是穿越過來後老天爺為數不多的獎賞。

但她還是不能掉以輕心,每天一壺的熱姜茶喝著,溫熱的姜茶將肚裏腸胃熨燙得服服帖帖,肚子裏舒服了,連月事帶都覺得沒那麽不方便了——

既來之則安之啊。

棉花要大漢時期才有,她總不可能搞出用棉花做衛生棉的舉國大動靜來吧?

於是綜合各種因素,熱姜茶才是最經濟實惠又有實際效果的。

不僅如此,她還讓阿嫂也跟她一起喝,阿嫂問她原因時,李卉只神秘一笑:

“就是讓我們來事兒的時候不痛的。”

阿嫂現在還在哺乳,她打算到小福娃半歲時才停止,所以現在阿嫂也用不著這個,但是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現在不來難道往後一直不來嗎?”

於是就為著這個,阿嫂每日也要喝上一盅,她起初覺得不好喝,又熱又辣的:

“喝下去跟喝中藥苦湯子有何區別!”

但後來喝著喝著,倒也沒覺得有多麽難喝了。

這幾日李卉雖然身體上不舒服,但腦子卻很是靈光。阿嫂的這句看似不是抱怨的抱怨,卻給了她一個新的商機——

“不若我們在食肆裏賣這熱姜茶如何?”

阿嫂不解,“我都是喝了好幾天才喝慣的,放食肆裏真的有人買嗎?”

“再難喝,也要比真正的藥湯好喝啊!”

李卉打定主意,道:“就以能緩解經期不適為由頭,肯定不愁賣不出去的!”

在秦法嚴苛的時代,太多的女性被隱去了姓名,她們身體上的苦痛並不會太引起重視,而她這個穿越者,正想為她們,盡力做些什麽。

“只是不能明晃晃地以‘經期不適’為賣點,就說是‘熱姜茶’吧,專給女娘們喝的!”

熱姜茶不貴,只賣三錢一小水囊,再添三錢便能買一大水囊。買了回家覺得冷了還能再熱一熱,關鍵是她一說“只賣給女客”,那些人自然也就懂了。

本來她還想專門去找一些益母草來,做一些益母草膏方,但考慮到店小贏面小,便只能往後再徐徐圖之。

身體上的不適很快就隨著痛感消失,李卉在大秦的第一次癸水就順利結束。

當然,這只是她認為的“順利結束”——

大哥連著幾日沒看到她,說什麽都要到平安巷來看她,阿嫂好說歹說才勸住;

他按耐不住又想問阿娘,肩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掌後,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嗨,我還以為她又像去年那樣,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再一個就是公子幸。

他過來送最後一批的桃花,是西山上的桃林裏的。

“哇,阿幸哥哥,這都五月了,怎麽還有桃花啊?”食肆中一連三四日都只有阿儕一人,“卉姐姐看到了一定特別高興,我先去把它們晾曬起來,陰幹……”

“你卉姐姐怎麽了?”公子幸也納悶。

“不知道啊”,阿儕抓了抓頭巾,不明就裏地道,“我也問過,但她們都說沒事,可既然是沒事,怎麽又不讓我去看看呢?”

“上次我都到卉姐姐家門口了,眉姐姐說什麽都不讓我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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