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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鉆戒、雪人、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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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鉆戒、雪人、玫瑰花

聞池失眠了。

他枕著一條手臂, 躺在床上,內心充滿了落寞酸楚。現在喜歡桑尋的人很多,每一個都很優秀, 雖然自己也很出色,甚至綜合條件還優於其他人。

可是這樣還不夠。

他在想,如果一年前同意桑尋的追求, 那麽現在會是什麽樣子呢?然而這個答案是無解的。

小時候, 他常常思考一些跟如果有關的事情......比如,如果母親當年沒死,他的童年是不是會很幸福?如果爺爺當年沒把他從福利院接回來,他會餓死或者病死在福利院嗎?

又或者, 如果父親沒有再娶妻生子, 他是不是會一如既往的愛他?

只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即使有如果,那個當下,你大概率還會那麽選擇。

畢竟現在的桑尋和原來的紈絝小少爺完全不同,從裏到外都變了,現在桑尋有事業心、性格可愛率真,甚至還會為別人著想。

這樣美好的人, 誰會不喜歡?

既然喜歡的他的人那麽多, 那麽就各憑本事吧。

想到這裏,他掀開被子走到陽臺, 吹吹冷風能讓自己更清醒些,他現在的腦子有點亂,心還有點堵。

外面又在下雪,聽說過幾天就開始升溫了,這大概是最後一場雪了吧。

最後一場雪是不是應該留下點什麽?秦曜留給桑尋一段記憶, 季星洋留給桑尋一只昂貴的南洋藍蝶,都很有紀念意義。

那麽他呢?

桑尋的房間黑漆漆的,應該早就睡了。

聞池沈思片刻,忽然走回臥室,換上羽絨服,戴上手套,又在抽屜裏翻找片刻,最後翻出幾樣什麽東西塞進口袋,然後就出門了。

--

桑尋翻來覆去睡不著,數羊數到了三千,依然睡不著,最後他幹脆坐起來,目光不知覺落在床頭櫃的水晶玻璃瓶上。

金藍色的大蝴蝶,真漂亮。

剛才用手裏查了下,這種蝴蝶是南洋品種,很昂貴,在國外就算有錢都未必能買得到,所以季星洋應該花了不少心思吧。

說實話,有點感動。

季星洋赤裸裸的喜歡已經不加掩飾了,就差還沒有正兒八經的告白。如果對方真的告白,他該怎麽辦?直接拒絕嗎......有點說不出口。

至於為什麽說不出口,他自己也不清楚。應該沒有誰能拒絕一個這樣的人吧?

體貼周到,做事說話都有分寸。

在粉絲面前是個暖心小奶狗,屏幕上的形象也是暖心易親近、沒有明星架子的演技派演員。

以前還以為季星洋是裝出來的,後來發現有些東西就沒辦法裝那麽多年的,一直如此,就說明對方身上就有這種品質。

季星洋身上的優點很多,隨便數一數,一雙手都不夠用。確實是個很不錯的人,無論做朋友,還是伴侶都非常OK。

桑尋笑了笑,把水晶玻璃瓶放回原處,然後翻身躺好,把被子拉到脖頸。明天還有幾場戲要拍,得抓緊時間睡覺了,可是他剛閉上眼睛,又刷地睜開。

不知為何,他忽想起聞池在他和季星洋面前離開的樣子,落寞、心酸、無助......

那個背影,讓他有點心疼。

好像被主人拋棄的流浪狗一樣。

桑尋徹底睡不著了,刷地一下坐起來,抓了抓頭發,隨手撈起一件外套胡亂穿在身上,踩著拖鞋走到客廳,彎腰接了一杯水,然後走到陽臺。

外面又在下雪,透過陽臺的窗戶看得很清楚,紛紛揚揚的,這麽大的雪,也不知道會不會下一整夜。

水有點燙,他把杯子湊近嘴邊,小心翼翼地吹了幾口,視線漫不經心地往樓下一掃,猛然怔住。

茫茫大雪中,有個人影立在他陽臺正下方。

“......?”

這誰啊?難道是賊?

可是劇組有什麽值得偷的......不會是鬼吧。

桑尋渾身血液瞬間凝結,幸虧沒開陽臺燈,下面的人看不見他,但是他能看見下面的人,不過有點看不清,雪太大,而且他有點輕微的近視眼。

於是他移動腳步走回客廳,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又打開抽屜摸出一副眼鏡戴上,隨便把上次去廟裏求的護身符又也揣進睡衣口袋,再次鬼鬼祟祟來到陽臺,像個螃蟹似的蹲在欄桿下面,顫顫巍巍地朝下張望。

這個人背對著他,看不清臉,穿得衣服融進昏暗的夜色裏,同樣看不清楚,不過身材清瘦挺拔,有一截影子映在純白的雪地上。

有影子,不是鬼。

桑尋松了一口氣,擦擦額頭的冷汗。

但是下一秒他呼出的氣便哽在了嗓子眼,然後嘴巴也張大了,下巴差點掉下來。

因為這個人在堆雪人。

堆雪人?!!!

這簡直比見到鬼還讓桑尋詫異,他實在想不出來劇組有誰能在冰冷的深夜跑去堆雪人。

桑尋眨眨眼,仔細打量給雪人加固身體的人,長胳膊長腿,氣質矜貴出塵,有點像......

雪漸漸停了,清冷的月光灑下來。

雪人已經堆好了,圓滾滾的身體很可愛,它的“主人”後退幾步,似乎在察看還有哪裏不足,半晌後,沒有新的動作,應該是滿意了。

只見他揉揉耳朵,思考了下,把圍巾摘下來給雪人戴上,然後又伸手在大衣口袋裏摸了摸,摸出個什麽東西掛在了雪人手臂上。

那東西在月光下,亮閃閃的。

桑尋:“......?”

一切完成,雪人的“主人”似乎非常滿意,緩緩退後幾步,盯著雪人欣賞了半天。

這人離開的時候,朝樓上看了眼,轉身的瞬間,剛好有片月光打在他身上,絕美的容顏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

是聞池。

只要陽臺沒開燈,什麽都看不到,但桑尋還是“嗖”的一下往旁邊陰影裏又躲了幾寸。

怎麽是聞池?

桑尋此時的心亂極了,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他在陽臺呆了片刻時間,手指已經凍得不聽使喚,聞池在雪地裏呆了那麽久,還堆了一個大雪人,一定凍僵了吧。

他戴手套了嗎?

想到這裏,桑尋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探頭看了眼,然而清冷月光下俊美的人,早已離開不見。

......不遠處聞池房間裏面的燈光,亮起又熄滅,桑尋呆滯片刻,抓起一件羽絨服披在身上,躡手躡腳地朝樓下奔去。

那個雪人手裏到底拿的什麽東西?

下過大雪的淩晨正是最冷的時候,天空還時不時飄下幾片雪花,北風一吹進不見了。

桑尋站在雪人面前,心裏湧起一陣說不清楚的暖流。

雪人一只手上掛著一根紅繩,紅繩尾端拴著一只亮晶晶的鉆戒,另一只手拿著一朵紅色的玫瑰花,雖然只是標本,但栩栩如生跟鮮花沒什麽差別。

戒指在月光下閃閃發光,看起來不便宜,放在這裏不怕丟了嗎?不過轉念一想,這個位置除了他幾乎沒人能看到,而且大雪的天氣也不會有人來這裏,只有他房間陽臺的位置才能看到雪人。

真是處心積慮啊。

桑尋想了想,把戒指摘了下來。

不管怎樣,還是帶回去更安全,找機會還給聞池,或者......或者再說吧。

他走了幾步又忽然頓住,想了想又轉身走過來,伸手把玫瑰花標本也摘了下來。

花瓣可以當書簽,不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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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一大早就開工了。

前面拍到葉臻在寒冷的邊境地區撿到一個20多歲女人,這個女人除了說出自己的名字以外,其餘什麽都不肯說。葉臻當然感覺奇怪但也沒再逼問什麽,只是背地裏告訴大家警覺一點兒,畢竟邊境是很敏感的地理位置,要是混進來個女間諜,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吃吧。”葉臻把烤肉和米飯擺在袁英面前,又幫她擦了擦筷子,笑著說:“碗筷都用開水燙過了,很幹凈,放心吃。”

袁英抿了抿嘴唇,伸手接過筷子,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端起飯碗扒拉了幾口米飯,猶猶豫豫擡頭問:“你們這裏......有電話嗎?”

葉臻一楞:“想打電話?”

袁英含著米飯,點點頭。

“......”

葉臻探究地看向對方,沒吭聲。

電話肯定是有的,不僅有座機還有手機,不過外面正在下雪,信號肯定不太好。更重要的是他們對這個女人的身份來歷絲毫不知,冒然讓她跟外界聯系,非常不合適。

“這樣吧。”葉臻想了想說:“你給我電話號碼,我幫你聯系,當然了,電話號碼我肯定要先查清楚來源才行,確定沒問題才能幫你打。”

聞言袁英輕蹙眉頭,精致小巧的臉上閃現出一絲焦急,半晌幹巴巴笑了下:“謝謝,不過我明天再給你吧,今天時間太晚了。”

“好。”

葉臻站起來打算離開,剛走到門口,又被袁英叫住,他回過頭,袁英盯著他的眼睛,眼神中隱隱透著一絲欲言又止。

“怎麽了?”葉臻挑眉,不知為何,他內心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感。

袁英放下碗筷,再擡眼已經恢覆平靜,她問道:“你們這裏晚上會有人值夜嗎?就是......我挺沒用安全感的,有點害怕。”

然而葉臻在她眼裏沒有看到一絲恐懼。

害怕?騙鬼呢。

......這女人究竟是什麽人?

葉臻頓了頓,半晌才開口,他說:“你放心,有人值夜,並且全部配槍,真槍實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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