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好戲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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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餘覺得自己該去看看醫生了,他已經連續一個月沒有睡過好覺了,夢裏光怪陸離,醒來後幾乎所有的都忘,只記得7月7日是世界末日,人類變成了喪屍,往後的一切,就都不記得了。今天就是7月7日,他原本是不想出門的,連同事的打網球邀請都給拒絕了,還卻還是沒辦法克制自己走出家門的欲望。他排著隊等待付款,低頭看了看購物車裏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不知第幾次嘆氣,這是這個月第四次購物了,這個月才過去七天,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被自己的夢影響到了,可都已經下午五點了,外面還是一片祥和,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還是人,不是喪屍或者其他什麽東西。買的東西有點多,他捧著超市五毛一個的購物袋在路邊慢悠悠的走著,今天休息,不急。

“哇,你看看血日。”

“什麽血日啊,不過就是太陽紅了點而已,大驚小怪什麽?”

街對面的一對情侶的話引起了簡餘的註意,他不再關註對面馬路的紅燈什麽時候結束,偏頭去看那遠處的太陽,簡餘待的位置很好,是這個城市最開闊的十字路口,陽光沒有任何阻攔的照亮馬路的盡頭。像那女孩說的一樣,真的是血日,不知是不是簡餘的錯覺,太陽好像大了一輪,它緩緩地落下,由於視覺錯覺,遠處的地平線像是海平面一樣被落日映紅,那血紅的太陽,帶著一股股特殊的魔力,讓簡餘忘記了一切,甚至是自己,就這樣看著,一直等到太陽落下,黑夜降臨。簡餘才想猛地回過神似的抱緊購物袋往家趕活像身後追著一群喪屍一樣。

晚上他早早的上床,準備明天去應付上個星期堆積的工作。夜很靜,連小區內流浪貓的叫聲都顯得格外清晰,簡餘有些無奈地翻了個身,他一直到現在都沒睡著,甚至來那個夢都不做了,腦子清醒的令他害怕,就像在提醒著他什麽一樣。就在他準備起床喝口水的時候,一聲刺耳的汽車警報聲響徹雲霄,接著,尖叫聲、哭聲、呼救聲接踵而來,像是被一個信號點燃一樣瞬間爆發出來。接著簡餘家的門就被拍響了,那種劇烈而急促的拍門聲透著股歇斯底裏的驚恐與絕望,或許還有求救聲,但外面太吵了,簡餘不能確認。他只是從床上坐了起來,用太空被裹緊後就捂住耳朵拍門聲很快就消失了,過了一段時間再次起來,他開始思考上個月搬到自己家隔壁的到底是四口人還是五口人……

總是要天亮的,簡餘維持著捂耳朵的動作,維持了一夜終於肯下床活動了,他走到窗口往下望,小區往常一樣,除了地上有幾灘血跡以外,一切都沒有變。然後,他就看到一個男人鬼鬼祟祟的靠近花壇,貓著腰往前走,卻突然被一個黑影撲倒,連慘叫都沒有就被拽下了腦袋,血像柱子一樣往外冒,血染紅了大半樹葉,簡餘一下子找回了害怕這種情緒,他瘋狂地將房間裏的所有窗戶關上,窗簾拉上,拉臥室窗簾的時候,對面樓的一個人看到了,他猛的拉上窗簾,有些神經質的啃咬右手的大拇指的指甲,這是他的小習慣,只要一緊張或者情緒激動都會做這個動作,也是他每次剪指甲的時候都會忽略右手大拇指的原因。

【怎麽辦?他看到我了。】

簡餘很是不安,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害怕成這樣,他跑到客廳打開了電視。沒有信號,所有臺都沒有信號,無論怎麽換臺都只能看到沒有信號的標識,簡餘不知自己在堅持什麽,也不知自己該如何放棄,只能不斷的來回換臺。終於,一個臺有畫面了,簡餘不常看電視,只知道那是某個地方臺的新聞主持人。演播間空蕩蕩的,鏡頭也只待在原地,讓人能看清整個演播室還有那個坐在中間小小的人,然後那人開口了。

“我不知道這個能不能播出去,只是想試試。說起來我還沒直播過呢,不知道該先打招呼還是先做點別的,呵呵,我怕是傻了,這個時候誰有閑心看我呀。對了,媽你在看嗎?對不起,我不應該圖方便沒回家,不然也不會被困在這。媽,我有女朋友了,是我的導播,她是個好女孩兒……”

那人突然像脫力似的滑倒在地,然後那人一點一點的從桌子後扒了出來,他少了一條腿,血流了一地,隨著他爬行的動作在他身後畫出濃墨重彩的一筆。

“媽,她是個好女孩,但她拿走了我的一條腿。我也回不去了……媽,對不起,對不……”

畫面的最後是一張猙獰扭曲的臉和全是眼白的眼瞳,信號又沒了,

簡餘機械的啃著面包,他不知道到底過了幾天,只知道他一共吃了十次飯還都是餓急了才肯吃點,水和燃氣都沒停,但他不想開火做飯,只肯吃些面包餅幹之類的,就在他準備啃第二塊面包時門響了,不是風吹的,是真的敲門聲,不輕不重,不緩不急,他像是突然活過來一樣,跳下沙發,在玄關處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自己隨手放在玄關的網球拍。門打開了條縫,沒有人。簡餘輕輕一推,門敞開了大半,過了一會兒,一個人影從門後冒出,簡餘毫不猶豫地往前揮舞網球拍,那人往後一跳,大大咧咧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媽呀!大哥,你這是要殺人啊!”

簡餘不說話,網球拍停在半空,只是直直地指著面前的青年,青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大哥,你別生氣,我沒有要耍你。之前有人在家養喪屍,誰去敲門就放喪屍,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青年說的誠懇,但簡餘不為所動,他冷著臉道“脫衣服。”

“脫、脫衣服……哦,大哥,你真謹慎!放心,我沒被咬。”

“脫衣服。”

可能是簡餘的語氣過於絕對或者是臉色過於可怕,青年乖乖開始照做,他利落的脫掉上衣還專門轉了個身以便簡餘查看,但簡餘依舊冷著臉“脫下面。”

“不是吧,這麽狠?”

“……內褲可以留著。”

青年照做之後終於得到簡餘的許可進門了,而簡餘在青年穿衣服的時候慢慢放下了網球拍,他的手有些抖。

“拿著。”

“天啊,面包!大哥,你人真好,我家沒什麽吃的,早就彈盡糧絕了。”

說完便不再廢話,開始大口大口吞著剛才簡餘要吃的第二塊面包,青年好像是個自來熟,他一邊吃一邊說著“大哥,五天前就看到你了,當時你在拉窗簾看到我跟看到鬼似的,後來我沒辦法出來找幸存下來的人,第一時間就想到你了。”

“你不該下樓的。”

“啊,這個我知道,我來之前都謀劃了三天了,沒有遇到一個喪屍就是爬樓梯的時候貪吃,撿了個不知道誰掉的袋裝香腸,差點被喪屍發現。”

“等等,你的手伸出來……手掌不是手背。”

青年年被這樣嚴肅的簡餘嚇到,有些怯怯地伸出右手掌上面有一道劃痕,傷口裂開了,還有些血絲,青年有些急切的辯解道“這是我不小心劃到的,你看你看傷口很平整,絕對不是喪屍咬的。”

“我知道。”

簡餘看著那道已經有些愈合的疤,目光微閃接,著從茶幾下的櫃子裏掏出醫療箱開始給青年包紮,邊包紮邊說道“”喪屍的嗅覺不靈敏,他們只能聞到血腥味,下次受傷要好好處理。”

青年有些不自在,看著簡餘嫻熟的動作,開始沒話找話“哈哈,大哥,你包的挺好的,學過?”

“做過一個月的流浪寵物收留站的志願者,站長也這麽講。說我給狗包紮得好,怎麽跑都不會松,所以你放心吧,不會松的。”

青年呆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簡餘在調侃他“大哥,你竟然也會開玩笑。”

“我是人,又不是機器,怎麽不會開玩笑。廚房裏的櫥櫃裏有些飲料,渴了就拿。”

“大大哥,你怎麽了?”

簡餘頓了一下又接著給他的手掌上的蝴蝶結調整位置“我說我做夢見過你,你信嗎?”

“什麽?做、做夢?我信,畢竟世界末日都來了,還有什麽不能相信的。”

簡餘笑了笑,接著道“我做夢夢到的世界末日,就在7月7日的前一個月的時間裏。”

“酷!那你怎麽不告訴大家,那樣的話……呃,也是,沒人會信的。”

“我還夢到了很多,但都不太記得了,就像我看到你手上的疤才想起來我們是夥伴。”

“夥伴?太好了,哥,你比我大吧?我以後叫就叫你哥了,你這是預言啊!”

“不,不是預言……”與其說是預言不如說是回憶,詭異又真實的回憶。

“話說,哥,你好像我一個朋友好像,領地意識好強。”

“領地意識。”

“對啊,就像剛剛你沒想起我的時候,對我那麽戒備。一認出我就又是幫我包紮,又是讓我隨便拿飲料喝。跟圈地盤一樣∶我沒被你圈起來的時候,你理都不理我一下,一旦我被你圈進領地,就對我掏心掏肺的好。”

“是嗎?大概吧……”

又過了幾天,簡餘打算出發去Z市,最近夢裏的事情越來越清晰,所以他知道了Z市是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安全點,那裏由軍隊控制著,弄個隔離區。他倆找了個蛇皮袋將剩餘的食物和必需品裝了起來,趁趁夜色藏到他的車裏,又用他的登山包裝了兩頂帳篷和睡袋。然後他們就開著車,大大咧咧的開到路上走了,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麽人,怕都是藏了起來,偶爾有人從樓上冒頭瞅他們,也很快縮了回去,畢竟想走的人不少,並沒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簡餘憑著夢裏的記憶將車開到鮮有人走的小路,青年也就是李山海有些目瞪口呆,他在C市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來到過這裏,這些小路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哥,你休息會吧,換我來。”

“換你來,你認識路嗎?”

李山海立馬萎了,他當然不認識路。簡餘沒再說話,只專心致志的開著車,但他有些擔心。他們不可能一直走小路,等開到大路就不會像現在這麽輕松了,肯定會遇到人,而人一多事情就覆雜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又一個短篇,不過比上一個長一點。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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