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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月亮21 赫惟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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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月亮21 赫惟被綁架了!

*月亮*

葉雪揚之所以能唬得住江溢, 是因為兩人以前打過一架。

準確地說,是葉雪揚揍過江溢。

熟悉葉雪揚的人都知道他性格溫良,最是與世無爭,宿舍四個人裏屬他圈子最簡單, 大學四年即將畢業, 也只有江溢一個人惹惱過他。

那是大二那年冬天, 葉雪揚當時在一個酒店做兼職, 工作日偶爾上晚班, 周末上兩天白班, 薪水日結。

葉雪揚不曾休息過任何一個周末,因為那兩天的薪資就是他一周的夥食費。

結果就是因為江溢, 害他丟了那份已經做得熟練又相對輕松的兼職。

在那之前葉雪揚也做過其他很多兼職, 比如話務員、發傳單、快遞分揀,但都沒有酒店服務生的工作適合他。

那天是周五, 吃過晚飯,葉雪揚去浴室洗澡的時候將手機留在宿舍充電, 回來時三個室友正頭挨頭擠在一起盯著江溢的電腦。

“回來了?”江溢招呼他一起看。

葉雪揚湊過去看了一眼,標題“**學校情侶自拍洩露”,嚇得他立刻彈開了。

“我就……不看了。”葉雪揚從來不多管閑事, 所謂嚴於律己寬以待人, 他總是試著去理解身邊的人。

偏江溢看不懂人臉色, 拉了他好幾把,還一個勁兒地對視頻內容做評論,什麽角度刁鉆,妹子真騷,鏡頭太晃,一直絮絮叨叨。

葉雪揚聽得心煩, 端著盆去水房洗衣服,順便聽會兒英語演講。

回宿舍後大家總算各自回了床,被子蓋的嚴嚴實實,葉雪揚瞥一眼江溢背對著過道的背,大概猜到他在幹什麽,因而也沒在下鋪多停留,早早上了床鋪用小臺燈看書。

第二天中午照常去酒店報到,卻被告知今天的兼職名單裏面沒他,明天的也沒他。

葉雪揚懵了,再三追問才等到經理的合理解釋。

是昨晚臨時缺一個兼職人員,經理看著葉雪揚經驗豐富做事細心,想問問他身邊有沒有靠譜的同學給臨時找一個頂上,結果是他室友接的電話。

這室友便是江溢,不僅一口將經理的一番好話堵在嗓子眼,還順便幫葉雪揚辭了這份工。

經理後來找的其他人臨時頂的空位,差一點就耽誤了喜宴。

葉雪揚自覺愧疚,差點害經理工作失職,也不好意思再求經理把他留下。更重要的是,經理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應該就是他去洗衣服那會兒,江溢將電話開了免提,收進去一些小視頻裏的聲音,讓這經理誤以為近墨者黑,將以往葉雪揚在酒店留下的好名聲毀了個幹凈。

葉雪揚氣得不輕,不僅丟了兼職,還是頭一回,因為別人的言語和行為使他的形象受損,連他的人格也被質疑。

自古以來窮學生都清高,葉雪揚也不例外。

他面無表情地回了宿舍,屁股都沒沾上椅子,掏出口袋裏的手機擱到床上,直接就去薅江溢的腦袋了。

把人摁在地上打得鼻青臉腫。

江溢一開始還罵罵咧咧要和他沒完,葉雪揚抱著胳膊就那樣站在他面前,不懼也不慌地說:“你倒賣黃色資源的事情,要我捅到學校去是嗎?”

就這個把柄,葉雪揚拿捏了江溢一整個大學。

這才過去多久,人不僅絲毫不悔改,還變本加厲往那違法犯罪的道路上走了。

葉雪揚松開江溢,頭也不回地去了程茗房間。

敲門聲急促,葉雪揚邊敲便催促裏邊開門,生怕程茗這傻小子幹出點什麽混賬事來。

怎麽說他也算赫惟和孟昭的老師,現在拿著程茗舅舅的錢,實在不想看見程茗後面也像江溢之輩學習。

程茗過了會兒才來開門,人高馬大地擋在門口,語氣不善:“這大晚上的,葉老師不睡覺,來我房間是要借什麽東西嗎?”

葉雪揚搖頭,“我來借宿。”

“江溢睡覺打呼嚕,太吵了,我今晚還是在你屋裏睡吧。”事已至此,葉雪揚還為江溢留著最後一絲面子。

可程茗腳死死地抵住門,不讓葉雪揚進,這讓他立刻有了更糟糕的想法。

葉雪揚思索了兩秒,轉過身去,說:“讓女孩子把衣服穿上出來吧,我從現在開始閉著眼睛,為什麽都沒看見,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穿衣服?”程茗也懵了,“她穿著衣服呢,什麽叫你什麽都沒看見,不會告訴任何人……你要告訴別人什麽啊?”

程茗也奇了怪了,“你喜歡赫惟,所以他來我房間找我你覺得她和我有問題,來捉奸?”

這回換葉雪揚摸不著頭腦,好半天才,“……赫惟?”

程茗索性將門打開,指著床上鳩占鵲巢的赫惟聳了聳肩。

“剛進來幾分鐘,估計小昭那丫頭在洗澡,她自己摸出來的,我正愁怎麽給她送回去呢。”

怎麽是赫惟……

葉雪揚納悶。

“餵,姓葉的。”程茗搭上葉雪揚肩膀,貼近他耳朵說話,“拿著我舅舅的工資還想泡我妹,你小子是不是也太不地道了一點兒?”

“泡什麽?”葉雪揚懷疑是自己耳朵聽錯了。

“我妹啊,就這傻缺。”程茗擡腳指了指床上的赫惟。

葉雪揚當即兩個大白眼朝天看。

葉雪揚:“我以為今天的游戲玩的,我喜歡誰已經是明牌了。”

“對啊,你不就是喜歡我妹麽,玩兒游戲的時候沒少看她,你以為我瞎啊?”

“你瞎!”床上的人突然一下子坐起來,像僵屍一樣跳到程茗面前,指著他鼻子笑他。

程茗無奈,閉眼在心裏哀嚎。

剛才她使勁砸門程茗去給她開門,她像八爪魚一樣要抱他,被他嫌棄地躲開,險些平地摔了一跤。

赫惟呵呵呵地笑,看了眼葉雪揚,鼓起掌來。

“葉雪揚喜歡孟昭,葉雪揚喜歡孟昭,葉雪揚喜歡孟昭。”

“瞎子才看不出來。”赫惟醉了還不忘嘲笑程茗。

兩個冤家,葉雪揚服了。

“我和你一起把人送回去吧。”葉雪揚臉上有些臊得慌,他盡量保持平靜,想著先將赫惟送回房間,然後再和程茗好好說道說道。

不論是解釋他和孟昭,還是分析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

葉雪揚無疑是個很好的人生導師。

後來每每在一起喝酒,程茗總能想起這一晚,兩個人在只開著壁燈的房間裏面對面坐著,交心到淩晨兩三點鐘。

男孩子和女孩子不同,他們往往更加自負、傲氣、喜歡逞能,但好在程茗有一個優點——實誠。

他承認了他對某些事情的好奇,有段時間他沈迷江溢給的視頻資源,心裏癢得不行,也和群裏的幾個哥們兒八卦過這事兒是不是真像別人說的那麽舒服。

他甚至不怕死地問過舅舅紀柏煊,結果人家面無表情地來一句他也沒經歷過,讓程茗樂了好幾天。

雖然緊接著,紀柏煊就語重心長地和他說了一堆看那種視頻的壞處,更有甚者觸及法律,鬧大了不僅要社會性死亡,沒準兒還要進去。

“你爸這些年沒少抓老流氓,你回去問問他,那些敢猥//褻婦女的,或者那些qj犯,是不是都有看片兒的愛好,你再看,多看幾部,你也離牢房不遠了。”

話雖然聽著嚇人,但程茗還真聽進去了,後來這些天他可都沒再看那些玩意兒了。

今天騎行的路上程茗又一次被江溢取笑,他當即就做出了回擊,只不過這一鏢歪了,打到了遠在日本的老處男紀柏煊身上。

“十八歲的處男有什麽丟人的,二十九歲的處男你們見過麽?”

“沒見過吧,我老舅!”哈哈哈哈哈,程茗越笑騎得越快,屁股直接離了座,把江溢甩的遠遠的。

聽完這些,葉雪揚意識到是他誤解了程茗。

他還算光明磊落,在看見甄瑤進了自己房間的時候,他沒順桿子爬,還十分明確地拒絕了甄瑤的心意。

他拿甄瑤當朋友,偶爾一起參加戶外活動,他敬佩甄瑤的體力和社交能力,但他對她沒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想法。

說清楚了,也拿回了甄瑤手裏的那張房卡,他還難得紳士一把給人姑娘送了回去。

“牽手、接吻、上//床,這些事情都必須要和真心喜歡的女孩子一起做才行,同樣的話我相信很多女孩子的父母都有和她們說,可是卻少有人將這些話也教給男孩子。”葉雪揚不認可老一輩說的“女孩子吃虧,男孩子不會吃虧”這一理論,如果要追求男女平等,那麽男女就該是一樣的。

就拿今天這事兒來說,如果程茗真那麽混蛋,這事兒傳出去雖然別人不會說他程茗吃虧,可人的底線就是這樣一點一點往下降的,他今天可以隨便接受一個自己的姑娘獻身,明天就可以花錢去找別姑娘,時間久了,他就變成了另一個江溢。

他本應該是一個正直善良的人,等過幾年緣分到了,和自己真心喜歡的姑娘體驗這些事情,卻因為今天這場意外,變成又一個“江溢”,這不也是另一種形式上的吃虧麽?

而且還是吃大虧,幾乎永遠都不可逆的大虧。

人性從好到壞,也許就是這樣慢慢墮落下去的。

性教育,葉雪揚認為不僅僅只有女孩兒需要,男孩子其實更加需要。

因為每凈化一個“江溢”,能拯救的也許不止一個“葉靈”,還有“甄瑤”,甚至他身邊其他的異性。

葉雪揚是有全盤思維的人,孟昭說他不像是理科生,反而像是孔子門生,腦子裏總有一堆又一堆的大道理,不像二十歲像四十歲。

可這並不是貶義詞,孟昭說她就喜歡成熟的男人,說他這種叫做什麽……爹系?

“你知道爹系是什麽意思嗎?”葉雪揚問程茗。

程茗想了想,“估計就我舅舅那樣的吧,喜歡給人當爹,哈哈哈。”

“今天組織活動的這幾個人,我看著都不是什麽正經人,那個領隊,口口聲聲說今天帶的女生是他女朋友,可是他連人家的忌口都不知道,玩游戲也沒默契,我懷疑只是兩日限定女友。”

“那個唐少,人也不靠譜,我今天在車上親眼看見,他拿手機給好幾個不同的女生發暧昧消息,花花公子。”

“江溢傳播□□色情,這次回學校我一定檢舉他。”

“這些人,你回去以後還是不要再聯系了,否則我不敢保證我會不向你舅舅告狀。”葉雪揚軟硬兼施,勢必要將程茗救出水火。

程茗哪裏還敢反抗,亦沒有道理反抗。

“行行行,葉老師你品德高尚,葉老師你人格無暇,我下次打籃球、騎車約你,我要近朱者赤。” 7

這一夜,兩人幾乎徹夜不眠。

後半夜躺在床上,又聊起喜歡一個人的感受,葉雪揚含蓄地說了幾句,程茗“嘖嘖”好半天,回憶起一事兒。

就在葉雪揚來敲門之前,赫惟……赫惟親了他。

準確地來說也不能算是親,但她確實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久,然後……咬上了他的下顎。

程茗猜測赫惟原本想咬的應該是他的嘴唇,但因為身高劣勢,差了幾厘米。

但確實咬了。

咬……和親是不是差不多的意思?

葉雪揚說,人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會情不自禁地想要肢體接觸。

所以是他弄混了,和葉雪揚搞暧昧的人是孟昭,赫惟不喜歡葉雪揚,那赫惟喜歡……

不可能吧,她倆可是奪舅之仇不共戴天。

又不是日本電影,哪來那麽多偽兄妹暗生情緒,程茗輾轉反側,最後將那一“咬”解釋為赫惟在報覆他,不論是報哪一天的仇,總之她只可能討厭他,絕對絕對不可能喜歡他。

而另一間房裏,擾得程茗心神不寧的赫惟,睡得香甜。

直到次日日山三竿她都還沒醒,孟昭和葉雪揚趁著難得的機會,借了兩輛山地車出去騎車,把她交給闖禍精之二的程茗照顧。

一起來玩兒的人沒打招呼就走了好幾個,葉靈和甄瑤、江溢,賴床的譬如方冠新和唐鑫人還沒起,程茗一個人閑來無事,在院子裏的小泳池游了會兒泳。

到了午飯時間,外賣送到,程茗還不見赫惟下樓,這才終於忍不了上去叫人。

赫惟和孟昭所住的房間在走廊盡頭,相對其他房間來說隔音更好,程茗知道赫惟睡眠不好容易夢游,特地打招呼讓大家給她讓出的這一套。

程茗先是敲了會兒門,實在無人應,他才用孟昭樓下的房卡開的門。

結果房間裏空無一人,倒是窗戶開著,風一吹,窗簾如紗衣般縹緲。

“赫惟!赫惟!”衛生間裏也沒人,程茗扯著嗓子喊了幾聲,依舊是無人應答。

再然後,他就看到了茶幾上,被一瓶礦泉水壓著的紙張。

“三日後在XX路XX號倉庫,讓赫遠征帶著50萬來救人,不許報警!否則就讓他們父女天人永隔!”

字是打印體,看不出字跡。

程茗第一反應是赫惟又在惡作劇,因此又四處喊了幾聲,甚至上了三樓去找她。

沒有,哪裏都找不到赫惟。

程茗這才有些急了,給葉雪揚打電話催他回來。

葉雪揚和孟昭看著那封勒索信,心裏莫名有了不好的預感。

赫惟不可能再離家出走了,她不會再在紀柏煊面前找這種存在感,她知道紀柏煊會擔心她,而她舍不得讓他再那樣擔心。

況且紀柏煊現在人遠在日本,她就算想鬧人家也看不見啊。

而且赫惟這趟出來拉著孟昭、葉雪揚,還有程茗,她如果這樣鬧,回頭讓紀柏煊知道了,豈非要牽連他們?

赫惟沒有這麽任性。

退一萬步說真的是赫惟的惡作劇,那封勒索信也該是寫給紀柏煊的,絕不會出現赫遠征的名字。

所以……

程茗顫顫巍巍地拿著手機去給紀柏煊打電話,聲音先他一步露怯。

“舅舅……”程茗仍舊木然,好半天才開口道:“赫惟她……可能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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