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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罵他,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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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罵他,廢物

換衣間裏一片混亂,持續了得有十幾分鐘。

驚叫聲,拳頭砸在骨骼上的聲音,身體撞上墻壁的聲音,還有各種勸解的聲音混合在一起。

再度恢覆平靜的時候,兩個人的臉上都掛了彩。

他們倆是平靜了,但桑喬的腦子更亂了。

系統在瘋狂的吱哇亂叫,不知道的還以為受傷的人是它。

而不遠處,兩張同樣出眾的臉全都掛了彩,沾了血,身上都青一塊紫一塊。

尤其宴政南沒穿上衣,看起來更引人遐想了。

畢竟在剛剛勸架的過程中,季則川跟宴政南打架的原因,就被扭曲成宴政南脫了衣服正準備跟季則川的女朋友在換衣間裏偷情。

季則川趕來撞了個正著,兩個人為愛大打出手。

他們還以訛傳訛,說宴政南急不可耐,剛打完比賽就拽著季則川的女朋友進換衣間,想要玩兒點刺激的。

桑喬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他們到底是怎麽看著他睜眼說瞎話,把他認成女孩子的?

充當工具人女朋友的桑喬本人恨不得鉆進地縫裏,可是他哪也不能去。

籃球場本來就是宴政南的地盤,剛才的互毆他沒讓別人插手,現在冷著臉一言不發處理傷口,那群籃球隊的人也不敢放他們離開。

桑喬不知道該幹什麽,站在這裏又特別尷尬,只能時不時的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

相對於眾星捧月的宴政南來說,季則川就顯得有點可憐了。

冷白的皮膚帶著拳頭砸下的痕跡,陰郁的眉眼藏在碎發下。

唇角還沾著未幹的血,下半張臉卻格外平和。

表情看起來瘋狂又克制。

像是隱藏在凍冰層下的暗流洶湧。

看起來一切都很平和,但桑喬就是覺得他快氣瘋了。

可能是被自己氣瘋的。

或許回到家之後,他應該好好地跟季則川解釋解釋。

自己根本就沒有要搶他的男人,是宴政南燒壞了腦子,非要貼過來的。

算起來他還吃虧了呢。

他一個漂漂亮亮清清白白的小男孩,連男孩子的手都沒有牽過,就被宴政南這個狗男人親額頭了。

想著想著,桑喬又憤憤不平起來了。

怎麽好端端的,他又要變成這兩個人play中的一環了?

那邊的宴政南圍了一圈人,白錦安更是心疼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樣處理怎麽能行?你都流血了。”

“我打電話讓陳醫生過來——”

“不用。”

青年聲音冰冷,白錦安哭的梨花帶雨,

“那也要去醫務室看看呀?傷到了骨頭怎麽辦?”

“你怎麽一點也不知道心疼自己?怎麽能跟這種人動手?”

圍觀的人群被疏散的差不多,宴政南籃球隊裏的隊員相視一眼,出去帶上了門。

白錦安帶著哭腔的聲音還在繼續,

“你知不知道外面說的有多難聽?你跟這種人動手,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會怎麽看你——”

“白錦安。”

突兀的冷淡男聲打斷了他的話,宴政南慢條斯理地擦著自己臉上的血跡,蹙起的眉頭帶著不悅,

“這是我的事。”

“我不在乎別人怎麽說。”

“更何況,他們也沒說錯。”

幾步遠的地方,一直默不作聲的季則川似有所感的撩起眼皮,深黑的眼神一片冰冷,像是陰暗潮濕的潮穴裏攀爬的蛇。

宴政南直視著他的目光,莞爾勾唇,

“我本來就是在搶別人的老婆。”

季則川眼神微頓,看向被情敵親口承認的,他的老婆。

容貌昳麗的少年耳尖通紅,像只炸毛的小貓,紅潤的唇瓣嘟囔著,不知道是在罵誰有病。

挨了一拳的季則川輕笑出聲,心頭的陰霾全散了,他伸手握住少年的指尖,語氣格外溫柔,

“回家了,小少爺。”

宴政南鋒利的五官籠上霜色。

他霍然起身,握住了桑喬另一只手腕。

桑喬直覺不妙。

果不其然,宴政南緩緩開口,像是在逼宮,

“喬喬,我送你回家。”

他本來就岌岌可危的惡毒壞名聲被這兩個狗男人禍禍得更如雷貫耳了!

周圍好奇的打量目光傳來,時不時還有人竊竊私語,桑喬本來臉皮就薄,這會兒更是恨不得鉆進地縫裏去。

系統無機質的聲音響起,語速極快地跟他交代劇情:

【惡毒炮灰桑喬用油膩又猥瑣的眼神盯著賽場上的青年,對方高大的身影矯健的姿勢讓他心潮澎湃,眼底的癡迷更重了。】

【比賽結束,桑喬照慣例偷偷溜進換衣間,只是還沒來得及對宴政南留下的東西做些什麽,就被籃球隊裏的隊員們堵了個正著。】

【他們早就準備教訓桑喬,幾個人一擁而上,卻跟季則川打的不相上下。他們早就知道季則川這個學霸,卻沒想到他身手也如此了得,心底暗暗閃過敬佩。】

【打鬥的聲音驚動了宴政南,對方欣賞季則川不服輸的那股倔勁兒,叫停了這場鬧劇。桑喬卻心花怒放,以為宴政南是為了他才讓別人住手。】

【他照慣例對受傷的季則川進行人格侮辱,嘴裏不幹不凈的罵著,又狠狠對著季則川受傷的地方捶了兩拳,眾目睽睽之下大聲怒罵他就是個廢物,以此來討好宴政南……】

聽完他要進行的劇情,桑喬驀然擡起眼睛,下意識地看向季則川的方向。

人格侮辱,狠狠捶他受傷的地方,罵他是個廢物……

季則川的目光一直籠罩在他身上,深色的眼瞳黑白分明,看起來溫和又專註。

但季則川明明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對他最好的人。

做他的小跟班,任由他欺負,幫他擋下周銘的拳頭,幫他撿宴政南的礦泉水瓶,幫他圓睡覺時開小夜燈的謊,幫他對抗白錦安,甚至在剛剛誤以為他被宴政南欺負,還敢跟宴政南大打出手……

季則川是很好的人。

他根本就不是廢物!

【喬喬!】

系統的提醒聲再次響起。

少年纖長的羽睫顫了顫,隨即緩緩垂了下來,目光的中心是季則川血汙還沒擦幹的嘴角。

他抿了抿唇。

他說不出口。

系統:【喬喬,做任務而已。你不想離開這個世界了嗎?你不想要自己的千億大別墅了嗎?】

【他們只是一串數據而已,沒有自己的人格。等你下線之後,也沒有人會記得你。】

【而且只有你這樣做,宴政南才會心疼季則川,劇情才能糾正過來,他們兩個人才能終成眷屬。】

兩只修長的大手緊緊攥著他的手腕,在長久的平靜之後,處於兩人對峙中心的少年終於擡起頭來,看向季則川,開口:

“你以為你是誰?”

“回家?那是你的家嗎?別忘了,你只是我養的一條狗。”

人群中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桑喬掙脫了對方握著自己的動作。

他擡手,在季則川臉上拍了拍。

動作不重,響聲卻格外清晰。

這種侮辱性的動作引來更多看好戲的表情,季則川眼睫垂了下來,高挺的鼻梁倒映在燈光中,漂亮又清冷。

少年的指尖在他唇角停了停。

溫熱的,因為緊張而潮濕的指尖,帶著他眷戀的溫度,羽毛一樣落在他唇邊。

季則川壓抑著想要親吻他手指的沖動,喉結迅速下滑。

他聽見少年的聲音響起,帶著不自知的驕縱,

“做狗就要學會聽話。”

“不要擅自替我做決定,小廢物。”

少年的指尖壓在他的傷口處,熟悉的甜香混著鮮血的鐵銹腥氣侵入唇舌,勾連著心跳的加速。

好乖。

季則川擡眸,漆黑的眼底藏著暗潮洶湧的瘋狂,興奮到恨不得把他拆吞入腹。

好喜歡。

想在每一個夢裏侵犯他的時候,看他騎在自己身上,紅唇開合,溢出喘息。

罵他,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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