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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3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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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3 哥哥

翌日,常以念將要在新的工作環境裏上第一節課。

剛到語貝,丁昕雪就忙著叮囑:“今天你第一次上課,家長和孩子要重新去適應一個新老師肯定會有意見,這些你不用管,安心上好課就行。”

“好,雪雪。”收到丁昕雪一記警醒的眼神,常以念連忙改口:“Lisa老師。”

丁昕雪摸摸她的頭,像哄小孩一樣:“這就對了,Bella老師。”

Bella是常以念的英文名。

從她進來,前臺處坐著的熊貓老師就一直盯著她,他是這兒的銷售顧問老師,專門拉學生報名的,與她年紀相仿。

他湊過來說:“Bella你放心,以我的經驗,孩子們最喜歡像你這樣既漂亮又溫柔的老師。”

常以念莞爾一笑,她性子內向靦腆,與人初接觸時,更多是試探和觀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與人熱絡。

到了快上課的時間,學生家長陸陸續續地領著孩子過來,常以念都是第一次見。

她喜歡孩子,喜歡教書,卻不太擅長和家長打交道。

家長打量的眼神充滿質疑: “你就是Bella老師?看起來挺年輕的嘛。”

丁昕雪笑面相迎:“星星媽媽您放心,Bella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考進A大的外語系,A大的外語系您應該有所耳聞吧,全國排名數一數二的外語專業啊,而咱們Bella老師大學四年每年都能拿獎學金,在校期間,也在大型的培訓機構‘愛樂’任教幾年,可是那兒的明星老師呢。”

大城市裏的家長學歷見識普遍不錯,都有自己的主見不易被忽悠,星星媽面上並未消除質疑,態度冷淡:“先讓孩子聽一節課看看吧,不行換老師。”

常以念從進入“愛樂”任教以來,就一直受到這樣那樣的質疑,她並未放在眼裏,上課後,她全情投入,狀態似換了個人,溫柔而熱情,很好地調動孩子們的興趣。

一輪自我介紹下來,氛圍漸入佳境,她是樂觀鼓勵型的教師,孩子們在她的鼓勵下積極主動。

教室的墻是玻璃的,家長在外面能看見裏面的狀態,也便有了自己的判斷。

課間休息時,星星急哄哄地撲到媽媽懷裏:“媽媽!我喜歡Bella老師,我要上她的課!”

星星這個孩子內向靦腆,星星媽極少見她這麽積極:“為什麽呀?”

“因為Bella老師長得很漂亮,她上課又溫柔又好玩,她講的我都聽懂了,我念給你聽,brownbear brownbear what do you see……”

隨著星星哼唱起歌來,其他孩子也跟著唱起來,使得走廊上氛圍無比熱鬧。

常以念再次見星星媽時,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友善不少,也沒再提換老師之事。

這一周下來,常以念忙著應對了幾批學生和家長,精氣神消耗不少,但收到的反饋一致是好的,很多家長通過班級群加她的私人微信,與她探討孩子的學習情況以及後面的發展,常以念往往光要回信息就要到晚上十點。

為了犒勞她,丁昕雪請她吃自助餐。

丁昕雪掰著梭子蟹的殼:“你有沒有發現,最近接送孩子的男家長越來越多了?”

常以念靜靜地吃著三文魚,說話不緊不慢:“以前不是這樣的嗎?”

“才不是,經常有媽媽跟我們抱怨,基本上管孩子學習的都是女人,什麽接送孩子啊,輔導孩子功課啊,男的參與的很少的,這些男家長突然這麽積極,是為了一睹咱們Bella老師的絕世容顏吧。”

“哪有你想的那樣。”

“我還真沒誇張,上次有個家長還向我打聽你有沒有男朋友,說要把你介紹給她弟弟呢。”丁昕雪調侃:“咱們A大英文系的系花,魅力不容小覷哈。”

常以念臉紅了紅。

上大學時,她不是沒有追求者,只是她的專註力都在賺錢養活自己上,哪怕一個男人故意在她面前晃了一個星期刷存在感,她也沒有察覺,她這個人既敏感卻又遲鈍。

常以念一笑置之,她擡眸,見丁昕雪一會兒冰的,一會兒刺身又一會兒辣的,有點擔心:“雪雪,我記得你說過你的腸胃不大好,這樣吃會不會拉肚子啊?”

丁昕雪信誓旦旦地擺手:“不會不會,我經常這樣吃,拉肚子還不至於。”

丁昕雪體型微胖,她是那種有壓力就吃東西,吃東西就會很開心的女孩。

常以念正是被她這種簡單和快樂所感染,不然以她內向和冷淡的性情,很難跟一個人保持聯系四年。

常以念的顧慮沒有錯,果然晚上回去後,丁昕雪跑了廁所無數次,最後虛脫地爬了出來:“念念,我不行了……”

其實她已經吃過腸胃藥的,但效果不佳,常以念見她臉色慘白,當即換衣服,“雪雪,我們去醫院。”

丁昕雪連下樓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趴在沙發上,虛弱地呻吟著。

常以念被嚇到,半蹲在她身前:“來,我背你下去。”

“不行的,你太瘦了。”

常以念細胳膊細腿,寬松的T桖下,腰肢不盈一握,明明有一米六五的個子,卻連九十斤的體重都沒有。

而丁昕雪可是有一百二十斤的。

“沒事,你不重的,我能背得動你。”

丁昕雪實在是沒力氣了,軟乎乎地趴在了常以念背上,常以念也不知道是怎麽使出的勁兒,咬著牙背著她坐電梯下樓,在路邊招來一輛出租車,到醫院後,又背著丁昕雪進醫院,找了個座位把人安頓下來後,一股作氣排隊掛號。

掛完號看醫生,是急性胃腸炎,需要輸液,常以念又跑去拿藥,扶著丁昕雪坐下輸液,一直沒停下來。

丁昕雪虛弱地輸著液,聲音沒什麽力氣:“已經打電話給陳凱了嗎?”

常以念按住自己忍不住發抖的胳膊,慢慢讓自己緩下來:“嗯,他在趕來的路上。”

丁昕雪心疼地看著她:“把你給累壞了,等他過來,你就回去休息吧。”

“我沒事,可惜沒有床位了,不然讓你躺著更舒服一點。”

“這樣已經很好了,咱也不是什麽公主命,沒那麽矯情。”

陳凱沒過十分鐘就著急忙慌趕過來,他朝常以念點了點頭,又說了句“謝謝”,丁昕雪沒讓常以念再待下去,常以念起身離開,起身那一刻,她感覺身體有點飄。

也許是用了太多力氣的原因。

強撐著往前走,躲閃著來來往往的人,一個不當心,撞上一道白色的胸膛。

“對不起。”她擡起頭。

一張俊雅的臉龐映入眼簾,是常以念腦海中揮之不去的臉,她的瞳孔詫異地擴大,長睫顫了顫。

對方看到她,明顯楞了一下,遲疑地出聲:“念念?”

嗓音溫和如沐春風。

一瞬間,常以念瞳仁通紅,嗓音夾著一絲哽咽:“哥哥……”

站在她面前的是蘇言澈,他穿著白大褂,依舊是那副溫和儒雅的模樣。

蘇言澈面露驚喜之色,下一秒,習慣性地伸手擁她入懷,抱緊:“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

“嗯。”常以念感受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胸膛,他的手搭著她的後背,微微感覺到一絲不自在,她已不是當年十五六歲的小女孩了,“哥哥,你當醫生了?”

常以念記得蘇言澈大學讀的是工商管理專業。

“嗯,因為以前有個小丫頭說,哥哥是天使。”

常以念微微一楞。

原來他還記得。

在蘇家那段時間,蘇言澈閑時就坐在院子裏畫畫,常以念喜歡粘著他,拿著畫板坐他旁邊畫,他畫風景,而她畫他。

蘇言澈拿起她的畫欣賞,眼神溫柔:“為什麽哥哥穿著白大褂?”

常以念咧開嘴:“因為哥哥是天使,醫生也是天使。”

“所以,你想要哥哥當醫生?”

……

常以念沒想到,他真的成為醫生,他胸口的掛牌清清楚楚寫著,神經外科主治醫師蘇言澈。

“為什麽來醫院?是哪裏不舒服嗎?”蘇言澈後知後覺,松開她,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起來:“臉色不是很好。”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吃壞肚子了,我送她來打吊瓶,剛剛跑得太急了,所以才會看起來臉色不好。”

“需要幫忙嗎?”

話音剛落,身後,有人冷哼了聲,“哼。”

常以念循聲望過去,微微一楞。

江序禮赧然站在身後,棱角分明的俊美臉龐上略有不爽,他今日打扮休閑,黑色T桖加牛仔褲,戴著裝飾性的耳釘和項鏈看起來很潮流,因為身材好和天生的冷貴桀驁氣質,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格外出挑。

“念念,這是江序禮,哥哥的朋友,他今天過來檢查,你還記得嗎?”

蘇言澈和江序禮是一道出來的,飛行員對身體素質很看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醫院檢查。

因為沈浸在與妹妹久別重逢的驚喜中,蘇言澈是完完全全把這人給遺忘了。

“記得。”常以念咬了咬唇,本還想讓江序禮替自己隱瞞來京城的事,結果自己就在醫院碰到了蘇言澈。

江序禮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蘇言澈抓著常以念的手上,黑眸宛若寒潭。

他看著蘇言澈,冷冷提醒:“溫婉還在等你。”

溫婉?

常以念正疑惑江序禮口中的溫婉是何人時。

後方響起一道大方的女聲:“原來你們在這兒。”

常以念循聲看過去,一位同樣穿著白大褂的漂亮女人走了過來。

常以念看了眼她胸前的掛牌。

麻醉科大夫-溫婉。

她便是江序禮口中的溫婉,常以念不可能不在意,溫婉對蘇言澈的稱呼很親密。

溫婉腳步在二人面前停下,目光掃過蘇言澈和常以念緊緊拉著的手,嘴角沒收,語氣生硬:“阿澈,她是?”

“她是我妹妹,念念。”

“我以為你只有妍妍一個妹妹呢。”溫婉似有若無地松了口氣,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我是蘇言澈的女朋友,也是這家醫院院長的女兒,溫婉。”

常以念楞了一下,默默抽回被蘇言澈握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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