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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064章 奪走陳宴清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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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064章 奪走陳宴清的一切

老夫人這話一出, 最為大喜的莫過於陳宴璘,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祖母莫說氣話。”

“你也當我老糊塗?”陳老夫人不悅斥他, 眼睛卻看著陳宴清。

她是想要孫兒想明白關系厲害,而不是真的要逼他走, 更是為了用商會留住他。

“你近來心思不定, 一人打理商會確實顧及不了那麽多, 從今往後,就讓五郎與你一起。”

陳宴清直接駁了她的話,“我不同意。”

陳老夫人一股怒氣沖上心口,“我說了我還沒有死, 商會裏的東家我會親自去見一見, 看看我說話是不是還有點用。”

陳宴清臉色已經沈到了底。

陳宴璘輕輕嘆著氣, “三哥, 不必如此提防我, 我也是想幫你,畢竟四哥現在……祖母是不是還不知道。”

陳宴清神色一凜。

陳老夫人眼珠子轉向他, “我不知道什麽?”

陳宴璘揚眉,“四哥他染了阿芙蓉的癮。”

陳老夫人的臉色瞬刻就變了。

“你給我閉嘴!”陳宴清面容鐵青,是少見的難看。

陳宴璘看他終於有吃癟的一日, 心裏暢快, “現在只有我們倆兄弟齊心,才能讓陳家長盛不衰。”

陳宴清看了他良久, 緩慢點頭, “我就看你是不是有這本事。”

“不會讓三哥失望。”

*

陳老夫人年事雖高,年輕時候無論打理後宅,還是幫扶陳老太爺的生意, 都不在話下。

如今同樣雷厲風行,硬生生從陳宴清手裏拿了一半的權利出來。

往後凡是要送出關外的貨物,貨單上除了陳宴清一人的印章還不夠,還要陳宴璘的同意。

書硯拿著被卡在城防的貨單,氣沖沖走進書房,“公子,五公子拖著遲遲不敲印,貨送不出去,那頭接貨的只怕要有不滿。”

陳宴清放下手裏的賬冊,“他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都是拖延的借口。”書硯氣急敗壞,咬牙冷笑,“說什麽還不熟悉,怕出上回那樣問題,要逐一檢查。”

“我看他是想等公子去求他。”

“不止。”陳宴清輕笑,瞳孔凝縮,“他這樣一來,商會裏的東家拖不起,都要去巴結他。”

“長此以往,他們都會站到五公子那派。”書硯沈聲。

他擔憂的看向陳宴清,“老夫人這手段也太狠了,她是要逼公子就範。”

“沒辦法,雖說陳家與烏蘭的這條商路,是由母親與外祖家中促成,但舅公卡著這頭的關口。”

書硯沈不住氣了,“我們怎麽辦?”

他等了一會兒,沒聽陳宴清開口,心道公子該不會是要妥協?

可妥協哪頭呢?商會?還是宋姑娘?

陳宴清卻問了一個他沒有想過的名字——

“柳知意近來如何?”

“六姨娘?”書硯蹙眉回想,“應當就是在養胎。”

“公子怎麽想起問她?”書硯不解。

陳宴清看了他一眼,“你忘了當初郎中對父親的診斷?”

書硯擰緊的眉心逐漸松開,眼睛睜大,瞳孔縮緊,他想起來了。

那時他們剛從兩江回來,他和公子在老爺屋外聽到了郎中說的話——

說得是老爺內裏虛空又長年服用促雄風的藥,故已經不能起效。

可若這樣,六姨娘如何還能有孕?!

書硯幹巴巴的咽著唾沫,看向陳宴清。

陳宴清不驚不疑的吐字,“是快臨盆了吧。”

“日子推算起來,也是有趣。”他輕笑了聲,瞳眸淩厲,吩咐書硯,“盯著點。”

……

晌午十分,陳宴清從書房走出,與信步而來的陳宴璘打了個照面。

“剛要想去找三哥。”陳宴璘瞇眸輕笑。

陳宴清停下腳步看他。

陳宴璘悠悠開口,“祖母她老人家將如此重任交給我,我自然不能馬虎,三哥千萬擔待。”

“你多慮了。”陳宴清說罷邁步自他身側走過。

陳宴璘揚眉睇著他的背影,眼裏是蓬勃的野心。

商會一半的權利可餵不飽他,他要將屬於陳宴清東西都據為己有,包括宋吟柔。

*

一旦過了埠坳峽,就徹底離開了西玉關所能及的範圍。

吟柔擔心陳宴清追不上他們,一路拖延著時間,不是馬車坐累了,就是頭暈腦熱,要停下來休息。

所幸宋擇安也沒有懷疑,處處依著她。

兩人走了半月也沒走過埠坳峽,在毗鄰的鎮子裏已經住了好幾日。

清早,宋擇安叩響了吟柔的屋門,她以為是要催她動身,開門都只看了半條縫。

“哥哥有事?”吟柔隔著門縫露出半張臉,問完打了個哈欠,噥噥道:“我還沒睡夠。”

宋擇安看著她裝模作樣的小動作,幾不可見的搖搖頭,“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在客棧不要亂走。”

吟柔一聽不是要催她走,連連點頭,滿口應承,“我一定不亂走。”

看著宋擇安下樓,吟柔才把門掩上。

坐回到桌旁,她又懨懨趴伏下身子,有氣無力的眨著眼簾。

雖然不用擔心又要走,可也不知道陳宴清什麽時候會來。

另一邊,宋擇安走出客棧,疏朗的眉宇逐漸蹙起。

像是被什麽痛苦折磨著,腳步越來越快。

目光轉看著長街兩邊的商鋪,似乎在尋找什麽,最後走進了一間藥材鋪。

……

宋擇安回到客棧時,吟柔正坐在樓下等他,他笑著走進問,“怎麽下來了?”

吟柔撅了下嘴,“自然是等你了,你怎麽去那麽久。”

宋擇安稍垂了下目光,“我想去打聽陳家的事。”

吟柔一聽,身子不由得坐正,“那打聽到了嗎?”

“沒有。”

看宋擇安搖頭,她目光黯了黯,旋即道:“我看我們還是晚些走,起碼得知道陳家如何了。”

吟柔生怕他會不同意,不想宋擇安卻很快點頭,“也好。”

吟柔心下欣喜,如此一來,她就可以多些時間等陳宴清了。

而且哥哥看起來也是掛心的,也許等過些時日氣消了,就能同意。

吟柔悄悄轉著心思,唇角抿笑。

……

翌日,宋擇安又準備去外頭打聽情況,吟柔也想要跟去,被他蹙眉拒絕。

“你就好好在這裏。”宋擇安沈聲道。

看吟柔輕輕撅嘴,又補充道:“若不然,我們可以馬上出發。”

吟柔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擡手推他,“走走走。”

*

春鶯樓位於水巷,一整條巷子裏都是秦樓楚館,暮色才至,一整條巷子都亮起了彩燈,樓裏穿著單薄身子曼妙的姑娘憑欄揮帕,引得男子往裏入。

春鶯樓則是此間最大的一間春樓,接引的龜公看到有人朝這裏來,哈著腰上前,“郎君裏頭請。”

龜公看了眼男人的衣著氣度,笑得更加燦爛,“不知郎君要著哪位姑娘?”

“一間雅座,然後讓此間的老鴇來見我。”

龜公楞了一下,又往他身上打量了一番,點頭應道:“公子稍等,我這就去請。”

雅間的簾子被放下不多時,又很快被挑開,宋擇安看向來人,臉色跟著沈下,“是你。”

陳宴璘懶散一笑,“四哥別來無恙。”

“出去。”宋擇安聲音淩厲。

“別啊。”陳宴璘笑瞇瞇走進去,掀袍往他對面的位置一座,身子懶懶後靠在憑幾上,“四哥好似有什麽困難。”

宋擇安不做理會,陳宴璘則接著道:“一連多日,四哥將鎮上的醫館都走了一遍,現在又來了這裏,怕是想要的東西不夠吧。”

宋擇安聞言,目光驟然透出狠厲,“你跟蹤我?”

陳宴璘擺手不讚同,“我是關心四哥,四哥忘了,上回你痛不欲生,還是我救了你。”

宋擇安不屑冷笑,“你少裝腔作勢,你們陳家從根到須早都爛透了!”

“四哥莫忘了,自己也是陳家人。”

宋擇安咬牙,他寧願不是。

陳宴璘看了他半晌,輕慢一笑,“四哥也別如此記仇了,我這不是來贖罪來了。”

他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盒子,推到宋擇安面前。

雖沒有明說,但宋擇安已然知道盒子裏裝的是什麽,目光聚焦在上面,一眼不錯。

陳宴璘抵舌笑得更猖狂,裝什麽正直不屈,有這東西在手,他就不信他還拿不住他。

“這東西在大虞不流通,過了西玉關更是難找,四哥是沒了法子,才來這歡場尋的吧。”

宋擇安的臉色隨著他的話便得異常難堪,眼裏的自厭和掙紮達到了頂峰。

陳宴璘繼續輕描淡寫,“四哥沒有門路,弄不來這東西,但是我不一樣。”

“我可以源源不斷的給你。”

宋擇安嗤笑:“你會有這麽好心?”

陳宴璘挑眉,“血濃於水,我自然看不得四哥受苦。”

“你若要賣這關子,就省省吧。”宋擇安起身便要走。

陳宴璘嘖了聲,“這麽說罷,我與三哥不合,天生願意和他作對。”

“他欺你騙你,欺負宋姑娘的事,想來不用我再說。”

宋擇安緘默不語,卻也沒有再走,坐下來,從陳宴璘手裏接過盒子。

良久,看著他意味深長的開口,“源源不斷。”

陳宴璘眼底劃笑,“源源不斷。”

*

吟柔在客棧等到了夜裏才見宋擇安回來,上前詢問,“哥哥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宋擇安解釋道:“一直打聽不到陳家的消息,我就設法去尋了人去打聽。”

吟柔沒有懷疑的點頭,宋擇安拍了拍她的頭,“早點去休息吧。”

吟柔聽話的回到屋內,隔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哥哥是不是還沒吃東西,打算下樓去拿些吃的。

她住在靠裏的屋子,離樓梯有一些距離,此刻已經是夜深,沒有其他人走動,所以吟柔一下就註意到了前面的人。

高峻的背影在昏暗的過道顯得朦朦朧朧,加之又隔著距離,根本看不出是誰,吟柔卻莫名感覺到熟悉。

“你…”她試探著小聲啟唇。

前方的男人也轉過身,月影恰好從窗欞打進,落在他雋美分明的五官上。

陳宴清怔了一下,吟柔已經小跑著似蝴蝶一樣撲進他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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