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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才是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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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才是真的瘋了

指腹傳來柔軟滑膩的觸感,被他捏住臉頰的少年嘴巴張得圓圓的。

片刻過後,桑喬幹脆利索的擡腳,往宴政南鞋上用力踩了踩。

宴政南,“怎麽了?”

桑喬一本正經,“宴政南,你發癔癥了。”

要他說,宴政南現在肯定是有點什麽大病。

畢竟他的官配是隱忍陰郁主角受季則川,他現在卻在這裏胡言亂語,讓自己給他當老婆。

“疼不疼?”

被他堵在角落裏的少年變著法地踩他的鞋,還會時不時地問他,

“好了沒有?現在腦子是不是清醒了?”

“不疼。”

青年的嗓音格外低,幾乎是響在他耳側。

貌美又昳麗的少年加重力度,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長長睫羽翹了起來,比七八十的老中醫給人看病還要嚴肅,

“現在呢?現在疼不疼?有沒有清醒?”

看著一臉胡攪蠻纏的桑喬,男人彎了彎桃花眼,眼底泛起漣漪。

手指微微使勁,他捏著少年軟嫩的臉頰,似笑非笑,

“要謀殺親夫嗎,喬喬?”

“這麽一點力氣,對老公使是沒用的。”

他越說越不要臉,桑喬耳朵都開始漲紅。

他憤憤不平地踢了踢宴政南的小腿,罵罵咧咧,

“神經病,你真是腦子有病。”

“你是男生,我也是男生,什麽親夫幹夫的。你真是腦子燒糊塗了!”

連發脾氣的樣子都格外可愛。

跟之前網上盛傳的變態癡漢截然不同。

宴政南覺得他很有意思,連著被踢幾次也不生氣,跟只發脾氣的小奶貓一樣,漂亮又鮮活。

“我不可能像你們這群惡勢力屈服——”

小漂亮大言不慚,完全忘了自己在教室裏把白錦安氣哭的惡劣模樣,

“不管你怎麽說,我都會跟白錦安過不去的!”

垂下桃花眼的青年似乎是被他逗笑了,

“好好好,我們喬喬真勇敢。”

跟哄小孩一樣,桑喬格外囂張的扒拉下來對方的手,語氣堅決: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沒有我可真的走了!”

“還有,警告你的朋友白錦安,讓他不要再茶裏茶氣故意找我的茬,我桑喬可不是好惹的!”

他揮了揮自己的拳頭,

“看到沒有,就白錦安那個白蓮花,我一拳能打8個!”

“還有,如果他敢找別人一塊欺負我,我就——”

嘴裏的話卡了殼,連囂張的氣焰都有些萎靡。

站在他面前的高大身影卻主動接過話來,替他開脫,

“知道了,你一拳打8個。”

“放心,他們肯定躲你躲得遠遠的,沒人敢來欺負你。”

桑喬終於滿意。

在幽深的黑暗中,他摸索著墻壁要往外走。

一條手臂橫亙在他面前,桑喬機智地換了一邊,宴政南又再次如法炮制擋住了他的去路。

被青年框在墻壁上,桑喬惡聲惡氣:

“還沒完嗎?”

可他只是表面囂張,剛剛的時候摸到了宴政南手臂上的肌肉,又硬又紮實,肌肉線條流暢。

宴政南才是真正的練家子,打自己能一個打8個。

桑喬色厲內荏,一臉戒備地看著對方。

青年低頭,清冽好聞的松木香氣將他團團包裹,對方的聲音很低,像是溫柔的誘哄,

“昨天答應我了,下午要去看我比賽。”

“喬喬還記不記得?”

桑喬松了一口氣,不耐煩的揮揮手,

“記得了,記得了。”

“不就是籃球比賽嗎?誰沒見過啊!”

“還用一直說嘛!”

-

跑回去的一路,桑喬就跟屁股後面有只狼在追,溜得飛快。

剛剛在器材室的時間很漫長,但是快到教室的時候,桑喬卻聽到對方依舊在如火如荼的討論著,聒噪地像是開了鍋,

“桑喬肯定要挨揍了,你們沒看太子爺離開的時候,臉都拉下來了!”

“也活該!誰讓他天天欺負季則川,簡直不把季則川當人看!”

“就是,又是踢又是打,還帶著別人一塊欺負季則川,季則川可沒少在他手底下吃苦頭。但是也奇了怪了,季則川剛剛竟然還想護著他?我沒看錯吧?”

“人家那是身不由己,忍辱負重。桑喬挨了揍,季則川沒阻攔,那等回了家,他還能有好果子吃嗎?”

“今天桑喬可是惹上硬茬了!你們聽說了沒有,白錦安跟太子爺青梅竹馬,據說還是太子爺的白月光,今天這純純是白月光歸國,打臉惡毒炮灰了!”

“哎,你們說一會兒桑喬是會鼻青臉腫的回來,還是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回來?他不會被揍的起不來,換成爬回來吧哈哈哈哈——”

“砰”地一聲,教室的門被踢開。

一群人擡頭,那位驕縱又恣意的小少爺笑的眼睛彎彎的,卷翹濃密的長睫映襯著金色的晨光,漂亮的像是小天使,

“剛離開,就這麽想我?”

和他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幹幹凈凈,漂漂亮亮。

身上臉上一點兒多餘的痕跡也沒有,連衣服都穿的服服貼貼。

別說挨揍,看起來就像是連句重話都沒有被說過。

下一秒,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

宴政南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垂眸看著眼前的小腦袋,只有唇角勾起一點微不可察的弧度。

教室裏的一群人瞠目結舌。

這幅畫面,分明沒有針鋒相對的仇視。

而像是強大的獅王,看著被自己圈進領地裏的小獅子,有種微妙的融洽跟和諧。

剛剛才擦幹了眼淚的白錦安捏緊了自己的手指。

他跟宴政南從小一塊長大。

別人看不出來什麽,不代表他看不明白。

宴政南從來、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這樣過。

指甲深深的掐進掌心裏,手心傳來尖銳的刺痛,白錦安覺得荒謬,看著那副刺眼的場景,他甚至想走過去晃一晃宴政南的肩膀。

問問他還記不記得那些事……

問問他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多麽厭惡的同性,自己是怎麽在那種扭曲的環境裏長大。

尤其面前這個人,還是騷擾他,尾隨他的惡心同性!

這樣也不在乎?這樣也能接受?

瘋了。

他才是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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