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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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自打從河邊回來後，鳳瀾秋就一直在想，到底吳大人能用什麽法子說服鳳城讓他出這趟遠門。他想了不止一百個，但一經推演，發現全都沒有可行性。畢竟他爹的固執，他最清楚。
“少爺，寅王家世子來了，要求見你！”鳳瀾秋正想的入神，一名家丁忽然來報。
“寅王世子？”鳳瀾秋眨眼：“你確定他說的是要見我？”
“千真萬確！”家丁道。
“為何？”鳳瀾秋只覺莫名其妙的。“我根本不認識他，見都沒見過！”
“這…”家丁語塞。“小的也不知，不然少爺還是去見一趟吧！”
鳳瀾秋癱著不肯動：“我爹怎麽說？”
家丁道：“丞相讓你去見呢！”
“罷了！見就見吧！”左右是無聊，鳳瀾秋懶洋洋起身，往前廳去了。
“鳳公子安好！景衡這裏有禮了！”鳳瀾秋剛出現，寅王世子景衡便與其見禮。
“你也好你也好！”鳳瀾秋就不會有任何一點讓鳳城誤會他還有救的表現，不止毫無守禮可言的回禮，更是大喇喇往椅子上一癱。
“逆子休得放肆！”鳳城被鳳瀾秋的模樣氣的重重拍了桌子。“還不趕緊坐好！”
鳳瀾秋用手指鉆了耳朵，撇著嘴：“爹要我起來，我做好就是了嘛，仔細將桌子拍壞了！”
“你…你真是…”鳳城指著鳳瀾秋，卻是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鳳丞相息怒！”景衡笑言安慰鳳城：“鳳公子如此，擔得起率真二字，實在不至於動氣！”
“讓世子見笑了！”鳳城那口氣總算順過來，不過臉色還是不大好：“今日見世子這份氣度，真比我這逆子強了十倍不止，唉！”
“鳳丞相謬讚，景衡實在愧不敢當！”景衡說著進入正題：“其實我今日來，是有一事相求鳳公子！”
“求我？”鳳瀾秋眨巴眼：“我只會走雞鬥狗和釣魚，別的什麽都不會！不管你要我幫什麽，指定是找錯人了！”
“鳳公子自謙了！”景衡道：“我要找的確實是你！”
“好吧！”鳳瀾秋翹起一根二郎腿：“那你說，要我幫你做什麽？”
景衡輕笑道：“與我往嵩源一趟！”
驚聞嵩源二字，鳳瀾秋的神情陡然一滯，不可置信的看著景衡：“你…”
景衡繼續道：“我父王聽聞這時節，嵩源的筆墨最好，特叫我去著人制一些回來，奈何我不甚識得，聽聞鳳丞相文采斐然，公子必然也是極擅此道的，特來請公子隨我一道去，也好幫我分辨分辨好壞！”
“他哪懂這些！”說起自己這個不愛讀書的兒子，鳳城就是一副痛心疾首模樣。“他連一本書都難看完，筆墨好壞，更是一竅不通，世子找他，怕是真的找錯人了！”
“丞相不必自謙！”景衡道：“您就如此，鳳公子自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鳳城嘆氣。“世子怕是真的想岔了！”
景衡看一眼鳳瀾秋，接著再對鳳城道：“嵩源不日將辦文展會，各路文人騷客都將齊聚嵩源，一展自己的得意之作！便是不為制筆墨，去沾染一些雅卷之氣也是好的。”
“這…”鳳城最愁的就是鳳瀾秋身上難染雅卷之氣，聽景衡這一說，難免有些心動。叫他去那兒走一走，總好過他日日出去釣魚的好。“不然，你隨世子往一趟嵩源吧！”
“好啊！”鳳瀾秋答應的出乎鳳城意料的幹脆。
鳳城一楞：“你真肯去？”
“肯啊！”鳳瀾秋道：“我正好去看看那裏是否有畫狐美人的！”
“你…”鳳城剛好轉一點的心情，頓時又不好了。“你腦子裏在想什麽？”
“想美人啊！”鳳瀾秋說得理直氣壯。“您只想著叫我成親，就不肯給我物色些好看的來，就那些庸脂俗粉，我多看一眼都倒胃口，要是同床共枕，我不如自我了斷了。”
“娶妻娶賢！”鳳城道：“要那顏色再好，中看不中用，娶回家做什麽？”
“你自己娶了我娘這才色雙絕的大美人，卻勸我不要在意顏色！”鳳瀾秋梗著脖子，整個人都氣鼓鼓的：“是何道理？”
“我…”鳳城語塞。
“沒話說了？哼！”鳳瀾秋難得在鳳城面前昂了一回脖子，不過也不敢太過，趁他還沒擺回為父威嚴時，趕緊當先一溜煙跑出府了。
“鳳公子等我！”景衡簡單對鳳城拱了拱手告辭，爾後追鳳瀾秋而去。
“叮！”一枚小石子在景衡出門的那一刻朝他打來，被他用劍鞘格開，側目一看，是鳳瀾秋正站在旁邊角落對他笑。
“跟我來！”鳳瀾秋將景衡帶到一無人處：“寂塵？”
“影月？”
兩人各自叫出對方代號，換來相視一笑。
“想不到，寂塵會是寅王世子！”鳳瀾秋感慨。
“我父王不問世事，我卻不行！”景衡道：“但我若入仕，又勢必牽連於他，朝中各方勢力，必會有想通過我來逼我父王站隊的。”
“原來如此！”鳳瀾秋點頭表示了然。“那我就簡單多了，我爹要我修文，我卻只想從武，一來二去，總是我爭不過他，索性修成了影月。”
“錢生之事，你做的很利落！”景衡說起錢生，是為向鳳瀾秋表達認可之意。
“錢生…”鳳瀾秋卻並未受用景衡的認可，而是露出幾分愁容：“若我說，我只化了錢生，埋了他剩下的衣裳，屍體馬車的不見全與我無關你信嗎？”
“嗯？”景衡瞇眼。“你是說這些事不是你做的？”
鳳瀾秋皺眉點頭： “是！”
景衡默然了片刻，道：“你是怕已經有人發現了你的身份？”
“嗯！”鳳瀾秋道：“可怕的是，他可能親見我殺錢生的全過程，而我卻從未察覺到有人跟著。”
景衡拍了拍鳳瀾秋肩膀。“你也不必太擔心，就算真有這麽一個人存在，那也應該是站在你這邊的，不然錢大人不會至今未查到你頭上。！”
“這倒是！”鳳瀾秋點頭：“罷了！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先商議一下嵩源之行吧！鬼羅剎，光是這名字聽著，便知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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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從河邊回來後，鳳瀾秋就一直在想，到底吳大人能用什麽法子說服鳳城讓他出這趟遠門。他想了不止一百個，但一經推演，發現全都沒有可行性。畢竟他爹的固執，他最清楚。
“少爺，寅王家世子來了，要求見你！”鳳瀾秋正想的入神，一名家丁忽然來報。
“寅王世子？”鳳瀾秋眨眼：“你確定他說的是要見我？”
“千真萬確！”家丁道。
“為何？”鳳瀾秋只覺莫名其妙的。“我根本不認識他，見都沒見過！”
“這…”家丁語塞。“小的也不知，不然少爺還是去見一趟吧！”
鳳瀾秋癱著不肯動：“我爹怎麽說？”
家丁道：“丞相讓你去見呢！”
“罷了！見就見吧！”左右是無聊，鳳瀾秋懶洋洋起身，往前廳去了。
“鳳公子安好！景衡這裏有禮了！”鳳瀾秋剛出現，寅王世子景衡便與其見禮。
“你也好你也好！”鳳瀾秋就不會有任何一點讓鳳城誤會他還有救的表現，不止毫無守禮可言的回禮，更是大喇喇往椅子上一癱。
“逆子休得放肆！”鳳城被鳳瀾秋的模樣氣的重重拍了桌子。“還不趕緊坐好！”
鳳瀾秋用手指鉆了耳朵，撇著嘴：“爹要我起來，我做好就是了嘛，仔細將桌子拍壞了！”
“你…你真是…”鳳城指著鳳瀾秋，卻是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鳳丞相息怒！”景衡笑言安慰鳳城：“鳳公子如此，擔得起率真二字，實在不至於動氣！”
“讓世子見笑了！”鳳城那口氣總算順過來，不過臉色還是不大好：“今日見世子這份氣度，真比我這逆子強了十倍不止，唉！”
“鳳丞相謬讚，景衡實在愧不敢當！”景衡說著進入正題：“其實我今日來，是有一事相求鳳公子！”
“求我？”鳳瀾秋眨巴眼：“我只會走雞鬥狗和釣魚，別的什麽都不會！不管你要我幫什麽，指定是找錯人了！”
“鳳公子自謙了！”景衡道：“我要找的確實是你！”
“好吧！”鳳瀾秋翹起一根二郎腿：“那你說，要我幫你做什麽？”
景衡輕笑道：“與我往嵩源一趟！”
驚聞嵩源二字，鳳瀾秋的神情陡然一滯，不可置信的看著景衡：“你…”
景衡繼續道：“我父王聽聞這時節，嵩源的筆墨最好，特叫我去著人制一些回來，奈何我不甚識得，聽聞鳳丞相文采斐然，公子必然也是極擅此道的，特來請公子隨我一道去，也好幫我分辨分辨好壞！”
“他哪懂這些！”說起自己這個不愛讀書的兒子，鳳城就是一副痛心疾首模樣。“他連一本書都難看完，筆墨好壞，更是一竅不通，世子找他，怕是真的找錯人了！”
“丞相不必自謙！”景衡道：“您就如此，鳳公子自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鳳城嘆氣。“世子怕是真的想岔了！”
景衡看一眼鳳瀾秋，接著再對鳳城道：“嵩源不日將辦文展會，各路文人騷客都將齊聚嵩源，一展自己的得意之作！便是不為制筆墨，去沾染一些雅卷之氣也是好的。”
“這…”鳳城最愁的就是鳳瀾秋身上難染雅卷之氣，聽景衡這一說，難免有些心動。叫他去那兒走一走，總好過他日日出去釣魚的好。“不然，你隨世子往一趟嵩源吧！”
“好啊！”鳳瀾秋答應的出乎鳳城意料的幹脆。
鳳城一楞：“你真肯去？”
“肯啊！”鳳瀾秋道：“我正好去看看那裏是否有畫狐美人的！”
“你…”鳳城剛好轉一點的心情，頓時又不好了。“你腦子裏在想什麽？”
“想美人啊！”鳳瀾秋說得理直氣壯。“您只想著叫我成親，就不肯給我物色些好看的來，就那些庸脂俗粉，我多看一眼都倒胃口，要是同床共枕，我不如自我了斷了。”
“娶妻娶賢！”鳳城道：“要那顏色再好，中看不中用，娶回家做什麽？”
“你自己娶了我娘這才色雙絕的大美人，卻勸我不要在意顏色！”鳳瀾秋梗著脖子，整個人都氣鼓鼓的：“是何道理？”
“我…”鳳城語塞。
“沒話說了？哼！”鳳瀾秋難得在鳳城面前昂了一回脖子，不過也不敢太過，趁他還沒擺回為父威嚴時，趕緊當先一溜煙跑出府了。
“鳳公子等我！”景衡簡單對鳳城拱了拱手告辭，爾後追鳳瀾秋而去。
“叮！”一枚小石子在景衡出門的那一刻朝他打來，被他用劍鞘格開，側目一看，是鳳瀾秋正站在旁邊角落對他笑。
“跟我來！”鳳瀾秋將景衡帶到一無人處：“寂塵？”
“影月？”
兩人各自叫出對方代號，換來相視一笑。
“想不到，寂塵會是寅王世子！”鳳瀾秋感慨。
“我父王不問世事，我卻不行！”景衡道：“但我若入仕，又勢必牽連於他，朝中各方勢力，必會有想通過我來逼我父王站隊的。”
“原來如此！”鳳瀾秋點頭表示了然。“那我就簡單多了，我爹要我修文，我卻只想從武，一來二去，總是我爭不過他，索性修成了影月。”
“錢生之事，你做的很利落！”景衡說起錢生，是為向鳳瀾秋表達認可之意。
“錢生…”鳳瀾秋卻並未受用景衡的認可，而是露出幾分愁容：“若我說，我只化了錢生，埋了他剩下的衣裳，屍體馬車的不見全與我無關你信嗎？”
“嗯？”景衡瞇眼。“你是說這些事不是你做的？”
鳳瀾秋皺眉點頭： “是！”
景衡默然了片刻，道：“你是怕已經有人發現了你的身份？”
“嗯！”鳳瀾秋道：“可怕的是，他可能親見我殺錢生的全過程，而我卻從未察覺到有人跟著。”
景衡拍了拍鳳瀾秋肩膀。“你也不必太擔心，就算真有這麽一個人存在，那也應該是站在你這邊的，不然錢大人不會至今未查到你頭上。！”
“這倒是！”鳳瀾秋點頭：“罷了！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先商議一下嵩源之行吧！鬼羅剎，光是這名字聽著，便知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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